第178章 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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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名號
蘇笠在護士站問了話，推著輪椅上的姜行舟往於峨的病房走。
其實兩人的病房相差並不遠，姜行舟知道於峨的病房應該也是姜家人安排的。
“說是還沒醒，他姐姐一個人在裏面看著。”
姜行舟專註地辨認著前面的病房號，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蘇笠下一句話卻讓他眉頭一蹙，回頭盯住蘇笠的眼睛。
“他爸媽來過。”
“嘖，他們來幹什麽？”姜行舟眼眸微瞇，神色不快。
他可太知道於峨的父母是什麽德行。
於峨並不是孤兒，甚至家底不錯。爺爺早些年從政，官職不低，培養出的大兒子進了國家機密實驗室，小兒子經商在海內外都有不錯的發展，唯有於峨的父親游手好閑，於老托舉了他幾次，見他實在是爛泥糊不上墻便給他安排了一門親事。誰知親家那鬧出了一場真假千金的大戲，直接把貪婪又勢利的私生女嫁了過來。自此這對夫妻臭味相投，時刻惦記著於家的財產。
於老對他們失望透頂，卻不想兩根歪枝搭在一起還結出了個好果。從小就被父母拋之耳後的於峨是被於家二老帶大的，不僅懂事明理，在同輩中也是出類拔萃。於父於母發現後立即回到老宅痛哭自己愧對孩子，以後會把孩子捧在手心裏養。
於老是個重視家庭的，又覺得小於峨話少老成是因為父母不在身邊，便不舍地將小於峨送了回去，還耳提面命每周夫妻倆都要帶孩子回老宅。這可正中了夫妻倆下懷，於峨冷眼看著他們計劃，在他們準備大撈一筆的時候離家出走了。
而後姜行舟在網吧撿到了於峨，將他帶回了DC培訓。作為替補，於峨在第一次上場打比賽露了臉，竟被於父尋著照片找來了。夫妻倆輪番上陣大鬧DC基地，最後還是於峨以斷絕關系逼迫他們離開，畢竟沒了這個孫子，於老連半個子都不會分給他們。
“你們進醫院第二天他們才來的，人還見到就想鬧了。你姐姐一出面，那架勢，他們直接不敢說話了。”蘇笠想到那場面笑了一下。
“之前回了姜家，我就該去拜訪拜訪他爺爺。”姜行舟淡淡地吐出一句，臉上的神色並未舒緩。
“拜訪什麽？告訴他他孫子要入贅了。”蘇笠半開玩笑道。
“有什麽不好？”姜行舟微揚下巴。
“切，把你能的。於欣說他們家老派得很，她當經紀人這些年，家裏可沒怎麽念叨過她。不過，他這表姐倒是對他還不錯。”
“嘩——”
面前的門突然打開了，於欣雙手環胸：“議論人非要在人家門口嗎？”
蘇笠打了個哈哈，忙做了個抱歉的手勢。
於欣冷哼，垂眸掃了姜行舟一眼，側身讓他們進去了。
姜行舟估摸著之前他和蘇笠說的話於欣是都聽到了，不免有些心虛，但看到床上躺著的於峨，他便什麽多餘的心思都沒有了。
少年微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臉上幾乎沒有什麽血色，只有胸口輕微的起伏讓人感覺到少許心安。醫生說於峨恢覆的還行，就是力竭了還沒醒。
姜行舟小心翼翼地伸手，指尖在離於峨掛著點滴的手還有寸許的地方停住，又忍不住覆上於峨微涼的手，將自己的溫度傳遞過去。
“幸好你爸媽不是我醒了後來的，不然我可真是要當著他們的面叫你童養夫了。”
蘇笠剛停好輪椅，聽到他的話一頓，忙在他身後攔了一下於欣。
於欣瞪了蘇笠一眼，轉身走出了病房，蘇笠也忙跟著出去，將空間留給兩人。
“其實他們不走也無所謂，你都坦蕩這麽久了，我也是該坦率一點了。”
“之前覺得你還年輕，喜歡我是一時興起，以後會有更好的人來陪你。但那天在懸崖上，我突然想，這麽好的人，我為什麽要留給別人？”姜行舟將自己的手墊在於峨手下，彎腰輕輕枕在了於峨的手指上。
床頭的心電監護儀規律地發出“滴滴”聲，一聲聲敲在姜行舟心上。
“其實我們兩個人之間，真正離不開對方的，一直是我。”
“從撿你回來的時候被你仰望，到發病失明了被你照顧，在到現在一起直播玩個游戲都想著被你偏愛......這些都已經不是一個哥哥該有的想法了，是吧？”
“ 我很享受這些，也想從你那兒得到更多。所以，欠你的我可等著你來討。”
姜行舟擡起頭，微弱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地顫抖。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在被子上投下一塊暖暖的光斑，他望著那塊光斑，思忖自己無人傾聽的告白。
忽然，手中於峨的指尖輕輕動了幾下，微涼的小指穿過了姜行舟無名指和小指之間的空隙，輕輕地搭在了無名指指根上。
姜行舟微微一楞，臉頰染上了一層薄紅。
床上的人依舊平靜地躺著，似乎沒有醒來的征兆。
姜行舟瞥開視線，盯著一旁的墻角：
“呵，那我今天可真要給你把這個’童養媳‘的名號坐實了，以後還想見你家裏人可都要經過我的同意了。”
......
隔天，於峨清醒了，待醫生給他做過全面檢查，姜行舟就將兩人換到了雙人間。
有專門的護工和熟人看著， 於欣也放心地回去處理堆積已久的事務了。
這幾日來看望他們的人不少，景一束是來得最早的，抱著姜行舟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被吵醒的於峨掃了他一眼，他立即撲向於峨嚎得更起勁了；陶梓芊和淩程雨幾人一塊來，趙默年按例訓了姜行舟一頓，然後感慨他們福大命大；顧重巖和ARES的職業也來探病，為首的誇誇盯著於峨的手就想拎，被顧重巖拍了腦袋後委屈地說只是想看看於峨還能不能打游戲，於峨正在床上閉目養神，眼皮都沒擡，一句“照樣虐你”把誇誇嗆了回去；鐘梓意帶了芋泥和白澤幾個粉絲過來，女孩子們感性地哭了一通，被姜行舟安慰好一個個送了回去；還有被姜家請來海市玩 來幾天的肖中強決定回去繼續自己的徒步之旅，臨走前來醫院看看兩個病人的情況，姜行舟和於峨都起來由衷地謝過了他的救命之恩......
等病房裏終於安靜下來了，姜行舟便會下地轉悠。或許是因為解決了心疾，他這次恢覆得很快。
姜行舟在窗邊站了片刻，午後的陽光斜斜切了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條形的光斑。他覺察到身後的目光，一回頭，正撞見於峨望向他的目光。
那雙沈得像深潭的眸子，此刻竟亮得有些晃眼，像是把窗外透進來的光都攏在了裏頭，連帶著他扶窗的姿態、松垮的病號服。目光交匯後沒有停頓，絲線般細細地包裹起他所映射的光影。
姜行舟忽而一笑，歪頭示意自己註意到他了，隨即走到於峨床邊坐下。
“怎麽，不舒服？”
於峨還不能隨意下地，在床上躺得很規矩。他在山上劃傷了脖頸，話更少了，面對姜行舟的問題，也只是輕輕地搖頭
“那想吃水果嗎？他們每個來都帶了果籃，種類還挺豐富。”
姜行舟在床頭放著的果籃裏挑挑揀揀，捏起一個車厘子就要放進自己口中。
“咳，沒洗......別吃。”於峨輕咳，伸手擋在姜行舟嘴前，又支起另一只手嘗試著起身。
姜行舟忙放下水果去攬他：“起來幹什麽？誒，你要下床？”
於峨指了指門口，示意他叫護工進來。
“要去廁所？”姜行舟眼睛一亮，湊到於峨面前，語氣中帶了幾分促狹，“叫什麽護工啊，我陪你去。”
於峨微微一怔，黑眸在他臉上停留了會兒，像是在確定他有沒有在說笑。
病房裏靜了片刻，姜行舟臉上有些燒，卻不願先移開視線。其實於峨醒後，他們都沒有提及前一日的事情。姜行舟不知道於峨是不是真的聽到了他說的話， 想營造點暧昧的氣氛再表白一次，又發現兩個人之前的相處習慣就挺暧昧的，根本找不到機會。
“嗯。”
於峨喉間輕輕應了一聲，視線早就飄向了門口。
姜行舟心頭一跳，頓時來了精神，手忙腳亂地去扶他。
但姜行舟顯然低估了護工的工作難度，他自己都還剛能站穩，扶著個一米八幾的於峨更是像撐著艘搖搖晃晃的船。兩人剛挪進衛生間，胳膊肘就撞上了旁邊的櫃門板，“哐當”一聲響，直接把走廊裏的護工引了過來。
被攬了活的小少爺僵在衛生間門邊，右手從眼睛一路捂到了嘴。他背靠著墻，像是能從瓷磚上借那點涼意壓下臉上的熱。
最後還是護工扶著於峨出來時，很有眼色地把人塞回給了姜行舟，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地叮囑兩人於峨身上的傷口還沒完全愈合，運動不能大幅度。
幾句話火星般落在幾人中間，姜行舟的臉終於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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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笠在護士站問了話，推著輪椅上的姜行舟往於峨的病房走。
其實兩人的病房相差並不遠，姜行舟知道於峨的病房應該也是姜家人安排的。
“說是還沒醒，他姐姐一個人在裏面看著。”
姜行舟專註地辨認著前面的病房號，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蘇笠下一句話卻讓他眉頭一蹙，回頭盯住蘇笠的眼睛。
“他爸媽來過。”
“嘖，他們來幹什麽？”姜行舟眼眸微瞇，神色不快。
他可太知道於峨的父母是什麽德行。
於峨並不是孤兒，甚至家底不錯。爺爺早些年從政，官職不低，培養出的大兒子進了國家機密實驗室，小兒子經商在海內外都有不錯的發展，唯有於峨的父親游手好閑，於老托舉了他幾次，見他實在是爛泥糊不上墻便給他安排了一門親事。誰知親家那鬧出了一場真假千金的大戲，直接把貪婪又勢利的私生女嫁了過來。自此這對夫妻臭味相投，時刻惦記著於家的財產。
於老對他們失望透頂，卻不想兩根歪枝搭在一起還結出了個好果。從小就被父母拋之耳後的於峨是被於家二老帶大的，不僅懂事明理，在同輩中也是出類拔萃。於父於母發現後立即回到老宅痛哭自己愧對孩子，以後會把孩子捧在手心裏養。
於老是個重視家庭的，又覺得小於峨話少老成是因為父母不在身邊，便不舍地將小於峨送了回去，還耳提面命每周夫妻倆都要帶孩子回老宅。這可正中了夫妻倆下懷，於峨冷眼看著他們計劃，在他們準備大撈一筆的時候離家出走了。
而後姜行舟在網吧撿到了於峨，將他帶回了DC培訓。作為替補，於峨在第一次上場打比賽露了臉，竟被於父尋著照片找來了。夫妻倆輪番上陣大鬧DC基地，最後還是於峨以斷絕關系逼迫他們離開，畢竟沒了這個孫子，於老連半個子都不會分給他們。
“你們進醫院第二天他們才來的，人還見到就想鬧了。你姐姐一出面，那架勢，他們直接不敢說話了。”蘇笠想到那場面笑了一下。
“之前回了姜家，我就該去拜訪拜訪他爺爺。”姜行舟淡淡地吐出一句，臉上的神色並未舒緩。
“拜訪什麽？告訴他他孫子要入贅了。”蘇笠半開玩笑道。
“有什麽不好？”姜行舟微揚下巴。
“切，把你能的。於欣說他們家老派得很，她當經紀人這些年，家裏可沒怎麽念叨過她。不過，他這表姐倒是對他還不錯。”
“嘩——”
面前的門突然打開了，於欣雙手環胸：“議論人非要在人家門口嗎？”
蘇笠打了個哈哈，忙做了個抱歉的手勢。
於欣冷哼，垂眸掃了姜行舟一眼，側身讓他們進去了。
姜行舟估摸著之前他和蘇笠說的話於欣是都聽到了，不免有些心虛，但看到床上躺著的於峨，他便什麽多餘的心思都沒有了。
少年微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臉上幾乎沒有什麽血色，只有胸口輕微的起伏讓人感覺到少許心安。醫生說於峨恢覆的還行，就是力竭了還沒醒。
姜行舟小心翼翼地伸手，指尖在離於峨掛著點滴的手還有寸許的地方停住，又忍不住覆上於峨微涼的手，將自己的溫度傳遞過去。
“幸好你爸媽不是我醒了後來的，不然我可真是要當著他們的面叫你童養夫了。”
蘇笠剛停好輪椅，聽到他的話一頓，忙在他身後攔了一下於欣。
於欣瞪了蘇笠一眼，轉身走出了病房，蘇笠也忙跟著出去，將空間留給兩人。
“其實他們不走也無所謂，你都坦蕩這麽久了，我也是該坦率一點了。”
“之前覺得你還年輕，喜歡我是一時興起，以後會有更好的人來陪你。但那天在懸崖上，我突然想，這麽好的人，我為什麽要留給別人？”姜行舟將自己的手墊在於峨手下，彎腰輕輕枕在了於峨的手指上。
床頭的心電監護儀規律地發出“滴滴”聲，一聲聲敲在姜行舟心上。
“其實我們兩個人之間，真正離不開對方的，一直是我。”
“從撿你回來的時候被你仰望，到發病失明了被你照顧，在到現在一起直播玩個游戲都想著被你偏愛......這些都已經不是一個哥哥該有的想法了，是吧？”
“ 我很享受這些，也想從你那兒得到更多。所以，欠你的我可等著你來討。”
姜行舟擡起頭，微弱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地顫抖。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在被子上投下一塊暖暖的光斑，他望著那塊光斑，思忖自己無人傾聽的告白。
忽然，手中於峨的指尖輕輕動了幾下，微涼的小指穿過了姜行舟無名指和小指之間的空隙，輕輕地搭在了無名指指根上。
姜行舟微微一楞，臉頰染上了一層薄紅。
床上的人依舊平靜地躺著，似乎沒有醒來的征兆。
姜行舟瞥開視線，盯著一旁的墻角：
“呵，那我今天可真要給你把這個’童養媳‘的名號坐實了，以後還想見你家裏人可都要經過我的同意了。”
......
隔天，於峨清醒了，待醫生給他做過全面檢查，姜行舟就將兩人換到了雙人間。
有專門的護工和熟人看著， 於欣也放心地回去處理堆積已久的事務了。
這幾日來看望他們的人不少，景一束是來得最早的，抱著姜行舟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被吵醒的於峨掃了他一眼，他立即撲向於峨嚎得更起勁了；陶梓芊和淩程雨幾人一塊來，趙默年按例訓了姜行舟一頓，然後感慨他們福大命大；顧重巖和ARES的職業也來探病，為首的誇誇盯著於峨的手就想拎，被顧重巖拍了腦袋後委屈地說只是想看看於峨還能不能打游戲，於峨正在床上閉目養神，眼皮都沒擡，一句“照樣虐你”把誇誇嗆了回去；鐘梓意帶了芋泥和白澤幾個粉絲過來，女孩子們感性地哭了一通，被姜行舟安慰好一個個送了回去；還有被姜家請來海市玩 來幾天的肖中強決定回去繼續自己的徒步之旅，臨走前來醫院看看兩個病人的情況，姜行舟和於峨都起來由衷地謝過了他的救命之恩......
等病房裏終於安靜下來了，姜行舟便會下地轉悠。或許是因為解決了心疾，他這次恢覆得很快。
姜行舟在窗邊站了片刻，午後的陽光斜斜切了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條形的光斑。他覺察到身後的目光，一回頭，正撞見於峨望向他的目光。
那雙沈得像深潭的眸子，此刻竟亮得有些晃眼，像是把窗外透進來的光都攏在了裏頭，連帶著他扶窗的姿態、松垮的病號服。目光交匯後沒有停頓，絲線般細細地包裹起他所映射的光影。
姜行舟忽而一笑，歪頭示意自己註意到他了，隨即走到於峨床邊坐下。
“怎麽，不舒服？”
於峨還不能隨意下地，在床上躺得很規矩。他在山上劃傷了脖頸，話更少了，面對姜行舟的問題，也只是輕輕地搖頭
“那想吃水果嗎？他們每個來都帶了果籃，種類還挺豐富。”
姜行舟在床頭放著的果籃裏挑挑揀揀，捏起一個車厘子就要放進自己口中。
“咳，沒洗......別吃。”於峨輕咳，伸手擋在姜行舟嘴前，又支起另一只手嘗試著起身。
姜行舟忙放下水果去攬他：“起來幹什麽？誒，你要下床？”
於峨指了指門口，示意他叫護工進來。
“要去廁所？”姜行舟眼睛一亮，湊到於峨面前，語氣中帶了幾分促狹，“叫什麽護工啊，我陪你去。”
於峨微微一怔，黑眸在他臉上停留了會兒，像是在確定他有沒有在說笑。
病房裏靜了片刻，姜行舟臉上有些燒，卻不願先移開視線。其實於峨醒後，他們都沒有提及前一日的事情。姜行舟不知道於峨是不是真的聽到了他說的話， 想營造點暧昧的氣氛再表白一次，又發現兩個人之前的相處習慣就挺暧昧的，根本找不到機會。
“嗯。”
於峨喉間輕輕應了一聲，視線早就飄向了門口。
姜行舟心頭一跳，頓時來了精神，手忙腳亂地去扶他。
但姜行舟顯然低估了護工的工作難度，他自己都還剛能站穩，扶著個一米八幾的於峨更是像撐著艘搖搖晃晃的船。兩人剛挪進衛生間，胳膊肘就撞上了旁邊的櫃門板，“哐當”一聲響，直接把走廊裏的護工引了過來。
被攬了活的小少爺僵在衛生間門邊，右手從眼睛一路捂到了嘴。他背靠著墻，像是能從瓷磚上借那點涼意壓下臉上的熱。
最後還是護工扶著於峨出來時，很有眼色地把人塞回給了姜行舟，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地叮囑兩人於峨身上的傷口還沒完全愈合，運動不能大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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