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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邀請一個男人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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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邀請一個男人跳舞

姜行舟從桌上拿起一杯甜酒,繼續往空曠的地方走去。

他進來時就吸引了不少目光,每走到一處自以為人少的地方,周圍的人就會慢慢匯聚過來。

“……這位先生真是氣宇軒昂啊,不知您貴姓?”一個留著小胡子的的男人對姜行舟誇了好幾句,最終話題還是問到了姜行舟的身份。

“多謝誇獎了,不過假面舞會中若是提前說出了自己的身份,這場生日宴不就沒有意思了?進來的時候應該有人提醒。”

“先生真是說笑,只是相互之間的一個尊稱,我並未叫你說出自己的身份。”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對姜行舟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他也不說自己的身份,而是突然高聲道:

“再者,身份這種東西,高的,旁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可低的嘛,不用遮掩也沒人想知道。”

說完男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像是認定了姜行舟不過是個有點姿色的無名小卒。

之後再來搭訕姜行舟的人少了不少,他們對姜行舟的身份也產生了一些誤解。

在拒絕了第三個發出“邀請”的人後,姜行舟不得不裝出一副認真挑選吃食的模樣挨著桌邊走。

他很久沒參加過這樣的晚宴了,這些年他連姜家舉辦的宴席都沒有出場過,能認出他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在小胡子男人來之前搭訕他的幾個人中有男有女,都在旁敲側擊地打聽著他的身份。

還好姜熙不知道參加這次晚宴的都需要帶上假面,只說讓他帶著張叔出場,見過鐘家幾位老人就好。

姜行舟輕嘆一聲,中午遮下半張臉,晚上遮上半張臉,這臉今天還真是沒完整露過。不過帶著假面這也不是沒好處的,若是讓人知道了他姜家少爺的身份,今晚的社交就避無可避了。

鐘家大小姐生日宴的開場應該就是假面舞會,這段時間也是在給鐘小姐的出場做準備。姜行舟心裏盤算著,若是要等到分完蛋糕後才能離開,就只能在中間找個時間讓張叔幫他引薦一下了。

全場的燈光忽然暗下,在場的人也全都安靜了下來。

一排服務員整齊地從外面進來,安排眾人聚集到舞會區域。姜行舟順著人流走到舞會的場地,又慢慢落在了最後面,站在場地邊緣。

一個帶著假面的主持人登上了高臺,熱情地歡迎所有人的到來。

“好,相信各位都很期待接下來的舞會,那麽話不多說,舞臺就交給各位了。”

主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右手對著旁邊的奏樂師們一揚,舒緩的音樂前奏便響了起來。

姜行舟自小學過舞會的禮儀,不管是尋常舞會還是這種另類的假面舞會,第一支舞都是相當重要且矚目的。

一般來說,第一支舞都會由宴會的主角或是主辦的人來跳,但今日的壽星鐘小姐還沒有出場,主辦方也是要將舞臺交給客人的意思。所以在場的人都知道,誰能拿下第一支舞,誰就能在今晚的這場宴會上“奪得頭籌”。

姜行舟對這種引人註目的事情沒什麽興趣,哪怕剛才和他聊過幾句的幾個女子都在用眼神暗示他,他也巍然不動。

反正很少會有女孩子在第一支舞的時候就邀請一個陌生的男子來跳,所以姜行舟有恃無恐。

可就當他想當一整場的背景板時,周圍突然嘈雜了起來。

“前面怎麽了,怎麽都讓開了,我們也要讓嗎?”

“後退後退,是那位白家的少爺!”

“白虞,他怎麽過來了,他是來邀請誰跳第一支舞的嗎?”

“天吶,是誰那麽榮幸,竟然能被白家少爺邀請跳舞。”

“過來了過來了……”

姜行舟憑借身高優勢,早早地看見了正往這邊走來的藍衣男子。一道燈光打在他的身上,臉上精致的面具閃爍著銀光。

前面的人自發地給他讓出了一條小道。

白家少爺,白虞?

姜行舟腦海中飛快地閃過了這個人的名字。他正準備和其他人一樣往旁邊退,卻發現白虞灼灼的目光竟是緊盯著他的。

姜行舟:?嘖,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姜行舟面前的最後一個人退開,衣冠楚楚的白虞就這麽站在了姜行舟跟前。

周圍人識趣地讓出了一片空地,也都約好了似的安靜如雞,目光中八卦之魂卻在熊熊燃燒。畢竟誰都不知道接下來會如何發展,白家少爺為什麽會突然來找這個男人。

白虞身上的光束同樣打在了姜行舟身上,一黑一藍在光影下對照鮮明,本該唯美浪漫的畫面落在兩個勢均力敵的男人身上就只有針鋒相對了。

可以說現在整場最矚目的兩個人非姜行舟和白虞莫屬。

姜行舟有些心梗,想破腦袋都沒想出來自己和現在的白虞有什麽交集,更想不明白這人為什麽會來找自己。

“請問,我可以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白虞的話一出,周圍一片嘩然。

白虞這是在邀請一個男人跳舞會的第一支舞?!

看著那雙琥珀色眼眸中明顯的嘲弄和自得,姜行明白了白虞的意思。

白虞不是來找他跳舞的,而是和剛才那個小胡子男人一樣,想要羞辱他。

尋常這類宴會中的第一支舞都會是圓舞曲,也就是華爾茲。華爾茲會分出男步和女步,所以男子大多邀請女子跳舞。

如果邀請的是另一名男子,也應當是前者的舞伴。畢竟兩個男人跳華爾茲就意味著其中一個人要跳女步。

可白虞和姜行舟並不相識,至少表面上不認識,所以白虞的這份邀請並不是尊重,而是想讓姜行舟在所有人眼中淪為被帶來的小明星或者說“少爺”。和那個小胡子男人一樣,不過是想要當眾嘲諷他。

其次,白虞的當眾邀請更是將姜行舟架在火炮口,所有人都虎視眈眈地等著姜行舟的選擇,接受便會恥笑他,拒絕也會覺得他不知好歹。

自己這是怎麽惹著他了嗎?

姜行舟臉上神色淡淡,微微斂起的眸子裏多了一絲暗色。

他對豪門這個圈子的接觸不多,也知道這種宴會上被帶來的小明星和“少爺”對於那些人來說不過是個玩物。

他沒打算和這個圈子有過多交集,可以不介意自己的名聲。但面具摘掉後他便是姜家人,又怎麽能給姜家丟臉呢。

“好。”

溫潤的聲音響起,白虞有些詫異地看著這個帶著鉑金假面的男人面不改色將手虛搭在了他的手上,點漆般的眸子裏似有流光閃過。

有點意思。

白虞嘴角笑意漸濃,眼中嘲諷的意味也毫不掩飾。

兩人一路走到了舞會區域的中央,全程都是焦點。那些因為在前面沒看到白虞騷操作的人這下也看清楚了白虞帶過來的是一個男人。

“怕嗎?”白虞紳士地“牽著”姜行舟的手,盡管兩人都知道彼此的手心根本沒有接觸在一起。

“嗯?”姜行舟並不是很想打理他,只是懶懶地冒出了一句鼻音,表示自己是疑惑的。

“之前有跳過這樣的舞嗎。如果不會,我可以慢、慢、教你。”

白虞聲線溫和,像是真的對自己的舞伴噓寒問暖,又帶著一絲周圍人都聽得懂的暧昧。

姜行舟粲然一笑,好看的唇形輕輕揚著:

“抱歉,白少爺,我才學疏淺。一會兒還請您多多擔待。”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正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白虞心裏閃過一絲疑惑。

這家夥難道看不出來自己在羞辱他嗎?在這樣的舞會中承認自己不會跳舞,不就是擺明了告訴所有人自己不是這個圈子的人嗎?

周圍已經有不少議論和嘲諷的聲音了,可這人充耳不聞。難道他其實是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傻白甜”?

這麽想著,白虞頓時興致缺缺。

但兩人都已經走到了舞臺中間了,音樂也正是華爾茲開始的時候,在所有人的註視下,白虞帶著姜行舟跳了起來。

中央的舞臺上並不是只有他們兩人,還有另外兩對舞者,不過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虞和姜行舟身上,最大的燈光自然也給了他們。

可是跳了幾步後,白虞完全沒有收獲到羞辱人的快感,胸口的怒火越發越發強烈了。

眼前這人看著了品貌非凡,這麽簡單的舞卻能跳五步踩上他七腳!他今天穿的新鞋都要被踩成二手的了。

“嘶……你!”

“抱歉,白先生,又踩了你一腳。”姜行舟目光真誠地看向白虞,順著音樂移動腳步時又“不小心”踩在了白虞的腳上。

“沒事……不是,你!你就不能跟著點音樂嗎?”

白虞實在忍不住,壓低聲音質問了姜行舟一句。

如果不是因為這麽多人在,白虞真想撬面前這男人的後腦勺,看看他的小腦是不是發育不健全。

要不是他舞技高超,他們倆跳這第一支舞絕對能成為圈子裏的笑話。

“白先生,這個舞應該是有分成男步和女步的吧。我跳的這個是女步嗎?抱歉,我不清楚怎麽跳,才一直踩到您的腳。”

姜行舟不慌不忙,看著白虞還是很在意周圍人的視線後微微一笑:

“您剛才說會慢慢教我跳的,現在能不能教教我?”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離白虞很近,微弱的氣流噴灑在白虞耳側。

白虞頓時起了一片雞皮疙瘩,臉色鐵青地和姜行舟拉開了一點距離。

“教了你就會?笑話。你又不會男步,我教你怎麽跳,誰來主導?”

“我來。”

姜行舟低柔的聲音似乎能鉆進人的耳朵,像是羽毛般帶起一片酥癢。

可他的動作卻沒有那麽溫柔,而是以一種強勢的態度跳起了男步,逼著白虞轉變跳女步。

“白老師剛才教的男舞步,我已經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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