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只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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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只是朋友
直播結束後，陳安就派人將宵夜送了過來。
龍蝦口味多樣，份量很足，海鮮粥也還是熱乎的。
將部分吃食送去給工作人員後，姜行舟等人也留小喬和攝影師下來一起吃宵夜。
期間何沅沅不止一次想從姜行舟那兒打探one的事情，小喬也跟著瞎湊熱鬧。
在得知兩人並無過多交流後，小喬有些失望地埋頭喝粥，何沅沅則是饒有興致地掃了一眼旁邊的陶梓芊。
陶梓芊一直都在故作淡定地喝著自己的粥，聽到姜行舟的回答後，她拿著湯匙的手稍稍放松些。
小喬就著剛剝好的龍蝦肉喝了一口粥，迫不及待地將話題轉到何沅沅身上。
只不過她剛開口，何沅沅就接到了一通電話。似乎是她的經紀人打來的，只是電話那頭很嘈雜，她掩著話筒說了幾句就示意要先離開。
何沅沅神色凝重，眸中閃過的光芒卻無比暢快。
小喬感慨了一句明星要做的事情還真是多，一下子激起了其中一位攝影師的共鳴，他開始講起上一單跟拍一檔綜藝發生的事情。
顧重巖吃到一半收到了女朋友的消息就打電話去了，留下三人聽小喬給攝影師捧哏。
姜行舟挑著不同口味的龍蝦吃了幾只，有些懷念以前還在戰隊的時候因為熬夜訓練和隊友們一起點小龍蝦燒烤，可惜現在他已經沒了吃夜宵的習慣。
正準備摘手套，姜行舟的視線無意中掃到了手邊的一小疊蝦肉。
坐在他身邊的於峨不知什麽時候剝了這麽多，連盛好的粥也沒碰幾口。
少年還在神情專註地剝著蝦，臉半陷在陰影中，黑長的睫毛微微垂落，挺鼻薄唇，幹凈利落的輪廓好看得不像話。
之前怎麽沒見這小子這麽喜歡吃龍蝦。姜行舟唇角微彎，剝了一只龍蝦放進了於峨的小碟中。
於峨剝蝦的動作頓住了，他有些驚訝地轉頭看向姜行舟，還未開口兩人便註意到了陶梓芊的視線。
“怎麽，你也想要一只？”
姜行舟聲音清冽溫和，嘴角漾著的笑帶著幾分暖意。
似乎是覺得他的笑有些令人目眩了，陶梓芊緊張地攥緊了手指，在心裏練習了幾遍的話出口都磕磕絆絆的：
“行舟，能不能和我一起出去走走，我。”
她的目光不自覺落向別處，雪白的齒貝輕咬了一下粉唇，又鼓起勇氣直視姜行舟的眼睛：
“我有話想對你說。”
姜行舟心頭一緊，神色依舊平靜：
“好。”
他飛快地摘下了手套，拆開濕巾將手擦幹凈，然後才起身對陶梓芊做了個請的手勢。
大廳裏不知什麽時候安靜了下來，小喬和幾個攝影師也註意到了他們的舉動，沒有起哄只是默默地關註著。
於峨盯著兩人逐漸遠去的背影，漆黑的眼眸越發深沈，可所有的情緒最終都化作了無可奈何。
之後小喬又說了幾句什麽，他都沒有聽清，只是低頭看了看手邊的一盤蝦肉，將姜行舟放在那裏的一只挑出來吃了。
姜行舟和陶梓芊順著林間小徑一直走到了湖邊，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
薄雲嵌月，攏著一輪黃暈。樹影婆娑，星輝鋪路。水光與月色交相輝映，在湖面上跳起了華爾茲。
陶梓芊向前走一步踏上橋頭，心跳便失控般加速。她轉身對上了清墨似的桃花眼，周遭的一切似乎都靜止了，唯有她深陷漩渦。
她不是第一次告白，卻依舊覺得自己快要忘記怎麽呼吸了。
年少的歡喜始於日落餘暉下泛黃的書頁，始於雨幕花傘下獨特的清香，少年的模樣幾乎貫穿了陶梓芊整個青春，卻在即將落幕時突然消失，徒留念想。
醫院中再次見到姜行舟時，曾經肆意飛揚的少年和病床上英俊蒼白的男子再次重疊，陶梓芊清楚不會再有人能夠這麽清晰地走進她的期許，和她一起描繪未來了。
所以在那個餘暉都透著暖意的樓道中，她磕磕巴巴地訴說了自己的心意。
病中的男人臉色蒼白到透明，他擡頭看了看落日，垂眸時眼中沁出的一抹柔和光澤，讓陶梓芊一瞬間失了神。
那幾個字她沒有聽清，淚水卻先一步模糊了視線，男人的神色開始慌張，懊悔卻堅定……
“今晚月色真好啊。”
話說出口的瞬間，陶梓芊就後悔了。這麽俗套的開頭，他還願意聽下去嗎。
“矯情的話我上次都說過了，可還有一句話，在沒得到回應前我還想一直說下去。”
她心如擂鼓，懷揣著一腔的熱血想和這個沐浴著清輝的男人共白首，又分明地從那雙眼眸中看到了可怕的平靜。
如果他願意，哪怕只是一絲的心悸，都會因為心軟答應她吧。
少女知曉了這份感情的結果，美目中水霧一片。她強迫自己擡頭，到了嘴邊的話卻怎麽都無法說出口。
就在淚水快要滑落的瞬間，一只手輕輕地攬住了陶梓芊的後腦勺。她的額角貼上那人肩膀時，黑影也將她的面容完全遮住了。
月光能夠見證少女的勇敢，卻不會看到她的淚水。
眼前清明了幾分，陶梓芊嘴角微揚，再也不顧嗓音中還帶著哭腔，說出了最後一句情話：
“行舟，我喜歡你。”
無論是被接受還是被拒絕，她都不會後悔喜歡過這樣一個人。
姜行舟給她的擁抱親近又疏離，除了肩膀和後腦勺虛按著的手就沒有再和她接觸的地方，方便她隨時抽身。
陶梓芊貪戀這片刻的溫暖，卻很快清楚了自己的心。她退開一步，臉上浮現出一抹明媚到憂傷的笑：
“所以，我這是又被拒絕了？”
姜行舟放下手，神色相當鄭重：
“嗯。但我該和你道歉，不僅是我對你沒有男女之情，還有我無法做好照顧另一半準備的事，上一次我就該和你說明白。”
喜歡一個人，然後告白，是件自然的事情，他也會認真對待。
“是因為生病嗎？”陶梓芊開口，見姜行舟一楞，她又輕聲細語道：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生病的事，那時候，我還是太不沈穩了。”
告白失敗了就忍不住躲著姜行舟，她躲，姜行舟瞞，再加上步入社會，事業開始繁忙，她和趙默年他們竟然都沒發現姜行舟的異樣。直到她又忍不住用友誼牽線，拉回他們的關系。
抑郁癥並不是簡單的病，所以陶梓芊以為姜行舟那時候的拒絕只是不願拖累。
又是青梅竹馬，又是救命之恩，哪個女孩子沒看過幾本言情小說，把自己想成主角也是理所當然。
“你還是說對我沒有男女之情吧，別再讓我抱有幻想了。”陶梓芊捂著臉有些自暴自棄地說道，也悄悄抹去了眼角的淚痕。
姜行舟沒有否認：“你心中有丘壑，眉目應作山河。我不能回覆你的感情，又怎麽能耽誤你的星程。”
“說這樣的大話……”陶梓芊看向湖面，粼粼波光映襯漫天星鬥，“放心吧，愛情只是調劑品，也不是什麽必需的，我拎得清。”
姜行舟沒有說話，靜靜地陪她遙看星河。許久，姜行舟才聽見微風中低低啞啞的聲音：“再給我一個擁抱吧，今後就只是朋友了。”
少女矜傲地沖他揚起了下巴，垂在身側的手卻緊張地捏著衣角。
姜行舟矮下身和陶梓芊持平，伸手攬住了她的肩，任由她將下巴靠在自己肩頭，直至心跳平穩。
林間沙沙作響的聲音，像是湖面上無風而起的漣漪，卻未能驚動少女最後的告別。
片刻後，兩人在湖邊分別。
姜行舟本欲與陶梓芊通行，卻被一把按住了肩膀。
“給失戀的女士一點平覆心情的時間好嘛。”
陶梓芊語重心長地讓他在這再待會兒，說是不能保證回去的路上自己還能這麽冷靜。
姜行舟不可置否，便叮囑她註意安全，早些休息。
目送陶梓芊離開後，姜行舟輕輕了嘆了口氣。
無法回應別人的感情，也不能做好接受另一半的準備，怎麽想都不會是件好事。
他轉頭看向樹林，方才那邊傳來的聲音應該不是什麽小動物發出來的動靜。
風淅吹著樹葉，林中沙沙作響，無端掀起了一陣涼意。姜行舟攏了攏衣領，往回走去。
......
門是大敞著的，姜行舟進屋毫無阻礙。只是一樓的燈已經熄滅了，一片黑暗中他也懶得去找開關。
正準備上樓，姜行舟突然似有所感地看向了客廳的沙發。
一個人影靜悄悄地坐在沙發上，清冷孤寂，像是融入了無邊的黑暗。
姜行舟心裏沒由來的一緊，腿已經往沙發邊走去了。
螢輝灑進毫無光亮的客廳，暗光被窗分割成片狀，將兩人一明一暗地隔開。
於峨註意到身邊有人時立刻擡起頭，也清楚地看到了姜行舟微微上挑的眼尾，像是抹了一筆極淡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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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結束後，陳安就派人將宵夜送了過來。
龍蝦口味多樣，份量很足，海鮮粥也還是熱乎的。
將部分吃食送去給工作人員後，姜行舟等人也留小喬和攝影師下來一起吃宵夜。
期間何沅沅不止一次想從姜行舟那兒打探one的事情，小喬也跟著瞎湊熱鬧。
在得知兩人並無過多交流後，小喬有些失望地埋頭喝粥，何沅沅則是饒有興致地掃了一眼旁邊的陶梓芊。
陶梓芊一直都在故作淡定地喝著自己的粥，聽到姜行舟的回答後，她拿著湯匙的手稍稍放松些。
小喬就著剛剝好的龍蝦肉喝了一口粥，迫不及待地將話題轉到何沅沅身上。
只不過她剛開口，何沅沅就接到了一通電話。似乎是她的經紀人打來的，只是電話那頭很嘈雜，她掩著話筒說了幾句就示意要先離開。
何沅沅神色凝重，眸中閃過的光芒卻無比暢快。
小喬感慨了一句明星要做的事情還真是多，一下子激起了其中一位攝影師的共鳴，他開始講起上一單跟拍一檔綜藝發生的事情。
顧重巖吃到一半收到了女朋友的消息就打電話去了，留下三人聽小喬給攝影師捧哏。
姜行舟挑著不同口味的龍蝦吃了幾只，有些懷念以前還在戰隊的時候因為熬夜訓練和隊友們一起點小龍蝦燒烤，可惜現在他已經沒了吃夜宵的習慣。
正準備摘手套，姜行舟的視線無意中掃到了手邊的一小疊蝦肉。
坐在他身邊的於峨不知什麽時候剝了這麽多，連盛好的粥也沒碰幾口。
少年還在神情專註地剝著蝦，臉半陷在陰影中，黑長的睫毛微微垂落，挺鼻薄唇，幹凈利落的輪廓好看得不像話。
之前怎麽沒見這小子這麽喜歡吃龍蝦。姜行舟唇角微彎，剝了一只龍蝦放進了於峨的小碟中。
於峨剝蝦的動作頓住了，他有些驚訝地轉頭看向姜行舟，還未開口兩人便註意到了陶梓芊的視線。
“怎麽，你也想要一只？”
姜行舟聲音清冽溫和，嘴角漾著的笑帶著幾分暖意。
似乎是覺得他的笑有些令人目眩了，陶梓芊緊張地攥緊了手指，在心裏練習了幾遍的話出口都磕磕絆絆的：
“行舟，能不能和我一起出去走走，我。”
她的目光不自覺落向別處，雪白的齒貝輕咬了一下粉唇，又鼓起勇氣直視姜行舟的眼睛：
“我有話想對你說。”
姜行舟心頭一緊，神色依舊平靜：
“好。”
他飛快地摘下了手套，拆開濕巾將手擦幹凈，然後才起身對陶梓芊做了個請的手勢。
大廳裏不知什麽時候安靜了下來，小喬和幾個攝影師也註意到了他們的舉動，沒有起哄只是默默地關註著。
於峨盯著兩人逐漸遠去的背影，漆黑的眼眸越發深沈，可所有的情緒最終都化作了無可奈何。
之後小喬又說了幾句什麽，他都沒有聽清，只是低頭看了看手邊的一盤蝦肉，將姜行舟放在那裏的一只挑出來吃了。
姜行舟和陶梓芊順著林間小徑一直走到了湖邊，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
薄雲嵌月，攏著一輪黃暈。樹影婆娑，星輝鋪路。水光與月色交相輝映，在湖面上跳起了華爾茲。
陶梓芊向前走一步踏上橋頭，心跳便失控般加速。她轉身對上了清墨似的桃花眼，周遭的一切似乎都靜止了，唯有她深陷漩渦。
她不是第一次告白，卻依舊覺得自己快要忘記怎麽呼吸了。
年少的歡喜始於日落餘暉下泛黃的書頁，始於雨幕花傘下獨特的清香，少年的模樣幾乎貫穿了陶梓芊整個青春，卻在即將落幕時突然消失，徒留念想。
醫院中再次見到姜行舟時，曾經肆意飛揚的少年和病床上英俊蒼白的男子再次重疊，陶梓芊清楚不會再有人能夠這麽清晰地走進她的期許，和她一起描繪未來了。
所以在那個餘暉都透著暖意的樓道中，她磕磕巴巴地訴說了自己的心意。
病中的男人臉色蒼白到透明，他擡頭看了看落日，垂眸時眼中沁出的一抹柔和光澤，讓陶梓芊一瞬間失了神。
那幾個字她沒有聽清，淚水卻先一步模糊了視線，男人的神色開始慌張，懊悔卻堅定……
“今晚月色真好啊。”
話說出口的瞬間，陶梓芊就後悔了。這麽俗套的開頭，他還願意聽下去嗎。
“矯情的話我上次都說過了，可還有一句話，在沒得到回應前我還想一直說下去。”
她心如擂鼓，懷揣著一腔的熱血想和這個沐浴著清輝的男人共白首，又分明地從那雙眼眸中看到了可怕的平靜。
如果他願意，哪怕只是一絲的心悸，都會因為心軟答應她吧。
少女知曉了這份感情的結果，美目中水霧一片。她強迫自己擡頭，到了嘴邊的話卻怎麽都無法說出口。
就在淚水快要滑落的瞬間，一只手輕輕地攬住了陶梓芊的後腦勺。她的額角貼上那人肩膀時，黑影也將她的面容完全遮住了。
月光能夠見證少女的勇敢，卻不會看到她的淚水。
眼前清明了幾分，陶梓芊嘴角微揚，再也不顧嗓音中還帶著哭腔，說出了最後一句情話：
“行舟，我喜歡你。”
無論是被接受還是被拒絕，她都不會後悔喜歡過這樣一個人。
姜行舟給她的擁抱親近又疏離，除了肩膀和後腦勺虛按著的手就沒有再和她接觸的地方，方便她隨時抽身。
陶梓芊貪戀這片刻的溫暖，卻很快清楚了自己的心。她退開一步，臉上浮現出一抹明媚到憂傷的笑：
“所以，我這是又被拒絕了？”
姜行舟放下手，神色相當鄭重：
“嗯。但我該和你道歉，不僅是我對你沒有男女之情，還有我無法做好照顧另一半準備的事，上一次我就該和你說明白。”
喜歡一個人，然後告白，是件自然的事情，他也會認真對待。
“是因為生病嗎？”陶梓芊開口，見姜行舟一楞，她又輕聲細語道：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生病的事，那時候，我還是太不沈穩了。”
告白失敗了就忍不住躲著姜行舟，她躲，姜行舟瞞，再加上步入社會，事業開始繁忙，她和趙默年他們竟然都沒發現姜行舟的異樣。直到她又忍不住用友誼牽線，拉回他們的關系。
抑郁癥並不是簡單的病，所以陶梓芊以為姜行舟那時候的拒絕只是不願拖累。
又是青梅竹馬，又是救命之恩，哪個女孩子沒看過幾本言情小說，把自己想成主角也是理所當然。
“你還是說對我沒有男女之情吧，別再讓我抱有幻想了。”陶梓芊捂著臉有些自暴自棄地說道，也悄悄抹去了眼角的淚痕。
姜行舟沒有否認：“你心中有丘壑，眉目應作山河。我不能回覆你的感情，又怎麽能耽誤你的星程。”
“說這樣的大話……”陶梓芊看向湖面，粼粼波光映襯漫天星鬥，“放心吧，愛情只是調劑品，也不是什麽必需的，我拎得清。”
姜行舟沒有說話，靜靜地陪她遙看星河。許久，姜行舟才聽見微風中低低啞啞的聲音：“再給我一個擁抱吧，今後就只是朋友了。”
少女矜傲地沖他揚起了下巴，垂在身側的手卻緊張地捏著衣角。
姜行舟矮下身和陶梓芊持平，伸手攬住了她的肩，任由她將下巴靠在自己肩頭，直至心跳平穩。
林間沙沙作響的聲音，像是湖面上無風而起的漣漪，卻未能驚動少女最後的告別。
片刻後，兩人在湖邊分別。
姜行舟本欲與陶梓芊通行，卻被一把按住了肩膀。
“給失戀的女士一點平覆心情的時間好嘛。”
陶梓芊語重心長地讓他在這再待會兒，說是不能保證回去的路上自己還能這麽冷靜。
姜行舟不可置否，便叮囑她註意安全，早些休息。
目送陶梓芊離開後，姜行舟輕輕了嘆了口氣。
無法回應別人的感情，也不能做好接受另一半的準備，怎麽想都不會是件好事。
他轉頭看向樹林，方才那邊傳來的聲音應該不是什麽小動物發出來的動靜。
風淅吹著樹葉，林中沙沙作響，無端掀起了一陣涼意。姜行舟攏了攏衣領，往回走去。
......
門是大敞著的，姜行舟進屋毫無阻礙。只是一樓的燈已經熄滅了，一片黑暗中他也懶得去找開關。
正準備上樓，姜行舟突然似有所感地看向了客廳的沙發。
一個人影靜悄悄地坐在沙發上，清冷孤寂，像是融入了無邊的黑暗。
姜行舟心裏沒由來的一緊，腿已經往沙發邊走去了。
螢輝灑進毫無光亮的客廳，暗光被窗分割成片狀，將兩人一明一暗地隔開。
於峨註意到身邊有人時立刻擡起頭，也清楚地看到了姜行舟微微上挑的眼尾，像是抹了一筆極淡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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