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高樓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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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高樓危險
“我也和攝影大哥說過這件事，他沒有發現什麽異樣。”陶梓芊的聲音慢慢小了下去，臉上卻還帶著營業式的微笑。
為確保陶梓芊的安全，攝影大哥絕不會離陶梓芊太遠去細細追究，他給導播組發了消息讓他們去確定。但聽聞這座塔樓只有底層安裝了攝像頭，園區便了派人來排查。
姜行舟點了點頭，小心些總歸是好的。
“沒事，我和你一起。”他聲音沈穩舒緩，柔和得讓人安心。
頂樓這一層空間並不大，他們一行三人，總不會被人輕松制住。
教學結束，姜行舟已經會了一些簡單的手影，興致勃勃地在鏡頭前給水友們展示了一遍。
“好了，接下來就是我和舟舟給大家帶來的手影戲。”
陶梓芊對著兩邊的鏡頭招呼了一下，然後示意姜行舟開始。
燈光亮起，兩只小動物的影子輕巧地躍上幕布，隨著劇情的發展，新的角色也在不斷加入，兩人還互換了幾次位置。
看著姜行舟蹲下身子伸長手的樣子，陶梓芊沒忍住笑彎了腰，手上的動作都有些變形。
姜行舟替她將話接了下去，又好笑又無奈地用眼神示意她快些調整。他向後退了一步，想將鏡頭帶過來點，卻聽見後腳跟踩到的地方發出了一陣聲響。
他低頭看了一眼，並未察覺什麽。
剛才那是木板松動？但這剛造的塔樓應該不會......
對面的陶梓芊深呼吸平靜了下來，她輕咳一聲提醒姜行舟下一個場景他們還需要互換一次位置，然後就貓著腰向姜行舟這邊走了過來。
“等一下，你先......”
姜行舟下意識伸手想攔，陶梓芊已經從他身側過去了，轉頭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姜行舟見她腳下無恙，才輕輕搖頭配合她換位置。
可他才剛走出一步，身後一聲劇烈的木頭斷裂聲瞬間緊攥住了他的胸口。
“啊！”陶梓芊的尖叫瞬間劃破了空氣。
姜行舟沒有回頭，手已經向後撈去。
他抓到了陶梓芊的臂膀，可陶梓芊的下墜讓她本就纖細的手臂硬生生從姜行舟的手中滑落。
姜行舟雙目圓瞪，死死掐住了陶梓芊最後的手腕，同時他也被這股力量拖著往前倒了過去。
“哐——”
姜行舟撲跪在地上，青筋暴起的手臂已然卡進斷裂的地板中。
剛才他後腳跟踩到的那處木板竟然裂開了一大半，陶梓芊直接從這個巨大的裂縫中摔了下去。
頂樓的地板是木制的，下面沒有任何支架，原本並不打算將來對外開放。因此這塊木板裂開後，陶梓芊的整個身子便懸在了下一層樓的天花板上，全靠姜行舟一只手吊著。
她空洞地盯著頭頂的裂縫，神色僵硬，只有被拽著的手還知道緊緊回握姜行舟的手腕，強烈的求生欲告訴她絕對不能放手。
直至殷紅的血順著那人的手臂蜿蜒而下，幾滴灑落在陶梓芊臉上的溫熱血珠才激起了她的感知，豆大的淚珠不斷從她的眼眶中湧出。
怎麽會這樣？
“快來，幫我......”
姜行舟也好不到哪去，他的聲音如同斷裂的音符，抓著陶梓芊的手顫抖不止。
剛才沒反應過來，竟然直接用右手去抓了。而他的右手根本承受不了多久。
一旁的攝影大哥也早早放下了攝像機，三步並作兩步沖到姜行舟身邊，小心地幫他將陶梓芊拉了上來。
【我天吶，救救救命啊】
【救救救】
【快救人快救人】
【我的芊芊！】
……
【怎麽會這樣，沈船是抓到芊芊了是不是，是不是啊！！！】
【我的芊寶絕對不要出意外啊】
【這樓是怎麽建的啊豆腐渣工程？】
【不會要出事了吧，這也太恐怖了】
【攝影大哥也去了，天，他們把芊芊拉會上來了】
【我心臟都要爆炸了，剛才彈幕都卡了吧我天】
【芊寶還好嗎我芊寶呦】
【舟舟手臂上都是血，有沒有醫務人員啊，快點來吧】
【這也太危險了吧，這樣誰還敢去啊】
【舟寶的臉色好差啊，他這只手是不是之前受過傷啊】
【剛才也太危險了吧，雖然是為了救人，但這樣很容易把自己也搭進去的啊舟舟】
【芊芊沒事吧，嗚嗚嗚看著臉色好白啊。快些回來吧，什麽破直播咱們不參加了】
很快，園區的醫務人員便趕來了，他們匆忙地照料起陶梓芊和姜行舟。
陶梓芊跪坐在地上，她腿上和腰間都有擦傷。
幾位女醫師便將她圍起來擋住，其中一人蹲下來給她檢查身上的傷口。
“芊芊小姐，您先將手放開吧。我們這邊還要給姜先生處理手臂上的傷口。”
給姜行舟手臂止血的醫護人員嘗試著和陶梓芊交流，又小心地關照著她的情緒。
被救上來後，陶梓芊就一直緊緊地攥著姜行舟的手，生怕松開就會再次掉下去一般。她的身子微微顫抖著，眼神也茫然沒有焦點。
聽到醫護人員這麽說，陶梓芊才回過神。她後怕地看了一眼裂縫，口中呼吸突然又急促了起來。
給她檢查身體的醫師趕忙抓住了她的肩膀給她拍背。
她還活著，是行舟救了她。
陶梓芊眼睛幹澀，貝齒微張而後死死咬住了嘴唇。
但行舟的右手因為她受傷了……
幾秒後，姜行舟察覺到自己的右手被陶梓芊松開，隨後沈沈地垂了下去。醫護人員連忙接住他的右手幫他繼續止血。
此時姜行舟的臉色並不比陶梓芊好到哪裏去。除了肩頸的酸痛，他的右手已經完全感受不到知覺了。
他輕嘆口氣，心裏正想著要不要打電話，卻看見陶梓芊沾著血跡的手指下移，怯怯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陶梓芊眼眸低垂，像是做了錯事的小孩一樣，害怕又執拗地抓著他的衣服。
姜行舟沒有說話，只是用另一只手握住了陶梓芊的手，給予她支撐下去的勇氣。
面前的少女吃驚地看向他，眼中很快堆滿了歉意。
很快又是一陣腳步聲，兩人擡頭看去。竟是於峨、顧重巖還有陳安來了，陳安的身後還跟著不少節目組和園區的人。
他們的直播已經中斷了，節目組立刻對外發布了通稿，而園區內也是忙做一團。
於峨步履匆匆走在最前頭，他們來就是因為知道了姜行舟和陶梓芊這邊出了事。於峨神色慌張，飛快地在人群中鎖定了姜行舟的位置，正要奔來時卻突然頓了一下。
“舟哥，你沒事吧。你們先別動他的手。”
姜行舟看著少年半跪在自己跟前，一時間忘了開口。
他剛才敏銳地察覺到於峨的目光觸及到他和陶梓芊交握著的手時似乎變得覆雜了起來。
還沒等姜行舟想清楚是什麽，那雙黑眸已然覆上了一層叫做憐惜的情緒。這種情緒將於峨眼中映出的他的臉完全包裹，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好像，有哪裏不對？
姜行舟還在思考，於峨卻直接上手環住了姜行舟的肩膀，施力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我沒事……”
這不對。
姜行舟心下大亂，眼神忍不住躲閃起來。
“舟哥，你不舒服嗎？”
於峨看著他額角濕透了的鬢發，伸手三除兩下幫他摘了墨鏡和口罩。
等到姜行舟蒼白英俊的臉露了出來，於峨才堪堪停住。
兩人就這麽對視著，誰都說不出一句話。
顧重巖和陳安便是在這時候到姜行舟身邊的。陳安飛快地和現場的人交涉了起來，顧重巖則是擔憂陶梓芊和姜行舟的狀況。
於峨先別開了視線，面對著醫護人員的質疑，耐心解釋道：
“舟哥的手之前受過重傷，不能隨便碰。另外，有沒有止痛藥？”
姜行舟也只能先壓下一頭官司。
何沅沅是最後一個上來的，她站在不遠處目睹了一切，無聲地嘆了口氣。她緩步走到陶梓芊身邊，蹲下來像姜行舟那樣握住了陶梓芊的另一只手。
陶梓芊看向她，眼底的恐懼終於有了實質。她松開了姜行舟的衣角，將臉埋在何沅沅的肩頭輕輕抽泣起來。
姜行舟看了一眼何沅沅，也放心地松開了陶梓芊的手，有些艱難地從兜裏掏出了手機：
“不用，不用止痛藥，現在沒什麽感覺。給顧醫生打過電話了嗎？”
最後一句話是問於峨的。
“已經聯系過了。”
於峨飛快地說道，然後頓了一下，“他說他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不多時，姜行舟和陶梓芊就被帶到了園區的醫務室。說是醫務室，這裏卻已經有了小醫院的規模。裏面設備齊全，只是醫務人員還沒那麽多。
姜行舟先按照要求去拍片，出來時就看見陳安和一個陌生的男子正在接受兩位警察的調查。
姜行舟透過窗戶看到了樓下停著的好幾輛警車，不僅感慨這深山老林，警察來的還挺快。
見姜行舟和於峨出來，陳安忙給他們介紹起來。兩位警察出示了一下證件，並對姜行舟說接下來有不少事需要他和陶梓芊配合。
見姜行舟行動不便，警察讓他先坐下再講。
“其實我們經歷過的事情鏡頭應該都記錄下來了。”
警察點了點頭，表示流程還是要走一遍的。姜行舟只能將陶梓芊對他說的直覺的事情說了一遍，還有是自己的腳後跟先踩到那塊木板的……
警察還有其他一些人需要盤問，陳安離開前便先將那個和他一起的陌生男子介紹給姜行舟。他是那個區域的負責人，王煥。
王煥先是真誠地對姜行舟道了歉，說是給他們造成了不必要的擔憂。然後他又說道：
“姜先生，這可能不僅僅是一場意外。”
“但說實在的，姜先生，這片區域建好後每一塊地方我都帶人踏足過，絕對不可能出現木板有裂縫這樣差錯。”
“剛才警察還沒來我就帶人去查看那塊木板了，不過沒有破壞現場。陶小姐踩中的那一塊似乎是被人做了什麽手腳，這點我也會如實和警方說的。唉，你放心，如果真是我們的問題，我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姜行舟又和他友好地聊了幾句，心中卻疑惑。
不是意外，難道是有人針對陶梓芊？但是他們五個人的分路應該不會有人事先知道。
“舟哥。”於峨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網上有不少人在擔心你。”
姜行舟這才想到拿出手機報個平安。
微博和遇貓的熱搜早已被天城京園區發生的意外事故占滿了。即使節目組和天城京官方表示會給所有人一個滿意的答案，依舊有人追著不放。
姜行舟暫時不想關註網上的風浪，給自己的粉絲群和投餵群都發了一條平安無事的消息，隨後又回了滴滴答答等人的私信。
是金魚不是金玉：沈船你真的沒事嗎
迷路的麋鹿：舟舟能回我們就安心了
舟寶的苦茶子：舟舟你今天真是太英勇了，帥舟舟！
舟行轍止：聽說這次好像不是簡單的意外，警察都去了，舟舟要保護好自己啊
我是嫩爹：沈船拍個手看看，要快點就診
不如乘風歸去：今天是很帥了，但下次還是別……媽媽真的擔心你啊啊啊啊
姜行舟正想再給群裏關心他的小姑娘們回一句話，就看到有一條私信彈了出來。
one：“人我已經喊過去了。”
人，什麽人？
這個one是前幾天的那位土豪大佬？
姜行舟點進了和one的私聊，one給他發的上一條是“這件事情要查清楚。”
他第一眼看的時候也沒多想，隨手發了一句和給滴滴答答他們差不多的話，讓他們別擔心之類的。
船到橋頭自然沈：“老板，請問是誰過來了？”
one那邊遲遲沒有說話 直到姜行舟以為他不會再發消息時，對面又發來了一句：
“不用擔心，這件事我會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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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確保陶梓芊的安全，攝影大哥絕不會離陶梓芊太遠去細細追究，他給導播組發了消息讓他們去確定。但聽聞這座塔樓只有底層安裝了攝像頭，園區便了派人來排查。
姜行舟點了點頭，小心些總歸是好的。
“沒事，我和你一起。”他聲音沈穩舒緩，柔和得讓人安心。
頂樓這一層空間並不大，他們一行三人，總不會被人輕松制住。
教學結束，姜行舟已經會了一些簡單的手影，興致勃勃地在鏡頭前給水友們展示了一遍。
“好了，接下來就是我和舟舟給大家帶來的手影戲。”
陶梓芊對著兩邊的鏡頭招呼了一下，然後示意姜行舟開始。
燈光亮起，兩只小動物的影子輕巧地躍上幕布，隨著劇情的發展，新的角色也在不斷加入，兩人還互換了幾次位置。
看著姜行舟蹲下身子伸長手的樣子，陶梓芊沒忍住笑彎了腰，手上的動作都有些變形。
姜行舟替她將話接了下去，又好笑又無奈地用眼神示意她快些調整。他向後退了一步，想將鏡頭帶過來點，卻聽見後腳跟踩到的地方發出了一陣聲響。
他低頭看了一眼，並未察覺什麽。
剛才那是木板松動？但這剛造的塔樓應該不會......
對面的陶梓芊深呼吸平靜了下來，她輕咳一聲提醒姜行舟下一個場景他們還需要互換一次位置，然後就貓著腰向姜行舟這邊走了過來。
“等一下，你先......”
姜行舟下意識伸手想攔，陶梓芊已經從他身側過去了，轉頭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姜行舟見她腳下無恙，才輕輕搖頭配合她換位置。
可他才剛走出一步，身後一聲劇烈的木頭斷裂聲瞬間緊攥住了他的胸口。
“啊！”陶梓芊的尖叫瞬間劃破了空氣。
姜行舟沒有回頭，手已經向後撈去。
他抓到了陶梓芊的臂膀，可陶梓芊的下墜讓她本就纖細的手臂硬生生從姜行舟的手中滑落。
姜行舟雙目圓瞪，死死掐住了陶梓芊最後的手腕，同時他也被這股力量拖著往前倒了過去。
“哐——”
姜行舟撲跪在地上，青筋暴起的手臂已然卡進斷裂的地板中。
剛才他後腳跟踩到的那處木板竟然裂開了一大半，陶梓芊直接從這個巨大的裂縫中摔了下去。
頂樓的地板是木制的，下面沒有任何支架，原本並不打算將來對外開放。因此這塊木板裂開後，陶梓芊的整個身子便懸在了下一層樓的天花板上，全靠姜行舟一只手吊著。
她空洞地盯著頭頂的裂縫，神色僵硬，只有被拽著的手還知道緊緊回握姜行舟的手腕，強烈的求生欲告訴她絕對不能放手。
直至殷紅的血順著那人的手臂蜿蜒而下，幾滴灑落在陶梓芊臉上的溫熱血珠才激起了她的感知，豆大的淚珠不斷從她的眼眶中湧出。
怎麽會這樣？
“快來，幫我......”
姜行舟也好不到哪去，他的聲音如同斷裂的音符，抓著陶梓芊的手顫抖不止。
剛才沒反應過來，竟然直接用右手去抓了。而他的右手根本承受不了多久。
一旁的攝影大哥也早早放下了攝像機，三步並作兩步沖到姜行舟身邊，小心地幫他將陶梓芊拉了上來。
【我天吶，救救救命啊】
【救救救】
【快救人快救人】
【我的芊芊！】
……
【怎麽會這樣，沈船是抓到芊芊了是不是，是不是啊！！！】
【我的芊寶絕對不要出意外啊】
【這樓是怎麽建的啊豆腐渣工程？】
【不會要出事了吧，這也太恐怖了】
【攝影大哥也去了，天，他們把芊芊拉會上來了】
【我心臟都要爆炸了，剛才彈幕都卡了吧我天】
【芊寶還好嗎我芊寶呦】
【舟舟手臂上都是血，有沒有醫務人員啊，快點來吧】
【這也太危險了吧，這樣誰還敢去啊】
【舟寶的臉色好差啊，他這只手是不是之前受過傷啊】
【剛才也太危險了吧，雖然是為了救人，但這樣很容易把自己也搭進去的啊舟舟】
【芊芊沒事吧，嗚嗚嗚看著臉色好白啊。快些回來吧，什麽破直播咱們不參加了】
很快，園區的醫務人員便趕來了，他們匆忙地照料起陶梓芊和姜行舟。
陶梓芊跪坐在地上，她腿上和腰間都有擦傷。
幾位女醫師便將她圍起來擋住，其中一人蹲下來給她檢查身上的傷口。
“芊芊小姐，您先將手放開吧。我們這邊還要給姜先生處理手臂上的傷口。”
給姜行舟手臂止血的醫護人員嘗試著和陶梓芊交流，又小心地關照著她的情緒。
被救上來後，陶梓芊就一直緊緊地攥著姜行舟的手，生怕松開就會再次掉下去一般。她的身子微微顫抖著，眼神也茫然沒有焦點。
聽到醫護人員這麽說，陶梓芊才回過神。她後怕地看了一眼裂縫，口中呼吸突然又急促了起來。
給她檢查身體的醫師趕忙抓住了她的肩膀給她拍背。
她還活著，是行舟救了她。
陶梓芊眼睛幹澀，貝齒微張而後死死咬住了嘴唇。
但行舟的右手因為她受傷了……
幾秒後，姜行舟察覺到自己的右手被陶梓芊松開，隨後沈沈地垂了下去。醫護人員連忙接住他的右手幫他繼續止血。
此時姜行舟的臉色並不比陶梓芊好到哪裏去。除了肩頸的酸痛，他的右手已經完全感受不到知覺了。
他輕嘆口氣，心裏正想著要不要打電話，卻看見陶梓芊沾著血跡的手指下移，怯怯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陶梓芊眼眸低垂，像是做了錯事的小孩一樣，害怕又執拗地抓著他的衣服。
姜行舟沒有說話，只是用另一只手握住了陶梓芊的手，給予她支撐下去的勇氣。
面前的少女吃驚地看向他，眼中很快堆滿了歉意。
很快又是一陣腳步聲，兩人擡頭看去。竟是於峨、顧重巖還有陳安來了，陳安的身後還跟著不少節目組和園區的人。
他們的直播已經中斷了，節目組立刻對外發布了通稿，而園區內也是忙做一團。
於峨步履匆匆走在最前頭，他們來就是因為知道了姜行舟和陶梓芊這邊出了事。於峨神色慌張，飛快地在人群中鎖定了姜行舟的位置，正要奔來時卻突然頓了一下。
“舟哥，你沒事吧。你們先別動他的手。”
姜行舟看著少年半跪在自己跟前，一時間忘了開口。
他剛才敏銳地察覺到於峨的目光觸及到他和陶梓芊交握著的手時似乎變得覆雜了起來。
還沒等姜行舟想清楚是什麽，那雙黑眸已然覆上了一層叫做憐惜的情緒。這種情緒將於峨眼中映出的他的臉完全包裹，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好像，有哪裏不對？
姜行舟還在思考，於峨卻直接上手環住了姜行舟的肩膀，施力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我沒事……”
這不對。
姜行舟心下大亂，眼神忍不住躲閃起來。
“舟哥，你不舒服嗎？”
於峨看著他額角濕透了的鬢發，伸手三除兩下幫他摘了墨鏡和口罩。
等到姜行舟蒼白英俊的臉露了出來，於峨才堪堪停住。
兩人就這麽對視著，誰都說不出一句話。
顧重巖和陳安便是在這時候到姜行舟身邊的。陳安飛快地和現場的人交涉了起來，顧重巖則是擔憂陶梓芊和姜行舟的狀況。
於峨先別開了視線，面對著醫護人員的質疑，耐心解釋道：
“舟哥的手之前受過重傷，不能隨便碰。另外，有沒有止痛藥？”
姜行舟也只能先壓下一頭官司。
何沅沅是最後一個上來的，她站在不遠處目睹了一切，無聲地嘆了口氣。她緩步走到陶梓芊身邊，蹲下來像姜行舟那樣握住了陶梓芊的另一只手。
陶梓芊看向她，眼底的恐懼終於有了實質。她松開了姜行舟的衣角，將臉埋在何沅沅的肩頭輕輕抽泣起來。
姜行舟看了一眼何沅沅，也放心地松開了陶梓芊的手，有些艱難地從兜裏掏出了手機：
“不用，不用止痛藥，現在沒什麽感覺。給顧醫生打過電話了嗎？”
最後一句話是問於峨的。
“已經聯系過了。”
於峨飛快地說道，然後頓了一下，“他說他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不多時，姜行舟和陶梓芊就被帶到了園區的醫務室。說是醫務室，這裏卻已經有了小醫院的規模。裏面設備齊全，只是醫務人員還沒那麽多。
姜行舟先按照要求去拍片，出來時就看見陳安和一個陌生的男子正在接受兩位警察的調查。
姜行舟透過窗戶看到了樓下停著的好幾輛警車，不僅感慨這深山老林，警察來的還挺快。
見姜行舟和於峨出來，陳安忙給他們介紹起來。兩位警察出示了一下證件，並對姜行舟說接下來有不少事需要他和陶梓芊配合。
見姜行舟行動不便，警察讓他先坐下再講。
“其實我們經歷過的事情鏡頭應該都記錄下來了。”
警察點了點頭，表示流程還是要走一遍的。姜行舟只能將陶梓芊對他說的直覺的事情說了一遍，還有是自己的腳後跟先踩到那塊木板的……
警察還有其他一些人需要盤問，陳安離開前便先將那個和他一起的陌生男子介紹給姜行舟。他是那個區域的負責人，王煥。
王煥先是真誠地對姜行舟道了歉，說是給他們造成了不必要的擔憂。然後他又說道：
“姜先生，這可能不僅僅是一場意外。”
“但說實在的，姜先生，這片區域建好後每一塊地方我都帶人踏足過，絕對不可能出現木板有裂縫這樣差錯。”
“剛才警察還沒來我就帶人去查看那塊木板了，不過沒有破壞現場。陶小姐踩中的那一塊似乎是被人做了什麽手腳，這點我也會如實和警方說的。唉，你放心，如果真是我們的問題，我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姜行舟又和他友好地聊了幾句，心中卻疑惑。
不是意外，難道是有人針對陶梓芊？但是他們五個人的分路應該不會有人事先知道。
“舟哥。”於峨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網上有不少人在擔心你。”
姜行舟這才想到拿出手機報個平安。
微博和遇貓的熱搜早已被天城京園區發生的意外事故占滿了。即使節目組和天城京官方表示會給所有人一個滿意的答案，依舊有人追著不放。
姜行舟暫時不想關註網上的風浪，給自己的粉絲群和投餵群都發了一條平安無事的消息，隨後又回了滴滴答答等人的私信。
是金魚不是金玉：沈船你真的沒事嗎
迷路的麋鹿：舟舟能回我們就安心了
舟寶的苦茶子：舟舟你今天真是太英勇了，帥舟舟！
舟行轍止：聽說這次好像不是簡單的意外，警察都去了，舟舟要保護好自己啊
我是嫩爹：沈船拍個手看看，要快點就診
不如乘風歸去：今天是很帥了，但下次還是別……媽媽真的擔心你啊啊啊啊
姜行舟正想再給群裏關心他的小姑娘們回一句話，就看到有一條私信彈了出來。
one：“人我已經喊過去了。”
人，什麽人？
這個one是前幾天的那位土豪大佬？
姜行舟點進了和one的私聊，one給他發的上一條是“這件事情要查清楚。”
他第一眼看的時候也沒多想，隨手發了一句和給滴滴答答他們差不多的話，讓他們別擔心之類的。
船到橋頭自然沈：“老板，請問是誰過來了？”
one那邊遲遲沒有說話 直到姜行舟以為他不會再發消息時，對面又發來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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