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願不願意和我走

關燈
第51章 願不願意和我走

手臂被拽住的瞬間,於峨心中就是一凜,他想都沒有多想,反手握拳砸向了那個抓住他的人。

“嘶——”

伴隨著一陣結實的砸在肉上的聲音,男人的吃痛聲漏了出來。

於峨臉色一變,眸底立刻覆上了一層陰霾。

“小於,小於是我啊。哈,終於能見到你了,你還好嗎,這些天,這些天……”

是之前糾纏他的那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他一臉狂熱地盯著於峨,看見於峨臉上厭惡的神情更是欣喜若狂,言語和動作間都透露著卑微和討好。

“我好想你,小於!你知道嗎,我想你想得覺都睡不著,工作都做不好。你快來到我身邊吧,好嗎?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為你做的。”

舟哥一天不在,這個男人就像是野狗聞到肉腥味跟了上來。

於峨強忍著惡心,想要和這個男人拉開距離,手臂卻被他死死地抓住了。

“不需要,滾開!”

於峨怒斥一聲,眼眸中滿是寒冰之意。

“不想進派出所就給我放開!”

舟哥教過他,面對這種人就要往嚴重的後果威脅。

男人卻嘿嘿笑了起來,完全不顧於峨掙紮時揍向自己的拳頭,甚至還很享受地將臉遞給於峨打。

於峨又是一陣惡心,不得不收手和他僵持了起來。

“派出所可不管這些,小於,是他教你的吧。看看他都教了你什麽……切,半大的小屁孩,管的倒是多。”

男人突然嘲諷一句,然後伸出手想要摸於峨的臉,被於峨一臉厭惡地拍掉。

“我早就知道了,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哥哥,對不對。只不過是個不知道從哪裏蹦出來的野猴子,也敢來管我的事情!”

“小於,小於……要不是他,我怎麽可能這麽多天都見不到你!”

男人突然陷入了一種瘋狂,拽著於峨的手臂拼命晃著,口中念念有詞:

“都是他!買通了那個老頭不讓我進網吧。還有,還有晚上哈哈哈,他也是個變態小於你知道嗎,他每天晚上都跟著你,跟到你住的地方。他是不是上去過,你們是不是……”

於峨一楞,他從來都不知此事,舟哥每天晚上都跟著他?這麽說來他住的小賓館突然對進出人員的登記變得嚴苛,卻偏偏對他放寬松,也都是舟哥在背後幫他?

男人還在狠毒地揣測著於峨和姜行舟之間的事情,對於峨開各種黃腔。

於峨神色未變,但聽到他侮辱姜行舟的時候眸光驟縮,捏緊了拳頭就往男人的臉上砸去。

“閉嘴,誰是變態誰心裏清楚!如果不是因為你,舟哥根本沒必要這麽擔心我!”

可這一拳竟然被男人接住了,男人面露受傷之色,鉗制他所用的力量卻不小。

“舟哥,舟哥,你居然叫他叫的這麽親切,他算什麽東西!小於,我不想對你動粗的,但是如果只有這樣才能讓你老實,我……”

他氣喘如牛,雙手抓著於峨想要靠近他。

於峨怒火中燒,努力抵著雙手,心裏想著這個混蛋要是敢碰自己,自己絕對會和他魚死網破。

男人眼中的狂喜越來越熱切,他馬上就能觸碰到他窺視已久的小黃鶯了。

“哢嚓——”

“md死變態!”

拍照的聲音和姜行舟的暴怒聲幾乎是同時響起的。

於峨和眼鏡男都還沒有反應過來,黑影就如同閃電般沖上來給了眼鏡男一個飛踹。

那個男人驚慌地瞪大了眼睛,松開於峨的瞬間雙腳離地地飛了出去,“哐當——”一聲撞倒了不遠處擺著的桌椅,那聲音聽上去紮實又肉疼。

於峨做夢似的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姜行舟,大氣不敢出。

舟哥,怎麽會在這裏?

姜行舟一身黑色風衣,微立的領口擋不住他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森冷氣場,眉眼間的戾氣更想是要將眼鏡男撕碎了。

他沒有看於峨,只是緊蹙眉頭盯著躺在地上的眼鏡男,然後他一邊挽起袖口,一邊往前走去。

“小孩你先幫我看著,看我不好好教訓這個死變態!”

姜行舟留下的這句話讓於峨有些匪夷所思,但很快一個穿著花裏胡哨的男人就擠到了他身邊,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上下打量。

他是和舟哥一起來的嗎,剛才拍照的人好像也是他。

“這小孩兒沒事,你就別動手了!誒誒誒,都說了別打,別打,誒呀你別用手!”

蘇笠被姜行舟揮拳猛揍人的樣子嚇得花容失色,慌得蘭花指都翹起來了就上去勸架。他一說話,於峨就記起來了,這人便是之前一直給舟哥打電話的人。

“Boat!我說的話你聽見了沒有,別用手打,誒呦我的小祖宗!”

……

一片混亂後,姜行舟被蘇笠強行抱住手臂拽了回來,又感覺沒有洩憤狠狠地踹了眼鏡男一腳。

眼鏡男鼻青臉腫地捂著頭和肚子,在地上輕聲哀嚎。

“舟哥,舟哥。”

於峨也上前拉住了姜行舟的衣角,想看看他有沒有受傷。

“Boat,小孩都來勸你了,這下歇停了吧?別氣了別氣了,你的手有多寶貴你不知道?還上去和人這麽打?我都快要暈了。”

蘇笠抓住了姜行舟的兩只手腕像是提著千金買回來的豬蹄,話裏半是心疼半是惱火的。

姜行舟垂著眸子,氣息依舊有些平覆不下來。

但很快一雙微涼的手覆了上來,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一擡眼,姜行舟便墜進了於峨漆黑的眼眸中,裏面除了他,滿是焦慮。

小孩兒緊張地檢查著他的手,像是在檢查什麽珍寶是否破碎。

“沒事,我沒事了。”

姜行舟吐出一口濁氣,再三強調自己沒事,聲音也平緩了下來。

他有些嫌棄地掙開了蘇笠的手,然後反手握住了於峨的手腕,拉著於峨在自己面前轉了一圈。

“那,這家夥怎麽辦?”

蘇笠看了一眼還躺在地上哀嚎的眼鏡男,立刻被男人的“尊容”嚇得閉上了眼睛。

“怎麽辦?送去派出所,當事人,照片都有,還有我們兩個人證。大把解決的方法,還搞不定這種垃圾?”

姜行舟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了一眼眼鏡男。

“還不是你啊,把他打成這個樣子,到時候怎麽交待?我的祖宗啊,我跟你來不是為了解決這種事情的!”

“不說你的手了,還有你的名聲,天哪,以後傳出去……”

“是我打的。”

於峨突然說道,兩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他的臉上。

“是我正當防衛把他打成這樣的。”

蘇笠看著眼前小孩細胳膊細腿的樣子,一時無奈,這說出去誰會信啊。不過Boat這個小孩也是,明明看著挺瘦的,勁兒這麽大,還把人打成這樣。

他瞥了一眼姜行舟,姜行舟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很明顯他也知道沒人會信於峨一個小孩能把這個男人打成這樣。

“行了行了,大不了說是我打的。真是,Boat你到時候一句話都別說聽到了沒有,我不想以後還要洗通稿!”

……

從派出所出來已經是深夜了,眼鏡男的事情算是解決了。

在姜行舟和蘇笠據理力爭下,眼鏡男要被拘留在派出所裏十五天以上,之後什麽情況還要蘇笠作為臨時監護人前來更進。

一想到眼鏡男那副說出各種理由來給自己開脫的模樣,姜行舟就來氣。出了派出所的門,他就打電話出去,勢必不讓眼鏡男找到什麽關系輕松出獄。

“你是哪裏人啊,家在哪兒,你爸媽呢?”

等姜行舟回來,就看見蘇笠正搭著於峨的肩膀細細詢問著。

“盤問家底呢,蘇培盛?”

他一把排開蘇笠的手,將於峨牽到自己的身後。

“都說了不要給我起外號,誒,什麽盤問家底?我這是在了解這小孩兒的家庭狀況,要是真的東窗事發了,我也好先想想怎麽給你洗。”

“去你的,蘇培盛,話別亂說。”

姜行舟皺了皺眉頭,轉身看向於峨,擡手輕輕地拍了一下於峨的臉:

“你小子……就不生氣?”

後半句話的語氣變得柔和了下來,他是在問於峨對於眼鏡男的事情。

於峨搖了搖頭:“還能見到舟哥,很高興。”

姜行舟眸光微閃,有些不好意思地錯開了視線。

被小孩的直球打敗了吧,想當別人的哥哥卻連個榜樣都做不好。蘇笠揶揄地嘬了幾聲,姜行舟瞥了他一眼,揚著拳頭將他趕到一邊去了。

“不想那些事也好,以後那個變態也不敢再來找你麻煩了。今天是有事回去了一趟……”

“對了,舟哥!我還有東西要送給你!”

於峨突然想起來自己存放在酒店前臺的禮物,看著姜行舟的目光略顯期待。

姜行舟話沒有說完,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但最後他還是決定先跟著於峨走。

“蘇公公沒聽見嗎?還不快開車。”姜行舟側過身問道。

“我要真是閹臣,在四郎面前絕對第一個告發你!”蘇笠掐著嗓子狠狠道,卻還是將兩人送到了酒店門口。

回來的姜行舟手裏多了一個精致的包裝盒,蘇笠多瞟了幾眼,不禁有些好奇於峨這小孩會送一個認的“哥哥”什麽禮物。

“不拆開看看嗎?”

“拆什麽?和你有什麽關系……”姜行舟語氣有些沖,但更像是在掩飾什麽。

可看到於峨也是一臉期待地看著他,姜行舟不得不將手放在了包裝盒上。

“那我先拆開看了。餘兒,現在拆開沒事吧。”

得到肯定後的姜行舟越發緊張,盯著眼前的紙盒頗有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他不是沒有收到過別人的禮物,只是一時沒想起來最近有什麽日子是需要送禮物的?

所以……於峨為什麽要送他禮物,是什麽奇怪的儀式感嗎,比如認識半個月十五天什麽的。

盒子打開了,裏面擺放著的是一個拳頭大小的仙人球,還帶著一個漂亮的小花盆。

蘇笠倒也不意外,小孩子送的禮物大抵都是這樣。不過這小少爺什麽東西沒見過,對這種小綠植不一定會上心吧。

“挺,挺可愛的。”

姜行舟一本正經地將花盆捧在手心,心裏已經盤算著回去放在哪兒能讓戰隊裏所有人都看見。

不如放茶水間吧,誰都會經過而且方便他照料。其實擺在電腦旁邊也行,綠植能防輻射還能放松眼睛,他桌面上沒什麽色彩,別人路過一眼就能看到綠植……

“舟哥喜歡就好。”於峨的眼角微微彎成了一道月牙。

“舟哥都要走了,我就想著送點什麽,能讓舟哥記得……”

這話於峨也有些說不出口,他臉頰微紅,決定跳過這個話題和姜行舟做最後的告別。

可姜行舟突然按住了他的肩膀,清雋的眼眸綴著繁星一般,在於峨眼中熠熠生輝。

他無比鄭重地對於峨說道,

“你小子,願不願意和我走?”

像是清風掠過暖陽,一句話就能散盡今天所有積累下的陰霾。

“啊?”

於峨還沒有反應過來,心底先有一陣暖流縈繞開了。

“就是願不願意和我混?雖然不一定能讓你大富大貴,但吃穿用度都少不了你……”

“Boat你在說什麽鬼話?”

都已經走到車邊的蘇笠聞聲就折回來了,他掐住了姜行舟的肩膀劇烈搖晃起來。

“你要養這小孩?來戰隊是要打比賽的,你真當自己是大少爺蒞臨指導?我陪你出來也不是幫你領養小孩的聽見了沒有,仁至義盡了我們已經……”

“我願意跟你走!”

於峨一把抓住了姜行舟的手,緊張地看向蘇笠:

“我想和你們走,我可以做很多事情,不會的我也可以學!”

“哈?”蘇笠掃了他一眼,心煩又只能憋著怒火,“小孩,戰隊不是誰都能進的。就算我能答應,他們也不會同意。”

“蘇笠,隊裏又不是沒有吃白飯的。呵,而且,他是我給戰隊招的小替補,可比某些吃白飯等退役的家夥強多了。”

姜行舟擋在了於峨面前笑瞇瞇地蘇笠說道,而背後他牽著於峨的手握得更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