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吸血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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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吸血主播
房間裏的光線有些暗，單調的鍵盤敲擊聲更是讓人昏昏欲睡。
姜行舟擡了擡眼皮，眉頭微蹙，抓著鼠標的手猛地向外一甩。電腦屏幕中冰藍的倩影僅僅移動了一小段距離，就被一抹竄出來的黑影擊殺了。
瑩白的屏幕也徹底暗了下來，姜行舟看著自己的戰績打了個哈欠。
3-3-1，說不上差，但絕對不夠吸引人。
他又看了一眼直播間的觀看人數，不出意料只看見了54。
很好，比上一次看還少了兩。
聊天欄最上方飄著一句【這種操作也敢來直播】，還是五分鐘之前的事，後面就是一大片空白和有人進入直播間的小字。
姜行舟懶懶地念叨了一句：“歡迎看見我就叫我去碼字進入直播間。”
然後他關上麥克風，雙手離開鍵盤，向後一靠將自己砸在電競椅的椅背上。
“景一束，讓你掛直播間裏，你進進出出玩得挺開心啊？”
後面那張桌子上堆疊著足有半人高的書，從那堆搖搖欲墜的書後探出一個腦袋。圓框眼鏡，臉還很青澀。
“舟哥，我切屏找個資料，後臺就顯示我退出來了。我也不想的啊！”
“你面前不是有電腦嗎，我直播一周了，就不配上你的電腦屏幕？”姜行舟揉著發酸的手指，質問的語氣卻有些漫不經心。
“還有，能不能改了你那個名字，你是打算我看你進直播間就催你滾嗎？”
“嘿嘿，這就改。不過舟哥，你那邊好像快覆活了。”
姜行舟“嗯”了一聲，揉了揉耳垂坐正回去。
屏幕最上方的倒計時仍在繼續：
10，9，8……
姜行舟玩的是一款叫作《天城京之戰》的MOBA類游戲，人物模型精致，特效高貴，雙開運行還能流暢，也算是近幾年一款現象級游戲。其比賽和線下活動都會收到不少追捧，一些角色的人氣更是直奔頂流。
姜行舟接觸這個游戲的時間不算短，但直播還是頭一回。
遇貓是如今發展得最好的直播平臺了，流量大，觀眾也多。就算是直播貓貓散步，都有不少人願意獻出小魚幹（免費的打賞），更別說《天城京之戰》這種被遇貓特意劃分出一個直播板塊的游戲了。
可《天城京之戰》的主播也基本上飽和了，那些頂層的主播或是技術高超的大佬職業，或是幽默風趣的游戲分析員，剛入這行的新主播很少有能出頭的機會。
像姜行舟這樣的就不少，直播了快一個星期，觀看人數最多維持在百來人。他的技術算不上頂尖，聲音再好聽也留不住一群熱血男兒，倒是有幾個萌妹頭像的賬號關註了他，其中一半還是要求互關的。
當初沒有答應那家夥就好了……等待之餘，姜行舟輕敲鼠標的左鍵，百無聊賴地想著。
7，6，5……
“喵～”
擱在一旁的手機突然傳來了一陣提示音，似乎是遇貓的直播推薦，姜行舟並沒有當回事。
很快，他盯著電腦屏幕的雙瞳突然放大，清潭般的眼眸像是被驟雨擊打過，一瞬間水紋四起。
直播間的觀看人數竟然瞬間上漲了，83、106、329、579……人數很快突破了一千，不僅沒有停下，甚至還有加快的趨勢。如果姜行舟不是主播本人，他都要懷疑這個直播間是不是買了水軍。
難道是遇貓平臺大發慈悲來資助他這個小主播？
“舟哥，舟哥，你看到了嗎，突然有好多人進來了！”景一束也在後面欣喜地嚷著。
“額，歡迎甜甜櫻花粉進入直播間，歡迎京海18歲進入直播間……”
“哥，舟哥，你麥克風沒開！”
姜行舟手忙腳亂地打開了麥克風，將方才歡迎的話重覆了一遍。
但人數太多了，完全不是他能念完的了。
3，2，1。
電腦屏幕亮了起來，一向婀娜多姿的冰美人冰璃被姜行舟操作著搖搖晃晃地出了泉水。
“歡迎各位來到我的直播間，我先玩吧。謝謝一夢之游的小魚幹，還有褚茉茉的，醒目留言……”
姜行舟眼睛都要瞪直了，這還是他第一次在自己的直播間看到醒目留言。耳邊叮鈴哐啷的音效將他的思緒拽了回來，轉眼間自己操作的冰璃已經走到了野區，還放大招搶了打野的一個小怪。
漫天冰雪中，打野楞住了，開始扣問號。
打野：？
打野：你對我有意見？
姜行舟嘆了口氣，忍不住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
他飛快地打字道：抱歉，吃中路。
安撫好打野，姜行舟往下路去支援，順便去看了看那條醒目留言的內容。可這一看，他心咯噔了一下。
【什麽辣雞主播，敢傍我兒子？】
兒子？傍？這怎麽看都不像是句好話。
他胡亂瞄了一眼聊天欄中雪花般飄過的彈幕，一眼下去竟沒有一句好話，還有不少人專門買了醒目留言來罵他。
【這是誰啊，為什麽兒子會推薦他？】
【新主播？之前沒看到過，這技術怎麽比我還菜啊】
【大男人玩什麽冰璃？操作還下飯】
【離兒子遠點，什麽惡臭宅男！踩人上位，真不要臉！】
不是，他姜行舟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能讓這些富婆小姐姐們花錢來罵他？
下路小團戰已經爆發了，姜行舟不得不將註意力放回到電腦屏幕上，同時按下了耳機，壓低聲音想問景一束什麽情況。
景一束看著直播間逐漸失控的彈幕，支支吾吾說不出因為所以來。
姜行舟輕嘖一聲，掃了一眼邊上瘋狂提示消息的手機，這會兒倒是回味過來是誰幹的好事了。
自己這邊的打野還在中路吃線，對面打野已經在下路臉上秀了。等姜行舟趕去支援，對面的中上都包了下來，直接將他們這邊三個人按在塔下強殺了。
還沒三分鐘，姜行舟的屏幕又暗了下來，彈幕上嘲諷的人明顯比剛才更多了。
【剛才那波冰璃有大，豈不是亂殺？】
【笑死，你冰璃大已經美美吃到野怪了】
【就冰璃也想亂殺，這個版本冰璃中路誰都敢壓好吧，主播也是好笑，這點發育去支援】
“舟哥，這些人好像是誰的粉絲，一塊過來的。”
姜行舟拿起了手機一看，頗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知道是誰幹的好事了。”
手機消息提示的最上方是一條遇貓的推送：您關註的主播餘額不足推薦了船到橋頭自然沈的直播間喵，快去看看吧！
船到橋頭自然沈是姜行舟，而餘額不足，是天城京之戰的知名主播，專攻打野上路，技術在遇貓直播平臺上數一數二，更因為其帥氣的樣貌和不到二十的年紀被不少粉絲戲稱為兒子。
餘額不足本人也相當敬業，每天都從中午直播到半夜，他的直播間經常能出現在人氣榜上。要知道天城京之戰雖然火熱，但在人氣榜上還沒有幾個游戲區的主播能超過顏值區和虛擬主播區的。
至於為什麽姜行舟能知道的這麽清楚——說來有些慚愧，他船到橋頭自然沈的名兒就掛在餘額不足直播間的投餵榜上，還是榜一。
手機裏還不斷有消息冒出，有餘額不足投餵群拼命@他的，也有私信的，無非是在質問他想要幹什麽。
如果是兩個級別相同的主播相互推薦，粉絲可能會說是聯動，更希望能從對方直播間拉到粉絲。而一個人氣主播突然給“新興”主播推薦，除了扶貧還能有什麽意義。更別說那個所謂的新興主播還是榜一的金主，哪個粉絲看了不會覺得這是平臺故意捧人。
【貓還能幹出這種事情？讓我兒子捧新人是吧】
【貓你還不知道啊，上次逼芊芊去捧那個擦邊新人，新人上過一次人氣榜就反咬芊芊一口，我芊芊大美人掉粉了，貓吱都沒吱一聲。】
【就是吸兒子的血嘛！我說這個賬號怎麽看著眼熟，原來船大是這種人】
喵！
一個提示音從耳機中跳了出來，是直播平臺負責天城京之戰版塊的管理員發來了消息。
管理員555：抱歉，本喵來晚了。你直播間的管理員暫時是本喵哦。
直播間觀看人數到了一定量，主播和彈幕素質便會被平臺監控，而平臺也會派管理員協助主播管理直播間。只是，姜行舟看了一下自己這個直播間的情況——
【什麽船大，這個賬號後面早就不知道是什麽人了，說不定本來就是什麽惡臭宅男】
【樓上看不起宅男啊，不過主播自己是榜一還來騙我們的錢？當我們是傻子？】
......
不少咒罵的彈幕蜂擁而來，因為平臺的屏蔽發出來都帶上了星號。呵，如果在古代，他一定是被關在囚車裏當街游行的，還能收獲不少觀眾的臭雞蛋和爛菜葉子。
姜行舟在直播屏幕外拉到和管理員的對話框。
船到橋頭自然沈：你看現在這個情況，我是不是應該說些什麽。
對面的狀態從正在輸入中到空白來回切換了幾次。
管理員555：抱歉喵，需不需要我來幫您禁言？（流淚貓貓頭）
姜行舟輕嘆了一口氣，看來這個管理員也沒怎麽經歷過這樣的事情。而他現在就算是說什麽，這些上頭的粉絲應該也不會聽。
船到橋頭自然沈：算了吧，我早些下播，等他們冷靜些再解釋一下吧。
姜行舟這話是安慰管理員的，不管這些人會不會冷靜下來，他的直播間這段時間都別想好過。只是沒必要讓一個不了解事情原委的人來幫自己收拾爛攤子。
這會兒直播間的口徑倒是統一了些，像是哪裏商量出的口號：
【抵制吸血，滾出遇貓】
【主播不要臉，專踩人上位】
【技術下飯，人品更菜】
說不被影響是假的，姜行舟淺色的瞳孔盯在聊天欄中，將一行一行字掃下來，眼底慢慢變得黯淡。
【不敢說話，敢做不敢當？笑死，你們這些主播就是狼狽為奸，沆瀣一氣。那個餘額不足來了，爸爸我也要噴死他這個兒子。】
【樓上什麽品種的黑粉啊？餘兒明顯是被迫的好吧，會兩個成語就當自己是文豪了？】
【把他舉報了吧，大家小心不要歪樓】
......
姜行舟鼠標都移到關閉直播的鍵上了，看著剛才自稱爸爸的賬號又亂咬其他人幾口。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正仇氣沒處出呢，他劃下鼠標直接把人禁言加舉報了。
“這位叫做晴天の野馬君言論不當，我已經給他禁言了。實在是抱歉給各位帶來了不好的觀感，我會先關閉......”
“餘額不足關註了你。”
“喵，請收好您的貓貓樂園！”
“喵，請收好您的貓貓樂園！”
“喵，請收好您的貓貓樂園！”
一連串的禮物特效突然將姜行舟的話打斷了，他有些詫異地去看禮物榜。
最上面掛著的名字赫然是餘額不足。
“喵嗚，餘額不足為你搭建了貓窩，從今天起你就是他的貓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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瑩白的屏幕也徹底暗了下來，姜行舟看著自己的戰績打了個哈欠。
3-3-1，說不上差，但絕對不夠吸引人。
他又看了一眼直播間的觀看人數，不出意料只看見了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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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行舟懶懶地念叨了一句：“歡迎看見我就叫我去碼字進入直播間。”
然後他關上麥克風，雙手離開鍵盤，向後一靠將自己砸在電競椅的椅背上。
“景一束，讓你掛直播間裏，你進進出出玩得挺開心啊？”
後面那張桌子上堆疊著足有半人高的書，從那堆搖搖欲墜的書後探出一個腦袋。圓框眼鏡，臉還很青澀。
“舟哥，我切屏找個資料，後臺就顯示我退出來了。我也不想的啊！”
“你面前不是有電腦嗎，我直播一周了，就不配上你的電腦屏幕？”姜行舟揉著發酸的手指，質問的語氣卻有些漫不經心。
“還有，能不能改了你那個名字，你是打算我看你進直播間就催你滾嗎？”
“嘿嘿，這就改。不過舟哥，你那邊好像快覆活了。”
姜行舟“嗯”了一聲，揉了揉耳垂坐正回去。
屏幕最上方的倒計時仍在繼續：
10，9，8……
姜行舟玩的是一款叫作《天城京之戰》的MOBA類游戲，人物模型精致，特效高貴，雙開運行還能流暢，也算是近幾年一款現象級游戲。其比賽和線下活動都會收到不少追捧，一些角色的人氣更是直奔頂流。
姜行舟接觸這個游戲的時間不算短，但直播還是頭一回。
遇貓是如今發展得最好的直播平臺了，流量大，觀眾也多。就算是直播貓貓散步，都有不少人願意獻出小魚幹（免費的打賞），更別說《天城京之戰》這種被遇貓特意劃分出一個直播板塊的游戲了。
可《天城京之戰》的主播也基本上飽和了，那些頂層的主播或是技術高超的大佬職業，或是幽默風趣的游戲分析員，剛入這行的新主播很少有能出頭的機會。
像姜行舟這樣的就不少，直播了快一個星期，觀看人數最多維持在百來人。他的技術算不上頂尖，聲音再好聽也留不住一群熱血男兒，倒是有幾個萌妹頭像的賬號關註了他，其中一半還是要求互關的。
當初沒有答應那家夥就好了……等待之餘，姜行舟輕敲鼠標的左鍵，百無聊賴地想著。
7，6，5……
“喵～”
擱在一旁的手機突然傳來了一陣提示音，似乎是遇貓的直播推薦，姜行舟並沒有當回事。
很快，他盯著電腦屏幕的雙瞳突然放大，清潭般的眼眸像是被驟雨擊打過，一瞬間水紋四起。
直播間的觀看人數竟然瞬間上漲了，83、106、329、579……人數很快突破了一千，不僅沒有停下，甚至還有加快的趨勢。如果姜行舟不是主播本人，他都要懷疑這個直播間是不是買了水軍。
難道是遇貓平臺大發慈悲來資助他這個小主播？
“舟哥，舟哥，你看到了嗎，突然有好多人進來了！”景一束也在後面欣喜地嚷著。
“額，歡迎甜甜櫻花粉進入直播間，歡迎京海18歲進入直播間……”
“哥，舟哥，你麥克風沒開！”
姜行舟手忙腳亂地打開了麥克風，將方才歡迎的話重覆了一遍。
但人數太多了，完全不是他能念完的了。
3，2，1。
電腦屏幕亮了起來，一向婀娜多姿的冰美人冰璃被姜行舟操作著搖搖晃晃地出了泉水。
“歡迎各位來到我的直播間，我先玩吧。謝謝一夢之游的小魚幹，還有褚茉茉的，醒目留言……”
姜行舟眼睛都要瞪直了，這還是他第一次在自己的直播間看到醒目留言。耳邊叮鈴哐啷的音效將他的思緒拽了回來，轉眼間自己操作的冰璃已經走到了野區，還放大招搶了打野的一個小怪。
漫天冰雪中，打野楞住了，開始扣問號。
打野：？
打野：你對我有意見？
姜行舟嘆了口氣，忍不住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
他飛快地打字道：抱歉，吃中路。
安撫好打野，姜行舟往下路去支援，順便去看了看那條醒目留言的內容。可這一看，他心咯噔了一下。
【什麽辣雞主播，敢傍我兒子？】
兒子？傍？這怎麽看都不像是句好話。
他胡亂瞄了一眼聊天欄中雪花般飄過的彈幕，一眼下去竟沒有一句好話，還有不少人專門買了醒目留言來罵他。
【這是誰啊，為什麽兒子會推薦他？】
【新主播？之前沒看到過，這技術怎麽比我還菜啊】
【大男人玩什麽冰璃？操作還下飯】
【離兒子遠點，什麽惡臭宅男！踩人上位，真不要臉！】
不是，他姜行舟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能讓這些富婆小姐姐們花錢來罵他？
下路小團戰已經爆發了，姜行舟不得不將註意力放回到電腦屏幕上，同時按下了耳機，壓低聲音想問景一束什麽情況。
景一束看著直播間逐漸失控的彈幕，支支吾吾說不出因為所以來。
姜行舟輕嘖一聲，掃了一眼邊上瘋狂提示消息的手機，這會兒倒是回味過來是誰幹的好事了。
自己這邊的打野還在中路吃線，對面打野已經在下路臉上秀了。等姜行舟趕去支援，對面的中上都包了下來，直接將他們這邊三個人按在塔下強殺了。
還沒三分鐘，姜行舟的屏幕又暗了下來，彈幕上嘲諷的人明顯比剛才更多了。
【剛才那波冰璃有大，豈不是亂殺？】
【笑死，你冰璃大已經美美吃到野怪了】
【就冰璃也想亂殺，這個版本冰璃中路誰都敢壓好吧，主播也是好笑，這點發育去支援】
“舟哥，這些人好像是誰的粉絲，一塊過來的。”
姜行舟拿起了手機一看，頗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知道是誰幹的好事了。”
手機消息提示的最上方是一條遇貓的推送：您關註的主播餘額不足推薦了船到橋頭自然沈的直播間喵，快去看看吧！
船到橋頭自然沈是姜行舟，而餘額不足，是天城京之戰的知名主播，專攻打野上路，技術在遇貓直播平臺上數一數二，更因為其帥氣的樣貌和不到二十的年紀被不少粉絲戲稱為兒子。
餘額不足本人也相當敬業，每天都從中午直播到半夜，他的直播間經常能出現在人氣榜上。要知道天城京之戰雖然火熱，但在人氣榜上還沒有幾個游戲區的主播能超過顏值區和虛擬主播區的。
至於為什麽姜行舟能知道的這麽清楚——說來有些慚愧，他船到橋頭自然沈的名兒就掛在餘額不足直播間的投餵榜上，還是榜一。
手機裏還不斷有消息冒出，有餘額不足投餵群拼命@他的，也有私信的，無非是在質問他想要幹什麽。
如果是兩個級別相同的主播相互推薦，粉絲可能會說是聯動，更希望能從對方直播間拉到粉絲。而一個人氣主播突然給“新興”主播推薦，除了扶貧還能有什麽意義。更別說那個所謂的新興主播還是榜一的金主，哪個粉絲看了不會覺得這是平臺故意捧人。
【貓還能幹出這種事情？讓我兒子捧新人是吧】
【貓你還不知道啊，上次逼芊芊去捧那個擦邊新人，新人上過一次人氣榜就反咬芊芊一口，我芊芊大美人掉粉了，貓吱都沒吱一聲。】
【就是吸兒子的血嘛！我說這個賬號怎麽看著眼熟，原來船大是這種人】
喵！
一個提示音從耳機中跳了出來，是直播平臺負責天城京之戰版塊的管理員發來了消息。
管理員555：抱歉，本喵來晚了。你直播間的管理員暫時是本喵哦。
直播間觀看人數到了一定量，主播和彈幕素質便會被平臺監控，而平臺也會派管理員協助主播管理直播間。只是，姜行舟看了一下自己這個直播間的情況——
【什麽船大，這個賬號後面早就不知道是什麽人了，說不定本來就是什麽惡臭宅男】
【樓上看不起宅男啊，不過主播自己是榜一還來騙我們的錢？當我們是傻子？】
......
不少咒罵的彈幕蜂擁而來，因為平臺的屏蔽發出來都帶上了星號。呵，如果在古代，他一定是被關在囚車裏當街游行的，還能收獲不少觀眾的臭雞蛋和爛菜葉子。
姜行舟在直播屏幕外拉到和管理員的對話框。
船到橋頭自然沈：你看現在這個情況，我是不是應該說些什麽。
對面的狀態從正在輸入中到空白來回切換了幾次。
管理員555：抱歉喵，需不需要我來幫您禁言？（流淚貓貓頭）
姜行舟輕嘆了一口氣，看來這個管理員也沒怎麽經歷過這樣的事情。而他現在就算是說什麽，這些上頭的粉絲應該也不會聽。
船到橋頭自然沈：算了吧，我早些下播，等他們冷靜些再解釋一下吧。
姜行舟這話是安慰管理員的，不管這些人會不會冷靜下來，他的直播間這段時間都別想好過。只是沒必要讓一個不了解事情原委的人來幫自己收拾爛攤子。
這會兒直播間的口徑倒是統一了些，像是哪裏商量出的口號：
【抵制吸血，滾出遇貓】
【主播不要臉，專踩人上位】
【技術下飯，人品更菜】
說不被影響是假的，姜行舟淺色的瞳孔盯在聊天欄中，將一行一行字掃下來，眼底慢慢變得黯淡。
【不敢說話，敢做不敢當？笑死，你們這些主播就是狼狽為奸，沆瀣一氣。那個餘額不足來了，爸爸我也要噴死他這個兒子。】
【樓上什麽品種的黑粉啊？餘兒明顯是被迫的好吧，會兩個成語就當自己是文豪了？】
【把他舉報了吧，大家小心不要歪樓】
......
姜行舟鼠標都移到關閉直播的鍵上了，看著剛才自稱爸爸的賬號又亂咬其他人幾口。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正仇氣沒處出呢，他劃下鼠標直接把人禁言加舉報了。
“這位叫做晴天の野馬君言論不當，我已經給他禁言了。實在是抱歉給各位帶來了不好的觀感，我會先關閉......”
“餘額不足關註了你。”
“喵，請收好您的貓貓樂園！”
“喵，請收好您的貓貓樂園！”
“喵，請收好您的貓貓樂園！”
一連串的禮物特效突然將姜行舟的話打斷了，他有些詫異地去看禮物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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