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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第 203 章 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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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第 203 章 面具

“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嗎?”

“啊?”

神久夜繞著茫然的帶土轉了一圈,在檢查和拍照之間果斷選了拍照。

邊拍還邊激他:“真過分,對我做了那麽殘酷的事之後,竟然和我說什麽都不記得了!”

“啊??”

“喏,你看那邊的樹藤。剛才就是你用他們把我吊起來,不僅關我小黑屋,還要打我!嗚嗚嗚!”

帶土不可置信,顫抖的手指向自己:“我、我嗎?”

好像是他的查克拉,他他他竟然對不認識的同族姐姐做了這麽過分的事?!

怎麽辦啊,卡卡西,琳,水門老師!

不對,這個手怎麽這麽大,身體好像也很不對勁……再說他也不可能會木遁啊!

“帶土!”

“是!”

“所以你知道現在該做什麽嗎?”

“呃、先找到出去的辦法?”

“還有呢?”

神久夜靠近了一點,帶土居然不自覺用手支著身體往後靠。

哪怕心裏不認為也不記得自己做了這樣的事,但感受到莫大壓力,又不覺得有明顯的惡意,帶土仍是選擇小聲說:

“對不起?”

神久夜不說話。

帶土試探問:“大姐姐?”

“誒!”

神久夜在他面前蹲下,瘋狂壓住不斷向上的嘴角。

“好吧,剛才我是騙你的。”

帶土皺著眉,小聲嘟囔了一句“我就知道”。

“那我們怎麽出去呢?我現在什麽都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也沒關系。”

神久夜揮手就是一串代碼,花海以她為中心出現,眨眼間就鋪滿了這個奇詭森冷的空間。

“哼哼,因為這裏也可以是我的空間。”

“哇!”

帶土瞪圓眼睛,眉頭皺松。

神久夜也很滿意自己的作品。

她以前就被梅莉展示的花海驚艷過,想覆刻吧,合適的朋友有一大堆,箱庭也能捏,但總感覺少了些感覺。

看著帶土她就明白了,忍者們還是太成熟了,哪怕回檔到小時候,大家也不會發出如此純然的驚嘆。

盤了一下這個場景適配的角色,神久夜驚訝地發現,熟人裏估計只有玖辛奈和小櫻會“哇”。

噫,帶土以前是這樣的性格嗎?

殊不知笑容滿面的帶土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已知小黑屋不由他操控,木遁也不是他的,那麽問題來了,到底是誰要囚禁誰做壞事?細思極恐!

雖然已經可以出任務了,但他還是個孩子啊!而且琳怎麽辦?

被同族漂亮姐姐欺負什麽的,這種劇情給卡卡西還差不多!

還是同一個深夜,忽然有人敲響斑的窗門。

“斑,你出來一下。”神久夜小小聲說。

神久夜翻窗什麽時候打過招呼?不對勁,很不對勁。

斑撤去對輪回眼的遮蓋,屏息打開了窗——然後就對上帶土的傻臉。

是真的很傻那種,會因為深夜出現在別人屋頂而眨巴眼睛緩解無措,感受到斑的殺氣,微不可聞的警惕之後,反而沖危險人物露出了更多的肚皮。

居然笑得更歡了,斑陷入了沈默。

什麽回光返照?今天沒見到帶土,原來這小子是被神久夜抓去做實驗了?

“哪有實驗?一鍵生成而已。他自己過來的,還要殺我呢。”

神久夜從帶土身後探出頭來,對上斑狐疑的眼神,也只說:“小櫻今天就挺好的呀,技能一二三都像是從小綱的技能面板上扣下來似的,可見有多喜歡就有多強呢。”

說是“理想中的自己”,但放到游戲裏,應該會承擔信息檢索,協戰,跟隨寵物之類的功能。就生成原理來說,基本是一個mini萬花筒了。

梅莉給過她的感動,她也想給到別人。當然,收不收錢,獲取難度如何,那就是另外要討論的事了。

至於帶土怎麽是這樣的表現,就只能問他自己了。

斑沒對帶土存疑的殺心發表想法,只是冷酷道:“丟給四代,他肯定願意負責。”

“這樣說水門好像冤大頭哦。”

“都當火影了怎麽不是。”

“噗,但是都這麽晚了……”

斑忽然笑了,伸手把窗戶開得更大。神久夜發出小小的一聲歡呼,推著帶土進去了。

“其實我已經去找過水門了。因為木葉人都超喜歡火影嘛,水門還是帶土的老師,但是帶土和水門好像都不是很情願。”

“哦?”

神久夜一坐下就止不住話:“他真的超——過分!我老老實實敲門,他回答的聲音居然發抖!我把帶土推進去,他更是莫名其妙慘叫起來——感覺他平時會和玖辛奈說我壞話!”

“他不會。”斑記得那個漩渦的小女孩一直很喜歡神久夜:“如果他不想家宅不寧的話。”

“不錯,你也很懂嘛。”

說到這裏,神久夜的怨氣也散得差不多了,目光又回到帶土身上,得到一個很用力展示乖巧的笑容。

神久夜下意識回了個笑,微妙才慢慢浮上來。

太乖了。

和他扮演“帶土”的感覺完全不像,卡卡西說帶土小時候就和鳴人一個樣,她看也不像。

鳴人很拽的,水門有段時間和長老團關系緊張,加班多了點,那小子問過日斬無果,真的敢去敲小春和炎的門。

後來這個狀甚至告到了她這裏。鳴人那會兒人小小的主意大大的,一見面就喊姐姐,當然四戰時差點就喊奶奶了,總之擁有足量和大人相處的經驗。

帶土既然敢在老師和她這個陌生人之間選陌生人,可見不是沒有眼力和勇氣。

但她和斑溝通的時候,帶土就在一邊安靜坐著。

有長輩和神久夜說過,小孩子愛插嘴是聰明的表現。不論能力高低,起碼對這個世界有主人翁意識。

當時她還覺得被嘲諷了,現在回想依舊覺得是,因為她對此感覺到不舒服,但不得不承認這話確有幾分道理。

“神久夜。”

斑打斷了她的沈思,正要說什麽的時候,卻見帶土悶哼一聲,捂著心口倒在了地上,查克拉躁動不已。

神久夜默默往前斑身前挪了一點,斑也沈下面色,心中瞬間標記了幾處下手點。

他們各有底牌,分開的時候誰都不會顯露如此明顯的警惕,正是因為彼此在身邊才會如此。

等眼中勾玉連接完畢,帶土又重新坐直身體。

“誒?”

斑的聲音從帶土嘴裏一出來,對面兩個進入觀察狀態的人都僵住了。

帶土一臉震驚盯著自己消失半截的手,又驚訝發現視線所及的腳也消失了。

“啊!怎麽腳也不見了??”

帶土抱頭痛哭半晌,完全不覺得自己沒手沒腳還能活蹦亂跳,又發出別人聲音的情況有什麽不對。

在地洞裏教導帶土的時候,面對用“斑”的口吻和聲音說話的帶土,斑從不覺得不適,反而覺得越像越好。

但現在神久夜在這裏,帶土還用他的聲音鬼哭狼嚎的——他剛才還喊神久夜姐姐救命了!

斑:“……”

真想直接催動咒術算了:)

既然還會對神久夜的名字有反應,身體裏的咒印肯定沒有祓除啰:)

至於什麽神威切斷查克拉供應會不會撕裂已經在空間裏的肢體……誰管他,帶土不是很熟練嗎!不論哪個方面!

這小子不是據說自己在外面浪了好久?結果是單純愛流浪,完全沒想過解決什麽問題是嗎?

“你不許動。”

神久夜往斜後方一倒,正好壓在斑蠢蠢欲動的大臂上。斑一低頭,果然對上一雙更躍躍欲試的眼睛。

她只看了他一眼,眼珠很快又轉向帶土,嘴都快抿成小貓嘴巴:“笨點沒關系,好好教教還能要。”

嘖,怎麽教?像給【佐助】加作業一樣,文化武功齊上陣,連晚上的時間都擠滿嗎?

斑覺得沒幾天這個失常的帶土就會哭著說寫不完,然後去抱神久夜大腿。有水門不選水門這個情況本身就很奇怪,沒懷疑帶土裝傻演他,已經是信任神久夜的緣故。

斑緩緩呼出一口氣:“我來。”

“真的假的?”

“教一個也是教,教兩個正好順手了。”

可【佐助】不是你和泉奈一起教的嗎?

因為臉和脾氣都很合的緣故,田島沒事也愛摻和一下,柱間對他更是充滿憐愛,扉間還會幫忙改作業呢,後來莫名其妙的,佛間也會不經意路過【佐助】的出沒地點了。

這樣看來,斑的確有空餘的時間多看顧一個學生。

待神久夜點頭,斑也沒什麽一個制服的大動作,而是找準時機丟過去一個幻術。

好消息,帶土的神威正常了,沒有肢體分離的慘狀。

壞消息是,不知道是不是對斑的查克拉應激,帶土的一只手忽然不受控制使出了木遁,枝條瞬間擠滿整個房間。

明明空間忍術才是最出其不意的,卻下意識對斑用木遁是嗎?那很會搞人心態了。

一起被木遁壓在地上,神久夜差點笑死在斑身上。哪怕察覺到斑的低氣壓,她也只是拍拍他,然後繼續笑。

斑的脾氣都被笑沒了,也熄了直接把帶土丟出去的心思——結果帶土定定看了自己的手兩秒,忽然滿臉驚恐自己跑出去了。

怎麽回事?

斑眼睛一瞇:“神久夜,你是不是有什麽忘了和我說?”

“沒有吧?”

完全沒把逗小孩的事放在心上,神久夜左思右想,只覺得自己是真不懂現在小孩的想法了。

“可能是想起來了?又或者有代溝?話說,他這樣用你的聲音說話,木遁又不知道收不收得住,給大家看到不好吧?”

“無妨。”斑感應了一番說:“他去找四代了。”

哇哦,這符咒還帶定位功能是吧?

神久夜把那一點點擔憂拋到腦後,對斑戲謔問:“他這樣在外面走一圈,能不能算報覆你了?”

“些許風聲算什麽報覆?”斑嗤笑說完,擡手拔下了周圍的枝條:“真要說名聲,我早就沒什麽清白可言了。”

“那也不能把【佐助】關家裏嘛。”

“和【佐助】有什麽關系?”斑輕輕掐了一下神久夜的臉,意味深長:“你知道的,別說其他。”

外人的痕跡被清除之後,嶄新的枝條湧了上來。神久夜今晚的敵人也是木遁,會不會成為一生之敵,要看施術者的水平。

是不是有哪裏不對?

神久夜迷迷糊糊想,未來的斑能使出柱間那種水平的木遁,是因為他生猛地直接移植了柱間細胞,本身的陰之力也足夠和陽之力調和共生。

現在不管記憶如何,大家的身體都還年輕,又不像她直接揪著數據開掛,到底是私下交流了什麽才能有這種效果?

好哇,又背著她偷偷升級!

……怎麽別的地方也有升級!

隔天一早,田島就端坐在了桌前,他在糾結等下要怎麽問帶土的事。

“還說沒有偷偷搞造人實驗!”

這一句是不是已經出現過了?

“孩子瞞不住了也不知道和父母說!”

總感覺這口鍋不夠黑不夠大,神久夜將如肥皂一樣迅速劃走。

“搞事在家裏搞就算了,還搞到隔壁算什麽事?”

不行啊,聽說木遁和萬花筒一起出現,他第一反應就是狂喜,下意識覺得孩子爹是誰根本無所謂。摁著良心說話未免太為難他這種高齡忍者,忍著不笑導致嘴角抽搐的話,說不定還會被懷疑是中風呢。

信子沒有管露出迷之微笑的丈夫,徑自飄到了二樓。

“神久夜?你已經出來了啊,又要去實驗室嗎?斑呢?”

“還在房間。”

“……這樣啊。”

信子剛才一直在笑,神久夜還想問今天有什麽高興的事呢,現在她笑容淡了一點,似乎多了點嫌棄,這個話題便被神久夜撇過。

“信子姐姐要進來看看嗎?我和斑昨天發現了一些好玩的東西!”

“啊?這就不用了吧……”

神久夜已經不由分說打開了門。

門內不如信子想的一般x亂,斑用手支著臉,隨意坐在窗邊,陽光灑落,風吹發絲,好一個英俊青年。

他身前飄著一個布偶一樣的生物,長而亂的炸毛,額上別著一個橘色漩渦紋面具。這小東西聞聲轉身,露出一張縮小的,和神久夜相似的臉,然後發出了斑的聲音。

“媽媽。”

信子瞳孔地震。

你們還真搞出了個孩子啊!

不對,那不該稱呼她為奶奶嗎?

在鳶要喊第二聲之前,他就被斑揉成一團,扔垃圾一樣丟到了墻外。

為了不被那張肖似神久夜又神似他的臉迷惑,斑甚至別開了眼睛,因此顯得更嫌棄了。

“那孩子叫做‘鳶’。”神久夜介紹說:“確實和我前段時間的構想有關,但這個不是斑的小精靈哦。”

那是誰的?

信子心念一轉,很快得到答案。

神久夜在熟人面前藏不住話,飯一吃步一散,大家基本在都知道她在搞什麽事,也很明白這些精靈的生成原理。

所以那個有萬花筒又有木遁的小子……

信子恍恍惚惚飄回了一樓。

親愛的你還笑!想用奇怪的方式加入這個家的人出現了啊餵!

出乎意料的,有著那樣奇怪願望的帶土,本尊是個會乖乖喊“信子奶奶”的年輕人,也沒有發出斑的聲音。

被他老師帶上門拜訪的時候乖乖的,被斑叫去樓上說要解決什麽問題時,哪怕有點不情願,最終還是聽話了。

神久夜說:“大概是因為他是和奶奶一起生活長大的吧,而且他現在只有十幾歲時候的記憶。”

“原來是這樣。”

沒說父母基本可以默認是孤兒了,這是他們這一代人的共識。出於同情和不可言說的擔憂,信子追問了更多關於帶土的信息。

但神久夜說,更多的她也不是很清楚。

信子不禁感到奇怪。

她和神久夜相處的時間不算長,但自覺已經很了解神久夜的為人。

善解人意對應強觀察力,愛玩笑又不傷人更是意味著觀察力的主動性。

如果神久夜不感興趣就算了,但剛才要不是斑阻止,神久夜恨不得跟著一起上去圍觀,帶土更是一步三回頭,這也算沒興趣嗎?

聽了一番冷漠發言的水門欲言又止,欲說還休,神久夜直接裝沒看到。

願意的時候,她可以是體貼善良的小天使,但是對黃毛沒有體貼的義務,哪怕水門務實又能幹,身上沒有一丁點大男子主義氣質。

但她先認識的是玖辛奈,看水門比從前看肖想梅莉的羅曼有過之而無不及,畢竟梅莉不論怎樣都不會和羅曼結婚。

而且她也是真的在吃醋,水門到底有沒有占據她和玖辛奈的交流空間,當事人再清楚不過。

神久夜是不會反省自己的,分明的立場,是她忠貞於友誼的部分體現。態度激烈一點也無妨,旗幟鮮明才能避開觀念不一致的人,得到真心又知心的朋友。

玖辛奈算是小輩尚且如此,對斑,對梅莉他們,她只會更加自持。

唉。

水門在心裏嘆了口氣。

昨晚,忽然出現的神久夜離開沒多久,帶土很快又找了過來,怎麽評價呢?早有預料吧。

但倒黴學生眼淚汪汪問,他和神久夜究竟是什麽關系時,水門真想回覆他其實可以自己問神久夜,她的回答一定比任何人的都清晰。

但是,帶土真的想得到答案嗎?

那些年的風言風語很多,水門最初沒當回事,帶土那會兒才幾歲。

後來看到不是神久夜往木葉跑,就是帶土往都城去,他才有點疑心,很快又被打破。

肢體,眼神,乃至資源的流通傾向……男歡女愛的痕跡很難藏住,神久夜從未有這方面的表現,帶土在水門眼裏總還是孩子。

真正叫水門放下疑慮,是有一次撞見神久夜和帶土的相處。很難言說,感覺像兩個思維不清晰的人在開追悼會。

神久夜單方面輸出,她不僅自己說,還會替帶土說他那一份,說的到底是琳還是斑還是什麽凜只有她自己清楚。

帶土就跟吃了迷藥似的,有時沈淪,有時憤怒。怒氣薄薄的,神久夜挼一下他的頭就會消失。

神久夜剛才說她不了解帶土,水門看不盡然。把人拿捏成這樣還不算了解的話,難道帶土是抖m嗎?

看著院子發著呆,院子裏有兩個幽靈小孩正在和那種正式稱謂叫“守護甜心”的小精靈玩,雖然才來到這裏一天,但水門認為自己已經很熟悉這樣的場景。

不就是糅合了神久夜小姐和斑大人特質的小精靈,和這家的兩個忍者小孩嗎?

不對,那個面具怎麽這麽眼熟。

“…………”

六道仙人在上,原來真的是抖——原來帶土真的想不開啊!

平靜沒多久,水門又開始坐立難安,就在這時,帶土和斑也下來了。

帶土見人就笑,斑也在笑,然後獰笑著把那個小精靈團吧團吧塞進了袖子裏。

“很可愛吧?”神久夜終於對水門露出一個笑臉,朝那邊努努嘴:“斑也有壞哥哥的一面呢。”

水門訕笑不語。

呵呵,他惹小孩追著他打的時候,最好單純是在想和弟弟妹妹玩。

真想像和大名說話那樣,從從容容捧一下這句話啊!但“沒想到斑大人私下這麽童趣”這種話,是人能說出來的嗎?

“哇,沒想到斑大叔那麽有童心!”

帶土一屁股在他們旁邊坐下,然後這樣說了。神久夜眼睛一亮,拉著他就是庫庫一頓講。

水門真的很痛心。

不是老師非要做壞人,但現狀就是無論如何都繞不開斑,帶土尤其如此。

“神久夜姐姐。”

“嗯?”

帶土鼓起勇氣:“昨天,水門老師和我說了很多未來的事。那個,我想問,我真的變成了那樣的人嗎?”

神久夜答:“不清楚哦。”

帶土撅嘴,試圖用完好的半邊臉賣慘。

神久夜看了一會兒這張臉,忽然覺得這張臉有點陌生。

和知道自己還剩一點點可愛,或者是有意不遮掩瑕疵一面的眼前人不同,帶土一直更喜歡用傷痕的一面對著她。

表情猙獰,言語犀利,傷痕扭曲,思想和常人相較也崎嶇。

按照神久夜的游戲經驗,坦誠到這種程度,離恨遠不遠不知道,但離愛一定很近了。

他肯定十分依戀她,肯定是在向她求救,很多次眼神的交集,不設防的後背,都這樣體現。而她,見死不救。

倘若要繞過斑正視帶土,就要承認自己有這樣冷漠的一面。

熱情的反面本來就是冷漠,她只是個正常的好人,又不是超人,無所謂冷漠與否。

除開這些可有可無的,最重要的問題是——

“是真的不清楚哦,因為,你後來很不喜歡你自己嘛。”

而且是每一個都不喜歡。

否定過去,厭惡現在,對未來的自己更是零期待。

東亞文化的註視是含有愛意的,喜歡一個連自己都不喜歡的人,就像愛上被作者深恨的角色。

你對他的崩塌毫無預兆,毫無反抗之力,只能拼命用自己的愛去彌補,結果也只能在自己的世界補自己小小的天,聽著就很命苦。

正視這種人哪怕一眼,都是需要心理準備的。

“而且,後來你越來越懶得裝斑了,雖然你已經不記得了,但我可還記得我們相聚是為了什麽。”

神久夜後來還說了一些往事,帶土聽來聽去,只聽到一個重點。

她看到了我,哪怕是註視斑的時候,把我當瑕疵一樣輕輕挑開。

但是,她真的看到了我。

一片黑沈的心底,忽然睜開了一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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