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賣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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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賣女兒
“我男人家裏都死絕了，他也出船淹死沒留個全屍。我爹娶了後娘之後就把我賣給了我男人，我要是再回去的話，我爹肯定會再賣我一次。”蘇妙君說著，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我實在是走投無路沒辦法，只能帶著孩子來首都投奔我小姨。”
王鳳芝看著蘇妙君哭成這樣都要心疼死了，“你那親爹可真不是什麽好東西，什麽玩意兒，老話說的真是沒錯，有了後娘就有了後爹！”
“那你小姨家在哪兒？我從小就生活在四九城，這裏還沒有我不知道的地方。”王鳳芝拍著自己的胸膛說道。
“我就知道個老槐樹胡同兒。”
這名字是蘇妙君從滬市一個擺攤兒的大姐那裏聽來的。
兩人聊家常的時候發現同姓，那大姐就說了自己姐妹兩個一個嫁到滬市，一個嫁到了首都的老槐樹胡同兒。
“這不是巧了嗎！我就住在老槐樹胡同兒旁邊的梅花胡同兒，你們要是相信我的話，等我這門店一關，我帶你們過去！”王鳳芝看著孤兒寡母的蘇妙君兩人心生憐惜，主動把事情包攬過來。
“謝謝你大姐，我姓蘇，叫蘇妙君。不知道大姐你怎麽稱呼？”
王鳳芝笑著道：“我姓王，叫王鳳芝，你叫我鳳芝姐就可以。”
“好的鳳芝姐，真是謝謝你了，我第一次來首都人生地不熟，要不是遇到您這個好心人，我都不知道要帶著女兒找到什麽時候，真的謝謝你！”
馮妙君對著王鳳芝深深地鞠躬時，蘇懷玉也跟在自己媽媽身邊對著王鳳芝鞠躬道：“謝謝漂亮阿姨！”
“哎呀別這樣小蘇，大家都是女人，又都是當媽的，我理解你的難處。”
“真的謝謝你鳳芝姐。”蘇妙君說著看了一眼商店裏的東西，對王鳳芝道：“鳳芝姐，我想在你這裏給我小姨買點見面禮，你能幫我看看買點什麽比較合適嗎？”
“這你可就問對人了！”
王鳳芝在自己的商店裏轉了一圈兒，提溜了一份老式點心放到蘇妙君面前，“送點心老少皆宜，肯定沒錯。”
“謝謝鳳芝姐。”
蘇妙君最後買了兩份糕點，其中一份是桃酥，裏面裝了六塊，花了蘇妙君一塊二；一份薩其馬，裏面四塊，也花了她一塊二。
這兩塊四毛錢的糕點在這人均工資三四十塊錢的年代，真不算輕了。
王鳳芝一直到關店帶著蘇妙君離開的時候，都在誇她為人敞亮。
“大方點好，你這麽遠來投奔你小姨，她家是什麽情況你也不知道，多準備點禮物到時候你們也好聯系感情。”
王鳳芝推著自行車，蘇懷玉就坐在她的自行車後座上看著她和自己媽媽說話。
蘇懷玉其實有點擔心等她們真的跟著王鳳芝到了老槐樹胡同，找不到她那個姓蘇的小姨後，她媽媽又會怎麽做。
蘇懷玉其實心裏有很多想法，但是她現在年紀太小，不好說不符合自己現在這個年齡的話。
但她想著這一路自己媽媽的處事，心想她到時候肯定會有其他的解決辦法，船到橋頭自然直，她就不信這偌大的四九城還沒有她們娘倆的安身之所。
等她們來到老槐樹胡同兒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王鳳芝帶著蘇懷玉母女兩個直接去了居委會，“你們遇到我真的是運氣好，她們這邊的婦女委員是我朋友，有她幫忙，你們肯定能找到親戚。”
但結果還是讓王鳳芝失望了。
老槐樹胡同兒這邊的婦女委員叫李艷，她查遍了他們居委會負責的這幾條胡同，都沒有找到符合蘇妙君描述的人。
“妙君，會不會是記錯了啊？”王鳳芝問道。
蘇妙君搖頭，“不會啊，我記得我娘還在的時候跟我說過，我小姨家的老槐樹胡同兒口有一棵上百年的老槐樹，剛才路過的時候咱們也看到了，不應該有錯才對。”
“那會不會是搬走了？”
“說不定真的有可能。”居委會都是些熱心的，知道蘇妙君千裏迢迢來投親，都想幫她。“這蘇同志的小姨是47年嫁到首都，距離現在都有七八年了，中間發生點什麽事情都說不準。”
“可不是，尤其是建國後這來來往往什麽人都有，說不定真搬走了。”
大多數人都在為蘇妙君母女兩個想辦法的時候，穿著藏藍色短袖的治安委員龐德海則是打量著蘇妙君說道：“同志，我能看一眼你的證件嗎？”
龐德海說完這句話後，蘇妙君心裏緊了一下，但面上一點兒都不顯的說道：“可以的同志。”
“是不是從我的證件能找到什麽線索啊，我們滬市最近在安排重新登記戶籍，您看看我這證件還有用嗎？”
重新登記戶籍這件事並不只是滬市在舉行，所以並不是一件稀罕事兒。
龐德海在拿過蘇妙君的證件反覆看了之後，又交給李艷。
李艷說道：“這證件沒有問題，車票也對，證明也有。”
“嗯。”龐德海再次看向蘇妙君，“如果實在找不到的話，我覺得還是去公安局報備一下吧。”
龐德海一直盯著蘇妙君的臉，他總覺得蘇妙君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模樣，和她描述的身世有那麽一點違和。
蘇妙君知道這龐德海懷疑自己，所以也沒有拒絕，而是十分配合的說道：“可以。”
她的證件、證明都是公正合法的，她不怕查，她唯一害怕地就是被霍禦找到而已。
“我想起來了！”調解委員大聲道，“三年前我家附近確實住了一個姓蘇的小媳婦兒，她男人是姓……”
“吳。”
調解委員在蘇妙君說出那男人的姓氏來時，臉上的笑容更加真切，“沒錯，確實姓吳，不過他們好像搬去了南方，搬走之後沒有通知你們嗎？”
蘇妙君搖搖頭，欲言又止地說道：“我……我四年前就嫁人了，我男人管的嚴，不讓我出家門，可能說了，但是我不知道。”
“你不回娘家嗎？”龐德海覺得自己發現了蘇妙君話裏的漏洞，說道。
蘇妙君抿緊了唇瓣，“我……”
“回什麽回，正經嫁人才有娘家回，小蘇是被自己親爹和後娘賣給她現在這個男人的，你讓她回哪兒！”
王鳳芝對蘇妙君很有好感，所以對龐德海這咄咄逼人的質問搞得有些不高興。
她是帶著人過來投親的，不是帶著人過來遭你質問的。
而且王鳳芝看著蘇妙君被逼問的臉色慘白的模樣，已經有些不高興了。
“算了，今天的事兒就到這兒吧。”王鳳芝說完走到蘇妙君的身邊說道：“這麽晚了跟姐回家，去姐家裏住一晚。”
“不行。”龐德海站起身道：“蘇同志不管怎麽說都是外來人員，我覺得還是先去公安局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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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男人家裏都死絕了，他也出船淹死沒留個全屍。我爹娶了後娘之後就把我賣給了我男人，我要是再回去的話，我爹肯定會再賣我一次。”蘇妙君說著，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我實在是走投無路沒辦法，只能帶著孩子來首都投奔我小姨。”
王鳳芝看著蘇妙君哭成這樣都要心疼死了，“你那親爹可真不是什麽好東西，什麽玩意兒，老話說的真是沒錯，有了後娘就有了後爹！”
“那你小姨家在哪兒？我從小就生活在四九城，這裏還沒有我不知道的地方。”王鳳芝拍著自己的胸膛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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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字是蘇妙君從滬市一個擺攤兒的大姐那裏聽來的。
兩人聊家常的時候發現同姓，那大姐就說了自己姐妹兩個一個嫁到滬市，一個嫁到了首都的老槐樹胡同兒。
“這不是巧了嗎！我就住在老槐樹胡同兒旁邊的梅花胡同兒，你們要是相信我的話，等我這門店一關，我帶你們過去！”王鳳芝看著孤兒寡母的蘇妙君兩人心生憐惜，主動把事情包攬過來。
“謝謝你大姐，我姓蘇，叫蘇妙君。不知道大姐你怎麽稱呼？”
王鳳芝笑著道：“我姓王，叫王鳳芝，你叫我鳳芝姐就可以。”
“好的鳳芝姐，真是謝謝你了，我第一次來首都人生地不熟，要不是遇到您這個好心人，我都不知道要帶著女兒找到什麽時候，真的謝謝你！”
馮妙君對著王鳳芝深深地鞠躬時，蘇懷玉也跟在自己媽媽身邊對著王鳳芝鞠躬道：“謝謝漂亮阿姨！”
“哎呀別這樣小蘇，大家都是女人，又都是當媽的，我理解你的難處。”
“真的謝謝你鳳芝姐。”蘇妙君說著看了一眼商店裏的東西，對王鳳芝道：“鳳芝姐，我想在你這裏給我小姨買點見面禮，你能幫我看看買點什麽比較合適嗎？”
“這你可就問對人了！”
王鳳芝在自己的商店裏轉了一圈兒，提溜了一份老式點心放到蘇妙君面前，“送點心老少皆宜，肯定沒錯。”
“謝謝鳳芝姐。”
蘇妙君最後買了兩份糕點，其中一份是桃酥，裏面裝了六塊，花了蘇妙君一塊二；一份薩其馬，裏面四塊，也花了她一塊二。
這兩塊四毛錢的糕點在這人均工資三四十塊錢的年代，真不算輕了。
王鳳芝一直到關店帶著蘇妙君離開的時候，都在誇她為人敞亮。
“大方點好，你這麽遠來投奔你小姨，她家是什麽情況你也不知道，多準備點禮物到時候你們也好聯系感情。”
王鳳芝推著自行車，蘇懷玉就坐在她的自行車後座上看著她和自己媽媽說話。
蘇懷玉其實有點擔心等她們真的跟著王鳳芝到了老槐樹胡同，找不到她那個姓蘇的小姨後，她媽媽又會怎麽做。
蘇懷玉其實心裏有很多想法，但是她現在年紀太小，不好說不符合自己現在這個年齡的話。
但她想著這一路自己媽媽的處事，心想她到時候肯定會有其他的解決辦法，船到橋頭自然直，她就不信這偌大的四九城還沒有她們娘倆的安身之所。
等她們來到老槐樹胡同兒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王鳳芝帶著蘇懷玉母女兩個直接去了居委會，“你們遇到我真的是運氣好，她們這邊的婦女委員是我朋友，有她幫忙，你們肯定能找到親戚。”
但結果還是讓王鳳芝失望了。
老槐樹胡同兒這邊的婦女委員叫李艷，她查遍了他們居委會負責的這幾條胡同，都沒有找到符合蘇妙君描述的人。
“妙君，會不會是記錯了啊？”王鳳芝問道。
蘇妙君搖頭，“不會啊，我記得我娘還在的時候跟我說過，我小姨家的老槐樹胡同兒口有一棵上百年的老槐樹，剛才路過的時候咱們也看到了，不應該有錯才對。”
“那會不會是搬走了？”
“說不定真的有可能。”居委會都是些熱心的，知道蘇妙君千裏迢迢來投親，都想幫她。“這蘇同志的小姨是47年嫁到首都，距離現在都有七八年了，中間發生點什麽事情都說不準。”
“可不是，尤其是建國後這來來往往什麽人都有，說不定真搬走了。”
大多數人都在為蘇妙君母女兩個想辦法的時候，穿著藏藍色短袖的治安委員龐德海則是打量著蘇妙君說道：“同志，我能看一眼你的證件嗎？”
龐德海說完這句話後，蘇妙君心裏緊了一下，但面上一點兒都不顯的說道：“可以的同志。”
“是不是從我的證件能找到什麽線索啊，我們滬市最近在安排重新登記戶籍，您看看我這證件還有用嗎？”
重新登記戶籍這件事並不只是滬市在舉行，所以並不是一件稀罕事兒。
龐德海在拿過蘇妙君的證件反覆看了之後，又交給李艷。
李艷說道：“這證件沒有問題，車票也對，證明也有。”
“嗯。”龐德海再次看向蘇妙君，“如果實在找不到的話，我覺得還是去公安局報備一下吧。”
龐德海一直盯著蘇妙君的臉，他總覺得蘇妙君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模樣，和她描述的身世有那麽一點違和。
蘇妙君知道這龐德海懷疑自己，所以也沒有拒絕，而是十分配合的說道：“可以。”
她的證件、證明都是公正合法的，她不怕查，她唯一害怕地就是被霍禦找到而已。
“我想起來了！”調解委員大聲道，“三年前我家附近確實住了一個姓蘇的小媳婦兒，她男人是姓……”
“吳。”
調解委員在蘇妙君說出那男人的姓氏來時，臉上的笑容更加真切，“沒錯，確實姓吳，不過他們好像搬去了南方，搬走之後沒有通知你們嗎？”
蘇妙君搖搖頭，欲言又止地說道：“我……我四年前就嫁人了，我男人管的嚴，不讓我出家門，可能說了，但是我不知道。”
“你不回娘家嗎？”龐德海覺得自己發現了蘇妙君話裏的漏洞，說道。
蘇妙君抿緊了唇瓣，“我……”
“回什麽回，正經嫁人才有娘家回，小蘇是被自己親爹和後娘賣給她現在這個男人的，你讓她回哪兒！”
王鳳芝對蘇妙君很有好感，所以對龐德海這咄咄逼人的質問搞得有些不高興。
她是帶著人過來投親的，不是帶著人過來遭你質問的。
而且王鳳芝看著蘇妙君被逼問的臉色慘白的模樣，已經有些不高興了。
“算了，今天的事兒就到這兒吧。”王鳳芝說完走到蘇妙君的身邊說道：“這麽晚了跟姐回家，去姐家裏住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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