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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試試這個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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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試試這個姿勢

那道彈舌音落在耳邊, 令許艾的後背發涼。

他驚地從沙發上蹦起來,左右看,並沒有那個小女孩的影子。

幻聽了?

“咋了?”曹明耀端出菜, 疑惑問。

許艾:“你有聽到彈舌音嗎?”

“什麽彈舌?”曹明耀更疑惑了。

許艾模仿小女孩彈舌。

曹明耀搖頭:“沒有啊。”

“那就是我聽錯了。”許艾抖抖雞皮疙瘩,一起進廚房把曹明耀炒好的菜端出來。

兩人坐在餐桌上開始吃。

全都是補腎壯陽的菜, 曹明耀自認為他不需要補,所以吃的少。

許艾著實餓了, 也不顧這些菜的功效, 一個勁兒地猛猛吃。

曹明耀這次就是來幫許艾簡單送個行李, 吃完飯就和許艾告別離開了。

房屋內只剩下許艾一個人,他把飯碗送到洗碗機裏不再管。

這座別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對於許艾一個人來說,是有些空曠的。

他躺在沙發上玩手機,感覺有些冷, 於是拿來毯子蓋上。

還是冷。

許艾索性不玩手機,去創作室裏,沒有任何規劃, 只是隨意調出顏色, 在畫布上落筆。

教過許艾繪畫的老師都說他有天賦,假以時日, 一定能夠成為藝術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但偏偏許艾沒野心, 並不追求事業,只是享受生活。

這也導致許艾一直默默無名, 很少參加或舉辦畫展,畫沒賣出去幾幅,大多還是之前的大哥大姐或者朋友看在許艾的份上買的。

時間過得很快, 畫室內的光線逐漸偏斜,直到消失,房間裏的燈默默亮起,許艾才從那種沈浸的狀態中脫離。

他看清了畫,是今天見到的小女孩查理,詭異的面容扭曲,在他調配出的詭異顏色塗抹中,另一張不似人類的猙獰面孔正要從查理的面孔中掙脫出來。

許艾的心尖顫了顫,他的第一反應是遭了,他是不是侵犯人家小女孩的肖像權了?

後知後覺,許艾意識到畫作的怪異和恐怖。

許艾的畫風並不陰暗,相反,更偏向溫暖治愈,他畫不出這麽恐怖的畫來。

畫筆掉在地上,許艾用布蓋上那張畫,想了想又不保險。

試想多少恐怖片裏主角明明都意識到某樣東西不對勁,不處理而是無視的?

許艾拿著畫,噔噔噔跑到樓下,他準備拿廚房的刀把這畫砍成碎片,再進行專業的廢畫處理。

一道彈舌音響起。

許艾的身形頓住,這次不是幻覺,而是真實的聲音。

發出聲音的女孩查理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一樓的客廳中,站在桌前,正在吃她媽媽送給許艾的曲奇。

她的眼睛正在註視許艾,不摻雜情感,平淡無奇。

許艾的手抖了下,畫砰地落到地上,不管對方是不是小孩,語氣不善地質問:“你怎麽來到我家的?”

女孩查理並沒有說話,也有可能她不會說話,只是在默默地吃光了曲奇餅幹。

接著,查理走到許艾面前,歪了歪腦袋,從口袋裏拿出來一個東西,像獻寶一樣遞給許艾。

許艾低頭,是一個鴿子頭,灰暗渙散的眼倒映出許艾的面容。

“……”許艾嚇到了,他猛地後退好幾步,像看鬼一樣看查理,“快離開我家!”

查理把鴿子腦袋重新塞回口袋,再次發出滲人的彈舌音,扭頭安靜離開。

許艾吸吸鼻子,他不願意承認,他剛才差點被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嚇哭。

好吧,他已經被嚇哭了。

許艾越想越委屈,他怎麽總是遇到這些糟心事。

眼淚吧嗒吧嗒掉,越來越洶湧,許艾的哭是在宣洩那恐懼的情緒。

燈光落在他的身上,在腳邊形成一道模糊的黑色影子。

此時,在許艾小聲的啜泣中,他的影子在扭動,一道漆黑從中探出,快速變成安布羅斯的樣子。

安布羅斯把哭得很是狼狽的許艾摟到懷裏,周身蔓延的幾根觸肢手忙腳亂地擦拭許艾的淚痕。

“我才離開一會兒,我們家小 艾怎麽就哭得這麽可憐?”安布羅斯溫和地哄著許艾。

許艾也不顧和安布羅斯冷不冷戰了,他蜷縮進安布羅斯的懷裏,汲取安全感。

“我們小艾很厲害的,不用怕那些小嘍啰。”安布羅斯摸摸許艾的臉。

許艾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和其他人類的差距,哪怕他知道,自己的本體就是那枚被奈亞拉托提普小心保護的乳白之核。

高維生物對低維生物,存在致命性的打擊。

饒是如此,許艾還是習慣性地在遇到不尋常事件時害怕,然後顫抖著跑開。

那些年的異常事件著實讓許艾留下了陰影。

安布羅斯也很無奈,他知道自己不加節制的做惹惱了脾氣極好的小兔子,所以在許艾離開前沒有阻攔,而是去了其他空間,琢磨給他的愛人送什麽賠罪禮物。

可結果,許艾轉頭又遇到了怪事,哭得一抽一抽的,安布羅斯要心疼死了,連忙出來哄許艾。

哪怕是安布羅斯這樣的存在,也不理解許艾的奇怪體質,他的愛人真的很容易卷入到一些奇怪事件中。

即使安布羅斯待在許艾身邊,也照樣有不長眼的怪物闖到許艾面前。

無論是鬼還是怪,都在欺負他的小艾。

淺灰的眼眸冷光不斷,安布羅斯安撫著受驚的愛人:“小艾不怕,老公幫你處理。”

說到處理二字,安布羅斯的語氣無比冰冷。

許艾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卻拉住了安布羅斯的手,眼睛紅紅的,倒真的像是只小兔子。

可憐又可愛。

許艾抿嘴:“我、我這次想自己解決。”

他想,他總不能一直依靠別人,他那奇怪的運氣總會讓他一直撞見鬼怪。

許艾厭倦了一直被迫逃命,他也想像安布羅斯或曹明耀一樣,看見恐怖不是逃跑,而是直接從根源解決。

說著,漂亮柔弱的青年還打了個哭嗝,淚眼朦朧。

安布羅斯的心軟得一塌糊塗,被愛情滋潤的邪神滿腦子都是他家小艾真可愛。

安布羅斯想了想,縱容愛人的決定,選擇不出手解決隔壁厭煩的垃圾。

他低頭親吻愛人:“解決不了,就喊我的名字,嗯?”

非人的舌輕松侵入許艾的口腔,卷起他蜷縮的舌,占據所有的空間,壓榨可憐的舌乖乖地任其吸吮。

許艾是喜歡親吻的,也喜歡被安布羅斯完全侵入,那時的安全感和快樂,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替代的。

一本書憑空漂浮在許艾的面前,無風掀頁,落到一副旖旎圖畫中。

黑色的觸手纏繞住了許艾的腰,將他卷起來,許艾相當於是懸空的。

安布羅斯在許艾的耳邊低語:“小艾寶貝,我們今天嘗試這個姿勢怎麽樣?”

不……怎麽樣……

安布羅斯一律把許艾在床上的拒絕視作同意,他迫不及待地實施。

細碎的嗚咽響起,全然被局限在籠罩的黑霧中,不可視,不可聽。

許艾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感覺有東西在舔他。

一開始,許艾以為是安布羅斯,但很快,他就打翻了這個猜測。

睜開眼,一只英武的狗頭正伸著吸管似的舌頭,見許艾醒了,連忙高興地嗚嗚兩聲。

許艾驚喜地抱住狗頭:“小獵!”

眼前的小狗,正是他在古埃及時的廷達羅斯獵犬。

只不過小獵已經不算是小狗了,不說原型長大了多少,光是擬態成普通狗時,它的身形直逼到許艾腰間,是一只威風凜凜的大狼狗。

好像在失神時,安布羅斯說,他有些事需要離開一會兒,會有廷達羅斯獵犬陪他……

安布羅斯似乎還說了什麽,但許艾記不清了,安布羅斯不能指望連舌頭都伸不回去的許艾記得更多。

許艾高興地揉著獵犬的頭,親熱地和獵犬嘀嘀咕咕。

不過這次,他倆終於不再雞同鴨講,許艾可以聽懂獵犬的嗷嗚,小獵也可以聽懂許艾的語言。

“嘰—嘰——”床頭的小花盆裏,一節藤蔓晃著,吸引許艾的註意。

“小觸,你怎麽也來了?”許艾用食指點了點小觸的頭。

安布羅斯居然把藤蔓觸也帶了過來,不過小觸在化肥和營養液的餵食下,早就長得不比一開始小。

此時花盆裏的小藤蔓觸,只是藤蔓觸的一小截分觸,是安布羅斯削掉用來陪許艾的。

藤蔓觸開心地搖晃細長的身體,纏繞住許艾的手指,親熱地討好飼主,並努力結出一個拇指大的小果子。

“辛苦啦!”許艾一口就吃掉了,彎著眸笑。

廷達羅斯獵犬睥睨地掃了眼這只討好主人的低等生物,不屑地噴氣。

小獵並不把小觸放在眼裏,因為只有它,最忠誠的廷達羅斯獵犬,才有守護主人的資格!

許艾下到一樓,安布羅斯為他準備的食物冒著熱氣,許艾從味道上能夠嘗出來,這是安布羅斯親手做的。

獵犬註意到被布蒙住的畫像,汪嗷地叫。

許艾想起來昨天因為查理,他忘了處理這幅畫,略有些恐懼地皺眉。

察覺到主人抵觸的情緒,獵犬低低嘶吼,將這幅詭異的畫咬住撕扯,最後中空的吸食管將碎布化作液體,吃進肚子裏。

可靠的獵犬蹲坐在地上,仰起頭,等待主人的誇獎。

果不其然,小獵得到許艾一陣誇讚的摸頭,它的頭揚地高高的,尾巴甩成螺旋槳。

吃完飯,許艾牽著獵犬往附近的寵物店走,英武帥氣的大狗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這裏面有一個許艾眼熟的人。

查理的哥哥彼得紅著臉走過來,和許艾打招呼:“許先生,早上好。”

“早上好。”有小獵在身邊,許艾底氣十足,看著彼得的書包,“是要去上學?”

“嗯……”少年人看了眼過於漂亮的青年,臉更加得紅,“我在等媽媽送我和查理去上學。”

這時,安妮開著車過來,她從車窗探出頭,和許艾打招呼。

安妮的眼袋極深,似乎是很久沒有睡覺的樣子。

而後座的查理看了眼不好惹的獵犬,似乎是被嚇到一樣,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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