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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公主吃了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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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公主吃了龍

害怕外面等待的塔瑪斯聽到什麽, 許艾不得不盡量放低聲音,幾乎變成氣音:“安布羅斯?你怎麽也來了?”

“我的愛人都跑了,我不能來追嗎?”安布羅斯可沒有要松開許艾的意思, 緊緊抱著他,仿佛被許艾傷透了心, “我們才和好不是嗎?”

許艾對此事避而不談:“你怎麽來的?”

安布羅斯:“小艾不是知道我是怪物了嗎,翅膀一飛就來了。”

“撕拉——”布帛撕裂, 兩只和屋內一樣漆黑的翅膀從安布羅斯的脊骨刺破, 張開。

翅膀拍打形成的輕風令許艾的發絲飛舞, 之後又被安布羅斯的手指慢慢撥開、理順。

許艾瞬間回憶起了在地下蜂巢看到的夜魔雕像,以及夜魔在客廳從人皮內鉆出來的恐怖畫面。

兩條腿抖成了急速馬達。

許艾閉上眼,裝可憐:“安布羅斯, 你不要嚇我好不好,怪物嚇人,會嚇死人的!”

安布羅斯同情地嘆息:“我沒有嚇你, 小艾,如果你害怕,我可以始終披著你喜歡的人皮。”

“安布羅斯, 你很體貼善良, 肯定能理解我對非人類的恐懼吧。”

身後的怪物嗯了聲,示意許艾接著往下說。

許艾怕, 但明白, 他不能再逃避了,他委婉:“其實我們當好朋友也不錯……有時候, 朋友關系比情侶關系更親密的!”

安布羅斯輕笑出聲。

這聲笑讓許艾的心跳加快了許多。

這次不是心動,而是恐懼,長有三瓣血眼的漆黑怪物就站在他背後, 用冰冷的爪子和觸手將他包裹在名為安布羅斯的人皮內。

無論安布羅斯是多麽儒雅溫柔的紳士,他本質上都是一只怪物。

許艾本就在種種離奇的詭異事件中被怪物嚇破了膽,他無論如何都不覺得自己接受一只非人類當親密的伴侶,與它接吻、纏綿,還要看著它伸出許多觸手……

光是想想那個場景,許艾感到頭腦眩暈。

許艾做著最後的掙紮:“……我的提議不錯,對吧?”

“糟透了。”安布羅斯低聲道。

與此同時,他的手從許艾的褲腰伸進去。

“別!”許艾一個激靈,反射性地跳起來,卻被安布羅斯穩穩抱住,壓根沒有跑出來的可能性。

“當了朋友,還可以這麽對小艾嗎?”安布羅斯的偽裝全然脫下,他那惡劣的本性暴露無疑。

只是對著許艾的感情,惡劣的外神依舊在溫柔地收斂自己所有瘋狂的、吞噬的欲望。

觸手伸進去,而安布羅斯捏著許艾的下巴,微微偏轉,還掛著人皮的面孔貼上人類的唇。

並不深入,只是旖旎的、輕柔的親吻和舔舐許艾的嘴唇,時不時汲取一點從裏滲出的微末唾液。

這對安布羅斯而言,很克制,很小心,畢竟祂全身的每個部位都在叫囂著將許艾完全吞噬。

不斷滋長的欲望催促祂,包裹許艾的身體,也不能放過許艾的內裏,用每一根觸手,從許艾的口腔進入,占據他內裏的每一個器官、每一根血管。

讓許艾的裏裏外外,都打上邪惡的、無法形容的濃郁氣息。

但安布羅斯很好地收斂了,只是輕輕地,親吻許艾的唇,讓紅變得更紅,仿佛熟透的果子,皮薄汁水多。

許艾哼了聲,沒了力氣,徹底將安布羅斯當做了床墊。

他還記得外面的塔瑪斯,咬著牙不發出任何聲音。

然而這太困難了。

可他剛小心翼翼地,發出幾聲細碎的音節,隔著一層幾近報廢的門板,塔瑪斯簡短卻關心詢問:“許艾,你換衣服……是遇到什麽問題了嗎?”

“小艾,外面的人在問你……”偏偏安布羅斯戲謔提醒,“要是不回覆,他是不是會進來……然後看到現在的小艾?”

不!不能被其他人看到!

許艾蜷縮腳趾,硬是用頭撞開了討人厭的安布羅斯:“……沒、沒事,我還需要、要些時間……”

“真的沒事嗎?”塔瑪斯遲疑地問。

“真的……沒事!”許艾要哭了,偏偏要緊的部位被壞怪物拿捏,只得吸吸鼻子,穩定情緒回覆。

討厭的安布羅斯!許艾惡狠狠地瞪了眼男人。

不知道塔瑪斯信了沒,總之許艾再也沒聽到他的聲音。

……

白光乍現。

許艾徹底躺平了。

雖然前男友不是人,但伺候人是很舒服的。

不知不覺,許艾暫時擺脫了對安布羅斯的本體夜魔的恐懼,而是全身心享受安布羅斯帶來的快樂。

“小艾很甜。”而安布羅斯,將他眼角以及其他地方分泌的液體舔舐幹凈。

癡迷和沈醉可見一斑。

“……”許艾不想說話,任由安布羅斯給他重新穿上要換的衣服。

安布羅斯沒有放棄:“小艾舒服嗎?這樣還要扔掉我嗎?”

許艾舔舔紅腫的嘴巴,不死心:“可以嗎?”

也許是安布羅斯的緣故,許艾在黑暗中,莫名看到了安布羅斯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漆黑的霧氣翻滾:“你覺得呢?”

恐嚇!這絕對是恐嚇!許艾吞咽口水,看來是不行了。

可在這種事情上,許艾表現出了遠超安布羅斯想象的固執,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松口。

安布羅斯又被氣笑了,又愛又恨捏住許艾的臉頰:“小艾,當初是你先招惹我的。”

被人類戲耍是奈亞拉托提普無法忍受的,然而這個人類是許艾。

無論怎麽樣,安布羅斯都不會對麽惡劣地對待許艾,就連稍許生氣,也在極力讓許艾舒服。

戀愛腦?奈亞拉托提普永遠不承認,祂可沒有人類的腦部結構,他都沒有人腦,哪來的戀愛腦?

許艾心虛低頭,他要知道安布羅斯是非人類,說什麽他都……

嗯,說不準他仍舊會作死去表白,畢竟安布羅斯太吸引他了!

許艾更心虛了,把頭垂得更低,真誠道歉:“對不起。”

“喊聲我的名字,我就不生氣了。”一看到許艾的小模樣,安布羅斯就不爭氣地讓步。

很簡單,許艾知道安布羅斯又在縱容他:“安布羅斯。”

“時間很久了!我要進來,許艾!”塔瑪斯道

不等許艾阻止,塔瑪斯大步走了進來,沒什麽表情的臉上帶了點著急。

他看到了安然無恙的許艾,如果說安然無恙,其實並不準確。

許艾坐在屋內的躺椅上,躺椅嶄新且幹凈,與周遭的破舊格格不入。

而許艾雖然衣服穿的嚴實,可明顯的,他不僅穿上了塔瑪斯給的上衣,就連褲子也換了一條,漂亮細膩的臉蛋紅撲撲的,帶上了似艷色。

“你……”塔瑪斯遲疑地說話。

許艾連忙無力解釋:“什麽事都沒有發生!我一切都好!”

可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

塔瑪斯走近許艾,單膝蹲下,伸出手,在許艾的臉上蹭下一點東西。

許艾看清楚那是什麽後,一下子臉就紅了,是他的,濺上的,安布羅斯沒有擦幹凈。

他伸出爾康手:“你聽我解釋!”

塔瑪斯冷冷看向許艾,言簡意賅:“你說。”

哪有什麽解釋,許艾心知肚明,起初是安布羅斯強硬,但後來他也自暴自棄,哼哼享受。

安布羅斯說他學了很多,他真的學了很多,許艾很滿意。

許艾嘆氣捂臉,指縫張開,漏出視線:“好吧,沒什麽要解釋的。”

他仿佛看到,他的一世英名長著翅膀飛走了。

“保密好不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其他誰也不知道?”

然而令許艾震驚的是塔瑪斯的動作,他依舊是高嶺之花的姿態,卻盯著指尖的東西看了會兒,隨即放在了嘴裏。

放在了……嘴裏……許艾睜大了眼睛:“你你你你?”

塔瑪斯吃掉了,甚至還正經評價:“還行。”

“轟!”

塔瑪斯在許艾的腦袋裏投放了炸彈,將許艾的神經炸得粉身碎骨。

不可思議,原來真有人冷臉吃……許艾用看bt的目光看塔瑪斯。

塔瑪斯卻如常起身,拉起許艾的隔壁:“耽擱夠久了。”

許艾更加不可思議,邊走邊看表現一切正常的塔瑪斯,沒忍住好奇問:“你是哪裏的人?”

塔瑪斯的膚色和長相並不符合西方人種,許艾接著問:“你們那裏的人,吃這個習慣了?”

“沒有。”塔瑪斯冷漠回答。

他生氣了。

許艾更迷惑,不是,他這個苦主都沒有生氣。

好奇怪的酷哥。

恰在這時,熟悉的搖籃曲響起,輕松舒緩的音樂帶著神奇的魔力。

彌漫的神秘霧氣消散,陳舊荒廢的遺跡在漸漸變化,小小的公園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占據原本破舊小鎮大半面積的游樂場。

消失的人群擁擠有序地在各個項目口排隊,許艾和塔瑪斯站在游樂園和小鎮的分界線上,他往後望去,發現荒廢的小鎮也恢覆了完好,只是依舊沒有人。

不知道現在小鎮會不會有關鍵線索?

塔瑪斯讀懂了許艾的蠢蠢欲動:“別去,我說過,位於裏世界時,不要去旁邊的小鎮。”

經塔瑪斯提醒,許艾來連忙點頭,他挺惜命,能活著就活著。

表裏世界的變化還在持續,許艾站著的空地出現了建築物,原來這裏也是樂園的游樂項目之一。

許艾腳步往外走,打算退出來,然而晚了,他的大腦一陣恍惚,裏世界徹底取代表世界,他們再次回到樂園裏。

刺眼的燈光差點閃瞎許艾的眼睛,他緩了好一會兒,才能夠用眼睛看周圍的環境。

無數舞臺燈在高空上懸掛,許艾站起來,迷茫地觀察四周。

他在……一個舞臺上?許艾往下看,一群面帶微笑的提線木偶仰頭註視他,揚起的嘴角提到了太陽穴附近。

滿場的座位上,除了大部分提線木偶,還有幾個零散人群。

在這幾個人類觀眾中,許艾看到了丹,丹眼神麻木,笑容空洞,同所有的提線木偶一樣,興奮觀賞。

許艾可以確認,這就是丹,但是不是活人,他就不知道了。

臉頰多了兩個紅團的提錢木偶從舞臺邊緣升起,誇張地裂開嘴,露出一口尖細的鐵釘牙齒:“被惡龍抓走的公主舞臺劇正式開演!”

它擔任舞臺旁白的角色:“很久很久以前,在很遠的國度,王後誕生了一位小公主,國王將唯一的孩子視若珍寶。”

隨著他娓娓道來,許艾的衣服變成了粉色公主裙,裙擺系滿了蝴蝶結。

“???”許艾看看粉裙子,又看看木偶人,“你沒看錯吧?我是男的!”

提線木偶沒有搭理許艾的抗議,接著道:“在小公主年滿十八歲時,國王決定為心愛的女兒找來世界上最完美的丈夫,而且小公主的丈夫可以繼承他的王位,成為下一任國王。”

舞臺上,幾個穿著不同服飾的提線木偶接連出現

許艾坐在了戴國王頭冠的木偶旁,或帶冠冕的木偶,或穿盔甲的木偶一一在許艾的面前恭敬行禮。

許艾一整個發呆,他扶了把頭頂快掉的皇冠。

他成舞臺演員了,可惜不是王子不是騎士,是穿粉色裙子的美貌公主!

旁白依舊繼續:“為此,許多王子和騎士紛紛趕來,期待被選擇成小公主的丈夫。”

“可惜好景不長,有只惡龍聽到了這個消息,貪婪的它搶走了小公主,並告訴可憐的國王,要用可以裝滿一個城市的金幣才可以換回小公主。”

許艾本來剛坐正,下一秒就被兩只爪子抓住肩膀,下一刻場景再度變化,他跌到一堆亮閃閃的黃金和寶石中。

“吼!”巨龍仰頭長嘯,距離它最近的許艾捂住耳朵,以防被嘶吼震成聾子。

恐懼倒是少了很多,許艾驚訝自己的反應,他把這種變化歸因於之前安布羅斯的恐嚇。

現實版的巨龍和夜魔一比,簡直善良太多了。

“如果十天內湊不夠金幣,公主就會被巨龍吃掉!”

旁白念著念著,多了絲惡意:“可惜,整個王國的金幣湊在一起,都不夠巨龍索要金幣數量的二分之一。”

“在忠心大臣的勸說下,國王放棄營救公主,而是在前來迎娶公主的王子騎士種選擇了最優秀的人,當做他的繼承人培養。”

不兒?許艾揉了揉耳朵,這不對吧?常規劇情不是這些王子騎士來救他這位“公主”嗎?

旁邊興奮道:“此時此刻,距離惡龍規 定的最晚時間還有兩分鐘!惡龍即將吞下公主!”

臺下的木偶和少數人類同樣興奮地舉手揮舞,齊聲:“吃!吃!吃!”

“吃掉公主!吃掉公主!”

許艾看到了巨龍張開的嘴巴,螺旋狀的尖牙緊密排列,腥臭味從裏面毫無保留地撲倒。

要死!

許艾站起來開跑,繁麗的公主裙又重又長,眼中影響許艾逃跑的速度。

他用力撕扯,成功扯掉裙子下擺的一半。

“這位公主看起來並不想被巨龍吃掉,他撕扯裙子,想要逃跑。”旁白成為了現場解說,“請問這位公主,您為什麽不想被吃掉?”

許艾沒有時間搭理旁白的傻缺問題,舞臺看起來小,所有的觀眾可以準確看到上面發生了什麽。

可實際上,舞臺的面積是無限的,身後的巨龍發怒般嘶吼,許艾倒騰兩條細腿,往前使勁兒跑。

逃跑的潛力因為死亡的威脅被激發,許艾越跑越快。

“砰!”

兩條腿跑不過來帶翅膀的,兇殘醜陋的巨龍直接降落在許艾的前方,輕松截斷奔跑的許艾。

許艾也不慌,調轉方向往回跑。

於是雖有觀眾看起了龍和人的追逐戰,能抓住還好,可巨龍始終抓不住仿佛精力使不完的人類。

“退票!退票!退票!”觀眾打起了哈欠,開始抗議。

旁白急了:“稍等稍等,巨龍馬上就能吃到公主了!觀眾們肯定能看到您期待的畫面!”

旁白的話稍微平覆了觀眾的情緒,可觀眾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在三分鐘後,巨龍依舊沒有成功吃到公主。

許艾依舊跑來跑去,巨龍依舊跟著許艾在舞臺上轉來轉去。

無聊的觀眾們更加憤怒,又開始大喊退票。

旁白木偶好聲好氣安撫觀眾,這次不再管用,它惱怒催促巨龍:“沒用的廢物,十秒內必須吃掉公主,否則你今天的飯沒有了!”

“吼!”龍眼睛裏劃過急切,追趕許艾更加賣力。

許艾再能跑,折騰這些時間也快沒力氣了。

在巨龍使勁全力攔住許艾時,許艾沒來得及停下腳步轉頭跑,反而是慣性帶著他跑到了巨龍的龍爪裏。

“吃到了吃到了!”旁白木偶興奮跳躍。

“吃吃吃!”臺下觀眾興奮吶喊。

許艾閉上眼,以為會撞上堅硬的物體,沒想到他卻穿透了巨龍的爪子,與此同時,他仿佛從龍爪那裏帶走了什麽。

消耗掉的氣力瞬間得到了回覆,許艾估摸自己還能再跑個十來圈。

“吼!”巨龍的嘶吼變得驚慌。

許艾轉頭,那只他撞過去的龍爪變得透明,轉而消失。

就是很幹脆的消失。

旁白驚訝:“怎麽可能!惡龍,吃掉他!”

巨龍只得用另外一只爪子去抓許艾,還沒挨到許艾,它就像是被黏住了,爪子靠在許艾極近的地方動彈不了。

許艾清清楚楚地看到有透明的東西從巨龍的爪子裏拽出來,然後全部沒入許艾的體內。

巨龍突然消失,連粒粉塵都沒有留下。

旁白木偶和觀眾們齊齊啞聲,驚恐望著許艾。

許艾卻很迷茫,什麽東西嗖的一下就被吸收了……

“嗝!”許艾打了個嗝,有種吃撐的感覺。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許艾低頭,與最前排的一個觀眾對上視線。

觀眾那詭笑的可怖表情漸漸收斂,嘴角下拉到下巴:“公主吃了龍!”

它驚懼地站起來,指著許艾的鼻子開始喊。

“啊啊啊!”

一切亂了套,觀眾們都在喊:“公主吃了龍!”

“啊啊啊邪惡的公主要來吃我們了!”

他們從座位跳下來,慌亂往外跑,相互推搡踩踏。

許艾不明所以地扭頭看旁白。

旁白木偶反應過來,立馬跳著逃進後臺。

許艾從劇院出來了,在只剩下他和那些被同伴踩碎的木偶時,一股隱形的力量提起許艾的衣領,將他從劇院裏往外扔了出去。

他落在了塔瑪斯的懷裏。

塔瑪斯看似緊張,實則嘴角根本壓不住:“怎麽樣?”

許艾摸了摸肚子:“還好?”鬼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

他問塔瑪斯:“你有健胃消食片嗎?我好像吃撐了……”

“不用吃藥。”塔瑪斯則是不見外地揉了揉許艾的肚子,“很快就好了。”

許艾摸了摸自己的手和脖子,沒有任何反應,好似從巨龍身體裏吸收東西的經歷是幻覺。

“等等。”許艾張開手指,對塔瑪斯說,“我有異能了!”

“嗯?”

許艾努力解釋:“就在剛剛,我幹掉了一條巨龍!”

塔瑪斯不置可否,維持人設:“嗯。”

“你不信嗎?”許艾難得有這麽厲害的時候,他急迫想演示給塔瑪斯。

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當時的感覺玄妙無比,許艾根本抓不住重點。

試了好幾次,許艾無奈放棄,但還是重申:“我真的幹掉了一條龍!”

“嗯嗯。”塔瑪斯為了表示他相信許艾,連著嗯了兩聲。

從塔瑪斯的懷裏出來,許艾又偷摸摸試了幾次,依舊不行。

果然,大殺四方不適合許艾,三十六計走為上策才是許艾的選擇。

“許艾!”曹明耀在人群中跌跌撞撞地擠過來,小心捧著一個東西,看到許艾的時候眼睛都在發光。

“額,你去煤礦了?”許艾脫口而出。

曹明耀模樣狼狽,全身黑得像碳,原本得體的衣服好似成了焦炭,勉強遮蔽身體,但搖搖欲墜,非常危險。

如果不是他喊許艾,許艾可能都忍不住來他。

“不是,是被火撩了。”曹明耀摸了摸頭,露出一口大白牙。

許艾震驚地發現,曹明耀不足一厘米的寸頭也成了焦炭,隨著曹明耀的撫摸,變成結塊的灰撲簌簌往外掉,頭皮是黑的。

“曹明耀,你的頭發……”許艾小心翼翼指著曹明耀的大黑頭。

“不要緊不要緊!”曹明耀很堅強,把冒出來的眼淚又憋回去,“哥們我光頭也很帥。”

許艾卻說出了更可怕的事實:“毛囊有沒有被燒壞,還可以長出來嗎?”

“……”曹明耀這下不敢摸頭,怕毛囊被他摸沒。

許艾安慰:“沒事,現在科技發達,要是長不出來,我給你找植發專家!”

“兄弟!”曹明耀想擁抱許艾,又給他買百達翡麗又給他找植發專家的兄弟往哪找!

塔瑪斯用大塊頭擋住曹明耀,眼神一撇:“別抱他。”

“嘿?我可是許艾的兄弟,你又是誰,憑什麽……”曹明耀起初不服氣,感覺到塔瑪斯那冰冷、隱隱有殺意的氣息時立馬改口,“……不抱就不抱!”

曹明耀用拳頭砸胸口,對許艾示意:“兄弟永遠在我心!”

塔瑪斯的眼神越發冷漠,落在了曹明耀的胸口上,仿佛在盤算挖出來。

曹明耀嚇得哆嗦,沒敢再挑釁塔瑪斯,而是把自己始終護著的小本本露出來:“看我找到了什麽!”

許艾驚喜:“日記本!”

“沒錯!”曹明耀得意道,“以我多年看恐怖片的經驗,和之前被前輩帶著出任務的經歷結合,關鍵肯定在這日記本裏!”

“解開日記本,我們也許能就出去了!”

許艾催促:“快打開看看!”

“好好好。”曹明耀懷著激動的心情打開,結果是空白的。

曹明耀道:“肯定在後面!”

他又翻了幾頁,依舊沒有字。

許艾也道:“肯定還在後面,你多翻幾頁。”

“有字了!”曹明耀把筆記本翻到快結束的時候,終於看到了英文。

兩人仔細查看:嘻嘻嘻你們以為在這個破日記本裏會看到什麽?現在哪有正經人寫日記?一群蠢貨哈哈哈哈哈!

“啪!”

曹明耀合住筆記本,咬牙:“欺人太甚!”

他費盡千辛萬苦,被怪物燒成三分熟才找到的關鍵證據,居然是一句嘲諷。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要和寂靜嶺同歸於盡!”曹明耀低喝。

“冷靜,沖動是魔鬼!”許艾拉住沖動的曹明耀,“我找到了半張照片,或許是證據。”

他從口袋裏拿出來,卻發現,那張照片變成了兩個簡筆小醜,兩只小醜沖著許艾和曹明耀哈哈大笑,嘲諷十足。

許艾把簡筆畫捏成了球,從口袋裏拿出一根簽字筆,蹲在地上開畫圓圈。

曹明耀不解:“你在畫圈圈詛咒人?”

許艾面無表情:“不是,我要把我當祭品,召喚邪神,我要和小醜同歸於盡!”

之前還喊著同歸於盡的曹明耀嚇了一大跳,邪神是什麽恐怖東西他可太清楚了,要是許艾真能把邪神召喚來,他們估計都得死翹翹。

不止他們,就連存在寂靜嶺的這座小國估計都要成為歷史。

“不至於不至於。”曹明耀連忙拍打許艾的後背,“沖動是魔鬼!”

好說歹說,許艾沒再堅持畫召喚陣,曹明耀拿來許艾的簽字筆把畫了一半的召喚陣給擦了。

曹明耀忌憚地看了眼塔瑪斯,他總覺得,在許艾停止畫召喚陣時,塔瑪斯好像遺憾地嘖了聲。

同樣冷靜的許艾蹲在角落裏:“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只有最後一個笨方法了。”曹明耀同樣喪喪的。

許艾點頭,把集郵冊拿出來:“我知道了,去集郵吧。”

此時他的集郵冊已經有了三個印章,童話娃娃屋、青蛙蹦蹦跳以及心動大劇院。

而曹明耀只有兩個,是許艾的前兩個。

曹明耀建議:“我們一起去這兒吧,科幻3D電影放映室,聽起來比過山車和鬼屋安全。”

“同意!”許艾同意了,塔瑪斯也沒意見。

他們很順利地排隊進入,選了一個三人座,許艾坐中間,帶上眼鏡,全身心觀看所謂的科幻短片。

雖說是科幻短片,可是就這樂園的鬼樣子,肯定不會多麽正常。

許艾的心臟撲通撲通跳,這時,塔瑪斯的手搭住了他放在扶手上的手,並無視許艾的反抗,將其握在手心。

塔瑪斯不會喜歡他吧?許艾分心想到這一點,那絕對不行,他和安布羅斯之間的關系都還沒理清楚,不能再牽扯進第三個人了。

在此事上,許艾一向堅持原則,堅決不搞三人行!

短片進入放映,它沒有任何片頭,直接進入主題。

是一口井。

隨即是一個女人對著鏡子梳頭發。

封閉的室內激起一陣陣冷氣,許艾越看越熟悉,他仿佛在哪裏看到過……

“好奇怪的短片。”曹明耀吐槽,“跟特麽放映PPT一樣,一幀一個圖片。”

“快走!”許艾想起來了,他立馬站起來,“是詛咒錄像帶!看了會死人的!”

曹明耀罵了句狗東西:“我知道,就那個看完七天會死人的詛咒對吧?我記得它在十幾年前就突然消失了,沒想到就在這!”

放映室厚重的大門緊鎖,他們無法出去。

曹明耀雖然緊張,不過沒有許艾慌張:“還有七天時間……”

這是許艾遇到的第一個詭異事件,還是許艾最不願意回想的記憶。

那時候他剛上小學一年級,父母還沒去世,他入學第一天就因為因為純正亞裔的面孔和精致洋娃娃的長相而得到了許多關註。

但關註多並不是好事,當時學校有一個五六年級學生組成的霸淩團體,平時沒事幹就喜歡欺負低年級學生,並找他們勒索零花錢。

許艾自然而然成了他們的目標之一,起初,他們只是找許艾要錢。

許艾膽子小,不敢說什麽,只能把自己每天的零花錢交給他們。

後來,他們開始逼許艾做不喜歡做的事情,讓許艾放學後買好零食飲料,然後送到高年級教室,這是最輕松的。

更多的時候,他們會帶著惡意的笑,把拖把扔給許艾,讓他去廁所裏打掃,並當著許艾的面扔很多臟紙團,並要許艾撿起來。

剛上一年級的小孩子什麽都不懂,只知道害怕,又被高年級學生威脅,而且許艾的父母事業忙,很難關註他在學校的生活。

許艾算是其中被欺負得最輕的小學生,因為他父母在當地有一定地位,高年級學生不敢對他太兇。

那是一段較為煎熬的日子,直到他們不知道從哪裏得到一卷錄像帶,知道他膽小,硬是逼著他一起看。

看完後,他們果然收到了電話,只是他們都以為是惡作劇,只約定在七天後在聚在一起,看索命的惡鬼到底長什麽樣。

七天後,許艾看到了第一個恐怖的厲鬼,被長發遮擋臉的白裙女鬼從電視裏慢慢爬出來。

許艾看到那場景的第一眼就嚇暈了。

再醒來的時候,他在醫院,其他人死相淒慘,父母在此期間弄清楚了所有事情,並向他道歉,承諾不會再忽視他,不會讓他再被其他壞孩子欺負。

之後許艾才真正開啟了真正的學校生活,原來的校霸們都沒了,又因為他父母的插手,再也沒有新的校霸出現。

他毫無疑問成了低年級學生口中對抗邪惡的大英雄。

這些片段只是隱隱閃過他的腦海,許艾深深呼吸:“抱歉,我太緊張了。”

曹明耀安慰了許艾幾句,而塔瑪斯則沈默地,把許艾的手握得更緊。

許艾剛要讓塔瑪斯把手松開,讓他有點分寸感時,水聲嘩嘩。

幾人瞬間看向放映用的銀幕閃爍幾下,畫面穩定在那口井上,緊接著,一個披頭散發的白裙女鬼從裏面爬了出來。

“臥槽!”曹明耀喊了聲。

名為貞子的女鬼爬行動作很慢,可速度不慢,眨眼間從銀幕裏探出頭來,很快,半個身體都出來了。

在曹明耀準備拿著棒球棍試圖把貞子打回去時,許艾和擡頭的貞子對視了。

貞子的臉沒有露出來,但是許艾就是知道他和貞子對視了。

大腦宕機,許艾安全憑借本能行動,他微笑朝貞子僵硬揮手:“貞子小姐,又、又見面了啊!”

貞子的身形一僵,她又仔細看了看許艾,正式確認了許艾的身份。

——是很久前的奇怪小孩!

久違的恐懼湧上心頭,貞子不再往前爬行,反而開始快速往後退,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貞子一路倒退,爬回古井,過了會兒,又覺得不保險,再次爬出來,不知道朝哪裏找到一塊巨石,給自己的井封了個頂。

影片放映完畢,頭頂的燈開啟,上鎖的門自動解鎖。

曹明耀暈乎乎地和許艾從裏面走出來,百思不得其解:“兄弟,你當初對她做了什麽?她怎麽這麽怕你?”

再次見到白裙女鬼的許艾還殘留著恐懼:“不知道。”

別看他當初那麽輕松地和愛麗絲他們說起自己撞鬼的經歷,實際上他根本不輕松。

而且他同樣不知道為什麽那麽多人都看了恐怖錄像帶,結果貞子小姐唯獨沒有殺死他。

“好了,別害怕了,哥帶你去買點吃的。”曹明耀遠遠看到一個賣棉花糖的,也沒深想這裏面的東西能不能吃。

他哄孩子的經驗豐富,最有效的就是給好吃的。

“老板,來個你們這裏最大的棉花糖!”曹明耀豪氣道,“我給錢!”

老人耷拉著眼皮:“不賣 ”

“為什麽?我又不是不給錢。”曹明耀指著那些棉花糖,“這裏這麽多,隨便給我們一個也不行嗎?”

“不賣!”老人非常頑固。

曹明耀打感情牌:“老頭,你看看我這兄弟,膽子小,剛才嚇狠了,得吃點甜的補補。”

老人眼裏掀開,渾濁的眼睛滿是敵意,指著許艾:“他一連毀了我兩個項目,吃了我的龍,嚇走了我好不容易雇來的唯一員工!”

“你們哪來的回哪去,我的樂園我說了算,我不伺候你們了!”老頭直視攤牌,叉腰嚴肅盯著許艾。

“嘎?”曹明耀腦子轉不明白了。

許艾後退幾步,努力辯解:“因為龍要吃我!”

老頭的褶皺更多了:“那是舞臺效果好不好!我的小龍龍只吃菜,他把你吃掉後會從後面再把你拉出來的,你這小子懂不懂什麽叫刺激?”

老頭的解釋讓許艾覺得自己的行為是正確的,他可不願意被拉出來!

所以還是他吃掉龍更好!許艾的腰板挺直了。

可看著悲憤的老頭,許艾尊老愛幼,不和他硬掰扯:“至於員工,我不知道我有嚇跑過什麽人。”

老頭冷哼:“當然是貞子了!這位可是真殺過人的兇鬼,現在改邪歸正,是我們這裏的金牌員工!”

貞子不僅是他唯一的員工,還是他從外面拉客戶的唯一渠道,貞子可以侵入所有電子設備,這才為他拉進了一批優質客戶。

可這三個人一來,貞子直接跟他說自己要搬家走了。

貞子一走,他的樂園又要沒有游客了!

老頭看許艾和曹明耀仿佛在看殺人兇手。

曹明耀的脾氣上來了,好歹是經過調查員訓練的,他重重拍打桌面:“你給我閉嘴!”

老頭憤憤不平,才不會聽曹明耀的話,直到曹明耀掏出了調查員證書:“你的樂園導致許多人員失蹤,我是來這裏調查的,你最好老實交代,否則我的其他同事就要對你使用物理攻擊手段了!”

老頭雙手抱頭,蹲在地上,“我只是開了一個游樂園,沒有害人性命的打算。”

“就是一直沒有游客,我使用的手段就……稍微激烈了點。”

“那叫稍微激烈了點?”許艾也生氣地說,“你把我朋友丹擄到這不說,還以他的口吻給我刷屏發短信讓我來!”

“這……這叫熟客拉新客,一般商場不也這麽營銷嗎?”

“你這是強詞奪理!”許艾冷哼。

“……我不是故意的,等我玩夠了就會放他們離開的……平時我也在好吃好喝地供著他們。”老頭低頭解釋。

“我一個人被困在這裏太寂寞了,我這樂園都建了五年了,一個游客都沒有。我就想看其他人熱熱鬧鬧在我造的樂園上玩。”

“你們別看有些地方危險,實際上都不會死人,玩得就是心動!”

許艾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確實是心動,嚇都要嚇死了!

老頭生怕他們不信,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每次一換到表世界,我都會把他們藏在安全的地方,沒有讓他們受傷。”

“那我們是怎麽回事?”曹明耀皺眉。

“不知道,我動不了你們,不過你們不也沒遇到生命危險嗎?”老頭理直氣壯。

“屁!”曹明耀指著自己的光頭,“老子要是以後禿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老頭一聽這話,樂了:“那挺好,反正我一只鬼也很孤單,你來陪我,就算天天打我都行。”

曹明耀氣到幾乎暈厥,死命給自己掐人中。

許艾同樣憋著一口氣:“那日記本和照片是怎麽回事?”

“啊?”老頭想了想,“哦,你說那個啊,那是表世界還不危險的時候,我在表世界留的惡作劇。”

老頭擠眉弄眼:“是不是很好玩哈哈哈?”

“哈你爹,不行了,我忍不住了!”曹明耀一撩袖子,一拳走上去,卻穿過了老頭的身體。

曹明耀可不管能不能揍到老頭,一連幾拳,才出了口氣。

老頭在那嘻嘻笑,任曹明耀打也不躲。

可沒過幾分鐘,老頭本來輕松的神情猛地一變:“不好了,表世界要替換裏世界了,你們快躲起來,我也得帶著我的游客們躲起來!”

老頭趕緊跑了,還不忘和他們叮囑:“要小心表世界!我現在掌控不了表世界。”

“那裏多了很多危險的怪物,跟喝廢水變異了一樣!”

搖籃曲再度通過喇叭傳到整個樂園裏,一切迅速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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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寶寶們的支持[狗頭叼玫瑰]這章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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