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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奈亞拉托提普的自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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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奈亞拉托提普的自作孽

“就沒有那種biubiubiu的武器嗎?”許艾看著冒充文豪的曹明耀。

槍是絕對的真理,可以說,如果有槍,許艾哪怕再害怕,都能給對方一梭子。

“沒有。”曹明耀把兩根棒球棍扛在肩膀上,“只有‘八十八十’的武器。”

許艾垂頭喪氣跟曹明耀進機場:“我在浣熊市都拿槍打喪屍的。”

“啊?你在說什麽?浣熊市?”曹明耀耳朵尖,不費力地聽見了許艾的嘟噥。

他挖了挖耳朵,不可思議:“雖然我是聽說過浣熊市爆發了喪屍危機,不過我以為是開玩笑……”

他那個時候還在跟老牌調查員進行他的培訓,和前輩在東南亞的一個破落小村子搗毀了一場血腥祭祀,並查獲了一座怪異木雕。

“比起喪屍,我對你口中的祭壇更感興趣!”許艾說。

曹明耀發現自己把心裏想的說出來了,他連忙捂嘴搖頭:“不行不行,這是機密,我說了要被開除的!”

他要是被開除,非得被家裏的爺和爸打斷腿,爺打左腿,爸打右腿。

許艾善解人意,不再談論涉及敏感的話題,坐在候機廳裏掏出手機查看登機時間,還要有一個半小時。

他打了個哈欠,又從站起來:“我去買瓶水,你要嗎?”

曹明耀不 見外:“一瓶普通水就成,謝了。”

許艾隨手拿了兩瓶smartwater,又轉頭去了免稅店買些生活必備品。

他完全是沒有任何準備從莊園裏跑出來的,現在除了身上這件衣服和剛買的手機,什麽都沒有。

許艾買好需要用的生活用品,又隨手買了幾件換洗衣物。

支付後,他帶著同樣買來的小型行李箱往回走,他走得急,在拐彎處迎面撞上一個結實的胸膛。

被撞的人什麽事都沒有,許艾倒是額頭發痛,猛猛往後退了好幾步,懷裏的兩瓶水也掉在地上,咕嚕咕嚕轉動。

“對不起。”許艾首先道歉,一手捂著腦門,彎腰拿水。

“沒關系。”修長的手撿起滾在腳邊的水,遞給許艾,他的聲音冷冽,帶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疏離。

許艾接過水,擡起頭,才看到他撞到的人,是個很有壓迫感的結實黑皮男。

看起來不太好惹,黑曜石一般的膚色襯托他五官的鋒利,深綠的眼眸泛著冷意和不耐煩。

他貌似正在因為被撞而很不耐煩,露出的手背青筋浮現。

許艾總感覺對方要一拳打死自己,他點頭道謝,錯過身就往之前的候機廳跑。

曹明耀拿著水喝:“怎麽這麽急?還有一段時間才能登機。”

許艾搖頭,擰開剩下水的瓶蓋:“不跑不行,差點要被打個半死。”

曹明耀嘴角的笑容收斂:“有人欺負你?是誰?”

他這人熱情,重義氣,看不得朋友被欺負。

更何況許艾長得漂亮秀氣,身形單薄,曹明耀將許艾看作了需要被保護的弱者。

身邊悄無聲息坐下一個人,許艾毫無所覺:“是我的錯,不小心撞了人。”

他摸了摸紅了一小塊的額頭,小聲道:“那人一看就是練家子,皮曬得漆黑,老壯了。”

曹明耀往許艾的身後看了看,低聲咳嗽:“別說了,許艾,看身後。”

盡管曹明耀的話是從嘴巴裏一點點擠出來的,許艾還是清晰捕捉到了他的意思。

他好奇地扭頭,那一瞬間瞳孔地震,下意識求饒:“哥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坐在他旁邊的不是那個黑皮男還能是哪個?

許艾慫得很快,認哥也認得快,這是他交際的利器,他喊句哥哥比什麽都管用。

慘綠的瞳孔瞥向許艾,又冷漠地轉開:“我不怎麽打人。”

這句話像是在安撫,但許艾更覺得是在威脅,不怎麽打人,意思不就是偶爾也打人嗎?

許艾有些想念安布羅斯了,起碼安布羅斯在,他是不會如此驚慌的。

“嗯嗯,謝謝哥。”許艾勉強揚起唇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

許艾本來膽子就比兔子還小,之前又因為接受不了男友是非人類而始終繃著一根弦。

曹明耀明白這些,他生怕許艾再被刺激,對許艾道:“來來來,兄弟,我這位置更舒服些,我們換下位置。”

他坐在了許艾原本的位置上,對男人伸出右手:“你好,撞到你的人是我哥們,實在抱歉,我這哥們膽小,你別生氣。”

然而,冷峻的男人看都沒看曹明耀,自然沒有和曹明耀握手,只是從許艾的身上收回目光,閉眼假寐。

什麽人啊這!曹明耀暗暗吐槽,收起手把許艾買的水喝光,不忘沖許艾笑笑安慰他那脆弱的小心臟。

許艾感激得不行,用眼神示意:曹明耀,你以後就是我真兄弟了。

現在能夠為朋友出面、被甩臉色還安慰朋友的人不多了。

曹明耀同樣擠眉弄眼:你陪我一起去做任務,你也是我真兄弟!

兩人在那真情實感,落在黑皮男人的眼中,就是眉目傳情、含情脈脈、一眼萬年、暗送秋波。

黑皮男人緊握住手,任由鋒利的指甲紮破他這具新的人皮,露出其中的點點黑霧。

不生孩子專門過來看熱鬧的黑山羊莎布·尼古拉斯在張開無數張嘴和觸手發出刺耳邪惡的尖嘯,嘲笑淪為樂子的奈亞拉托提普。

黑皮男人冷臉回擊:“滾回去生你的孩子!”

要不是這只黑山羊和猶格·索托斯一起搞祂,讓毫無準備的許艾撞見夜魔從人皮鉆出來的畫面,祂估計現在正抱著小人類睡覺呢,哪至於要換個分身和人皮,看著自己的戀人和另一個普通人類卿卿我我。

奈亞拉托提普實在不知道要怎麽和許艾解釋,祂沒有辦法再蒙蔽許艾的思維,卻也不想讓許艾因為害怕而遠離祂。

於是,臭名遠揚的外神只能憋屈的、幽怨的,在車底看車內的許艾和曹明耀。

曹明耀有什麽好的?一個普通至極的人?邪神酸溜溜地嫉妒。

可即便再嫉妒,無所不能的邪神也沒有做出任何過分的行為。

愛情束縛了祂,讓祂變得軟弱,卻甘之如飴。

奈亞拉托提普咬牙,這一切,都要怪莎布·尼古拉斯和猶格·索托斯!

“真是過分。”黑山羊的一部分投影感知到了自己本體被奈亞拉托提普的本體發瘋地攻擊。

然而祂並不慌,只是懶洋洋地:“只準你對我們開過分的玩笑,就不準我們對你開點玩笑嗎?”

在奈亞拉托提普還沒有許艾這個軟肋的時候,祂經常對其他兩位外神做一些符合“愉悅犯”的惡作劇,比如把黑山羊吵到失眠,又比如把猶格·索托斯坑到不停加班,而祂本神,在旁愉悅地看樂子。

人類有一句經典——多行不義必自斃。

這是對奈亞此時境地的真實寫照。

趕跑黑山羊,黑皮男表面上依舊維持冷漠人設,實際上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許艾買的東西需要另外再辦托運,等到可以登機,他慢了一步,在經濟艙找自己的位置。

經濟艙已經坐滿了人,去沒有任何聲音,每一個人都僵硬刻板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臉頰上保持渴望的神情,似乎非常想立即到達寂靜嶺游玩。

這架直接通往寂靜嶺的飛機明顯也不正常。

許艾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也是唯一一個空位置,他腿軟地坐上去,對旁邊的黑皮男勉強揮手:“嗨,我們又見了。”

黑皮男看了許艾一眼,再三考慮,對許艾伸出了右手,簡潔道:“你好,塔瑪斯。”

許艾簡直受寵若驚,沒想到這位酷哥會主動介紹自己,握上塔瑪斯的手,同樣說了他的名字。

曹明耀的位置就在許艾的前座,他觀察完周圍的環境轉過頭,額角冷汗流下:“兄弟,不對勁啊,我知道的資料裏只失蹤了兩個人。”

可現在,整個機艙沒有空位置,其他人雖然不作回應,像麻木的人偶,但曹明耀確認過了,這都是活生生的人。

能夠一口氣帶走那麽多人,即使還活著,那也不是什麽低危的新手任務了。

要知道,帶曹明耀的那名老調查員的新手任務是幫隔壁阿婆找丟失的大橘貓。

曹明耀拿紙巾擦汗:“兄弟,我們趕緊撤,我就一新手,對付不了這種事件。”

他的話剛落,艙門關閉,飛機準備行駛。

許艾:“……你們調查員,在高空中可以撤嗎?”

“當然不能。”曹明耀擺爛地攤成一張餅:“算了,既來之則安之,我們見機行事。”

塔瑪斯開口了:“你們也是去那個地方調查的?”

“對,你也是?你知道些什麽?可以跟我們說說嗎?”曹明耀註意到了仍舊清醒的塔瑪斯,連忙應和,壓根不記仇。

塔瑪斯依舊吝嗇出聲,他稍微點頭,沒有繼續交談的欲望。

曹明耀再次陷入尷尬,這人可真不愛說話!

“塔瑪斯,”許艾接了曹明耀的話,“你能告訴我們你知道的信息嗎?我們真的很需要!”

這次塔瑪斯沒有保持緘默:“可以。”

這下曹明耀算是明白了,這什麽塔瑪斯只和許艾說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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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艾和曹明耀用眼神交流,塔瑪斯:[小醜]

許艾和塔瑪斯說話,曹明耀:[小醜]

三人行,必有小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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