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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蠻歌 “誰要去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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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蠻歌 “誰要去北京?”

找個男人睡覺?姐姐擰眉思索, “找誰呀?我還沒睡過別的男人!哎,都賴你——”

“賴我?”,蠻歌滿眼匪夷所思, 憤憤拿起筷子夾了口幹溜肥腸。

“當年,如果不是你阻攔,我就睡了周燦京!那可是頂流大明星的初夜哎!”

蠻歌咽下肥腸, 直覺滿嘴臭氣,“然後呢?你就成了失足少女,讓我翹課陪你去醫院打胎。”

“好可怕”, 姐姐打了個哆嗦,撲進蠻歌懷裏。

“汪——”伊麗莎白擠到兩人之間, 美美蹭著蠻歌肉乎乎的小肚子。

如此一鬧,愁緒消散。

抱了一會兒,蠻歌推開姐姐,轉頭喝著啤酒,吃著下酒菜。

期間, 她撕了一丟丟香腸丟給伊麗莎白,姐姐則狂奔至門口, 捧回四份綿綿雪冰外賣。

23:00, 姐姐咽下最後一口芒果芝士雪冰, 搶過蠻歌的百利甜, “喝!”

蠻歌端起茶幾上滿載啤酒的玻璃杯,輕輕撞擊黑色瓶身。

“砰”的一聲,她微微一笑, 琥珀色雙眸帶著淡淡的歡喜,“新年快樂。”

姐姐滿飲一口酒,杏仁眼閃著明媚之光, “新年找新男人。”

瞬間,蠻歌眼前浮現陸時序高大卻舒適的身姿,硬朗卻溫柔的面龐,“我老板不錯。”

“你老板?”,姐姐鼻尖微蹙,雙眸閃著不憤。

“汪!”,伊麗莎白揚起漂亮的狗臉,滿眼歡喜。

蠻歌灌了一大口酒。

冰涼液體迷醉唇齒,帶來前所未有的醉意,“我老板很好。”

姐姐冷哼一聲,抱著酒瓶轉身,悶悶道,“你老板這人太奇怪!”

“哪裏奇怪?”

姐姐抿了口甜到掉牙的奶油酒,無往不利的杏仁眸陷入回憶,“剛開始,我以為他喜歡我,只是悶騷,不善於表現。”

蠻歌含著口酒,乖巧點頭:對呀。

姐姐回憶,“那天在專櫃,我以為他喜歡你——”

“噗——”,蠻歌噴出一口啤酒,汙染水煮魚、毛血旺以及伊麗莎白潔凈漂亮的小臉。

伊麗莎白委屈:嗚嗚嗚,小姨,不要噴我。

姐姐忙放下酒瓶,抽出紙巾擦拭蠻歌滿是酒漬的小嘴,“多大人啦?還和小時候一樣?”

從小到大,蠻歌就愛噴水。

估計是壓抑太久,慣愛想入非非,以至稍微碰上大事時,就控制不住唇部肌肉,噴出一口口液體。

蠻歌心中一暖,呆呆看著還像小時候那般給自己擦臉的姐姐。

下一秒,姐姐擦幹凈蠻歌小嘴,扔掉紙巾,“禁止再犯!”

蠻歌撇撇嘴,邊抽出紙巾擦拭伊麗莎白小臉,邊吐槽,“還不是賴你?”

姐姐瞠目結舌,“賴我?”

“你說老板喜歡我!”,蠻歌憤憤不平,擦幹伊麗莎白小臉。

姐姐點頭認錯,“我真是傻!我怎麽會以為他喜歡你呢?”

蠻歌挑挑眉,滿眼我最聰明意味。

她扔掉臟紙巾,狠狠揉搓伊麗莎白小臉,將功補過,“乖,明天起床帶你美容院。”

“汪!”,伊麗莎白仰起狗臉,狗眼炙熱。

姐姐搖頭,“我不傻!一定是他的問題!”

蠻歌不滿,“老板沒有任何問題!”

姐姐雙眸一亮,抓住蠻歌手腕,“他是Gay!不喜歡女人!”

“……”,蠻歌懵。

姐姐力道更大,雙指攥緊蠻歌腕部血管,“沒錯!他一定是Gay!顧三說他除了三位未婚妻,再沒有旁的女人!”

蠻歌回神,“他潔身自好。”

呵~姐姐冷笑一聲,“三十歲的老處男?鬼都不信!”

蠻歌恍然:對哦,別說老板這種豪門公子,就是如齊齊哥這種潔身自好的小富二代,自從跟姐姐談戀愛,就開始想東想西。長時間以來,老板竟然沒有任何女伴,還沒有花邊新聞——

天啊…蠻歌快哭啦,琥珀色雙眸盡是絕望:老板,你這麽好的男人,竟是Gay嗎?

“啊——”,蠻歌驚呼出聲,垂眸瞟著被姐姐摧殘的手腕。

姐姐忙松手,“他可能不是gay!”

瞬間,蠻歌雙眸放光,盡是希望。

姐姐眨眨眼,吐出無情字眼,“他可能不行。”

蠻歌下意識反駁,“不行?我老板很行呀。”

“你又沒試過,你怎麽知道?”

“唰”的一下,蠻歌雙頰大紅,堪比所剩無幾的毛血旺。

伊麗莎白歪著小腦袋:小姨,你怎麽了?

蠻歌捂住臉頰,露出兩只眼睛:小姨沒事,小姨只是——

只是啥呢?

嗚嗚嗚——

“……我去上廁所”,蠻歌飛速起身,捂著愈發猛烈的心跳,沖進衛生間,直直看著化妝鏡中比冒血旺還紅三分的臉龐,不自覺想起那張雖不禁欲卻勝過禁欲的男人:天啊,老板,你不會真不行吧?不然,怎麽會一點欲望都沒有呢?

始作俑者傳來吼聲,“阿蠻!快快快!周燦京要跳舞啦!”

……

11:58分,蠻歌緊盯電視屏幕,見證來花州後第一個溫馨美滿的跨年夜。

主持人一聲比一聲高亢,卻喚不醒醉臥沙發的姐姐,亦無法令伊麗莎白發出激動吼聲。

時間一點點過去,正當蠻歌準備獨自倒計時,手機傳來振動聲響。

她拿起手機,瞥見陸時序發來的微信消息。

消息不長,只有六個字。

不,是六個字,加兩個標點符號。

他說,「阿蠻,新年快樂。」

主持人滿面興奮,“9,8,7——”

蠻歌忙觸摸屏幕鍵盤,回覆消息。

兩位控場主持人開始競爭,攀比嗓門更大,“6,5,4——”

蠻歌已敲出六個字,著手挑選emoji。

十位主持人一齊高吼,刺破雲霄,“3,2,1!”

與此同時,姐姐驚醒,“老公,你和喬雲睡覺啦?!!!”

“嗖”得一下,蠻歌發出消息,但eomji卻是——

蠻歌欲哭無淚,直勾勾盯著自己不爭氣的手指:哪怕有噪音幹擾,我也不能就誤觸親親emoji呀?天啊,我的一世英明,毀於一旦!

城市另一端的陸氏祖宅。

陸時序雙頰變紅,溫潤雙眸閃過羞澀。

“九哥,玩手機呢?”,陸時歡突然閃現,輕拍陸時序肩頭。

“看天氣預報”,陸時序忙將手機塞進褲兜,腦中卻依然是那四個漢字,一個標點符號以及一個親親表情包。

——

新年伊始,陽光明媚,照亮整座花州,卻無法刺透蠻歌驚心挑選的100%遮光窗簾。

她仍呼呼大睡,做著前所未有的美夢。

花州八年,她從未睡得這般舒心。

前四年,她睡大學宿舍滿是銹跡的鐵架床;又三年,她睡出租屋咯吱咯吱作響的木板床。

終於,她無需擔心舍友拉開窗簾,亦無需害怕樓下的鳴笛聲,得以從1月1日淩晨2點睡到下午2點。

不,不是下午2點,她還要繼續睡,睡到1月2日淩晨2點,睡到天昏地暗,睡到世界盡頭。

突得,耳畔地震,“阿蠻,快醒醒!”

蠻歌睡夢中的眉心一蹙,卷著被子翻了個身,企圖遠離噪音源。

“阿蠻!”,姐姐瘋狂搖晃蠻歌身子。

蠻歌直覺腦震蕩,卻還是不願睜開雙眼。

姐姐哭音來襲,“阿蠻,快醒醒,你姐夫要走了!”

姐夫?蠻歌眉心更蹙:我哪裏有姐夫?

“嗷”得一聲,姐姐痛苦流涕,“阿蠻,他坐6點的航班去北京,我們再不去機場,就來不及了!”

蠻歌睜開雙眼,盯著昏暗世界中的明亮杏仁眼,“誰要去北京?”

……

白雲機場。

蠻歌看著揮淚道別的二人,心頭閃過不知所謂的憂傷。

韓齊是極其戀家的人,哪怕高考成績一騎絕塵,卻因不想背井離鄉,就讀花州大學。

可如今,卻選擇去北京投奔師兄創業。

她不清楚這背後是受不了喬雲欺負,還是想著已以身還債,不欠韓叔叔齊阿姨的養育之恩,亦或他還想和姐姐重歸就好,選擇脫離家族庇護,想著靠自身能力造就一番天地,飛黃騰達。

總之,他不顧廣播聲,同姐姐抱作一團,“…老婆…顧三不是個好東西…我走後,你別和他在一起,換個品性好的男人。”

蠻歌眼皮一跳:恩,英雄所見略同。

姐姐哭聲更為猛烈,緊緊摟著韓齊,“…老公…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得逞。”

蠻歌眼皮又一跳:老?公?你倆已經領了離婚證…算了,哎,就再當60秒夫妻吧,反正喬雲也不介意。不對,喬雲有何資格介意?這個混蛋,搶了前姐夫不說,還逼得前姐夫遠走他鄉,與姐姐分隔兩地。

廣播聲再次響起,催促韓齊登機。

姐姐松開韓齊,進行最後叮囑,“老公…聽說北京氣候幹燥…你要註意皮膚。”

“……”,蠻歌扯了扯唇角:這是重點嗎?你不是應該鼓勵他努力搞AI,乘上時代東風,做一只飛起的小豬?

韓齊感動不已,“…老婆,你放心——”

廣播聲再次響起——

蠻歌忍無可忍,擡手拽過姐姐,朝韓齊道別,“齊齊哥,祝你一路順風,大展宏圖。”

“謝謝阿蠻,假以時日,我定會衣錦還鄉,榮歸故裏”,韓齊微微一笑,最後看了一眼姐姐,轉身走向登機口,去往千裏之外的北京。

蠻歌則死死捂住姐姐嘴巴,並用眼神恐嚇她,禁止她發出任何聲音,喚回韓齊。

姐姐淚眼滂沱:嗚嗚,我的青春。

蠻歌深吸口氣,滿眼不耐:哭屁?你的青春換了一套房、一輛保時捷、一套租金下降300元的公寓、一套租不出去只能控制的商鋪,還有四只愛馬仕,滿櫃子的香奈兒以及這個時代少有的處男,很值!

姐姐淚水更為旺盛,染濕蠻歌手背:嗚嗚嗚,我的青春走了。

蠻歌松開姐姐嘴巴,轉眸看著空蕩蕩的登機口,滿眼盡是回家補覺希望。

姐姐則不顧大美女形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啊…我的心好痛…我從來沒這麽痛過…阿蠻…救救我…”

救你?誰救我?

蠻歌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又是著急,直覺下一秒鐘機場安保人員就會將自己和姐姐抓進小黑屋!

她真服了這兩個蠢貨:一個耽誤同班機旅客行程,另一個則擾亂機場秩序。

天啊…她不想認識戀愛腦!

可這是親姐姐,還能怎麽辦?

蠻歌輕嘆口氣,伸出雙手想拉姐姐起身,不想餘光竟瞧見一道高大嚴厲身影!

草!她咬緊後槽牙,忙抓住姐姐肩膀,“快點起來,張知安來了!”

姐姐停止哭泣,眨著朦朧淚眼:誰?

蠻歌想裝死的心都有了。

張知安已拉著登機箱,穩穩停在二人身前,俯身望著姐姐梨花帶雨的臉龐,“許豆蔻,公共場合,禁止大聲喧嘩!”

瞬間,姐姐再無哭意,飛速爬了起來,摘下斜跨的康康包,砸向張知安,“關你屁事?你是不是人?有沒有同情心?我老公去北京,你還不讓我哭?”

蠻歌直覺雙眼已花,天昏地暗,可餘光盡是從四面八方趕來的機場工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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