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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蠻歌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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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蠻歌 搬家

回到家, 阿蠻邊收拾行李邊反覆想起陸時序的生日願望。

你想有女朋友?我姐姐又離婚了…

不,姐姐還沒離婚,姐姐還在離婚冷靜期。

哎!蠻歌輕嘆一聲, 頗為遺憾地系上第二只打包袋。

她東西不多,再三只行李箱,三只打包袋便能裝下大部分物品, 輕松搬離這間住了三年半的出租屋。

想到這裏,蠻歌心緒覆雜。

既有對新生活的向往,又舍不得離開這間曾為她遮風擋雨的小破屋。

放眼望去, 一切皆是老舊破敗模樣,無論是咯吱作響的床板與沙發, 還是回南天反著味道蹲坑廁所……

月上中天,24寸行李箱被塞滿。

肚子傳來咕咕叫聲響,蠻歌飛速疊好衛衣,將其塞旁邊空蕩蕩的20寸登機箱,再下樓覓食。

臨近冬夜, 海棠村不似夏夜熱鬧,四處皆透露著冷清味道。

蠻歌先買了份涼拌菜, 又走進隔壁的鹵水店, 斥300元巨資買了鹵鵝, 再去24小時便利店提了2聽啤酒。

上樓後, 蠻歌邊吃邊喝酒。

許是基因遺傳,哪怕她甚少喝酒,酒量亦不錯。

鵝珍香爽, 鵝翅Q彈,鵝肝綿軟,再來一只肥而不膩的鵝腿, 便是完美夜宵。

隨著最後一口啤酒下肚,蠻歌摘下油光錚亮的塑料手套,慢吞吞將剩餘餐食扔進垃圾桶,再拿起抹布擦幹凈桌面。

吃飽喝足,蠻歌揚眉一笑,頂著微醺的腦袋,繼續打包行李之旅。

淩晨。

系上第五只打包袋,拉上20寸登機箱後,蠻歌長舒口氣,縱身一躍,蹦到木板床上。

意識逐漸模糊,可——

她轉眸瞅著方才進食的書桌,低聲呢喃,“算了,明早起床再收拾。”

次日,蠻歌並未被隔壁小情侶的吵架聲驚醒,而是被9:00的鬧鐘喚醒。

她不情不願地睜開雙眸,再走到陽臺洗漱,開啟搬家的一天。

換好衣衫後,她沒有煮泡面,而是踩著拖鞋下樓,走進200m外的早餐店。

因是周末,大多數上班族還在睡懶覺,以至店內人不多,尚有四張餐桌供蠻歌選擇。

點完餐後,蠻歌毫不猶豫地走到最裏側墻角位置坐下,躲避秋末初冬冷風襲擊。

等餐期間,她略帶抱歉地同沈策推遲搬家時間,「我還沒收拾完東西,你10:30再來?」

沈策沒有回覆,但大娘已招呼蠻歌取餐,“那個白白的女生,你腸粉好啦。”

蠻歌馬不停蹄地取餐,再優雅斯文地用餐。

薄如蟬翼的現磨腸粉,淋上花生油與豉油,配上熱乎的喜妹豆奶,構成花州周末獨有的閑適與溫暖。

吃完飯,蠻歌又曬了五分鐘太陽,再走進黑暗樓棟,邁著愉快的步伐,踏上一層層樓梯,抵達凝聚上千個日夜心酸的大鐵門前。

她最後一次從褲兜中取出鑰匙,插入松動的鎖孔,左轉轉,又擰擰。

“哢嚓”的一聲,鐵門露出一絲縫隙。

蠻歌擡手推開門,看見昏暗淩亂的房間。

另一邊,沈策結束晨跑,邊往家走邊發語音,“阿蠻,不著急,我吃完早飯,再幫你搬家!對了,退你2個月房租,外加1k押金,行不?”

下一秒鐘,轉角處跑來一只系著愛馬仕遛狗繩的雪白小狗。

沈策咧嘴大笑,“修狗~”

“阿蠻,要搬家?”,溫潤諱莫的嗓音,緊隨修狗出現。

沈策笑容凝固,順著橙色遛狗繩看見穿著家居服卻氣場淩厲的成熟男人。

……

9:45分,蠻歌清空冰箱,並將兩大袋廚餘垃圾放在門口,待稍後搬家時一並帶下樓,扔進垃圾桶。

手機再次響起,是姐姐的問候,「阿蠻,我和伊麗莎白吃完早飯啦!」

蠻歌揚起唇角,愉快敲擊文字,「我只剩一個抽屜沒收拾!」

「你還不快收拾?!!!」

蠻歌聳聳肩,快步拉開抽屜,雙手同時開弓。

抽屜不大,東西卻多。

既有劉海貼、貓爪夾,又有身份證、銀行卡等重要證件以及——

蠻歌瞳孔緊縮,雙指顫顫巍巍地提起一只繡著紅花的布藝小錢袋。

隨即,浪漫夢幻的miumiu黑色琺瑯發卡暴露在空氣中。

蠻歌眼波一動,拉開椅子坐下,先小心翼翼地拉開紅色抽繩。

突得,她鼻尖酸澀,怔怔望著年代久遠的100元錢、50元錢、20元錢、10元錢、5元錢……

這些錢,對如今的她而言,連杯水車薪都算不上;可對十八歲的她,卻是一筆巨款。

那年夏天,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後,混蛋爸爸,懦弱媽媽因家裏沒錢,便讓她管親戚借錢讀書上大學。

她才不會管那些垃圾親戚張口,轉頭就拉著姐姐去申請生源地貸款。

臨行前,姥姥將這只錢袋硬塞給她,“多多呀,大姑娘啦,買兩套新衣服穿。到了大學,別舍不得吃飯。缺錢了,就跟姥姥說。”

蠻歌沒有花這2000元錢。

除了助學貸款,她還有高中母校提供的1w元優秀畢業生獎學金。

這筆錢足以幫她和姐姐度過初到大學的時光。

後來,她邊努力學習拿獎學金,邊利用業餘時間做家教,日子倒也不算緊巴,能夠一頓吃三個菜,再來一碗食堂的免費湯。

等到畢業,她搬進這間出租屋,便將姥姥這只包含愛意的小錢袋放進抽屜。

起初,她時不時還會打開抽屜,看看小錢袋,摸摸小紅花,感受姥姥的愛意。後來,她逐漸習慣畢業後的生活與工作,便將小錢袋封存進抽屜,再未拿在掌心。

“嗡嗡嗡”,手機振動,提醒蠻歌搬家計劃。

蠻歌抓緊小錢袋,眼眶發酸,喉嚨發緊,“阿蠻…不要哭…不要哭。”

“啪嗒”一聲,一滴眼淚從眼眶滑落,砸中小紅花。

“嗡!嗡!嗡!”,手機響得更為猛烈。

蠻歌忙將小錢袋塞進雙肩包,再轉頭瞟著泛黃墻角。

心緒一點點平靜,蠻歌再轉頭繼續收拾抽屜。

手機停止振動,想來姐姐應去敷面膜。

蠻歌先將身份證、銀行卡收進雙肩包的暗袋,再去陽臺欄桿拽了只塑料袋回來,飛速將劉海貼、貓爪夾、小耳環扔進去。

突得,她手指一頓,指腹貼著MiuMiu黑色琺瑯發夾邊緣。

說不清是什麽心思。許是想著它價格昂貴,又許是提醒自己要努力賺錢……總而言之,蠻歌鬼使神差地拿起琺瑯發夾,並將其放入小錢袋中,同沾染姥姥溫度的紙幣相互依偎。

“咣”的一聲,蠻歌推上抽屜,再拉上雙肩包鎖鏈。

一切準備就緒,只待沈策到來。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蠻歌忙沖到門邊,笑著拉開銹跡斑斑的小鐵門,“策哥——”

哪怕樓道昏暗,蠻歌也能認出來,眼前這人不是沈策,而是自己親愛的、敬愛的、大方的、善良的、溫柔的老板!

陸時序唇角一僵,溫潤雙眸映著蠻歌驚慌失措的小臉,“搬家?”

“…恩”,蠻歌絞著手指,琥珀色雙眸不停往外望,仿若這樣就能望走陸時序,望來沈策。

陸時序則往裏望,越過她肩頭,望見1,2,3,4,5只超大號打包袋,又望見26寸黑色行李箱,24寸灰色行李箱以及曾見過的20寸白色登機箱:這麽多東西,她就找了沈策一個人,沒找搬家公司?

蠻歌意識恢覆中,腦筋飛速轉著。

事發突然,她陸時序為何突然出現在自己家門口,亦不知陸時序是否知道自己在這裏住了三年……

蠻歌輕嘆出聲,“哎~”

“別擔心,我幫你”,陸時序嗓音溫柔,硬朗的身軀給人安全感。

“…好”,蠻歌忙側身邀他入內,並小心翼翼試探,“老板,你怎麽來了?”

“我溜伊麗莎白時,聽見沈策給你發語音”,陸時序擡腳躍過第一只打包袋,再穿過兩只行李箱。

蠻歌心頭一松,又一緊,“他…說了什麽呀?”

陸時序擡腿邁過兩只打包袋,踩著臥室與陽臺的狹小空地,“先回家吃早飯,再來幫你搬家。”

蠻歌長舒一口氣,眸底依然猶疑,“沒了?”

“退你2k房租以及押金。”

“沒了?”

陸時序嗓音一沈,“你還想他說什麽?”

“……”,蠻歌慌亂編著借口,“車呀…我搬家要車…我想他開車幫忙。”

“我有車。”

“哦~”

“別擔心。”

“哦~”

“你…”,陸時序頓了一下,雙眸滿是關心,“你計劃搬去哪裏?”

他不喜歡她住在如此環境。

可依二人目前關系,他不好幫她租房。可若不幫她租房,以她節省的性格,十之八九還要租住類似房源。

蠻歌無腦報出姐姐家地址,“花州天鉆。”

陸時序沒聽過這小區,“在哪兒?”

“南站附近。”

“…這麽遠,上班方便嗎?”

若是從前,陸時序說這句話,蠻歌定然誤以為吸血資本家恨不得員工住在公司附近,好行24小時剝削之計,可此刻,她無需思考便知乃是老板擔憂她上班路途辛苦,身體疲憊。

蠻歌唇角上翹,眼眸亮亮,“我想和姐姐一起住。”

陸時序眉心微蹙,“你姐姐?”

蠻歌這才想起他還知道姐姐離婚一事。嘿嘿,不若趁此時機,放出信號,“對呀,我姐姐離婚了。她十分傷心,終日以淚洗面,為情所惱,我就想著多陪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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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到有位寶寶直接給文投了巨厚營養液,在此替阿蠻和陸老板感謝一下[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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