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蠻歌 “我給你唱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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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蠻歌 “我給你唱歌呀。”
廚房。
陸時序邊煎牛排, 邊瞟著安靜煮面的蠻歌。
明亮燈光下，藍色火焰前，白皙小臉愈發溫暖甜美, 再無疏離清透之感，讓人心癢難耐，直想捏兩下。
突得, 她眼眸一亮，轉頭拿起島臺上的速食品。
陸時序將牛排翻面，“幾分熟？”
“七分”, 蠻歌不假思索地回，飛速撕開包裝, 往鍋中下入蟹柳棒，再拿起沒拆封的芝士片，興奮等待即將到來的出鍋時分。
陸時序煎好第一塊牛排，盛出擺盤，再文火煎著第二塊屬於自己的全熟牛排。
“汪——”, Paris仰著狗臉向二人討食。
陸時序狠心搖頭，沒有餵它吃夜宵之意。
蠻歌卻心腸綿軟, 轉身將芝士片放在島臺上, 小手拿起一顆水潤聖女果。
“吃吧~”, 蠻歌半蹲在地上, 伸出掌心。
Paris張開小嘴咬走聖女果。
陸時序唇角微微上揚，卻不忘將牛排翻面。
“滋啦滋啦”的聲響，撲面而來的肉香, 將他拉回少時幸福時光。
他抱著剛睡醒的歡歡走進廚房。
父親不為所動，母親就像蠻歌這樣，會餵歡歡吃一枚聖女果, 或是剝一只蝦給歡歡。
只是——
轉瞬之間，陸時序煎好牛排，拉開冰箱門，拿出一枚聖女果仔細清洗，再匯同另五只聖女果，一齊倒進沙拉碗。
蠻歌已大功告成，順利關火，“老板，我想去客廳吃飯，可以嗎？”
“當然”，陸時序放下沙拉碗，想幫她將泡面端到茶幾上。
蠻歌已端起琺瑯鍋，嘻嘻一笑，唇角小梨渦閃著調皮光芒，“這點小事，哪勞你大駕？”
陸時序無奈囑咐，“小心燙。”
十分鐘後，二人坐在茶幾旁，陸時序優雅地拿起刀叉切牛排，蠻歌則大口嗦著辛拉面，時不時夾上兩口牛排，吃上些許清香沙拉。
隨著美食下肚，蠻歌心裏升起詭異的幸福感。
自從大學畢業後，她都是獨自一人窩在城中村過中秋節，時不時聽著樓下小店傳來的歡聲笑語，體會萬人如海一身藏的意境。她本是習慣孤單寂寞清冷的人，此刻才發現原來有人陪竟然是這般美好。
“汪——”，Paris將小腦袋蓋在蠻歌腳背上，下巴貼著她10元5雙的黑色運動襪。
蠻歌唇角上翹：還有一只修狗陪我。哦，不止有狗，還有音樂。
電視傳來旋律熟悉的粵語歌。花州雖是國際大都市，但仍保留舊時語言體系。
以蠻歌所住的海棠村為例，雖大多都是天南海北他鄉客，但時常能聽見或是地道，或是蹩腳的粵語。
此情此景，蠻歌想——
她微微轉眸看著昏暗光線中眉眼愈發硬朗溫暖，帶著成熟歲月氣息的男人，“老板，你家有酒嘛？”
陸時序搖頭，又點頭。
“……”，蠻歌狹長的丹鳳眼閃過一絲嗔怪：有？還是沒有？
陸時序沒有喝酒習慣，但——“顧三留了半瓶勒樺慕西尼。”
蠻歌不懂紅酒品類，只知道顧三的酒應當是好酒，“可以喝？”
“當然”，陸時序單手撐著茶幾起身，高大利落的身姿為昏暗夜色增添一抹華光。
蠻歌仰頭瞧著他，“我還想要點冰塊。”
陸時序夾著勒樺慕西尼，拿著紅酒杯與冰塊桶回來時，恰好是24:00.
主持人舉著話筒送出美好祝願，通過電視屏幕抵達千家萬戶。
蠻歌奇怪，“老板，你怎麽就拿了一只杯子？”
“我不喝酒。”
“無聊！”，蠻歌微微撇嘴，小手向上伸抓住紅酒杯底座。
陸時序雙指一松，“小心。”
蠻歌抓過紅酒杯放在眼前，雙眸閃過一絲驚艷，“這杯子，好漂亮呀。”
陸時序將冰塊桶放到茶幾上，再從黑色西褲兜中取出開瓶器，打開勒樺慕西尼，滿臉溫柔地倒酒，“紮爾圖紅酒杯以水晶為原材料，全手工吹制，杯壁薄如蟬翼，約0.08毫米左右。”
蠻歌眨眨眼睛，透過紅酒杯望見溫雅紳士的男人，略帶崇拜地讚美，“老板，你懂得真多。”
陸時序唇角微微上揚，正想謙虛兩句時，電視機驟然安靜，進入淩晨的金曲串燒環節。
熟悉的旋律響起，中年女歌手開唱，“不知道在那天邊，可會有盡頭，只知道逝去光陰，不會再回頭。”
蠻歌耳蝸一動，端著紅酒杯轉頭望向電視屏幕：這首歌名為順流逆流，是她最愛的一首粵語歌。
畢業後在咖啡店打工的日子，她時常聽這首歌入眠，勉勵自己關關難過關關過，再大的風雨也終有結束那日。
可女歌手眉眼有著難解哀愁，嗓音帶著孤獨與無助，“每一串淚水，伴每一個夢想，不知不覺全溜走。”
蠻歌不喜歡這種感覺，她微微張嘴喝下今夜第一口紅酒。
酒香彌漫唇齒間，帶來朦朧之感。
她跟著旋律輕哼，“不相信未作犧牲，竟先可擁有，只相信是靠雙手，找到我欲求。”
陸時序眉心一動，側身瞧著蠻歌，雙眸帶著熱烈與欣賞。
旁人唱這首歌，多是孤獨無助，感慨命運顛沛流離，人生反覆無常，可經由蠻歌之口，卻是那麽與眾不同。
她眉眼清亮，嗓音輕快，帶著倔強與勇敢，“每一串汗水，換每一個成就，從來得失我睇透。”
……
曲終人散，蠻歌有些上頭，喝光最後一滴紅酒後，她舉著空蕩蕩的紮爾圖望向陸時序，“倒酒！”
見她這般惡霸模樣，陸時序唇角一抽，卻還是乖順地拿起勒樺慕西尼。
小惡霸不滿意，“快點！”
陸時序手腕一晃，旋即平穩，勻速倒酒。
紅酒一點點流入紮爾圖，鋪滿杯底。
小惡霸依然不滿意，微微哀怨，“好少！我就搞不懂，你們喝紅酒，怎麽都只喝幾口？”
陸時序又氣又笑，“你還想喝多少？”
小惡霸比出1的手勢，“我要喝1杯！滿滿1杯！不，我要喝2杯。”
陸時序倒酒速度愈發快了。
轉瞬之間，酒杯將滿。
陸時序停止倒酒，想去酒櫃再幫她拿只高腳杯。
蠻歌卻誤以為他不想給自己喝酒。
“砰”的一聲，蠻歌將紮爾圖放在茶幾上，擡手抓住陸時序手腕，“我不用你倒酒，我抱著酒瓶喝。”
陸時序滿眼擔憂，“你酒量很好？”
“我千杯不醉！”，蠻歌小手疾速向上抓住瓶口，氣勢威武。
陸時序被她這氣勢震住，掌心力道一松。
蠻歌順勢搶過勒樺慕西尼，抱在懷裏。
陸時序不敢恭維她酒量，卻還是任她一口口喝著。
她喝酒的姿勢和滿洲裏時並無不同，氣勢磅礴又虎虎生威，且白皙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引人想入非非。
陸時序喉結一滾，轉眸瞟著窗外的漆黑夜空，試圖找回一絲理智。
蠻歌卻不放過他，抱著酒瓶踩上沙發，搖搖晃晃，東倒西歪，高聲一吼，“老板，我給你唱歌呀。”
陸時序忙站起身，雙臂飛速移動，以便第一時間接住隨時可能摔倒的她。
蠻歌沒給他機會。
下一秒鐘，她極其識時務地用左手捂住太陽穴位置，“這酒後勁兒好大！我好像喝多了。”
“小心，我扶你下來”，陸時序忙擡手向前，一手伸到她眼前，另一手抓起她右手的酒瓶。
蠻歌卻不識好歹，右手緊緊抓著酒瓶，“大膽！竟敢搶我的酒喝？！”
陸時序哭笑不得，蒼白解釋，“我不喝酒。”
“你不喝酒，還搶我的酒？你咋這麽壞呢？這就是損人不利己，知道不？”
“……”，陸時序輕嘆一口氣，不知如何是好。
幸好，蠻歌殘存一絲理智，她乖乖蹲下搖搖晃晃身子，窩進沙發一角，再蹬腿甩飛兩只拖鞋。
“啪，啪”兩聲，一只拖鞋平穩落地，另一只拖鞋飛進鴨腳木。
陸時序倒也不惱，只快步撿好兩只拖鞋，放到她腳下的地毯上，再坐在她身側三寸位置，溫聲提著願望，“還給我唱歌？”
蠻歌歪頭瞧著陸時序，丹鳳眼比星星還要璀璨，“你想聽什麽？”
陸時序思索三秒，“藍蓮花。”
那日在車上，他只聽她簡單唱了幾句，便迎來顧三的魔音穿耳，心中遺憾。
蠻歌抱起酒瓶，喝了一大口勒樺慕西尼，極其豪邁熱情地開口，“沒有什麽能夠阻擋，我對自由的向往！”
陸時序心弦顫動，雙眸閃過幾分思索。
相較那日，她此刻的歌聲雖醉醺醺，卻更為自由奔放，天高海闊，聽得人心情大好，燃起無限希望。明明那時身處遼闊草原，此時置身繁忙都市，怎會這般反其道而行之？
蠻歌用力吼著，“當你低頭的瞬間，才發覺腳下的路，心中那自由的世界，如此的清澈高遠。”
陸時序唇角一點點上揚，溫潤雙眸盛著無限歡喜。
被吵醒的Paris仰頭瞧著盡情歌唱的蠻歌，雙眸寫滿驚訝。
……
“盛開著永不雕零，藍蓮花——”，一曲終了，蠻歌將勒樺慕西尼塞進陸時序懷中，白皙紅潤的臉龐閃著瑩潤聰雅之光，雙眸綻放著前所未有的熱烈。
陸時序雙指一緊，抓緊瓶口，仿若無視就能心跳。
“砰，砰，砰——”，心跳愈發猛烈。
蠻歌微微向前，小臉湊到他鼻尖三寸位置，“好聽嘛？”
“……”，陸時序喉結一滾，啞著嗓子回，“…好聽。”
蠻歌滿臉得意，“你還想聽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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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得, 她眼眸一亮，轉頭拿起島臺上的速食品。
陸時序將牛排翻面，“幾分熟？”
“七分”, 蠻歌不假思索地回，飛速撕開包裝, 往鍋中下入蟹柳棒，再拿起沒拆封的芝士片，興奮等待即將到來的出鍋時分。
陸時序煎好第一塊牛排，盛出擺盤，再文火煎著第二塊屬於自己的全熟牛排。
“汪——”, Paris仰著狗臉向二人討食。
陸時序狠心搖頭，沒有餵它吃夜宵之意。
蠻歌卻心腸綿軟, 轉身將芝士片放在島臺上, 小手拿起一顆水潤聖女果。
“吃吧~”, 蠻歌半蹲在地上, 伸出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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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序唇角微微上揚，卻不忘將牛排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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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剛睡醒的歡歡走進廚房。
父親不為所動，母親就像蠻歌這樣，會餵歡歡吃一枚聖女果, 或是剝一只蝦給歡歡。
只是——
轉瞬之間，陸時序煎好牛排，拉開冰箱門，拿出一枚聖女果仔細清洗，再匯同另五只聖女果，一齊倒進沙拉碗。
蠻歌已大功告成，順利關火，“老板，我想去客廳吃飯，可以嗎？”
“當然”，陸時序放下沙拉碗，想幫她將泡面端到茶幾上。
蠻歌已端起琺瑯鍋，嘻嘻一笑，唇角小梨渦閃著調皮光芒，“這點小事，哪勞你大駕？”
陸時序無奈囑咐，“小心燙。”
十分鐘後，二人坐在茶幾旁，陸時序優雅地拿起刀叉切牛排，蠻歌則大口嗦著辛拉面，時不時夾上兩口牛排，吃上些許清香沙拉。
隨著美食下肚，蠻歌心裏升起詭異的幸福感。
自從大學畢業後，她都是獨自一人窩在城中村過中秋節，時不時聽著樓下小店傳來的歡聲笑語，體會萬人如海一身藏的意境。她本是習慣孤單寂寞清冷的人，此刻才發現原來有人陪竟然是這般美好。
“汪——”，Paris將小腦袋蓋在蠻歌腳背上，下巴貼著她10元5雙的黑色運動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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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蠻歌所住的海棠村為例，雖大多都是天南海北他鄉客，但時常能聽見或是地道，或是蹩腳的粵語。
此情此景，蠻歌想——
她微微轉眸看著昏暗光線中眉眼愈發硬朗溫暖，帶著成熟歲月氣息的男人，“老板，你家有酒嘛？”
陸時序搖頭，又點頭。
“……”，蠻歌狹長的丹鳳眼閃過一絲嗔怪：有？還是沒有？
陸時序沒有喝酒習慣，但——“顧三留了半瓶勒樺慕西尼。”
蠻歌不懂紅酒品類，只知道顧三的酒應當是好酒，“可以喝？”
“當然”，陸時序單手撐著茶幾起身，高大利落的身姿為昏暗夜色增添一抹華光。
蠻歌仰頭瞧著他，“我還想要點冰塊。”
陸時序夾著勒樺慕西尼，拿著紅酒杯與冰塊桶回來時，恰好是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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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歌奇怪，“老板，你怎麽就拿了一只杯子？”
“我不喝酒。”
“無聊！”，蠻歌微微撇嘴，小手向上伸抓住紅酒杯底座。
陸時序雙指一松，“小心。”
蠻歌抓過紅酒杯放在眼前，雙眸閃過一絲驚艷，“這杯子，好漂亮呀。”
陸時序將冰塊桶放到茶幾上，再從黑色西褲兜中取出開瓶器，打開勒樺慕西尼，滿臉溫柔地倒酒，“紮爾圖紅酒杯以水晶為原材料，全手工吹制，杯壁薄如蟬翼，約0.08毫米左右。”
蠻歌眨眨眼睛，透過紅酒杯望見溫雅紳士的男人，略帶崇拜地讚美，“老板，你懂得真多。”
陸時序唇角微微上揚，正想謙虛兩句時，電視機驟然安靜，進入淩晨的金曲串燒環節。
熟悉的旋律響起，中年女歌手開唱，“不知道在那天邊，可會有盡頭，只知道逝去光陰，不會再回頭。”
蠻歌耳蝸一動，端著紅酒杯轉頭望向電視屏幕：這首歌名為順流逆流，是她最愛的一首粵語歌。
畢業後在咖啡店打工的日子，她時常聽這首歌入眠，勉勵自己關關難過關關過，再大的風雨也終有結束那日。
可女歌手眉眼有著難解哀愁，嗓音帶著孤獨與無助，“每一串淚水，伴每一個夢想，不知不覺全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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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著旋律輕哼，“不相信未作犧牲，竟先可擁有，只相信是靠雙手，找到我欲求。”
陸時序眉心一動，側身瞧著蠻歌，雙眸帶著熱烈與欣賞。
旁人唱這首歌，多是孤獨無助，感慨命運顛沛流離，人生反覆無常，可經由蠻歌之口，卻是那麽與眾不同。
她眉眼清亮，嗓音輕快，帶著倔強與勇敢，“每一串汗水，換每一個成就，從來得失我睇透。”
……
曲終人散，蠻歌有些上頭，喝光最後一滴紅酒後，她舉著空蕩蕩的紮爾圖望向陸時序，“倒酒！”
見她這般惡霸模樣，陸時序唇角一抽，卻還是乖順地拿起勒樺慕西尼。
小惡霸不滿意，“快點！”
陸時序手腕一晃，旋即平穩，勻速倒酒。
紅酒一點點流入紮爾圖，鋪滿杯底。
小惡霸依然不滿意，微微哀怨，“好少！我就搞不懂，你們喝紅酒，怎麽都只喝幾口？”
陸時序又氣又笑，“你還想喝多少？”
小惡霸比出1的手勢，“我要喝1杯！滿滿1杯！不，我要喝2杯。”
陸時序倒酒速度愈發快了。
轉瞬之間，酒杯將滿。
陸時序停止倒酒，想去酒櫃再幫她拿只高腳杯。
蠻歌卻誤以為他不想給自己喝酒。
“砰”的一聲，蠻歌將紮爾圖放在茶幾上，擡手抓住陸時序手腕，“我不用你倒酒，我抱著酒瓶喝。”
陸時序滿眼擔憂，“你酒量很好？”
“我千杯不醉！”，蠻歌小手疾速向上抓住瓶口，氣勢威武。
陸時序被她這氣勢震住，掌心力道一松。
蠻歌順勢搶過勒樺慕西尼，抱在懷裏。
陸時序不敢恭維她酒量，卻還是任她一口口喝著。
她喝酒的姿勢和滿洲裏時並無不同，氣勢磅礴又虎虎生威，且白皙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引人想入非非。
陸時序喉結一滾，轉眸瞟著窗外的漆黑夜空，試圖找回一絲理智。
蠻歌卻不放過他，抱著酒瓶踩上沙發，搖搖晃晃，東倒西歪，高聲一吼，“老板，我給你唱歌呀。”
陸時序忙站起身，雙臂飛速移動，以便第一時間接住隨時可能摔倒的她。
蠻歌沒給他機會。
下一秒鐘，她極其識時務地用左手捂住太陽穴位置，“這酒後勁兒好大！我好像喝多了。”
“小心，我扶你下來”，陸時序忙擡手向前，一手伸到她眼前，另一手抓起她右手的酒瓶。
蠻歌卻不識好歹，右手緊緊抓著酒瓶，“大膽！竟敢搶我的酒喝？！”
陸時序哭笑不得，蒼白解釋，“我不喝酒。”
“你不喝酒，還搶我的酒？你咋這麽壞呢？這就是損人不利己，知道不？”
“……”，陸時序輕嘆一口氣，不知如何是好。
幸好，蠻歌殘存一絲理智，她乖乖蹲下搖搖晃晃身子，窩進沙發一角，再蹬腿甩飛兩只拖鞋。
“啪，啪”兩聲，一只拖鞋平穩落地，另一只拖鞋飛進鴨腳木。
陸時序倒也不惱，只快步撿好兩只拖鞋，放到她腳下的地毯上，再坐在她身側三寸位置，溫聲提著願望，“還給我唱歌？”
蠻歌歪頭瞧著陸時序，丹鳳眼比星星還要璀璨，“你想聽什麽？”
陸時序思索三秒，“藍蓮花。”
那日在車上，他只聽她簡單唱了幾句，便迎來顧三的魔音穿耳，心中遺憾。
蠻歌抱起酒瓶，喝了一大口勒樺慕西尼，極其豪邁熱情地開口，“沒有什麽能夠阻擋，我對自由的向往！”
陸時序心弦顫動，雙眸閃過幾分思索。
相較那日，她此刻的歌聲雖醉醺醺，卻更為自由奔放，天高海闊，聽得人心情大好，燃起無限希望。明明那時身處遼闊草原，此時置身繁忙都市，怎會這般反其道而行之？
蠻歌用力吼著，“當你低頭的瞬間，才發覺腳下的路，心中那自由的世界，如此的清澈高遠。”
陸時序唇角一點點上揚，溫潤雙眸盛著無限歡喜。
被吵醒的Paris仰頭瞧著盡情歌唱的蠻歌，雙眸寫滿驚訝。
……
“盛開著永不雕零，藍蓮花——”，一曲終了，蠻歌將勒樺慕西尼塞進陸時序懷中，白皙紅潤的臉龐閃著瑩潤聰雅之光，雙眸綻放著前所未有的熱烈。
陸時序雙指一緊，抓緊瓶口，仿若無視就能心跳。
“砰，砰，砰——”，心跳愈發猛烈。
蠻歌微微向前，小臉湊到他鼻尖三寸位置，“好聽嘛？”
“……”，陸時序喉結一滾，啞著嗓子回，“…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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