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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囚籠(十) 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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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囚籠(十) 揭穿。

戚心給司念送來的東西是她一直使用的武器。

上次在訓練場跟褚雲霄交手之後, 司念覺得自己應該有慣用的武器。

司念詢問了戚心關於她在戰場上使用的武器。

戚心告訴她,在她失蹤之後,她的武器跟終端機都在戰場上被發現, 終端機被褚雲霄取走了, 但武器被保存在軍團。

於是司念讓戚心去軍團取出她的武器給送到司家。

戚心並不知道司念要武器做什麽, 他也不會多問,只是服從命令去軍團取了司念的武器之後就送了過來。

司念激活了自己使用的武器,跟在訓練使用的激光刀刃不同,她慣用的武器可以二次激活,讓原本單側的激光刀刃,變成刀柄前後兩側都有刀刃。

她轉動了一下手裏的激光雙刃,非常靈巧又順手揮動了幾下, 收起來放在口袋裏,微笑對戚心說:“一路奔波, 辛苦了, 在我家休息吧,我讓陳姨給你安排客房。”

“不用,我不累……”

戚心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完, 在司念的視線之中,那些違心的話頓時都卡在喉嚨裏。

軍團的駐地在邊界, 他一刻都沒有停歇才能夠這麽快將武器送到司念的手裏。

司念伸手拍著戚心的肩膀,輕聲說:“撒謊可不好。”

戚心的臉龐上有明顯的疲憊感, 不過作為一直在前線的軍士,也沒有累到必須要休息的程度。

他遲疑了一下:“我回家休息就可以了, 軍長有任務可以隨時告訴我。”

司念都不用想就知道戚心在顧慮檀秀,在檀秀跟戚心之前的會面中,可以感受到檀秀對戚心有一種尖銳感。

不過她並沒有挑明這一點, 畢竟戚心是她的下屬,如果沒有特殊情況,跟作為她伴侶的檀秀碰面的機會並不多。

“聽我的安排,如果有需要你幫忙的事,等你趕過來可能會有點耽誤時間。”

司念用終端機打開了會客廳的門,站在門口待命的陳正蕓立刻走了進來。

“陳姨,給戚心安排客房,然後給他準備早餐。”

“我明白了。”

陳正蕓應聲,然後看向戚心說:“戚副官,請跟我來吧。”

戚心看向司念,目光有些虛浮,忐忑與不知所措交織在他俊朗的臉龐上,看起來好像一只突然被人撿回家的流浪狗。

司念習慣性想要去摸他的腦袋,但是剛剛擡手,想到這樣的行為缺乏距離感,所以她非常自然地將擡起的手放入了衣服口袋,聲音溫柔地說:“好好休息,戚心。”

戚心覺得她的聲音仿佛潤物無聲的細雨,讓他的心間泛起濕潤的柔軟,他垂眸輕輕地應了一聲:“好。”

司念轉身離走向會客廳的門口,戚心只有在司念背對自己的時候,這才敢擡眸去看向她的背影。

戚心不想留在司家休息,並不是擔心檀秀會針對他說什麽。

檀秀對他的態度那麽差,也是因為他掩藏不好自己的感情。

他很清楚自己愛著的人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戚心覺得自己能夠遇見她,一路努力地成為她的下屬,這就是他的美夢成真了。

當然偶爾還是會有一些妄念,但現實就是他若是舍棄了下屬的位置,似乎就沒有理由可以留在她的身邊了。

戚心將司念的存在視為照亮自己生命的奇跡。

既然是奇跡,那麽無法擁有,得不到才是正常的。

因此戚心非常明確地知道,他現在的位置就是以自己能力可以得到與司念最近的距離。

他只會想要珍惜自己作為司念下屬的位置,不會質疑自己為什麽不能變得更特殊。

她作為一名掌權者,婚姻肯定有諸多考慮,因此才會選擇了檀秀。

她和檀秀的婚姻有著很多內情,最直接地一點就是她通過檀秀與國主形成了更密切的互利關系。

假如…她的婚姻不摻雜任何利益關系,只選擇她所喜愛的人結婚。

他也不敢表明心意,去賭自己能不能被她所喜愛。

戚心只能保證自己心中這份愛意是恒久的,甚至可以掩藏在忠誠之下,全部都獻給他。

可他無法控制她的感情會不會改變。

因此司念副官的位置對於他來說是絕對安全的舒適區。

陳正蕓聲音溫和地說:“戚副官,家主的身影已經不見了,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戚心臉頰一瞬間燙了起來,只覺得自己被檀秀針對也是應該的,真的是一點都藏不住。

如今戚心回神了,陳正蕓耐心地再次詢問:“戚副官,你是想要去餐廳用餐還是直接回客房休息,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在房間裏用餐,房間內有可以用餐的隔間。”

戚心低聲說:“我回房間就好,早餐就麻煩你們送到房間吧。”

他覺得自己還是不要隨意亂走了,有一個地方等待司念給他新的命令就足夠了。

******

司念進入房間就看到檀秀躺在床上,看起來似乎已經睡著了。

她走過去為他蓋了一下被子,也是想要通過呼吸的頻率判斷一下他是真的睡著了還是在裝睡。

在確定檀秀是真的睡著了,司念離開了床邊,走到了放著貓貓身體的位置。

她垂眸地撫摸著貓貓,思考了片刻走向了房間的辦公處。

在檀秀睡覺的時候,司念通過終端機開始了解這個世界更多的信息,偶爾中間還會瀏覽一下軍團內部的系統。

檀秀大概因為一夜未眠,所以睡得很沈,司念也沒有特意叫醒她。

她跟戚心一起吃了午飯,在戚心回房間之後,她在許小小和卓玉的陪伴下在司家內部轉了一圈。

等司念回到房間的時候,一開門就感覺到一陣涼風。

她看到檀秀已經醒了,正坐在房間的陽臺上,因為他打開了窗戶,所以不斷有秋風湧入房間。

“剛剛睡醒就吹涼風,不怕生病嗎?”

司念溫柔的笑意透著些許無奈,而檀秀只是註視著她沒有說話。

她擡手似乎想要用終端機關上窗戶,房間的系統控制界面還沒有打開就聽到檀秀說:“我想清醒一下大腦。”

司念疑惑地問:“有什麽煩心事嗎?”

“我看家中系統提示有訪客……”

檀秀的聲音一頓,唇角微微繃緊:“戚心還沒有走。”

“嗯,我考慮他住得有點遠,所以給他安排了客房。”

“我說,小…司你是故意的嗎?”

檀秀重重地呼了一口氣,可胸口堵著的情緒卻一點都沒有消散:“你將他放在軍團,我不管,但你不能讓他來我們的家。”

司念沒有說話,她點擊了幾下終端機,除了窗戶關閉的提示音還有房門上鎖的聲音。

她對檀秀溫聲說:“我最近有事情要調查,所以需要讓軍團盡快回歸我的掌控。”

“司念!”

檀秀一口氣沖到了司念的面前,他緊緊地抓住司念的手臂,“不要轉移話題,我希望你讓戚心離開我們的家。”

“我不是轉移話題,而是告訴你,我需要跟戚心頻繁對接工作。”

司念擡手,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臂說:“你對現在的情況不滿意嗎,這些不是你想要的嗎?”

檀秀松開司念,紅意從眼底浮現,他怔怔地看著她:“為什麽說這種話,你覺得這段婚姻是我的算計麽,可是你向我發出的結婚申請,我只是接受了,想著能夠在你的身邊,慢慢地得到你的愛。”

愛這個字說出口的瞬間,他的聲音已經在發顫,晦暗浮動在他眉眼間透著一種無聲的絕望。

“若是你沒有愛,不懂愛,那麽你就不要愛任何人。”

明明這份愛意的洶湧與炙熱都在心間,可他有種已經湧動到全身的感覺,甚至在灼燒著他的視網膜。

眼睛感受到刺痛與酸澀,他甚至沒有辦法找理由說是光線太刺眼,因為午後的陽光只有一種柔軟的溫暖,如同她偶爾會給他的溫柔。

他的眼淚無聲無息地往下落,墜在地面上也不會發出任何聲音,就好像他對她的愛,無論怎麽表現出來,似乎在她的人生中都沒有回響。

“我要如何表現才算是懂愛呢?”

司念輕聲詢問他,纖長的眼睫遮蓋漆黑的瞳仁,身影籠罩在明亮的暖光中透著一絲虛浮的光暈。

“你都不敢用自己的真實樣貌站在我的面前,現在向我索求愛,你希望我這份愛給的是誰?”

他覺得自己的呼吸與周圍的空氣瞬間似乎都奪走了。

他的心臟突突地跳起來,好像有無形的線纏繞住心臟,她註視著他目光很平靜,可卻好像在一點點收緊線,疼痛讓他的呼吸都混亂了。

他緊緊咬牙,擡手按住心口,似在緩解疼痛,半響,喉結才動了動,聲音好像拼湊出來的,沙啞又散亂:“你…你這話…我的真實樣貌……?”

“你想要叫的名字,不是小司,而是小天吧。”

司念的聲音與表情都沒有任何情緒,輕而易舉地就讓那根線狠狠地勒入他的心臟。

明明身處於在溫暖的光線之中,他的身體卻打了個冷顫,雙手攥緊,指節僵硬泛白。

“雖然用了檀秀的臉,但你並不願意演他,不想當替身,不就等著我發現你是葉冬花嗎?”

檀秀……不,應該是葉冬花此刻緩緩地笑了起來。

他眼睛都不眨地盯著司念,眼底翻湧的情緒與愛意交纏在一起好似泛著寒意的鎖鏈,蔓延出來想要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牢籠,將她困在其中。

暖光落在他身上不止無法驅散寒意,似乎連溫度都被吞噬了。

“我也不想用他的臉在你身邊,只是他與你接觸的時間太久了,我想知道你對他的特別,跟之前給我的有什麽不同。”

他輕輕撫摸上自己的臉,眉頭蹙起透著一絲嫌惡,“我其實有努力地在演他,但是他真的太下賤了,我實在學不好,你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的,只是一個稱呼嗎?”

“從見到你就懷疑了。”

司念輕輕笑起來,她伸手捏住葉冬花的腰,向前將他的身體抵在墻壁上,下一刻她握著刀柄抵住他的心口。

一旦她激活刀柄,刀刃就可以穿透他的身體。

“你記得嗎?”

司念的唇靠近葉冬花的耳邊,聲音好似情人之間的低喃。

她的呼吸似寒冰散發出來的冷意,若有若無地籠罩住葉冬花:“我說過的,如果再礙事的話,我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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