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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皇帝: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朕的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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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皇帝: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朕的註意!

這番抽絲剝繭的覆盤,讓所有“瓜友”脊背發涼。

禮部尚書劉文翰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中衣,他心裏全是後怕。

還好,還好流程上沒出問題,只是……這流程全是窟窿,防不勝防啊!

回去必須重新研究《科舉入院考錄手冊》三百遍!

刑部尚書林長青的眼神已經變了,看宋斂之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個已經定罪的死囚。

案情清晰,證據鏈完整,就差……人證物證了!

姜晚在心裏瘋狂吐槽。

【為了偷一個狀元身份,又是下毒又是模仿秀,砸錢不說,連表兄弟這種狗血關系都利用上了,完全把自己打造成了陸清源的“高仿A貨”!】

【這盤棋,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會輸啊!】

她在腦海裏捋了一下瓜情,心裏堵得慌,但還有一個邏輯點沒通。

【可是,我還是想不通,他都已經成功偷天換日了,安安分分當他的狀元郎不好嗎?非要去當賭狗?】

【他就不怕賭場的人把他賭錢的事捅出去,影響他“清流狀元”的偉光正形象嗎?】

這個問題,讓剛剛還在同仇敵愾的“瓜友”們,齊齊一楞。

是啊,這不合常理!

系統發出一聲冷笑,聲音裏滿是鄙夷。

【因為他活得太假了!】

【他一個草包,頂著“狀元郎”的光環,每天站在朝堂上,身邊全是真正的飽學之士,他要時時刻刻偽裝自己,生怕說錯一句話就露了餡,這種精神壓力,是極其巨大的!】

【他需要一個出口!一個能讓他暫時從“陸清源”這個完美的殼子裏鉆出來透透氣的地方!】

【在賭桌上,他不再是那個才高八鬥、溫潤如玉的狀元郎,他就是放浪形骸的宋斂之!】

【他需要用這種極致輸贏的“真實感”,來對抗扮演完美人設的“虛假感”!】

【即便他賭運實在是不好,但他欠下的每一筆債,都是在提醒他自己,他是宋斂之!這是一種病態的自我確認!】

姜晚被這套扭曲的邏輯給震麻了。

【我靠!這人真的有病!還病得不輕!心理學上這叫什麽來著?存在主義危機?】

【但這方式也太別致了,在自毀的道路上一路狂奔,來維持自己精神的平衡?】

滿朝“瓜友”也被這套扭曲到極致的邏輯,震得半天說不出話。

他們自詡官場人精,什麽陰謀陽謀沒見過,可這種把自己繞進去的騷操作,實在是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姜晚又拋出了一個問題。

【那三萬兩的賭債呢?他既然是滁州首富之子,根本不缺錢,為什麽欠賭債不還?】

【三萬兩對他家來說,應該就是個零花錢吧?】

【而且,“金玉滿堂”那種地方,怎麽會賒賬給一個窮翰林?就不怕他還不上?】

系統揭開了最後的謎底。

【宿主,因為宋斂之他在這兒……還開了一個馬甲!】

姜晚:【……怎麽說?】

系統不慌不忙地解釋。

【“金玉滿堂”雖然是地下賭場,但也有自己的職業操守,他們會幫客戶保密!】

【宋斂之去賭的時候,用的是“陸清源”的身份,一個清貧的寒門狀元,欠下巨額賭債還不起,是不是很“合理”?】

【是合理……】

姜晚順口接道,隨即反應過來。

【我明白了!他要是隨手就掏出幾萬兩銀子還賭債,那就是不打自招,告訴所有人“我很有錢,我身份有問題”,別人肯定會懷疑!】

【這筆還不上的賭債,恰恰是他“陸清源”身份最完美的保護色!就算被人撞破也不至於暴露了身份!】

【連人設的經濟狀況都考慮得這麽周全,這哥們兒在“作偽”這方面,可真是個天才!】

系統點點頭。

【但金玉滿堂的掌櫃之所以敢給他賒賬,是因為有一個自稱是陸清源表哥的“宋公子”,拿出了滁州宋家的信物做抵押,承諾每年年底會替他這個“手氣不好的表弟”還清所有賭債!】

姜晚:“……”

她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好家夥!我演我自己,我給我自己當擔保人?左手欠錢,右手還錢?!】

【他一個人分飾兩角,演了一出“兄弟情深、家族內耗”的戲碼啊!賭場老板怕不是天天都在磕他倆的CP吧?!】

至此,關於“陸清源”的所有謎團,全部解開。

一個完整、清晰,卻又黑暗、骯臟到令人發指的罪惡鏈條,呈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姜晚在心裏給這出神入化的套娃騙局,默默獻上了自己的膝蓋。

【一個冒牌貨,頂著別人的名字,抄著別人的文章,住著本該是別人的府邸,還PUA著別人當槍手,最後還要用別人的身份去賭錢,再用自己的真實身份給自己的假身份作保……】

【這操作,他怎麽不去寫劇本,屈才了啊!】

系統幽幽地補了一刀:【宿主,他寫不出來!】

姜晚:【……】

紮心了,老鐵!

龍椅之上,昭明帝的面色,已經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他現在看殿下那個身姿筆挺的“陸清源”,就像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

好,很好!

朕欽點的狀元郎,竟然是個全靠死記硬背,竊取他人光環上位的草包騙子!

這簡直是在他臉上左右開弓,抽得啪啪作響!

昭明帝的目光,在宋斂之和孟行遠之間來回掃過,一個念頭,在他心中迅速成形。

既然沒有證據,那朕……就親自來創造證據!

就在朝堂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時候,昭明帝那冰冷的聲音,突然響徹整個金鑾殿。

“陸清源!”

隊列中的宋斂之聞聲出列,躬身行禮。

“臣在!”

那姿態,那風骨,依舊是清風霽月,無可挑剔。

昭明帝的目光在宋斂之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神情平靜得可怕。

“朕記得,前些時日,你呈上來的那篇關於‘同槽之亂’的評述,寫得頗有見地!”

宋斂之懸著的心,落下了一半,暗自松了口氣。

原來是誇他的。

“陛下謬讚,臣只是略陳管見,不敢說有見地!”

這話說得謙卑得體,滴水不漏,堪稱官場模版。

不知情的,怕是還要誇他一句不驕不躁。

但此刻,在已經洞悉了全部真相的“瓜友”們聽來,只覺得無比的諷刺和惡心。

昭明帝點了點頭,話鋒陡然一轉。

“既然你對‘同槽之亂’有如此深刻的見解,那朕今日便再考考你!”

“同槽之亂,其根源在於藩王坐大,威脅皇權,然其誘因,卻是當時吏治腐敗,民怨沸騰!”

“你且說說,面對此等內憂外患,該如何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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