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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好大兒,該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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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好大兒,該你上了!

朝會繼續進行。

工部郎中錢有道出列,呈上了一份關於疏通京城水系的方案,方案洋洋灑灑,說得天花亂墜。

昭明帝聽著,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點,似乎頗為意動。

就在他準備提筆批準的時候,姜晚那該死又動聽的心聲,如期而至。

【切,說得比唱得還好聽,PPT做得不錯,下次別做了!這個方案根本不行啊,純屬糊弄鬼呢!】

姜晚因為剛看了一出三皇子掉馬的大戲,精神正好。

【李李,這個姓錢的郎中指定有鬼,不然怎麽能這麽睜眼說瞎話?】

系統立刻切換成了“今日說法”模式。

【宿主,鬼大著呢!】

【上個月,錢郎中他老婆的表弟的鄰居,就是下游那個開綢緞莊的劉員外,偷偷給他送了五百兩銀子和兩箱南海珍珠!那些珍珠顆顆圓潤,可是貢品級別的!】

【拿了錢就得辦事!他這是故意要把河道規劃,往劉員外家那幾百畝桑田的方向引。】

【這樣一來,河道拐了個大彎,上游的水流就會減緩,泥沙淤積,等到雨季,一個大暴雨下來,上游那幾千畝良田,就等著集體泡湯吧!】

【到時候,倒黴的是普通老百姓,那劉員外的桑田不僅半點水都淹不到,還能因為水利改善,地價翻倍!】

姜晚聽得火氣直冒:【呸!真是壞透了!喪盡天良!】

【為了區區五百兩銀子和幾顆破珠子,就敢拿幾千戶百姓的身家性命開玩笑!這種人良心怕不是被狗吃了?】

這個瓜,雖然沒有剛才三皇子的馬甲勁爆,卻事關民生,性質極其惡劣。

朝堂上,聽到這個瓜的大臣們,臉色都變了。

護國公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恨不得當場上去給那錢郎中一記老拳,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戶部尚書則心疼地算著,這要是真淹了,朝廷得撥多少賑災款?修堤壩又要多少銀子?這都是錢啊!

昭明帝的臉色,一下子沈了下來,看向那個還在吹噓自己方案的錢郎中,目光變得冰冷。

他恨不得立刻將這貪官的腦袋給拆了,可話到嘴邊,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他不能直接說,那樣會嚇跑他未來的好兒媳,況且還能挽救。

瓜田的穩定運行,關乎國朝未來啊!

昭明帝不動聲色地輕咳一聲,目光帶著考校的意味,投向了自己的好大兒。

該你上了,宴淩。

李宴淩幾乎是瞬間就接收到了父皇的信號,心中暗嘆,為國為民……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邁步出列,“父皇,兒臣以為,此方案不妥!”

錢郎中的吹噓戛然而止,驚愕地看向太子,不明白這位殿下怎麽突然插手水利之事。

昭明帝心裏給兒子點了個讚,立刻配合地問道:“哦?太子有何高見?”

李宴淩走到圖紙前,侃侃而談。

他沒有提那五百兩銀子和珍珠的事,而是從水利工程的角度,精準地指出了方案中的幾處“技術性”缺陷。

“父皇請看,此方案將河道在此處強行拐彎,看似巧妙,實則大大減緩了水流速度,違背了水利疏通的基本原理,極易造成上游泥沙淤積。”

李宴淩手指點在圖紙的關鍵位置,“長此以往,河床擡高,一旦遇上汛期,上游堤壩便有決堤之危,數千畝良田恐將化為澤國,後果不堪設想。”

他說的這幾點,完美對應了姜晚心聲裏提到的後果,但理由卻冠冕堂皇,全是技術分析,無懈可擊。

工部錢郎中的臉“刷”地一下就白了,官帽下的額頭冷汗涔涔。

他萬萬沒想到,傳聞中只懂經史子集的太子殿下,竟然對水利工程也如此精通,一眼就看出了他藏在裏面的貓膩。

【咦?什麽情況?】

姜晚在後面看得目瞪口呆。

【這狗男人今天怎麽跟開了竅似的?突然變這麽聰明了?連水利都懂?】

【我知道了!他肯定是在我面前表現!想讓我對他刮目相看,好挽回昨天“小湯圓”事件丟掉的面子!】

【哼,心機狗!花孔雀!大庭廣眾之下就開屏了!】

剛剛因為成功阻止了一場災禍而心情不錯的李宴淩,聽到這心聲,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當場給列祖列宗表演一個平地摔。

孤本來就懂水利!孤是儲君!懂這些不是應該的嗎?!

雖然是借了姜晚的東風,但他的分析也是有真才實學的!

他拯救了上游數千百姓,結果在這個女人的心裏,就是個為了吸引她註意力的……花孔雀?!

李宴淩感覺自己額角的青筋在跳。

昭明帝將一切盡收眼底,看到兒子吃癟又不得不裝的樣子,心裏樂開了花。

“好!宴淩所言,深得朕心!有理有據,思慮周全,不愧是朕的太子!”

他轉頭看向錢郎中時,笑容瞬間收斂,“錢愛卿,太子提出的問題,你作何解釋?你這河道,到底是為民,還是為己?”

“臣,臣……臣冤枉……臣一時疏忽……”

錢郎中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結結巴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昭明帝厲聲道:“此事關乎京畿數萬百姓安危,豈容兒戲!”

“錢有道,你的方案即刻駁回!朕命太子主理,重新勘測,大理寺協同,徹查此方案背後是否另有情弊!至於你,給朕滾回去好好反省!”

錢有道被嚇得魂不附體,連連叩首後,才在同僚們鄙夷的目光中,狼狽地退回了隊列。

一場早朝,可謂是精彩紛呈。

退朝的鐘聲響起。

李宴淩因為在水利方案上的“卓越見地”,受到了群臣的恭維。

【嘖嘖,裝得人模狗樣的。尾巴都快翹上天了吧?花孔雀本雀!】

姜晚在心裏撇嘴。

【不過……】

她的心聲忽然一轉,【認真搞事業的狗男人,還……還真挺帥的!】

李宴淩那僵硬的背影松了松,他下意識地擡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褶皺的衣袍,嘴角揚起。

算她還有點眼光!

他決定暫時原諒她對自己“心機狗”和“花孔雀”的評價。

早朝結束後,李宴淩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徑直回東宮,他讓福安傳了句話,叫姜晚在宮門口等他。

姜晚心裏那是一百個不樂意。

這感覺就像打工人剛下班,就被領導一個電話喊住,憋屈極了。

但官大一級壓死人,她也只能不情不願地回到自己的馬車裏,一邊脫下那身又厚又重的五品官服,一邊內心狂飆彈幕。

【天殺的李宴淩!老娘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你特麽又喊住我?!】

【是怕我東宮的路不會走嗎?】

【還讓我在宮門口等!多大的臉啊你!皇宮門口風那麽大,把我嬌弱的小身板吹感冒了,你負責啊?!】

她熟練地從馬車裏的小箱子摸出常服。

沒辦法,她現在天天得往東宮跑,官服穿著難受,馬車裏備幾套常服是鹹魚的基本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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