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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舌尖 “可以舔舔,但不能撕裂我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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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舌尖 “可以舔舔,但不能撕裂我的嘴唇……

“你三天前還經歷過一次驚恐發作。”

施耐德冷淡地說:

“元旦後我每隔兩天要去一趟公司, 你也要開學,我建議你選一些線上的課程,修完最後的學分。其餘時間可以去公司實習,或者在家創作, 遠離嘈雜的環境。”

阮思瑜抱著施耐德脖頸的手臂僵硬一瞬, 但很快又放松下來, 全然不知自己的臉上掛上了不滿的神色, 像一只被逆毛捋的貓。

“我是個成年男人,我好得很。”

在幾天前, 阮思瑜肯定會為施耐德的控制欲而惱火,竭盡全力地反抗, 但是經歷了幾次驚恐發作,被迫剖開自己最隱秘的創傷後,他對施耐德的忍耐出奇的高。

並不是說他對施耐德全無芥蒂了。他知道施耐德掌握他的命運, 他們之間也絕不是平等的關系, 但施耐德拯救了他,這份在墜落時被人穩穩接住的心安,長久流浪以來第一份慷慨的善意,他願意給施耐德一點信任。

“阮思瑜。”

施耐德將燴飯蓋上鍋蓋, 又調整了烤箱的溫度,轉過身來握住了掛在他背上到處蹭的阮思瑜,垂眼不讚同地看著對方。

和普通外國人的語言習慣不同,他叫起阮思瑜的名字來先名後姓,和華語的語言習慣一致。阮思瑜瞇了瞇眼,順從又慵懶地掛在施耐德的臂彎裏。

“你知道在公共場合驚恐發作的後果是什麽嗎?我沒有辦法及時趕到你身邊,你只能依靠路人的良知,任何有理智和條件的人都不會將自己置於如此危險的境地。”

“我能應付。”

阮思瑜皺起鼻子, 眼裏流露出點兒桀驁不馴,雖然他的形容仍然疲憊,臉色也帶著大病初愈的蒼白,但是過往乖戾又鮮活的痕跡正在緩緩覆蘇。

施耐德不想聽他的大話兒,煩躁地把人摟緊了些:

“你不能。這和能力無關,這是無法被意志左右的事,沒得商量。”

阮思瑜被他的爹味兒熏得倒仰,憤憤不平地在他懷裏掙紮了一會兒,又用施耐德露出來的脖子磨牙。

身高超過190的混血兒身材練得完美,抹上油就可以拍男模雜志的封面,肩頸大概是為了應付久坐編程的工作,特意練過,肌肉弧度完美,飽滿而緊實,和渾身上下沒有幾兩肉的阮思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阮思瑜倒不羨慕,他的體質天生偏細弱,沒那麽容易增肌塑形,最好的狀態大概是纖細的骨骼被薄肌所覆蓋。但他討厭巨大的、無法撼動的力量壓制,施耐德的高大和健壯也是他被阮思瑜討厭的元兇之一。

打不過,就很煩。

他繼續不滿地補了幾個牙印,讓施耐德的脖頸兒都浮起青筋,血色也開始四處蔓延,散發無處消解的燥熱。

“你想讓我無聊死嗎?別人家的sugar daddy帶著小情兒四處玩樂,你只想把我拴在眼皮子底下,看你工作,這不公平。”

阮思瑜胡攪蠻纏道,作勢又要磨牙,被施耐德提著腰放遠了點兒。對方忍得青筋都爆出來,被撩撥得狼狽又腫脹,卻還得啞著聲音好聲好氣:

“你想去哪兒?你的身體狀況不能滑雪,我可以帶你去海邊或者南半球度假。”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也不能沖浪。”

“沒意思。”

阮思瑜用眼睛斜了一眼他的狼狽,雙腿靈巧地纏上了施耐德的腰,全身重量都依靠著施耐德圈在他腰間的手臂,動作間有種不管不顧的灑脫。

施耐德被他驚得一皺眉,穩穩地托著他的腰:

“在做飯,別鬧。”

“有你這樣養小情兒的麽?”

阮思瑜不滿地哼聲,發涼的鼻尖兒又埋進施耐德灼熱的頸窩,聽著男人粗喘的聲音:

“我又不是個孩子,好吧,我承認我有點怕你把我捅穿了,但你可以用我的手和腿,daddy。”

他歪了歪腦袋,又加了一句要求:

“可以舔舔,但不能撕裂我的嘴唇,我不想毀容。”

施耐德握著他腰的手驟然緊到發疼,男人聲音緊繃:

“挑釁我對你一點兒好處都沒有,阮思瑜。別以為我不會對你做什麽。”

“是嗎?”

阮思瑜挑起半邊眉,笑得漂亮又明艷:

“你再不對我做什麽,我都懷疑你在為你的直男前男友守貞了,貞潔的CEO先生。他是什麽樣的人,讓您如此矢志不渝,您可得好好跟我講講,嗚——”

下唇被猛然叼住,施耐德粗暴地用唇舌把阮思瑜那刻薄的舌頭挑出來,燙得又腫又麻。阮思瑜本想回應,畢竟他不想被當成個生澀的處男,可是很快他就被封住口鼻,呼吸不暢,溺水般的感覺迅速襲來,等他回過神來時,他的上半身仰躺在冰涼的廚房島臺上,舌尖兒都縮不回去。

施耐德的手墊在他的腦後,藍色的雙眸在翻滾的欲望裏發暗,低頭凝視著他滿眼迷離的水色,讓阮思瑜在羞恥中睜大了鹿眸。

“你什麽都不知道,阮思瑜,不要妄自菲薄猜測我和前男友的關系,再挑釁我,試試我還會不會在意你對我//硬//不起來。”

阮思瑜溺水般吸一口氣,勉強將腫大的舌尖兒縮回去。

在他驚恐發作後的這段時間裏,施耐德一直沒有再暴露他的粗魯,他的觸碰仍然充滿掌控欲和絕對權威,這毋庸置疑,但是他的手永遠是溫和的,他的唇也永遠只落在阮思瑜的發尾和耳廓,蜻蜓點水般和煦,仿佛將阮思瑜當作什麽稀世珍品。

...直到傷了他心的前男友被提及。

不知為何,阮思瑜心裏那團虛弱的、萎靡的火焰突然被撒了一把幹柴,砰然竄高,如火如荼地焚燒著。他紅腫的唇咧出個有點兒瘋狂的笑容,在缺氧中疲軟的雙腿擡起來,在施耐德的後腰交叉。

“我建議你試試我,先生,不試試怎麽知道呢?相反,一個拋棄了你的直男肯定不會對充滿男性氣息的身體硬的。”

他感受到施耐德的胸口在挑釁中一緊,接踵而至的是男人眼底灼燒的憤怒。阮思瑜的心臟在胸腔裏劇烈搏動起來,大腦也緊跟著充血,挑釁的快感、被捕食者盯上的恐慌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惱火讓他久違的感到鮮活。

或許他不該這樣,在自己寄人籬下、毫無籌碼的時候挑釁給予他一切的人,在明知自己是個替身,身體也遠遠無法承受施耐德時大放厥詞。

但管他呢,他樂意。

他本就性子不好,骨子裏缺乏人類的體面,反而有一種獸性的瘋狂,這幾日巨大的心理波動更讓他失去應有的判斷力和操控力。

施耐德對他的欲望昭然若揭,原本對方強作忍耐,假裝紳士的模樣讓阮思瑜感到可笑又可悲,他樂得玩弄施耐德的欲望,在火焰的邊緣反覆試探,嬉笑施耐德那一戳就破的紳士皮囊,看對方在控制欲望的難耐中掙紮,以此取樂。

但這種娛樂已經不讓阮思瑜覺得好笑了。驚恐發作後,當他不再把施耐德完全當成敵對者,他意識到這種控制惹人厭煩,像是對一個死去的亡靈的無限追緬,那個充滿魅力的“前男友”成了一雙看不見的手,緊緊拉扯著施耐德的韁繩,而阮思瑜從操控欲望的人,變成了無計可施的旁觀者。

他對此感到厭煩。

阮思瑜極度厭惡被動,厭惡不受控制的,被當成一個物件兒的感覺。在被施耐德接住、感受到施耐德的有用之處後,他更不喜歡擔任施耐德前男友的一幅不會動的肖像畫。

“阮思瑜,這是你自找的。”

下一瞬,阮思瑜艷紅的舌尖兒再次被逼出來,鹿眸裏泛起淚花,他的休閑褲被撥到膝關,繩索般絞住他的腿。

修長的腿並在一起,被養回幾分肉感的大腿和脂膏一樣細膩,很快被燙得通紅一片,連帶著平滑的腹部都變得熟紅。

在合不攏嘴,吐著一截兒舌尖兒短促喘息的時候,阮思瑜才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托大。他一直以為施耐德壯得像頭北美灰狼是一種象征性的比喻,到了此刻才切身體會到被野獸拖拽、玩弄的恐懼。他像被釘在彩窗上的蝴蝶標本,渾身上下每一塊兒肌肉,每一寸皮膚都不受控制,都不屬於自己。

他只能在被淹沒的驚懼中急促喘息,足尖兒緊繃著掛在施耐德的腰上跳動。恐懼中,他拼命抱住施耐德的脖子,傳達著說不出口的求饒,再沒敢像先前那樣,不知畏懼地啃咬施耐德的側頸了,只全憑一種小動物在極端威脅下的本能,討好地用舌尖兒蹭施耐德的下頜。

......不知過了多久,施耐德咬住他的喉管,掐住他汗津津的腿,頓了幾十秒,重新把他的褲子拉了上去。

到了此時,阮思瑜眼神已經渙散了,仍然躺在島臺上,臉頰貼著一個冰涼的蘋果。他感受到施耐德細細檢查了他,有伸手撩開他潮濕的額發,擦去了他眼角的水光。

“晚飯馬上就好。”

男人的聲音帶著喑啞,但聽上去仍然冷酷而克制,仿佛剛才的瘋狂不存在似的。阮思瑜抖著唇,舌尖兒幾乎不像是他自己的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罵道:

“變態!”

這話他在第一次見施耐德的時候就想送給對方了,後來卻鮮有機會。阮少是個講究人,喜歡利用大段文字陰陽怪氣,直白的罵人?那太看低阮少的層次了。

但不得不說,有時候言簡意賅的咒罵比長篇大論的羞辱爽快得多。施耐德被罵後也只是沈默,再次探了探阮思瑜臉頰的溫度後,他把人抱到餐廳的椅子上,重新回了廚房點燃爐火。

房屋的廚具嶄新且高級,在方才的耽擱裏已經自動熄火了。一波三折的燴飯被重新煮上,終於在15分鐘後出鍋,連帶著豬排、烤雞和煎魚。

雖然知道施耐德的手藝取決於教學視頻的精度,但不得不說口味是不差的。阮思瑜抖著腿吃了幾口燴飯,壞脾氣地把腳踩在了施耐德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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