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報覆 為他的所作所為而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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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報覆 為他的所作所為而懺悔。
軟涼的一吻如同春雨瀟瀟，澆滅了施耐德心中的怒氣和妒火。
他顏色淺淡的虹膜微微一顫，手中鐵箍一般的力度松懈下來，被阮思瑜輕而易舉地掙開了。
在施耐德沈默地註視下，阮思瑜緩緩露出溫軟和順的笑容，眼底的促狹和挑釁卻破壞了他偽裝出的純良。
“我會為您下單幾樣招牌菜，先生。”
阮思瑜對施耐德眨了一下左眼，而後便走向鄰桌，為那些放假聚會的華裔女孩們點單。
他動作優雅，風度翩翩，很快用中文與女孩們攀談起來，手指靈巧地將吸管包裝紙拆開，在不觸碰吸管的情況下為女孩們備好飲品。
他像一頭林間鹿，在陽光下的金斑裏跳躍，充斥著魔魅的吸引力。
施耐德移不開眼。他坐在那裏，目光無可救藥地追隨著阮思瑜，無論對方身處繁華高端的上層社會，還是屈居一個油膩偏仄的小餐館，阮思瑜總是這樣，輕而易舉地占據他的心神。
而他深知阮思瑜的惡劣之處。
施耐德年紀輕輕就創建了當前最負盛名的科技公司，他絕不是個蠢材。而即便他是，經歷過三年前的一切後，他怎麽還看不懂阮思瑜在做和從前一模一樣的事？
他在玩弄他的感情。
用一個軟涼的吻，假意的順從，他讓施耐德再次成為他指尖操控的玩偶，即使他們的地位天差地別，阮思瑜仍然是提線操控的那個人。
施耐德的手漸漸握成拳，看著阮思瑜笑著為女孩子們服務——笑容明媚的華裔女孩，她們聰明、幽默，和阮思瑜來自同樣的文化背景，擁有同樣的膚色。她們總能得到他的特殊待遇，和罕見的柔軟心腸。
果然，阮思瑜把女孩們逗得咯咯笑。他很快搜集了菜單，轉身向後廚走去，期間一次都沒有回望施耐德，仿佛他們不曾認識，或者沒有剛剛交換過一個吻。
施耐德垂頭看著自己青白的指骨，熾熱的怒火逐漸轉化為冰冷的恨意，沈澱在他的心底。
阮思瑜把他忘得一幹二凈，而無論施耐德是作為阮思瑜曾經的跟班兒，還是如今的sugar daddy，無論他給予阮思瑜全心全意的愛，還是金錢和幫助，都得不到阮思瑜半分憐憫和垂顧。
阮思瑜喜歡的永遠是聰明漂亮的東方女孩，他所有的溫柔都留給她們，留給自己的，永遠都是遺忘、玩弄和嘲諷。
他不會放過阮思瑜，哪怕這一次，他要親手剖開阮思瑜的胸腔，在他的心臟上刻下自己的名字，他也不會罷手。
他要打碎阮思瑜那層無堅不摧的外殼，讓他在自己面前破碎不堪，為他的所作所為而懺悔。
*
背後的目光讓阮思瑜如坐針氈。
他不得不麻煩另外一個服務生為施耐德上菜，自己躲在後廚裏調配飲品，思索應對施耐德的辦法。
他不想因為包養緋聞成為人群的焦點，即使到了這個地步，他仍然對於自尊和隱私有一定的追求。方才他為了擺脫施耐德獻出的一個吻已經引起了鄰桌女孩們的註意，讓他花了點功夫壓住她們的八卦心，他不知道店裏的員工是否也註意到了他們。
並不是說他對這份薪水一般、工作量繁重的工作有任何感情可言，只是因為他的工作選擇不多。
阮思瑜是華國籍，他留美讀書用的是學生簽證，而學生簽證需要學校做擔保。被學校開除的阮思瑜本就失去了滯留美國的資格，除非他選擇另外一所學校入學。
可惜的是，學校開除他的理由是作品抄襲，這幾乎等於在整個行業封殺了他，他也不會得到任何要臉面的大學給予的入學通知，即便他能從施耐德那裏得到許可和學費。
阮思瑜在美國就是個黑戶，他甚至沒有本科學位，想找到正常的雇傭工作難如登天，他僅有的選項就是給人遛狗、餐館黑工、代寫論文。
哦，如今還要加上，成為有錢人的玩具，說好聽點叫sugar baby。
他一邊攪動玻璃杯裏的奶茶，一邊任憑思緒又飄回了施耐德身上。對方的怒火讓他感到恐懼不假，卻也是一種難得的消遣。
對於施耐德這樣的天之驕子來說，挫敗感一定是很稀奇的體驗，而阮思瑜在短短兩天就讓他體會了很多次，這成就幾乎讓阮思瑜感到自豪。
他當然沒傻到覺得施耐德會放過他，他猜測今晚或明天，他會得到施耐德停掉黑卡的懲罰。但對方不會輕易對他徹底斷供，因為對方還沒睡到他。
男人對還沒到手的獵物總不會趕盡殺絕。
阮思瑜自嘲地笑了笑，將幾杯調配好的泰式奶茶放進托盤，為女孩子們端過去。或許是他太過分神，在放下杯子時，滾熱的奶茶濺到了他的手背上，瞬間燙紅了一片。
他在女孩的驚呼中收回手，先將桌子上的痕跡擦去，又端起那杯灑掉小半的奶茶，允諾要為女孩換一杯。
其中一個女孩迅速從自己的冰水杯裏撈出沒化開的冰塊，用餐巾一裹，利落地扯過阮思瑜的手，按壓在他的燙傷處。奶茶被灑的女孩拒絕了他換一杯的服務，蹙眉道：
“只是灑了一點兒，不用換了。你的手需要處理一下，媛媛，你帶創可貼了嗎？”
“沒有，包放在酒店裏了。”
阮思瑜對女孩們笑笑，沒拒絕她們的好意，任由自己的手被牽著，按壓在冰塊兒上。女孩們大多有溫暖的天性，即便兇殘如同傑奎琳，也偶爾會在 阮思瑜瀕臨崩潰的時候給予一絲關懷，這是阮思瑜無法對女孩冷眼相待的原因。
這一桌女孩大概是寒假來紐約波士頓旅行的，她們照顧了阮思瑜的燙傷，又嘰嘰喳喳講起旅行中的事，而阮思瑜剛要恰到好處地提一兩句旅行建議，身後就傳來了一個低沈的聲音：
“手牽夠了嗎？”
施耐德的低沈音色讓阮思瑜的後頸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的手被男人不容拒絕地握進手心，在女孩們驚訝的目光裏，男人仔細看了他的燙傷處。
燙傷並不嚴重，奶茶的溫度沒有超過80攝氏度，但是阮思瑜的手背皮膚因為波士頓的酷寒和缺乏保暖，變得皸裂脆弱，被熱奶茶折磨得很狼狽。施耐德凝目，過了片刻說道：
“你需要一些醫用藥膏，而不是不幹凈的餐巾和冰。”
男人的話很冒犯，他仍然握著阮思瑜的手，冰冷的藍色眸子裏充滿陰鷙。阮思瑜氣得幾次想要掙脫對方，卻在力量的差距下毫無辦法，只能僵硬著對女孩們解釋道：
“對不起，他是我的朋友...你們知道的，德國人說話很直，抱歉。謝謝你的冰，我感覺好多了。”
“只是朋友？”
一個女孩目光意有所指地在他們之間掃了一次：
“我看到你們剛剛的親密接觸了。這位先生，我們無意搶奪您的男朋友，不必這麽...”
女孩的話音未落，她的同伴猛拽她的胳膊。叫媛媛的女孩兩眼放光，看看手機屏幕又看看施耐德，從喉嚨裏擠出帶著顫音的招呼：
“...施耐德先生？《怦然心動》的施耐德先生？”
另一個女孩發出了一聲尖叫，引來了好幾桌客人的關註。她紅著臉說道：
“我剛剛申請了《怦然心動》的暑期實習！您真的是施耐德先生嗎？”
施耐德對於女孩們的熱情不置一詞，他只看著阮思瑜，對方被燙傷的殷紅刺痛著他的眼，消磨了他最後一絲耐性：
“立刻結束這場自//殘的鬧劇，喬什。你在羞辱我，也在羞辱你自己。”
高大的客人拽住餐廳的服務生，這一幕在餐廳自然會引起註目。餐館的老板用閩南語咒罵著什麽，正向這邊趕來，而阮思瑜的臉上漸漸爬上潮紅，難堪和羞辱讓他無法繼續忍受，只能壓低聲音說道：
“這是我的工作，你可以看不起它，但也請你自重。”
他知道留在餐廳裏只是自取其辱，便低聲對女孩們道歉，又拉著施耐德向外走。路過老板時，他快速用中文對這瘦小的閩南女人道歉，並承諾自己會賠償她的損失。
“沒什麽損失需要你賠，喬什，但你也知道，你和餐館沒關系。”
女人說，又用閩南語小聲抱怨“打黑工還招惹白人土著，癡線”，而阮思瑜很清楚這是自己的開除通知。
他點點頭，加快腳步想要離開，施耐德卻站在原地，目光沈沈地盯著身材矮小的閩南女人：
“你說什麽？”
他用英文發問，卻莫名讓餐館老板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仿佛她用方言說出的粗魯話被這白人聽懂了似的。她嘟囔著：“沒什麽，沒什麽”，一邊催促阮思瑜：
“去拿你的東西，讓Jon給你現金，以後別再來了！”
阮思瑜應了一聲，用了些力氣拽走施耐德。他去餐館後的小倉庫拿自己的自行車和背包，領到了日結工資，又把白色的派克服隨意披在自己身上。
等他冷靜些許，他才轉身面對施耐德：
“當眾羞辱我或許是你的娛樂，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先生，等我失去所有兼職，你就失去當眾讓我難堪的機會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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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顏色淺淡的虹膜微微一顫，手中鐵箍一般的力度松懈下來，被阮思瑜輕而易舉地掙開了。
在施耐德沈默地註視下，阮思瑜緩緩露出溫軟和順的笑容，眼底的促狹和挑釁卻破壞了他偽裝出的純良。
“我會為您下單幾樣招牌菜，先生。”
阮思瑜對施耐德眨了一下左眼，而後便走向鄰桌，為那些放假聚會的華裔女孩們點單。
他動作優雅，風度翩翩，很快用中文與女孩們攀談起來，手指靈巧地將吸管包裝紙拆開，在不觸碰吸管的情況下為女孩們備好飲品。
他像一頭林間鹿，在陽光下的金斑裏跳躍，充斥著魔魅的吸引力。
施耐德移不開眼。他坐在那裏，目光無可救藥地追隨著阮思瑜，無論對方身處繁華高端的上層社會，還是屈居一個油膩偏仄的小餐館，阮思瑜總是這樣，輕而易舉地占據他的心神。
而他深知阮思瑜的惡劣之處。
施耐德年紀輕輕就創建了當前最負盛名的科技公司，他絕不是個蠢材。而即便他是，經歷過三年前的一切後，他怎麽還看不懂阮思瑜在做和從前一模一樣的事？
他在玩弄他的感情。
用一個軟涼的吻，假意的順從，他讓施耐德再次成為他指尖操控的玩偶，即使他們的地位天差地別，阮思瑜仍然是提線操控的那個人。
施耐德的手漸漸握成拳，看著阮思瑜笑著為女孩子們服務——笑容明媚的華裔女孩，她們聰明、幽默，和阮思瑜來自同樣的文化背景，擁有同樣的膚色。她們總能得到他的特殊待遇，和罕見的柔軟心腸。
果然，阮思瑜把女孩們逗得咯咯笑。他很快搜集了菜單，轉身向後廚走去，期間一次都沒有回望施耐德，仿佛他們不曾認識，或者沒有剛剛交換過一個吻。
施耐德垂頭看著自己青白的指骨，熾熱的怒火逐漸轉化為冰冷的恨意，沈澱在他的心底。
阮思瑜把他忘得一幹二凈，而無論施耐德是作為阮思瑜曾經的跟班兒，還是如今的sugar daddy，無論他給予阮思瑜全心全意的愛，還是金錢和幫助，都得不到阮思瑜半分憐憫和垂顧。
阮思瑜喜歡的永遠是聰明漂亮的東方女孩，他所有的溫柔都留給她們，留給自己的，永遠都是遺忘、玩弄和嘲諷。
他不會放過阮思瑜，哪怕這一次，他要親手剖開阮思瑜的胸腔，在他的心臟上刻下自己的名字，他也不會罷手。
他要打碎阮思瑜那層無堅不摧的外殼，讓他在自己面前破碎不堪，為他的所作所為而懺悔。
*
背後的目光讓阮思瑜如坐針氈。
他不得不麻煩另外一個服務生為施耐德上菜，自己躲在後廚裏調配飲品，思索應對施耐德的辦法。
他不想因為包養緋聞成為人群的焦點，即使到了這個地步，他仍然對於自尊和隱私有一定的追求。方才他為了擺脫施耐德獻出的一個吻已經引起了鄰桌女孩們的註意，讓他花了點功夫壓住她們的八卦心，他不知道店裏的員工是否也註意到了他們。
並不是說他對這份薪水一般、工作量繁重的工作有任何感情可言，只是因為他的工作選擇不多。
阮思瑜是華國籍，他留美讀書用的是學生簽證，而學生簽證需要學校做擔保。被學校開除的阮思瑜本就失去了滯留美國的資格，除非他選擇另外一所學校入學。
可惜的是，學校開除他的理由是作品抄襲，這幾乎等於在整個行業封殺了他，他也不會得到任何要臉面的大學給予的入學通知，即便他能從施耐德那裏得到許可和學費。
阮思瑜在美國就是個黑戶，他甚至沒有本科學位，想找到正常的雇傭工作難如登天，他僅有的選項就是給人遛狗、餐館黑工、代寫論文。
哦，如今還要加上，成為有錢人的玩具，說好聽點叫sugar baby。
他一邊攪動玻璃杯裏的奶茶，一邊任憑思緒又飄回了施耐德身上。對方的怒火讓他感到恐懼不假，卻也是一種難得的消遣。
對於施耐德這樣的天之驕子來說，挫敗感一定是很稀奇的體驗，而阮思瑜在短短兩天就讓他體會了很多次，這成就幾乎讓阮思瑜感到自豪。
他當然沒傻到覺得施耐德會放過他，他猜測今晚或明天，他會得到施耐德停掉黑卡的懲罰。但對方不會輕易對他徹底斷供，因為對方還沒睡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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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思瑜自嘲地笑了笑，將幾杯調配好的泰式奶茶放進托盤，為女孩子們端過去。或許是他太過分神，在放下杯子時，滾熱的奶茶濺到了他的手背上，瞬間燙紅了一片。
他在女孩的驚呼中收回手，先將桌子上的痕跡擦去，又端起那杯灑掉小半的奶茶，允諾要為女孩換一杯。
其中一個女孩迅速從自己的冰水杯裏撈出沒化開的冰塊，用餐巾一裹，利落地扯過阮思瑜的手，按壓在他的燙傷處。奶茶被灑的女孩拒絕了他換一杯的服務，蹙眉道：
“只是灑了一點兒，不用換了。你的手需要處理一下，媛媛，你帶創可貼了嗎？”
“沒有，包放在酒店裏了。”
阮思瑜對女孩們笑笑，沒拒絕她們的好意，任由自己的手被牽著，按壓在冰塊兒上。女孩們大多有溫暖的天性，即便兇殘如同傑奎琳，也偶爾會在 阮思瑜瀕臨崩潰的時候給予一絲關懷，這是阮思瑜無法對女孩冷眼相待的原因。
這一桌女孩大概是寒假來紐約波士頓旅行的，她們照顧了阮思瑜的燙傷，又嘰嘰喳喳講起旅行中的事，而阮思瑜剛要恰到好處地提一兩句旅行建議，身後就傳來了一個低沈的聲音：
“手牽夠了嗎？”
施耐德的低沈音色讓阮思瑜的後頸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的手被男人不容拒絕地握進手心，在女孩們驚訝的目光裏，男人仔細看了他的燙傷處。
燙傷並不嚴重，奶茶的溫度沒有超過80攝氏度，但是阮思瑜的手背皮膚因為波士頓的酷寒和缺乏保暖，變得皸裂脆弱，被熱奶茶折磨得很狼狽。施耐德凝目，過了片刻說道：
“你需要一些醫用藥膏，而不是不幹凈的餐巾和冰。”
男人的話很冒犯，他仍然握著阮思瑜的手，冰冷的藍色眸子裏充滿陰鷙。阮思瑜氣得幾次想要掙脫對方，卻在力量的差距下毫無辦法，只能僵硬著對女孩們解釋道：
“對不起，他是我的朋友...你們知道的，德國人說話很直，抱歉。謝謝你的冰，我感覺好多了。”
“只是朋友？”
一個女孩目光意有所指地在他們之間掃了一次：
“我看到你們剛剛的親密接觸了。這位先生，我們無意搶奪您的男朋友，不必這麽...”
女孩的話音未落，她的同伴猛拽她的胳膊。叫媛媛的女孩兩眼放光，看看手機屏幕又看看施耐德，從喉嚨裏擠出帶著顫音的招呼：
“...施耐德先生？《怦然心動》的施耐德先生？”
另一個女孩發出了一聲尖叫，引來了好幾桌客人的關註。她紅著臉說道：
“我剛剛申請了《怦然心動》的暑期實習！您真的是施耐德先生嗎？”
施耐德對於女孩們的熱情不置一詞，他只看著阮思瑜，對方被燙傷的殷紅刺痛著他的眼，消磨了他最後一絲耐性：
“立刻結束這場自//殘的鬧劇，喬什。你在羞辱我，也在羞辱你自己。”
高大的客人拽住餐廳的服務生，這一幕在餐廳自然會引起註目。餐館的老板用閩南語咒罵著什麽，正向這邊趕來，而阮思瑜的臉上漸漸爬上潮紅，難堪和羞辱讓他無法繼續忍受，只能壓低聲音說道：
“這是我的工作，你可以看不起它，但也請你自重。”
他知道留在餐廳裏只是自取其辱，便低聲對女孩們道歉，又拉著施耐德向外走。路過老板時，他快速用中文對這瘦小的閩南女人道歉，並承諾自己會賠償她的損失。
“沒什麽損失需要你賠，喬什，但你也知道，你和餐館沒關系。”
女人說，又用閩南語小聲抱怨“打黑工還招惹白人土著，癡線”，而阮思瑜很清楚這是自己的開除通知。
他點點頭，加快腳步想要離開，施耐德卻站在原地，目光沈沈地盯著身材矮小的閩南女人：
“你說什麽？”
他用英文發問，卻莫名讓餐館老板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仿佛她用方言說出的粗魯話被這白人聽懂了似的。她嘟囔著：“沒什麽，沒什麽”，一邊催促阮思瑜：
“去拿你的東西，讓Jon給你現金，以後別再來了！”
阮思瑜應了一聲，用了些力氣拽走施耐德。他去餐館後的小倉庫拿自己的自行車和背包，領到了日結工資，又把白色的派克服隨意披在自己身上。
等他冷靜些許，他才轉身面對施耐德：
“當眾羞辱我或許是你的娛樂，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先生，等我失去所有兼職，你就失去當眾讓我難堪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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