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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同床 找不到出口的、不知悔改的欲望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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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同床 找不到出口的、不知悔改的欲望讓……

施耐德的謊言讓阮思瑜抿起唇。

他的手指小浮動地蜷曲起來,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但沒壓住刻薄的本性:

“我該相信您擁有紳士的品格嗎,先生?”

——好像那個給機會就湊上來粗喘的野獸不是眼前這人一樣。

施耐德的神色在街燈的變化下晦暗不明,聲音中夾雜著刻意的貶低:

“你一定覺得自己很有魅力,漂亮到所有男人見了你就移不開視線,爭先恐後地跟你發生關系。你多久沒好好看看自己了,喬什?你瘦得像根電線桿兒,枯樹枝都比你有韌性,你臉上那淺粉色的——”

施耐德的長篇大論卡了殼,顯然“腮紅”這個詞不在他那顆天才大腦的知識儲備裏:

“...也蓋不住你慘白的臉色,你在我眼裏毫無魅力,我不想幹//你。你對我沒有那方面的作用。”

阮思瑜對他的話一個字都不信,他又不是第一次認識男人這個物種。

“那我的作用是什麽?五十萬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施耐德先生。”

車子駛入了離大學生不遠的別墅區,車庫的門緩緩開啟,施密特把車子穩穩停進了車位。

閘門緩緩落下,將門外的寒冷和黑暗驅散。

“你總是有說不完的俏皮話兒,一旦不順你的意,你就會用虛假的恭維和挑逗讓別人醜態畢露。即使落到這步田地,你仍然在尋求掌控感。但你好像忘記了你如今一無所有。”

勞斯萊斯的安全帶和座椅自動調整,車內燈光亮起,施耐德冷峻的面容上帶著一絲譏嘲。

這句話比他整晚說的任何羞辱都讓阮思瑜感到毛骨悚然,有那麽一瞬間,他感覺到面前的男人真的看穿了他,了解了他的習性,讓他感到裸露和失控。

阮思瑜難得保持了沈默,只盯著男人。

“很好。”

男人輕聲笑了:“知道怎麽當一個sugar baby嗎,喬什?如果你以為你只需漂漂亮亮的對我張開//腿,那你麻稈兒似的身體不值這個價兒。我是你的sugar daddy,我不會滿足於你能給我的這些浮於表面的東西。當然,我也很大方,我會比你能找到的任何一個金主都大方,畢竟我們的‘見面禮’是五十萬刀。”

他把見面禮這兩個詞咬的很重,英挺的面容上湧動著一股陰鷙,姿態絕稱不上游刃有餘,而阮思瑜這次卻失去了挑釁他的興致。

“所以,做你的sugar baby的標準到底是什麽呢,先生?”

“你說過,我們今天談的夠多了,記得嗎?”

男人並沒有給他明確的答覆。車門自動開啟,男人繞行到副駕門外,對阮思瑜伸出了一只手。

不管心裏多不情願,阮思瑜還是將他小了一號的手搭在男人掌心裏,跟隨男人乘電梯到達了主臥層。

男人有太多矛盾的特質,幾次讓阮思瑜感到意外和失控,男人的羞辱和憎恨被包裹在無端的體貼和溫柔裏,甜頭之下隱藏著阮思瑜想不明白的原因,讓他感到細微的恐懼。

或許是他的神經太過緊繃了。他身上沒有什麽值得男人圖謀的東西,除了他的臉和身體。男人絕對在“不想要他”這件事上撒了謊。拜托,哪怕是盲人都能察覺出男人厚重的欲望,這也是最開始阮思瑜想要反悔和逃離的主要原因。

現在他走不脫了。他媽媽本就面臨極大的壓力,她沒有坐牢的唯一原因就是政府需要她還債,施耐德說的對,只要有一點點操作,他和媽媽最後的希望和苦苦支撐都會成為一場笑話,他不能賭。

況且...這絕不是最壞的局面。至少目前為止,施耐德還算體面的。

他安慰自己,嘲笑自己像個疑神疑鬼的孩子似的矯情,為了轉移註意力,他把目光放在了這棟宅子裏。

波士頓作為殖民時期最古老的港口之一,核心地段寸土寸金。他所處的這棟宅子離mit不算遠,裝潢有些年頭,新主人缺乏風格,只有走進了主臥,才看得出他生活過的痕跡。

阮思瑜的目光掃過巨大的臥室套間,它出乎意料地幹凈和空曠,只有少量幾個線條淩厲的藝術品,一個平板電腦被隨意丟在床頭,其他的私人物品少的可憐 。

主人要麽鮮少回家,要麽是個毫無生活情趣的工作狂。

阮思瑜撇了撇嘴,沒有點出自己被帶來主臥的喻示,而是向浴室的方向走去。施耐德的欲望並不隱晦,阮思瑜也沒期待找到糖爹的第一晚會擁有一間獨立的客房,他又不相信童話故事。

施耐德沒有阻攔他,也沒有跟隨。阮思瑜舒舒服服地沈浸在巨大的按摩浴缸裏,享受溫熱的水流擊打他的皮膚。主臥的浴室上方有個斜頂天窗,連接著可升降的露臺,天窗外的天空又開始落雪,雪花片片落在恒溫的玻璃上,又化成水流淌下來。

阮少打了個寒噤,心裏確定了不管施耐德有多古怪,今晚找糖爹這事兒絕對是個好主意,甚至是天才的主意。

他懶洋洋地從浴缸裏爬出來披上浴袍,赤足在浴室留下一連串的濕腳印,像一只不懂事的貓。他這麽做純粹是為了惹惱施耐德,因為他惡劣,而且他聽到對方的腳步聲了。

施耐德對此不予置評,放下手中的托盤將他抱了起來。阮思瑜老實趴在施耐德的肩上,對非暴力運輸沒有異議。

時隔半年再次接觸床墊的柔軟,阮少爺自然地仰躺在床墊上,酒精和溫暖讓他的腦子醉醺醺的。他甚至饒有興致地晃了晃腿兒,浴袍系得松散,每一寸皮膚都是一種毫不隱晦的邀請和許可。

無論施耐德對他的有什麽“長遠計劃”,他都不覺得施耐德真的“沒有興趣”。熱水澡讓阮思瑜又樂觀起來:

即使沒有經驗,他也不覺得這事兒真能讓他傷筋動骨了,畢竟程序員大多中看不中用,再說了,當一個人的籌碼有限的時候,他就必須要在恰到好處的時候出牌。

男人那方面被滿足,小頭就會取代大頭,這是人盡皆知的道理。施耐德或許就不會這麽古怪和令人毛骨悚然,而阮思瑜也能找回一絲微末的掌控感。

哪怕那是代價高昂的,但他對自己的身體和耐痛程度有信心。

就當他覺得男人會粗魯地壓住他時,他赤裸的腳踝被握住,柔軟的絨布算不上輕柔地擦過他的腳底,吸幹了水分。而後,他被鵝絨被裹起來,頃刻間從四肢大敞的姿態,變成了只有巴掌大的臉露在被子外。

“把牛奶喝了。”

男人的聲音讓阮思瑜睜大了眼睛,一雙漆黑的鹿瞳瞪得比貓兒還圓,一整晚都在裝模作樣的漂亮臉蛋兒流露出一絲真情實感的驚愕,被絨布擦幹的腳掌在被子裏受驚似的蜷縮起來,圓潤的腳趾都繃緊。

高大的混血男人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雙錯愕的鹿眸,唇角微微抖動,似乎想要嘲弄阮思瑜的自大。

這個小騙子真以為他的魅力無往不利?真以為只要他招招手,露出一截兒修長泛粉的脖頸兒,眨一眨那雙林間鹿似的黑眼睛,他的世界還會為他顛倒嗎?

他真以為自己還會為他的一個呼吸而血熱,為他的一個漫無目的的氣音而心跳失速嗎?

一個晃神後,施耐德才意識到自己身體灼熱,三年前那火山噴發的巖漿在他的血管裏流竄著,他猛然轉身,一言不發地消失在了主臥另一頭的浴室裏。

阮思瑜看了男人肌肉緊繃的背影,不太明白對方壓抑的目的是什麽。或許是想洗完澡來?

他現在太暖和飽足了,唯一不順心的事就是那陰晴不定的房間主人。但話又說回來,躺在這張床上,用過那個按摩浴缸,阮思瑜對施耐德都寬容不少。

生平頭一回,他體會到了流浪動物會為任何一頓飽飯、一張暖床而搖尾乞憐的心態。他伸出一條白皙的手臂,拿起床頭的牛奶喝掉了,

而後,他把自己的身體都埋在暖和的鵝絨被裏,打了一個無聲的哈欠。高檔住宅的隔音很好,浴室方向一點水聲都聽不到,阮思瑜的眼皮漸漸黏在了一起,把鼻尖兒抵在柔軟的枕頭上睡著了。

過了半個多小時,浴室的門無聲地劃開了。圍著浴巾的高大混血男人走出來,赤裸的雙肩和胸膛遒勁有力,青筋凸顯,發間的水滴冰涼,神色間還帶著草草發//洩後的僵硬。

混血男人站在自己的床邊,巨獸一樣的陰影籠罩在呼吸安靜的小騙子身上。不知悔改的欲望讓他胸口起伏,大掌不由自主地伸向阮思瑜袒露的頸子。

三年來,他不敢也不想見阮思瑜。他怕自己忍不住扼住阮思瑜細弱的脖頸兒,忍不住掐斷對方嘲弄的聲音。

阮思瑜在夢中皺了皺眉,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的靠近。可他實在太困了,竟沒能睜開眼。

施耐德把懸空的手收了回去。他掃了一眼自己那張被阮思瑜占據一角的大床,最終也沒驚擾睡夢中的人。他拉出一條毯子,躺在了大床旁的長沙發上。

*

次日,阮思瑜一邊摸索著筆記本一邊睜開眼,本能記得代寫論文的事。

他摸到了一個活物。

水潤的鹿眼瞬間瞪大,他發出小動物受驚般的哼聲,錯愕地看著高大的混血男人穿著帽衫坐在床頭,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敲打電腦。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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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前有榜的話周更5章,v後日更!(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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