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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類蛇9 好滿足 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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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類蛇9 好滿足 好喜歡

幼年期的時候, 小穗很擅長戲水。

雖然小穗的族群本身就是善水種,但它們終究不是水蛇,濕度過高時甚至死過極大一批蛇群。

變成人之後, 這種擔憂自己鱗片裏殘存著泥水的困擾就完全消失了。

很懂人類學問的瑀總是跟在她身後, 教會她衣服要怎樣穿、牙要怎麽清潔保護, 頭發毛躁的早上總是他伸手打理、身上的每一件衣服也都是經過他手才著上身。

變成人了,身上沒有鱗片了,很多小蛇會有的困擾都不存在了。

不過,小穗要學習得還有很多很多。

她聞了聞味道。

從理學角度上而言,那是一種天然溫泉水散發的輕微硫磺味道。

但如果要讓這條小蛇說,她就只能打個噴嚏揉揉鼻子,接著捧著臉趴在山石上, 歪頭看溫泉水裏的男人。

哇,頭發在閃閃發光。

簡直就像新的人一樣。

小穗伸手, 用指尖去勾那柔順的黑色發尾, 發絲沾了水、觸感如絲緞般劃過她的掌心,接著又好似有生命般盤繞在小穗雪白的手臂上,留下點點濕痕。

純黑的發, 像極了瑀的本體,蛇般蜿蜒逶迤, 挑逗著。

小穗向來不慣著這頭黑發,通常是尾巴想纏就纏了、嘴巴想咬就咬了, 好幾次笨拙的瑀不會捕獵,被野獸追逐的時候, 她也氣急敗壞地抓著他的頭發跑路。

長這麽長的頭發到底有什麽用?

又不會捕獵、又膽子小小,以前也總是被欺負吧?

不過,討厭的話, 小穗可是一句都沒說過。

好看是無罪的呀。

她擺了擺不存在的尾巴,條件反射地像從前還是條小蛇那樣,擡著眼睛悄咪咪地觀察瑀,鬼鬼祟祟的樣子很是可愛。

“你在戲水嗎?瑀?”

沒等瑀回答,她興沖沖地繼續問:“好玩嗎?好玩嗎?好玩嗎?好玩嗎?”

瑀展臂,先用指尖觸碰小穗的掌心,輕輕將殘留在她掌間的發絲勾走,只留下一點溫熱的觸感。

再接著,用指腹由掌心往上推,直到二人的手握成十指合攏的姿勢,才稍微用點力氣,朝自己的方向扥了扥。

水聲不大,小穗身體柔軟,幾乎是從泉邊滑進去的,臉直直撞上瑀的胸膛,軟軟彈彈的質感差點讓她張開嘴咬上去。

啊,不行。

差點忘記了,現在還不能吃。

但不妨礙小穗看著圓鼓鼓的肉吞口水。

“小穗也來自己試試看吧?你應該很喜歡這個吧?”

瑀撥動水面,撩起一簇細小的水花撫在小穗臉上,打濕她的尾睫。

水是熱燙的,是曾經蛇類最討厭的溫度。

小穗皺著臉,在泉水裏坐下,屁股卻一點都不安分。

她是喜歡水沒錯啦,但熱燙的水簡直就是在和自己的生存本能打架。

小穗還是一條蛇,而且是一條出生沒多久、蛻皮僅有幾次,跌跌撞撞長大的小蛇。

她還是沒能完全變成人。

因此,看著適應良好的瑀,她疑惑地歪著腦袋,說:

“瑀,看起來就像個人類一樣呢。”

她說完,又立刻搖搖頭,好像表達的並不只是這個意思。

身體浸沒在泉水中,小穗鼓著臉吐泡泡,一邊吐一邊解釋:

“不要回覆我了哦,我知道瑀說出來的東西肯定不是我想知道的,所以等我知道怎麽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再來聽你的答案吧。”

關於瑀這條蛇,或者這個人的過去,到底會是怎樣的呢?

瑀不置可否。

泉水真暖和。

人類的身體真神奇。

泡得時間長了,竟然不覺得難受,反而想要把全身都融化在裏面。

小穗仰面躺下,全身大喇喇地倚靠著赤/裸的瑀,天上甚至蹦出來幾顆星星,她稀奇地盯著瞧了半天,也不知道看沒看出什麽名堂。

只知道發呆結束的時候,身後的瑀已經幫她幫頭發打理幹凈,還綁好一個舒適的發髻,好叫頭發不會再度浸濕。

小穗摸摸肚子,吃飽了。

但是,她無賴一樣抓著瑀的頭發,在手裏搓成一個小團子,說:

“餓了。”

想吃甜甜的肉,想抓著瑀的胸用牙齒啃他,想變回蛇把他絞得稀巴爛,那種莫名其妙的沖動充斥著大腦,無法抵抗的戒/斷期讓小穗的理智全無。

瑀並沒有回答。

只是輕柔撥開擋著身體的黑發,露出一整截、從脖頸開始到腹股溝結束的皮肉,其間山麓宛轉連綿,每一處的皮肉都迎合著肌理排布,看起來就很好咬!

瑀不說話。

小穗可以理解他,因為他是個膽小的人。

可能是因為害怕自己吃掉他,所以只要小穗提出要求,他從來不會拒絕。

但小穗知道,自己是絕不可能將瑀一口吃個精光的,她可是一條聰明的小蛇,養著瑀就能吃一輩子!

瑀的臉上是一片水漬,那是給小穗梳理發絲、她卻胡亂動彈,濺上去的。

小穗盯著水珠,一顆顆順著瑀的臉頰滑落,勻稱好看的頭骨,是她喜歡瑀的理由之一。

頭骨是動物身上肉最少也最醜陋畸形的部分,小穗可以輕而易舉地捏碎。

但瑀的頭骨很漂亮。

只是看著那張臉都能知道,是骨塊密實、嵌合完整的漂亮骨頭,小穗很喜歡。

她情不自禁地撲過去,說出的話卻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瑀,如果是你的話,腦袋我也會吃得一幹二凈的哦,我喜歡你的腦袋。”

瑀眼瞼下落,眼裂暈著長長的粉,是脆弱的血管在高熱環境下瀕臨爆裂而產生的結果。

他獻祭般擡起下頜,任由小穗伸著舌頭,在他臉上舔來舔去。

不光是漂亮的頭骨、淺粉的眼裂,還有那雙總是沈沈的深色瞳孔裏,有著一汪水色的瀲灩。

眼睛……

她很少吃獵物的眼睛,但據同類說,好像味道也很獨特。

小穗有點好奇那是什麽味道。

卷著舌頭,舌尖和眼球相接處,發出稀薄黏膩的水聲,這不像是溫柔地愛撫,反倒像是要用舌頭將那顆眼球掏出來吞吃下肚一樣。

啊,瑀又發出那種咕嚕嚕的聲音了。

小穗滿意地勾著嘴角。

因為,只要聽到這種聲音,那也就意味著,眼前這家夥,舒服得不得了嘛。

被溫柔對待也很舒服,被亂七八糟絞得支離破碎也會發/情,瑀實在是個很耐用的玩具,小穗好喜歡好喜歡他,感覺自己永遠永遠不會膩。

“小穗……不可以做這些奇怪的事情,要……快點吃我……”

瑀側臉,躲過小穗那雙過分明亮的眼睛,如同遮羞一般。

“好哦,好哦,立馬來吃你哦,瑀不要難過。”

這麽哄著,下一秒就張開嘴巴,噗呲一聲刺進柔軟的脖頸裏。

甜滋滋的血液進肚,小穗滿足地瞇著眼睛,猩紅的兇光在眼中一閃而過。

這次,她嘗試著用自己尚未退化的毒腺分泌少量的毒素,通過毒牙註射進瑀的體內。

對於其他進入小穗菜單的野獸而言,這種毒素幾乎等同於死神的宣告。但對於瑀而言,這不過是一種極其簡單的麻痹手段。

只是咬一口,再排進瑀體內的功夫,男人的身體肉眼可見地放松下來。

他不再用手死死攏著小穗的肩膀,也不會像之前那樣大口喘息,只是仍舊固執地保留著十指合攏的狀態,情緒卻已趨近於平靜。

瘋狂靡亂的痛苦和愉悅交織在一起,沒辦法分離的時候,瑀還尚且能保持冷靜。

但他的“新娘”好心地幫他緩解疼痛,瞇著眼睛慵懶地大口吞吃,血液加速流逝的抽離感、和眼前這個人就在這裏不會離開他的滿足感,讓瑀的腦袋一片空白。

好滿足,好滿足,好滿足。

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他像個病態的血包一樣,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死死握著小穗的手,喉嚨裏發出悶悶的聲響,用輕哼的語調在小穗耳邊哀求著:

“吃……吃……小穗,我喜歡……”

喜歡什麽?

小穗沒有聽清楚。

不過她毫不在意。

小穗從男人的頸窩中擡起頭,猩紅的血順著那兩顆銀白色的尖利虎牙留下來,被她用舌尖舔舐幹凈,蒼白的臉上露出飽足的紅暈,宛若能將人吸個精光的鬼魅。

她擡頭,臉上的表情極冷淡,定定地看著雙目渙散、還未回神的瑀,問他:

“要交換信息嗎?我今天去了很多地方哦,應該會有你喜歡的吧?”

瑀睜著霧色的眼睛,尚未從洶湧的麻痹毒素中蘇醒,他恍惚著、順著小穗的話,一如他往常無條件順從小穗一樣,點頭喃喃:

“要……要親……小穗,親親我……”

小穗歪著腦袋。

很顯然,眼前的瑀已經變成笨蛋人類了。

她埋頭下去,聲音模模糊糊地、卻認真地反駁著:

“這才不叫什麽親呢,這是在交換信息,我今天可是很辛苦地打獵了。”

兩片肉舌貼合在一起,明明是由冷血動物轉換來的非人生物,卻擁有著這麽溫暖的口腔和唇舌。

信息在二人的口腔裏瘋狂地交互著。莓果的香氣、獵物的血腥、還有好多冰雪消融之地的清新味道。

小穗的臉莫名紅透,俯身,二人臉貼著臉,鼻尖微微蹭著,營造出親昵到旁人無法插/入的氛圍。

明明是在交換信息。

可是,有用的東西好像一個都沒有。

瑀也不像是需要這些沒用信息的樣子。

可他迫切地延長脖頸,唇舌遠比小穗本人還要激動渴望,咕滋咕滋地、持續不斷地索求著那些毫無用處的信息,口腔裏分泌的黏液明明不需要,卻還是互相餵給了對方,就連犁鼻器也興致缺缺地停止工作,瑀也還是沒有停下來。

濕熱、潮悶。

小穗煩躁地撥開粘在臉上的發絲,抓著瑀的頭發,硬生生把最後一點信息全灌給他,便不管不顧地松開嘴巴,由他自己一個人氣喘籲籲去。

怪裏怪氣的。

她不高興地咂舌,總覺得自己嘴巴裏都是瑀的氣味,就連自己的氣味都被他覆蓋了似的。

“你交換信息倒是很賣力啊。”

小穗撇嘴巴,拍拍瑀的臉,打算冷嘲熱諷他一頓。

卻看到瑀慢吞吞地轉過頭來,眼裏的霧氣還未散盡,整張臉紅的紅、粉的粉,不知道是被憋的、還是被熱的,唇還慢半拍地張著,暴露出內裏濕熱的口腔,舌頭更是蔫蔫地躺著,看著一副怪裏怪氣的模樣。

小穗覺得自己全身都像應激了一樣,打了好幾個寒戰才冷靜下來。

瑀望著她,十指交握的手還尚未松開,臉上遲鈍地掛上微笑,是他平時用來安撫小穗生氣時的笑容,此刻看來卻因有些癡態而滑稽。

“小穗,喜歡……我喜歡小穗。”

啊,原來那句話的後半段是這個啊。

不過很遺憾,小穗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小穗,以後也多親親我吧?”

他楚楚可憐地請求著。

親……親到底是個什麽東西?難道不是交換信息嗎?

小穗轉了轉腦袋也沒想通。

不過她坦然地點點頭:“親,讓我親死你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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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這章的時候覺得有點搞笑,但反覆讀過又感覺有點驚悚,但他倆真的是純愛。

我有開紅包抽獎,老師們可以參與一下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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