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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小鄉妹9 皮帶硬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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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小鄉妹9 皮帶硬硬的

青梅竹馬的鄰家哥哥抓著她的手時, 齊穗沒有感受到任何從前那樣的歡快和自由。與之相反,她小動物般敏銳的直覺裏,想要瘋狂報錯的神經在跳動。

“哥……哥, 你先放開我, 我都說了, 我不想在這裏做工!”齊穗從陳平手中解救出自己的手腕,並吃痛地握著那處,不高興地撅著嘴巴。

她習慣性地朝著男人撒嬌:

“陳平哥,你怎麽這樣啊?我都說了我不來了,而且人家不會讓我留在這裏工作的。”

陳平卻推推她的肩膀,朝著另一個理著齊肩短發的女人賠笑道:

“娟姐,你看看, 她行不行?”

娟姐是負責管顧萬紫千紅的工作人員的。可以說,這萬紫千紅裏除了上頭的兩個大老板, 剩下來的就是這個女人。

她心狠, 不少不聽話的男男女女都被她治得服服帖帖。

那娟姐上下打量著齊穗,註意到她圓乎乎的臉和兩根滑稽老土的麻花辮,鼻梁的紋路皺起, 語氣冷冰冰的:

“年紀太小的不行。”

陳平聞言咬牙:“不小,不小了, 都20多了。”

娟姐:“身份證明拿給我看一眼。”

陳平立馬點頭哈腰地把身份證明遞上,並緩和著語氣和這位所謂的娟姐套近乎:

“娟姐, 這沒必要這麽嚴格吧?我看服務生不也有沒成年的嘛。”

娟姐冷笑一聲:“你倒是很灑脫啊,要不你去替她們幹活?”

年齡不達標的當然也有, 但那是普通的服務生。萬紫千紅有著相當大一部分的灰色服務,這部分人掙得更多於是也就付出更多。在娟姐的認知中,年齡不夠身體發育不成熟的男人女人, 是很容易染上一些不幹不凈的病癥的,招攬這種人對他們來說得不償失。

她一邊記錄著名字,一邊擡起銳利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掃視眼前的齊穗,冷淡問:

“確定好了?”

她加重語氣,重又提醒一句:“這地方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陳平當然笑道:“當然,穗穗早就準備好了!”

娟姐打斷他,朝著齊穗努努下巴,“讓她說。”

齊穗面目惶然,一副涉世未深的模樣,仍呆呆地抓著自己的袖口,圓圓的臉似乎都癟下去,似是完全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驀地,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揚聲道:“不行,不行,我還有工作呢,我得回去打工。”

話剛說出口,就被陳平照頭打了一下,他低聲斥責道:

“你說什麽呢!我都說了,那工作我直接幫你辭了,多累啊。”

齊穗囁嚅,卻不讓步:“不行的,陳平哥,我不想辭職。”

“你在那破餐館能幹出頭嗎?!聽我的!”

兩人僵持不下。

娟姐看著這幅場景,嘆了口氣,

“算了,先開個臨時工的單子,你先跟著服務生們幹兩天考慮考慮。”

總得給這小姑娘一個選擇的機會。

陳平哥看起來很生氣。

齊穗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後,手裏捏著那張薄薄的紙單,心裏很委屈。

她本來就不想來,沒想到來了還要幹活。

她被兩三個同齡的女孩拉進更衣間裏,比對著身材幫她挑選衣服,而陳平則是大步一邁,把齊穗一個人丟在身後,自己去找黃振天覆命。

最終,齊穗被套上一件花花綠綠、不倫不類的長裙,半條小腿露在外面,她對著鏡子看自己,覺得自己像極了田野裏偷吃糧食的彩羽小鳥,雄赳赳氣昂昂的模樣醜得不堪入目。

她為難地皺著眉,雙手抓著領口上塑料感極強的裝飾品,小聲問:

“我必須要穿這個嗎?”

女孩們轉過身來。

“當然。”

“而且,你還得化妝呢!”

“化妝?”這就更是齊穗沒有接觸過的知識盲區,以前她頂多抹點雪花膏,而現下這女孩的架勢,像是要把她圓圓的臉蛋子都硬生生搓沒。

她口齒模糊不清:“必須……這麽化嗎?我怎麽覺得……這樣更醜了……”

噔噔噔。

鏡子裏閃亮登場一位——

不對,應該是一只臉蛋紅紅、眼皮亮閃閃、嘴巴油乎乎的彩羽鳥。

齊穗湊近一看,臉蛋上白色的粉刷拉拉往下掉。

她怪道:

這到底是做什麽工作的?難不成是專門嚇唬人的?

她幾乎是手腳麻木地跟在一幫漂漂亮亮的姑娘後邊,隨大流一樣進了燈光昏暗的包間裏。那些姑娘們嫻熟地拿著話筒,在客人們面前唱歌、倒酒、助興,時不時還下去坐在客人們身邊聊兩句。

齊穗卻只覺得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她埋著頭,妄圖把自己躲在這一身五彩斑斕的衣服裏,她既不會唱歌也不會跳舞,更不會學著那些姑娘巧笑嫣然、口舌靈快地說漂亮話。

這包間實在太大,大到齊穗都看不清那些客人的臉,她小心翼翼地坐在角落裏,一動不敢動,只能盯著墻面上那一臺彩色的點映機,裏面質感模糊的畫面都沒辦法讓她感興趣,她眼球亂七八糟地顫抖,腦袋裏更是一片空白。

握著話筒的女孩甜美地唱完第一首歌,下面的客人們大聲叫好,其中有個把發型梳成利落背頭的男人聲音尤其大聲,他笑得咧出牙齦,胳膊肘碰了碰一旁沈默喝酒的男人,興奮道:

“小玉,你也上去唱唱!”

林尚懷把杯中酒盡數吞咽下肚,才冷冷睨他一眼,警告道:“出門在外少叫我那個名字。”

他家老爺子附庸風雅,肚子裏沒多少墨水,卻得了文人的病。家裏的子子孫孫,全讓他找人排了字。

是為,林尚懷名尚懷,字清玦,其意為缺損之玉,狐朋狗友便掐頭去尾叫他小玉,戲弄他呢。

他那朋友跟著音樂搖頭晃腦,神情中還有去不掉的興奮,

“哎呀,黃三兒這會所開得可真不錯,不曉得一年能有多少營收,這份錢叫我也掙掙唄。”

林尚懷哼笑一聲。

“董慶安,別怪我沒提醒你,他這地方,臟得很。”

董慶安轉頭,牙花都笑得露出來一大塊,

“哦?那您還整日裏待在這兒?怎麽?還真打算和林家割席啊?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林家啊~”

他的語調帶著些明顯的諷刺。

他說這話的意味不知存了幾分想要汙臜林少爺的情緒,但林尚懷卻沒有像從前那樣陰惻惻地惱火,反而面不改色地用四指收攏杯口,靈活地將飲盡的空杯在桌面上轉來轉去。

一旁的女孩看到了,端著酒瓶笑吟吟地想要搭他的臂膀,意為湊過來為他倒酒,卻被他不動聲色地擡臂擋開,

“我這用不著你,去別地兒吧。”

董慶安看他這舉動,仍舊笑道:

“你這不是和從前一樣嗎?我還以為你真和老爺子說的那樣,要墮落在美人鄉裏了。”

“美人?”林尚懷嗤笑,“你真是擡舉我——”

話到此處,本應該順著繼續下去。

可不知為何,董慶安這句話,他竟沒有第一時間反駁,蓋因他腦袋裏猛地浮現出一副畫面——

一條修長柔韌的小腿,半邊上印著他的鞋印染著金粉。一張女人的、愚蠢的臉,面頰甚至帶著圓潤的弧度,看起來將她的滑稽增添十成十,蠻橫又執拗的眼神,怎麽看叫人怎麽覺得不爽……

奇了個怪,他怎麽會想起那女人?

“是是是,我省得,”董慶安拉長語調,“我們林少爺想要的是天上的仙女,地下的凡胎你可看不上眼。”

還仙女,那村姑,比作藕泥都不為過……

林尚懷下意識地用指尖旋轉杯口,腦袋裏放空一片。

正好,一幫姑娘們的助興節目表演完畢,端著笑臉一個個走過來敬酒,隊伍的末尾裏,跟著一只花花綠綠的斑斕雞。

林尚懷無意間瞥到,瞇起眼睛,盯著看了半天,直直看得那只斑斕雞用惡狠狠的眼神瞪著他,他才噗嗤一聲笑出來,惹得董慶安不明所以。

按照隊伍順序,坐在最左邊的林尚懷面前恰恰好好是那只斑斕雞,“斑斕雞”雙手端著酒,賊眉鼠眼,嘴巴還算規矩地跟著姑娘們一起說好話,什麽“年年歲歲有今朝”,什麽“今朝有酒今朝醉”,在齊穗嘴巴裏,統統禿嚕成了鸚鵡學舌。

暗黃色的燈光下,齊穗擋住了面前的所有光源,只留一盞頂光落下來,斜斜打在林少爺的臉上,他面部起伏度很低,看起來是很冷淡的長相,但眼神卻因為那盞小而微弱的頂光顯得亮晶晶的,擡起頭來笑彎眼睛,竟出乎意料得美麗。

哪怕初衷是為了嘲諷齊穗,這副模樣也足以讓觀者消氣大半。

齊穗不情不願地說完吉祥話,卻只敢小發雷霆,她把酒杯硬生生塞進林尚懷手中,酒液蕩漾,溢出來染濕男人的衣領,他卻全然不在乎,捧著酒杯促狹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怎麽看怎麽不懷好意,

“餵,你這是什麽打扮?”

“怎……怎麽了!”齊穗不自信極了,但還是勉力挺起胸膛,以示自己的底氣之足,

“不好看嗎?!”

“嗯……”林尚懷瞇眼睛,從頭到腳地看她,從她發紅的臉蛋、到腳上穿的那雙水晶涼拖,他肩膀抖動著,硬生生按捺著自己那股被愉悅到的笑意,勉強誇讚道:

“還成,就是看著——”

像只到處啄人的壞脾氣小鳥,尾巴上不倫不類地插了幾根彩色羽毛,比這女人上次的裝扮還要亮眼。

他笑得停不下來,用酒杯遮掩自己無法控制的嘴角,只剩一雙亮晶晶的眼睛露在外面,看起來竟有幾分活潑。

齊穗知道,這家夥肯定是在嘲笑自己。

她氣急,咬著牙威脅他:

“餵!有什麽好笑的,你再笑,我就——我就——”

林尚懷問:

“你就怎樣?你就要出去說我打你罵你,說我不是個好東西?”

又安慰她:“沒事,別多想,雖然不好看,但起碼挺好笑的。”

齊穗深呼吸,覺得他這張嘴巴叭叭叭得真是煩人死了,她頭倔強地仰著,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的嘴巴,那一片在玻璃的折射作用下顯得扭曲的淡色唇瓣,又窄又薄,看著就讓人生氣!

怒意的加持下,膽子也變得格外大。

她伸手去搶林尚懷手裏的杯子,膝蓋搶先跪在他岔開的腿/間空隙,俯身,氣鼓鼓的臉蛋顯得格外滑稽,上面還沾染著白白的細粉,使得那張臉像一顆圓溜溜的水蜜桃,淺淺的汗毛紮眼。

“餵!你幹什麽!你個村姑,你太沒禮貌了!!”林尚懷被她突然而然的襲擊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轉頭去看身旁的眾人。

好在周圍環境昏暗,大家各自交談甚歡,幾乎沒有人註意到角落裏的他們正在開展一場拉鋸戰,他索性直接往前靠,夾腿,把那條柔韌的小腿死死地固定住,毫無形象地扭曲著臉,和齊穗廝打著。

金黃色的酒液灑了一身,襯出他鎖骨的線條,和豎直往內側收攏的頸部肌肉,但當下的二人全都無心顧及。

齊穗碎碎念,一邊用手掌蓋住林尚懷的臉,蠻橫地用自己的額頭去磕他,非要讓他嘗嘗自己的厲害。

“我醜?我沒禮貌?我看你這個家夥才沒禮貌!!”

嘿咻!

我砸死你!!

溫熱的、光滑的肌膚接觸,林尚懷只覺得自己額頭上傳來一陣劇痛,這村姑果真是一身蠻力。

無禮!刁蠻!任性!

女人幾乎是在他身上到處亂爬,像只不聽管教的猴子,而他唯一能抓住的——

是那只早已被他死死固定住的小腿。

他的掌心熱乎乎,把小腿中段的肉抓在手裏,惡狠狠地又捏又掐,勢必要從那處撚下一塊嫩肉來。

對付刁民,就得用刁民的手段!

林少爺短暫地拋棄自己的包袱,選擇回擊。

“我說你醜怎麽了?我說錯了?我說你沒禮貌怎麽了?我又說錯了?你個鄉下來的,誰讓你在我身上到處爬了?趕緊給爺下來!”

林尚懷狼狽地左右躲閃著女人的手,他發覺這女人肯定是想掌握他的話語權,他勢必不會讓其得逞。

齊穗溜圓的眼睛裏是熊熊燃燒的怒意,配上她那亮閃閃染著金粉的眼皮,看起來很有威懾力。

她不想再聽這個該死的“林少爺”說話了!!

齊穗伸手,直截了當地捂住他的嘴巴,把他胸前那一片濕淋淋的布料拎起來,模仿著村中小混混們打架前放狠話的架勢,惡聲惡氣道:

“我讓你說話了嗎?!我讓你反抗了嗎?!沒禮貌、嘴巴也壞、脾氣也壞的壞東西!”

小腿痛死了。

她試圖把那只手從自己腿上擺下去,卻發現這林少爺還不死心,手上的力氣只多不少,還硬硬的碰得她難受死了。

她毫不留情地把林少爺的嘴巴捏成鴨子嘴,看他的模樣也變得和自己一樣搞笑之後,才不耐煩地擺擺腿,

“餵!你皮帶太硬了,我小腿痛。”

理直氣壯的口氣令林尚懷忍不住想要羞愧地昏死過去。

這個該死的鄉下女人,他一定要弄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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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學生打架be like↑,但澀澀的,我們穗穗就是這樣一個牛頭牛腦的好寶寶。

餵,小林,這個穗穗我先抱走玩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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