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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綠帽奴26 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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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綠帽奴26 親親

指尖傳來的力道讓齊穗回過神來。

向瑜正皺著眉, 儼然一副不滿的模樣,仿佛二人不是在調情,而是在討論什麽要事公務一般。

他握緊女人貼在他臉側冰涼的手, 又問一句:

“你在想什麽?”

不光眼神涼颼颼的, 聲音也涼颼颼的。

齊穗的手像條冰冰涼涼的小細蛇, 被迫依附在他臉側,向瑜的眉頭皺起來,眉間生出一點細小的紋路,臉上白的粉的、色澤混在一起,那張臉頓時在平靜的表情裏生出綺麗。

齊穗臉上這副失神的表情,向瑜並不陌生,那是她每次想到那個廢物前夫的時候, 才會做出的脆弱表情。

那種虛假而萎靡的愛情,讓向瑜感到作嘔。

他聲音好似夏夜中的涼風, 語氣淡淡, 卻平白叫人從中聽出一點不滿的意味,

“齊女士,朝三暮四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你應該不是那樣的人吧?”

他倒是沒有掩飾這份不滿,反倒是直白地把自己的情緒鋪開來, 張羅在兩人中間,似乎是要借著這點脾氣大鬧一場。

但向瑜這個人, 齊穗對他算是有點了解。他的的確確會借著情緒得寸進尺,可他偏偏又是個矛盾的家夥。

要讓齊穗來說, 就是這家夥骨子裏帶著一點無法泯滅的自卑。

可他和齊穗不一樣。齊穗是長久的糟糕婚姻毀掉了她的自信和積極,可是向瑜從何而來的卑微?

女人發著呆,指尖便軟軟地搭在他臉上, 這副模樣讓向瑜抿著唇,心裏不滿。

卻忘記齊穗的指尖還輕佻地揉著他那顆圓滾滾的唇珠,像是睡著了都不忘記喝奶的孩童一般。向瑜帶著惱怒,一口把女人的手指吃進嘴裏,面上還是那副冷若寒霜的表情。

“容我提醒你一句,齊女士,離婚手續已經遞交了,假若你現在反悔,我頭頂上不止頂著男小三的名號,就連你前面辛辛苦苦的努力也全都白費。”

他說罷,還要做出一副高傲的模樣,“當然,我是不在乎什麽男小三的名頭的,我只是在乎你。假如你要是對這段婚姻稍微沒良心一點,我都會認為你還沒那麽無藥可救。”

狠話是放出來了,可惜,他嘴巴裏溫吞地含著齊穗的手指,就連聲音都變得模糊柔軟而毫無威懾力。

他估計也不知道,齊穗心裏想的可不是那個早就不知道姓甚名誰的渣男,而是在內心反覆思考——

自己是不是被向瑜染上了些什麽怪癖?

比如,就喜歡看他裝得這副貞潔烈男形象;再比如,讓這張冷淡疏離的臉蛋上露出那麽一點點的難以自控。

一到這種時候,耳朵根上那種熟悉的電流感就傳遞到腦神經,讓她發自內心地感受到一股奇妙的熱意,催生著她的大腦暈乎乎的,什麽旁的心思都無法思考了。

她回過神來,笑笑,另一種手伸過來,捏著男人的下巴,要他仰起頭,直到脖頸都呈現完全的豎直,連接下頜的肌肉凸起粗線條的筋脈。

齊穗問:

“我後悔了的話,向總要怎麽辦?你要求求我嗎?”

她的指頭壓著向瑜的嘴,叫他說不出話。

男人無法回答,只能眼睛直楞楞地落在齊穗臉上,從那雙漂亮纖薄的柳葉眼,到淡紅色、因為塗了唇油而顯得格外水潤的唇瓣上。

那雙唇和他的不一樣,沒有奇怪的唇珠,也沒有過薄而淩厲的下嘴唇。只是正常的厚度,唇角飽滿圓潤,唇肉分布均勻,看起來彈彈韌韌。

他說不上是想要吃還是只是單單想要看著,只是向瑜覺得自己很不滿足。

他什麽話都沒說。

卻又好像什麽話都說了。

那雙帶著霧色的眼睛朦朦朧朧地落在她唇中,似乎只要給他一個吻,他就願意犯下一切罪惡。

可齊穗的手指還在他嘴巴裏,怎麽又能給他一個吻呢?

她指尖微微動彈,感受到向瑜口腔中半分阻力都沒有,滑過帶著水分的舌尖,便快速輕巧地滑出口腔,除了沾上一點晶瑩之外,什麽都沒有。

齊穗皺皺眉。

她覺得腰有些酸疼。

她好歹也是個辦公族,腰肌勞損是最常見最普遍的身體損傷,支撐這樣的姿勢實屬不易——腰和腿不在同一條支撐線上,她此刻的姿勢全靠腰部力量撐著。

於是齊穗放開一只手,撐著辦公桌,讓微微發麻的腰短暫回歸身體。

她的暫時休整似乎讓向瑜誤會了。

他瞳孔失焦、臉上的表情空洞到不像話,卻能第一時間用手把著她的腰,支撐著他不堪重負的腰部肌肉,好叫她不要一時脫力掉下辦公桌。

以為她要徹底放開手了,向瑜的頭發毛茸茸得蹭過來。

想要什麽,想幹什麽,一句話都不說。

就是止不住地像只小動物一般用臉蹭著齊穗的手,像是這樣就足夠。

齊穗調侃他:

“向主管,怎麽一句話都不說啊?你該不會真的有什麽難言之隱吧?”

向瑜真的是個極度矛盾的人。外表光鮮亮麗、能言善辯,把自己縮起來的時候卻像是躲進自卑的蝸牛殼裏,寡言到了極點。

向瑜果真就一句話不說,眼睛死死地追著齊穗的嘴角,湊上去,聲音含糊不清:

“親……”

這個要求稚嫩得像個孩子。

動輒影響公司商業走向的男人,接吻卻只會用“親親”來描述,這簡直就像是一只看著兇巴巴的藏獒犬,吠叫起來卻只會像小奶狗一樣嗷嗚嗷嗚。

這不能怪向瑜。

他的父親是來到國內之後才學習的中文,對於中文一知半解。在向瑜小時候,仍需要父親的語言教育的時候,“Kiss”和“親親”的含義是一樣的。父親教他“Kiss”,就是再簡單不過的親親的動作。

但“親親”和“接吻”卻是全然不同的口語和書面語,甚至在人類成年之後,他們就會逐漸摒棄“親親”這種略顯幼稚的口頭語。

幼稚。

但確實有一種男人別樣的微妙可愛。

齊穗難以形容。

這件事情倘若放在錢近身上,她是要當場吐個昏頭黑地的。但不知道怎麽,向瑜來做相同的事情,卻不顯得猙獰反胃了。

可能這就叫作雙標吧。

她心安理得地瞇起眼睛,被男人束著腰,輕飄飄地就在他唇角上落下一個親親。

當然,這就是個親親,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甚至連舌尖都沒有伸出來。

向瑜想要的就是親親,那麽齊穗也絕對不會給出更多東西。只是向瑜剛淺淺張開嘴唇,唇角那一抹軟軟韌韌的肉就像鍋邊兔子一樣竄得飛快,他一口都沒啃到!

齊穗挑眉,拍拍他的手,

“向總,我可什麽都沒答應你,想占便宜可不是你這樣的。”

向瑜的手卻不肯放開,只是環著她的腰,頭發亂糟糟的遮住白皙的額頭,眼神仍然落在那片水紅色的唇瓣上,半分都舍不得移開視線,神色認真,像是在做什麽聲明一般,

“齊女士,容我糾正一下,不是我占了你的便宜,而是在嘗試建立友好關系的前提下,你先行對我進行了考驗。”

“哦?是嗎?”齊穗問,“那麽,我考驗了哪些呢?”

向瑜正襟危坐,唇齒間的熱意卻似要蔓延。

他一字一句:

“身體素質。”

“心理素質。”

“工作能力。”

“家庭關系。”

“生活能力。”

“xing經驗。”

這都哪跟哪?什麽亂七八糟的?

前面幾項也就算了,最後一項又是怎麽冒出來的?

這位深明大義的向瑜先生該不會認為,摸摸胸肌、碰碰大腿、親親嘴巴,就叫做xing經驗了吧?那這世界得yin亂成什麽樣子?

齊穗必須要承認,她確確實實覺得自己在婚姻裏憋變態了,而且有朝著莫名其妙的方向發展的趨勢。

但總體而言,和向瑜的靠近還勉強算是在她的可控範圍之內。

除了摸胸肌、摸大腿和剛剛那個不含任何情/欲色彩的親親。

但是,就這樣,這條線就只能劃在這裏,不能再往後退了。

在這條線以內,齊穗要想想清楚,她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只是一場普普通通的艷遇?那又何必和頂頭上司搞在一起,未來麻煩的場景多如牛毛。又或者她也想嘗嘗這種禁忌而下作的情感?可是她在這場試探中,別說錢近其人,就連自己有個前夫這件事情都想不起來,這又是從何而來的依據呢?

可要齊穗承認,她就是簡簡單單地覺得向瑜這人不錯,她卻說不出口。她直到現在仍然認為,向瑜的靠近是種不合常理、不符合現實邏輯的趨勢,正是因為她生活在虛構的世界中,因此這種不符合常規的故事走向才讓人覺得意外而少見。

可假如向瑜是帶著目的靠近,齊穗卻覺得——

那他屬實是太拼命了。

對著自己不喜歡的女人,還能擺出乖順繾綣的姿態,甚至拋棄掉自己身為男人的自尊,被她一次次當成蕩夫來羞辱,這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忍耐的事情,可向瑜偏偏一次次忍耐下來。

甚至他竟反客為主,吵著鬧著要齊穗給他一個名分,這是哪個缺心眼的利益至上主義者能做出來的事情呢?

那麽。排除掉這些亂七八糟、兵荒馬亂的答案之後,就只剩下一個最純粹也最無法叫齊穗接受的事實——

向瑜確實喜歡她。

他在以一種微妙的、正常人永遠都想不到的邏輯思維來追求她。

圍魏救趙、聲東擊西。

這方法簡直是匪夷所思到了極點。

他坦蕩地承認自己居心叵測,可這禍心皆是因為他喜歡齊穗才起。

這到底是禍心還是戀心?

齊穗嘆氣:

“我真不懂你,向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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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向老板:讀不懂就對了,你永遠不懂我傷悲,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二更,我去睡覺了,嘿嘿。

正式的親親等到我們穗穗離婚冷靜期之後,我要讓向總吃個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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