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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綠帽奴18 你只是犯了個微不足道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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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綠帽奴18 你只是犯了個微不足道的錯……

一個個的都把她當傻子?

齊穗想, 她不伺候了。

什麽情情愛愛,什麽恨海情天,這麽喜歡演戲怎麽不去做演員?

電話那頭先是沈默, 接著緩慢響起男人遲疑的聲音,

“齊穗……我——”

“你知道我是齊穗?”

齊穗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

那頭沒有說話, 齊穗簡單粗暴地將這段沈默認定為心虛。

她繼而接著道:

“我和錢近明天辦離婚手續,恭喜你。”

“向-瑜。”

“我以為你記得。”男人突然說。

“我們曾經聯系過,很久之前,我以為你會記得我。”

所以呢?

所以你就要插足我的婚姻?

還是以這種可恥下賤的方式?

思及此,她冷笑一聲,幹脆利落地掛斷電話。

細雨撲打在臉上,絲絲綿綿的涼意竄進風衣領口, 她將自己裹緊,往家的方向去。

辦離婚手續的人比齊穗想象中多很多。

在場的男人女人無一不是一臉麻木, 齊穗在其中相當醒目。

她冷若冰霜, 面色白皙到透明,卻擦了正紅色的唇釉,仿佛不是來離婚而是來參加喜事。然而這件事情, 對於齊穗來說,確實是喜事中的喜事。

“這章一蓋, 可就算辦好了,你們想清楚了吧?”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例行公事般問道。

實在是每天都有無數對夫妻已經坐在案前, 卻又臨時反悔,他們不得已而為之。

“蓋。”女人輕啟紅唇, 一臉平靜。

讓工作人員嘖嘖稱奇。

每天鬧離婚的不在少數。

但像她這樣一臉平靜淡然的女人卻不多。

誰不知道,女人在婚姻中付出更多、索取更少,有的女人與其說是不能接受和丈夫分離, 不如說是無法接受婚姻帶來的巨大沈沒成本。

她們為婚姻奉獻一切,面色枯黃,最終卻沒能得到幸福,而是換來一本離婚證。

灑脫點,挺好。

工作人員手腳利索地幫她蓋好章。

齊穗接過,在民政局門口,她“啪”地一聲將一式兩份的文書甩在錢近臉上,像是當眾扇了他一個巴掌。

辦理離婚手續的過程中,他就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掛件,別人要他往哪裏簽字就往哪裏簽,連話都說不出來。

“好了,恭喜你,自由了。”

齊穗眼中古井無波,和周圍人或是哭嚎或是哀傷的表現全然不同,他們冷漠得如同陌生人。

這份冷漠刺痛了錢近,他靠近兩步,艱難地張嘴:

“穗穗,我們……我們真的——”

“穗穗不是你叫的。”齊穗將自己的那份文書裝進包裏,接著道,“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了。”

“希望你一個月之後依然能好好地配合我。”

錢近頹然地低頭。

“好,我會——我會來的,只要你叫我,我都會準時來的。”

齊穗瞥他一眼,沒有對他的言論發表任何意見。

轉身離開。

她的背影還是那樣纖細瘦弱,一如當年。錢近艱難地往前邁步,嘗試著張嘴去叫她的名字,仿佛這樣就能讓她回心轉意。

但他知道,已經不可能了。

齊穗是個堅定的人。

她很好說話,性子軟,但一旦決定去做什麽事情,就會努力做到,做到最好。

這段在她心中已經沒有價值的婚姻,齊穗早已放棄。她不會再選擇回頭拯救,也不會停下腳步等待任何人。

前方,才是她要去的方向。

周四回歸公司,齊穗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遞交辭呈。

當然,她會在自己完成手中的所有工作之後再離開,所以辭呈上決定離開的日期是下個月的今天。

她當然也可以捏著鼻子待在這個公司裏,但這感覺太惡心了,她無法接受自己和出軌婚姻的男人、以及插足別人婚姻的男人待在一起,成為被迫接受他們情趣的可憐離異女人。

她平靜心情,不去想任何人,不去思考任何事情,讓自己沈浸在工作裏。

早上結束之後,下午有一個國際部和企劃部的例會要一起開,她收拾好自己桌面上的文件,抱起來轉身就走,沒有和辦公室裏的人打任何招呼。

“關關,小齊沒事吧?”

有人戳戳關關的肩膀,問她。

關關不耐煩地回頭,“關我屁事。”

湯主管的離婚手續沒辦下來,他的妻子不同意離婚協議上的財產分割方式,成天成宿地和他吵架,就連關關和湯主管的關系都被扒出來。

那個瘋女人……

關關咬著牙,想起昨天挨的那一巴掌,覺得現在臉都在痛。

但是倏忽之間,她又想起齊穗。

關關心一定,坐在辦公桌前懶洋洋地明誇暗諷:

“穗穗應該是有要務在身吧。”

齊穗並不知道針對她的風暴,更不知道為什麽有人就莫名其妙恨上她。

她抱著文件,先和國際部總管匯報了現在的進度,又把去樣廠拿到的信息匯總表遞到Selina辦公室。

Selina大致瀏覽一遍,點頭道:

“可以,你去拿給LEO看吧。”

齊穗站在原地沒動。

Selina疑惑擡眼,“怎麽了?還有別的事情?”

“沒有。”齊穗垂下眼睛,目光落在地板上,抱起文件轉身離開。

“心情不好的話,就休息幾天。”身後傳來Selina的聲音。

“公司不想剝削員工,只想和員工共贏。”

齊穗的手落在門把手上。

她張張嘴,有那麽一刻,她想問問S姐。

她是否知道——向瑜不談戀愛的原因。

但她止住了。

齊穗明確知道。

誰傷害了自己,就應該找誰,而不是傷害他身邊無辜的親人。

最初,她只是低聲道:

“謝謝你,S姐。”

她站在1901門口,深呼吸。

仿佛即將要進去的不是辦公室,而是刑場。

但齊穗何必如此倉皇?

因為她不是為了即將要面對插足自己婚姻的男人而倉皇,而是為了——

心底的那點不確定性。

誠然,她看到了“向瑜”和錢近的聊天記錄,也看到了一部分事情的真相。

但面對向瑜時,她總是產生更多更覆雜的好奇,以及在酒店裏,那些莫名其妙的情愫。

這是很無恥的。

齊穗必須要承認。

這簡直就像,她和錢近二人,都被這個莫名其妙的第三者迷得神魂顛倒。

可這是很惡心的事情啊?

可是惡心又怎樣,人就是無法承認自己的情感,人就是在對自己產生低劣情緒的時候找一些美麗的修飾。

但錯誤就是錯誤,就應該及時修正。

或許,自始至終,她不能面對的,其實是自己對於向瑜此人的好奇和探索。

假如換個人來,換個醜陋的、換個脾氣差的、換個不體貼的,此刻她就能大步邁進去,將文件拍在他的桌面上,肆意發洩她的情緒了吧?

她敲敲門,繼而推門進去。

男人一如既往地伏案,桌面上亂七八糟地擺著很多東西。

一盒藥片,一架眼鏡,幾瓶散亂的噴霧,好幾根不同顏色的簽字筆,許許多多的文件或是打開或是閉合地壘在桌角。

他今天沒有穿很漂亮的衣服,也沒有打扮得像花孔雀,只是很簡單地穿了件貼身的黑色T恤。

脖子上幹幹凈凈,沒有系領帶。

齊穗在自己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松了口氣。

頭發也蓬松隨意,看起來只是洗過之後吹幹便隨意地出了門。

向瑜擡起頭,眼神平靜。

“向總,這是之前樣廠發來的備案,我已經給S姐看過了,您需要過目一下,確認沒有問題。”

向瑜低頭看表,顯示12:01。

他道:

“現在是午休時間。”

齊穗一楞。

把手頭的文件整整齊齊碼放在他的桌面上,道:

“那您下午再看吧。”

轉身便要離開。

身後男人放下手中的筆,看著她的背影,突兀地開口:

“你好憔悴。”

“你為什麽總是那麽憔悴?”

齊穗僵立在原地。

“抱歉,我不想回答工作之外的問題。”

而向瑜似乎沒有要她回答的意思。

站起身來,朝著她一步步走來,鞋跟的聲音像是踏在她心上。

“你電話裏,為什麽要罵我?”

“是我哪裏做的不夠好嗎?”

“還是你討厭我了?”

他站定在齊穗面前,手擡起來,似乎想要觸碰什麽東西,卻在接觸到面前女性那雙冷漠的眼睛時放下。

向瑜輕輕問:

“你討厭我了嗎?”

齊穗不想回答。

她不想回答如此顯而易見的問題。

是的,她討厭他。

但她有錯嗎?

她討厭一個插足她婚姻的男小三,有錯嗎?

不,她厭惡的或許是——

既然早已插足了她的婚姻,又為什麽在她面前裝作一副疏離清冷的樣子?

這副模樣反覆提醒齊穗,自己有多麽蠢,又有多麽可笑。

男人數著。

“你罵我,婊子,還罵我賤人。”

“我做了什麽?”

他似乎是真心實意、發自內心地感到疑惑。

齊穗深呼吸,擡頭,對上面前這張臉。

“我的丈夫出軌了。”

“我昨天已經申請了離婚手續。”

“你應該感到高興。”

向瑜不置可否。

“是的。”

齊穗靠近他,近到彼此之間都能嗅到對方身上的氣味。

“你插足了別人的婚姻,你應該感到高興、感到驕傲,因為你成功了。”

“這種感覺很刺激嗎?聽到我離婚,你應該得意得不得了吧?”

“所以我罵你婊子,罵你賤人,我罵錯了嗎?”

向瑜面無表情。

他啟唇,說:

“是的,你沒說錯。”

他俯身,靠近齊穗,言語像是一個個從唇舌間蹦出來,自甘墮落:

“我非常、十分地愉悅。”

“我插足了你的婚姻,我成為不要臉的男小三,我很快樂。”

“你罵得對,我就是婊子,我就是賤人。”

“但是你,為什麽不開心?”

“你還愛著那個該死的男人?”

他皺著眉,

“你應該高興,你應該驕傲,因為哪怕你早就進入一段婚姻,你對我的吸引力也無比巨大。”

“你不是沒有價值的女人,你工作能力突出,你長相優秀身材好,你名牌大學畢業,你把家庭和工作操持得兩相平衡。”

“我不認為這樣優秀的女人,離開一段拖累她的婚姻關系應該感到悲傷。”

“齊穗,”

男人伸手,輕輕用指尖撫弄她單薄的下頜線,順著下頜線往上蔓延,溫熱的觸感爬到眼角,把通紅的眼皮柔柔擦過。

“你有沒有想過,你只是道德感太高了。在他出軌的那一刻,他就不值得你回頭了。你罵我,難道是因為你舍不得他嗎?你罵我婊子,是因為我的插足嗎?你罵我下賤下三濫,難道是因為我勾引你嗎?”

“你沒有錯,你只是太優秀、太漂亮、太有吸引力,而我,深深地被你吸引,甘願下賤而已。”

“漂亮的花是沒有錯的,錯的是那些摘下她、卻不精心呵護她、卻沒有給她舒適環境的人。”

齊穗低著頭,不願去看向瑜那張布滿紅暈的臉。

他像勾魂攝魄的妖精,他要抓著我的心啃食。

男人半彎腰,依舊用那種熟悉的——自下而上的姿勢,孺慕地看著她。

艷紅色的唇瓣輕啟,他巧言令色:

“你不是討厭我,對吧?”

“你也喜歡我。”

“你也喜歡我的胸肌、你也喜歡看我的脖子,你也喜歡我像條狗一樣乞求你的愛。”

“穗穗,你只是犯了一個微不足道的錯誤而已,你只是撫摸了一只狗而已。”

齊穗咬著牙。

“下三濫!”

男人笑笑。

“我也沒有錯,我只是喜歡你而已。”

從很久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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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穗穗你別罵了,你越罵他越爽。

寫的時候磨死我了,先發一部分上來,等會淩晨我再磨個六千。

因為這本書28號上架子,所以這三千多加淩晨的六千就算作這兩天的,上夾子那天晚上11點我再更。

感謝寶寶老師們的支持,現在阿晉不用手動點感謝營養液了,真好真好(你們懂我在暗示什麽吧嘻嘻[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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