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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綠帽奴16 能幫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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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綠帽奴16 能幫幫我嗎

加班和出差是無論如何都逃不過的。

生病也不行。

沒看到眼前男人的過敏反應這麽嚴重,都還要堅持著去樣廠溝通嗎?

她一個小嘍啰豈敢質疑。

周扒皮皺著眉,衣領空蕩,溢出一點前胸的空間,淺紅色的一大片斑痕十分醒目。

竟然一點都不顯得猙獰。

齊穗深呼吸一口。

用手背碰碰自己的臉頰,確認體溫還在正常範圍內之後,便如同英勇就義般表示自己沒有問題。

酒店外,昨天那個引導員已經一臉苦相地站在車旁邊,等待著二人上車。

齊穗很理解他,也很同情他,但想了想,還是覺得更應該同情的是她自己。

LEO率先拉開車門,大跨一步,齊穗跟在他身後踩著腳踏上車。

車是經典的常務型,車身比較長,後座的空間很寬裕。但相對比輕松自如的齊穗,LEO就顯得捉襟見肘。頭頂擦著後座的車頂,坐下來之後腿也伸不直,只能半曲著,看起來甚至有些可憐。

他喜歡開越野是有原因的。

引導員十分健談,看得出來對樣廠很了解,上車之後就把目前樣廠的簡單狀況介紹一遍。

公司和工廠之間的合作並不是簡單的一次參觀就能塵埃落定的,至少在很久之前,這家樣廠就已經在公司的項目中出現過。所以二人的這次差務,並不影響到最後的決策。

這已經算是普通差務中比較簡單輕松的工作。

齊穗轉身,把背後的靠枕抱在懷裏,輕輕地嘆氣。

好累啊,她再也不想當社畜了。

整整一天都像一條小尾巴,死死地跟在LEO身後。吃飯的時候閉嘴低頭,聽他們在耳邊交談一些勉強能聽懂的話題。偶爾LEO還讓她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於是齊穗就像幼時過年被叫起來表演節目的小朋友一樣,磕磕巴巴地說些自己的感悟。

LEO的眼神很含蓄。

他是混血,但瞳仁卻比普通華人的色澤更深,情緒鮮少外露。

齊穗的餘光於是順著他的下頜落在肩膀上。

他有個不算隱蔽的習慣——聽到讚同的論點時,會輕輕頷首,通過他的習慣性動作來判斷自己的正確與否,齊穗做的很好。

被擁簇著走出工廠的時候,齊穗覺得自己頭重腳輕的癥狀更嚴重了。她只顧著跟在LEO背後,腳步不停地往廠房外面走,卻沒看到男人頻頻回頭的視線,皺著眉的模樣有些唬人。

到了車上,涼爽的氣溫才讓她的神志稍微回歸。

一旁的LEO委屈地蜷著腿,高大身影靠在車座靠背上,手捧著筆記本電腦,似乎在處理公事。

真忙啊。

齊穗於是把臉搭在大大的靠枕上,眼睛瞇著,只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徹底昏迷過去。

身上忽冷忽熱。

手機被放在牛仔褲的兜裏,貼著大腿震動。

她掏出來,發現是一則婆婆傳來的消息。

:“穗穗,現在有空嗎?媽想給你打個電話說說心裏話。”

齊穗看著這句話三十秒,才處理到關鍵信息。

她和婆婆的關系可以稱之為相敬如賓。結婚的時候,她對於錢近家庭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住在一起。她可以忍受錢近家庭的貧窮,甚至可以讓錢近把他的工資回流到他的家庭,但絕對不能接受自己和陌生的老人住在一起。

更別提什麽和婆婆互訴衷腸,在齊穗這裏是不可能的。她就算愛上一個鳳凰男,也不可能像聖人一樣接受他的全部。

她打下回覆:

“晚上吧,這周末出差,等會回撥給您。”

一旁的LEO摘下眼鏡,那雙深色的眸子看向她,似乎在審視齊穗的神情。

等她放下手機,末了,才問:

“你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嗯?”齊穗沒註意到自己的聲音已經帶著混沌的黏稠,在黑漆漆的後座空間裏,她覺得眼前的男人無比模糊,甚至看不清他的臉色。

“沒有吧?”

LEO沒說話,朝她伸出手。

那只手帶著厚重的暖,在她的視線中一點點靠近。

下一秒就被安放在她的額頭上。

那一瞬間,齊穗的第一想法是:

她臉上應該沒出油吧?

但下一秒,她已經無暇顧及這些有的沒的。

LEO的左手把筆記本電腦合上,齊穗額頭上那只手在感知到她的體溫之後,若即若離般順著臉頰的弧線側移,直到觸碰到耳廓,指尖輕柔地蹭到耳骨的位置才停下,是有分寸感的暫停。

他的手指帶著暖融融,撚著單薄的耳垂,似乎試圖把那片涼涼的肉融化。

聲音模模糊糊的,齊穗下意識地伸出手,抓著他的小臂,試圖讓音源靠近,好讓自己聽清楚,那聲音其中的含義。

“發燒了。”LEO說。

人體在進入高溫狀態,也就是醫學上所說的發燒時,並非全身上下都會保持在高體溫。由於裸/露的身體部位不同,體溫也會有所不同。

耳溫、腋溫、口溫,一般是比較準確也常常受用的數值。

LEO看著已經眼神迷糊的齊穗,仍然解釋道:

“我小時候經常入院,醫生和我講耳溫比較準確,抱歉。”

他扶著前座的靠背,對著駕駛位的引導員問:“能把我放在最近的藥店或者門診處嗎?我這位同事應該有些低燒,我需要買體溫計確認一下。”

“當然,當然,這是這附近沒有門診處,我拉您到最近的藥店吧。”

LEO頷首:“麻煩了。”

車停下來。

他放開手,輕柔地叫齊穗握緊靠枕,還將自己身上那件淺灰色的薄衫脫下來,蓋在她身上。

聲音帶著一點安撫:

“我去買體溫計,你稍微忍耐一下。”

齊穗嗯地點點頭,把自己亂七八糟的腦袋埋進靠枕裏,頰邊和耳朵止不住地發燙,病理作用奏效。

兩人在酒店走廊分別,LEO把一袋藥品掛在她的手上,囑咐她測完體溫再按照需要吃藥,齊穗答應了。

男人轉身,脖子後面一大片的濕紅更加嚴重了。

齊穗披著帶有他氣味的薄衫,站在原地,看著他用手掌撫了撫脖子,又反應過來放下手。

她擡高聲音沒什麽力氣地說:

“你等會來敲我的門,我給你拿皮炎平塗一下。”

LEO轉頭,眼神中依舊是沒什麽情緒的冷色,只是眼尾的弧度微微上揚,齊穗疑心那是一點微弱的笑。

“不用,我這個不嚴重。”

“怎麽不嚴重?”齊穗沒好氣道,“過敏可比發燒嚴重多了,要人命的。”

她已經沒什麽站著的力氣了,擺擺手不容置疑,“就這樣,你等會來,我給你拿藥。”

眼見LEO含蓄地點頭,她才放心,用房卡刷開門,走進去,一頭倒進柔軟的床鋪裏。

好累。

但身上還帶著在樣廠裏沾染的塑膠味,齊穗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洗澡換衣服,一個步驟都不能少。

翻翻那個沈重的藥袋,除去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藥品之外,還有一把耳溫槍。

探頭抵住耳骨,輕微電流聲之後,38.6,確確實實屬於發燒的範圍內。

煮了水,拆出兩顆退燒藥放在一邊。

等了一會,LEO都沒來,她索性打開手機,撥通婆婆的電話。

那邊先是傳來一陣等待音,之後才接通。

“是穗穗嗎?”熟悉的老婦人的聲音響起,帶著溫和友善。

齊穗“嗯”了一聲,鼻子不怎麽通氣,她低低地咳嗽。

“媽找我什麽事?”

錢母哎呦一聲,“穗穗是不是生病了?聲音都啞了。”

齊穗吸吸鼻子:“有一點,吃點藥就好了。”

後面就是錢母的一陣嘮叨。

什麽你們年輕人要多註意身體,什麽工作可以放一邊再做,身體糟蹋了可就麻煩了,諸如此類。

齊穗也只能嗯嗯地,表示自己知道了。

片刻之後,錢母才步入正題。

“穗穗呀,下周二不是他爸的生日了嘛?”

“嗯,”齊穗應一聲,“錢近不是定好飯店了?”

錢母的聲音遲疑著,“是咯,我不是因為這個。阿近他今天回家,我看他臉色不是特別好,想問問你們最近是不是鬧別扭了呀?”

齊穗還沒回答。

電話那頭先是大嘆一聲。

“穗穗呀,假如這個混小子惹你生氣了,那我先替他給你道歉,你也別總是因為一點小事生他的氣。夫妻之間嘛,生活要有商有量才能過得去,他要是有什麽錯誤,你和我講,我幫你教訓他……”

齊穗:“……”

用不著她多說話,電話那頭自己一個人就能聊個風生水起。

她索性就把電話放在一旁,開著免提,自己先順著溫水把藥吃了。

門口傳來輕巧的敲門聲,她也去開門了。

男人還穿著外出時的衣服,這讓她心理上首先產生安全的辦公距離,好像兩人依舊在工作環境內一樣。

齊穗在唇中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LEO頷首,並踏入房間。

房間內溫度正好。

他邁步,沒有坐在床邊,也沒有站在原地等待她打電話,而是直接坐在落地窗旁的辦公椅上,靜悄悄地註視著她的臉。

面容上有一些淺淺的疑問。

他拿起桌面上的辦公筆,隨手撕下一張客房內專用的信紙,將自己寫下的字遞過來。

字跡鋒利,筆畫之中是極明顯的尖芒。

“我等會再來?”

齊穗搖搖頭,用口型做出“馬上就好”的含義。

電話那頭仍在說些什麽。

齊穗只覺得頭腦發脹。

“穗穗,還是我說的那句話,夫妻之間有什麽事情就要講通的喔,我們阿近不是什麽不聽話的人,他心腸軟,你多哄哄他就聽話了。你也別嫌我話多,實在是我放心不下你們夫妻倆,我就這一個兒子,你家庭情況又是這樣,我是把你倆都一視同仁,當親兒子親閨女看,千萬別吵架傷了和氣。”

電話那頭,老婆婆苦口婆心。

而電話這頭,齊穗在行李箱裏翻找著自己帶的過敏藥膏,放在男人掌心。

他局促地捏著小小一管藥膏,褪下半邊襯衫領口,袒/露出從左肩到肱三頭上方的皮膚,短短時間內紅了一大片,顏色更重。

在酒店夜燈下,看起來極為駭人。

男人艱難地對著桌面上小小的鏡面轉頭,用指腹點沾一點雪白的藥膏,循著耳後一點點塗抹。

耳後到肩膀尚且好說,但一到靠近肩胛骨的位置,就超越人體極限,無論如何都碰不到了。

“低一點。”齊穗忍不住出聲提醒。

電話那頭的錢母啊了一聲,問:“穗穗,你和誰說話呢?這大半夜還有人在你房間嗎?”

“沒有,媽您繼續說吧。”齊穗回答。

LEO站起身來,酒店的地毯吞沒了他走路的聲音。

他站定在齊穗面前,蹲下來,視線正好與齊穗齊平。

嗯?

齊穗用眼神問他。

LEO的眼睛霧沈沈。

床頭的夜燈泛著黃,落在人臉上,能清晰地看到一點骨骼的輪廓。男人的倒影被推在墻面上,慢吞吞的行動軌跡像捕獵時才會出動的懶惰獸類。

他眼尾的弧度平坦,下眼瞼順著眼尾的弧度被擡起,被光影遮住半邊。

在男女交際喜好探討中,有一則如此的話題。

為什麽男性會偏好幼態的女性?

除去幼態女性身上那種靠近低齡的天真讓他們充斥保護欲之外,還有一種原因——

那就是外顯的容顏。

齊穗卻覺得,男性之於女性也是一樣的。

眼前的男人蹲下身,卻由於視線原因而微微擡頭,那雙平時被骨骼深邃的眼窩遮蓋住的、意外天真的眼睛暴露出來。

黑沈的瞳仁幾乎把上下眼瞼之間的豎直距離占滿,上白和下白都消失不見,這種將豎直空間占滿的瞳孔狀態讓他看起來天真稚嫩。

一種極致的對調。

他如此脆弱。

盡管他站起身來能徹底遮蓋住齊穗的身形。

但在這一刻,他看起來很需要我的幫助。

LEO將那管細細的藥膏遞過來。

電話那頭的聲音,他蹲下來能聽得清清楚楚。

家長裏短、絮絮叨叨。

蒼老的聲音用自己先跨越的那幾十年,高高在上地教育眼前這個,美麗、卻不合時宜地進入錯誤的婚姻關系的女人。

讓他心如刀割。

讓他日思夜想。

讓他妄圖褫奪。

但是他還是靦腆地啟唇,問道:

【能幫幫我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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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盆友,你幹撒呢?

作者先下跪,昨天下午的時候jj好像抽風了,我的標題都不見了,就沒更新。

還有一個好消息,我明天就入v啦,大家來找我玩,我給大家發小紅包。入v的心情非常忐忑,這是我第一本原創入v,希望大家能一直快樂地看下去,我也會認真地寫下去。

總之,明天有萬字更新,我們一起期待文案名場面[星星眼][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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