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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綠帽奴9 男人就是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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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綠帽奴9 男人就是禍害

負責人領著另一批人四處參觀。

廠裏的大部分工程都是分批次進行的,除去小片需要人工的流水線在辦公房裏,其餘的都按照規章制度分割成區塊,方便管理。

齊穗抱著筆記本,跟在Selina身後,迎面撞上來參觀的企劃部。之前給齊穗簽字的吳工也在裏面,他擡頭朝齊穗招招手。

“小齊,你也在啊?”

齊穗禮貌地笑。

她和整個企劃部的關系,除去錢近和她是夫妻這一層關系之外,只能算得上見過,所以碰面的時候能夠打聲招呼。

錢近當然也混在其中,他在企劃部相當受歡迎,能吃苦又上進,這樣的人在上司眼中是潛力股,不可能不帶他一起。

只不過現在他正低著頭,聽到她的名字也只是遲鈍地楞在原地,齊穗不看他,他便出神地盯著地板,直到她視若無睹地走過。

他張嘴想要喊一聲什麽,擡起手,卻看到自己指間空無一物。

他們結婚了。

但錢近從來不戴屬於二人的婚戒。

對內,他勸解齊穗,怕這枚婚戒被別人看到影響不好;對外,他也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甚至連公司內部的婚假也從來沒申請過。

Selina睨一眼企劃部,同樣也只是禮貌笑笑。

國際部手頭的項目和企劃部關系不大,只需要外銷不需要在國內開展,所以企劃部對她不熟知。

吳工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拽了拽錢近的胳膊,有些疑惑地問:

“你和小齊不認識嗎?怎麽都不和人家打招呼?”

錢近有口難言,只能搪塞過去。

走進電梯,Selina按亮屏幕。

“餓了嗎?”她問齊穗。

齊穗楞神,反應過來之後才低聲說:“有點。”

Selina:“公司樓下有家咖啡店,去買點吃的吧。”

“不用——”

Selina打斷她:“我餓了,公司不是讓你賣命的地方。”

“好。”

再一次坐在這家咖啡店裏,坐在相同的位置上,齊穗已然是不同的心態。她雙手握著有些燙手的小巧瓷杯,望著裏面玫瑰狀的拉花出神。

對面的Selina優雅地抿一口苦澀的咖啡液,看著她這副呆呆的模樣,悠然開口:

“剛剛那個企劃部的,是你老公?”

“啊?”齊穗擡頭,“吳工嗎?不……不是的。”

Selina敲敲桌子:“我說那個後面站著的,頭發抹得跟被牛舔過的那個。”

“呵”齊穗被她逗笑,點點頭,“嗯。”

“很明顯嗎?”

Selina“嗯”了一聲,“還行,只有我看得出來。”

齊穗喝了一口熱巧克力,甜膩中帶著一點輕微的苦澀,她瞇起眼睛,像是品味那一點微不可見的苦。

她放下杯子,像是下定決心,“S姐,我要離婚了。”

不知為何,她生出一點點想要訴說的欲望,可能是面對著對她友好的女性,也有可能是這麽多年來積壓在心底的苦澀。

“他出軌了,我昨天和他大吵一架,讓他兩天內滾出我家。”

Selina臉上卻是平靜淡然,不帶著一絲情緒。

“嗯,那挺好的。”

“他不像個安分的男人,而你看起來太安分。”

“是嗎?”齊穗喃喃道:“我太安分,也是我的錯嗎?”

Selina沒有發表自己的見解,只是沈默地盯著她。

“其實以前我們就沒什麽感情。”齊穗頓了頓,調整自己的言語,“應該說,是他對我沒什麽感情。不過他裝得比較好而已,我還以為他能裝一輩子。騙我一輩子,他也算是個好男人。”

“我就是,有些不甘心。”

齊穗自嘲般反問:“很可笑吧?”

“我不甘心,我們離婚,他還能瀟灑地和小三在一起,而我,卻還要被困在這段婚姻裏不知道多久。我也想學他那樣沒良心,可是我就是做不到。”

Selina道:“你不甘心?”

“那你也學他,去玩男人。”

“他搞婚外情,你就搞男人,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我是很支持開放性關系的,這問題在我看來很容易解決。”

“啊?”

齊穗一時間都忘記自己想要說些什麽,反而對面前這位上司的言論瞠目結舌。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Selina自然地接過她的話頭,“你就是氣憤他這樣侮辱你,不是嗎?”

“你好看、家世好,能力也不錯——”

“說到這個,”Selina遲疑地頓住,“他難道是GAY?假如我是男人,我肯定不去外面亂搞,因為我舍不得你。”

“不,不是。”齊穗無奈卻又有些心驚,“不,我的意思是,這和他是不是同性戀沒關系,喜歡亂搞的男人和誰結婚都會亂搞。”

“好吧。”Selina抱臂繼續道,“那麽這就很容易理解了。”

“你只是不接受他這樣侮辱你嘛。那就再簡單不過了,你也打扮得漂漂亮亮,找幾個年輕小男生玩玩不就好了?最好還能讓他看見。”

“S姐,你這是在添亂……”齊穗已經沒了和她訴苦的心情,反而覺得無比無奈。

“我說真的。”Selina無辜得很,隨手在咖啡店裏指著前臺正在拉花的男實習生,“喏,到處都是,實在不行,你找LEO也行。”

Selina悠然自得地撐著自己的臉,帶上點笑模樣,“LEO和我的觀念差不多哦,你找他玩也一樣的。”

“LEO?”齊穗的聲音莫名低了下來,帶著一點八卦的心理狀態,遲疑半天才問:“LEO,和你差不多?”

“他結婚了?!”

Selina斜她一眼,“當然沒有。”

她坐直身子,笑瞇瞇地:“實話和你講,我和LEO是表姐弟,我姑父是德國人,家裏家風很開明。”

她又解釋,“當然,沒有開明到可以亂搞男女關系,只是我和LEO對婚姻不太看重。”

“LEO和我不一樣。他沒談過戀愛,看那模樣也不想結婚。以前我以為他是GAY,結果他轉頭就和我說他對大學一個女同學有好感,我還看過人家照片,確實好看,只不過那女同學結婚結的早,後來沒下文啦。”

“哦,哦……”

齊穗慢吞吞地消化著屬於自己跨級上司的八卦。

雖然不懂S姐為什麽要告訴自己這些,不過LEO的形象倒是在她心裏翻了個面。

“所以說,我很支持你去找LEO搞搞男女關系。”Selina帶著一股大義滅親的架勢慫恿她。

“不,”齊穗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思維已經被帶進彎路,只皺著臉反駁,“他不行。”

“為什麽不行?”Selina立刻追問。

“是他長得不好看?”

“還是他不夠有錢?”

“又或者,他身材不好?”

Selina沒給她回答的機會,

“LEO臉還算得上好看的類型吧?好歹也混了點白人血。錢也不算少,你別看他整天摳門的架勢,但那是因為小時候家裏窮,現在這家夥老婆本不少了。”

“至於身材,你也看得出來吧?”

齊穗只能回答她:“我只是覺得,LEO不像是會輕易走入一段戀情或者一段婚姻的人。他看起來很正派。”

當然,“最關鍵的是我,我不想因為這種可笑的原因追求任何人,也不想草率地在沒有徹底了結一段感情之前,就拉別人下水。”

她擡頭,認真嚴肅地直視Selina的眼睛:“S姐,你明白的吧?我和LEO不適合。當然,我也不會自信到認為,只要我去追求他,他就會答應,所以我們聊的這一切都只是假設。算我懇求你,別再說這種話啦。”

齊穗的眼睛很清澈,Selina認為她是個相當安分的人。也正是因為太過安分,所以才會在別人傷害她的時候反覆心軟、反覆選擇原諒。

那張留存著LEO青澀時光的照片,假如不是Selina執意要看,可能這輩子她都不會知道,自己的弟弟曾經在大學時,反覆註視過同社團學妹的笑靨。

他們是一樣的人。

怎麽就不適合呢?

他們是一樣的。

都是會因為別人的幸福而犧牲的人。

而只有這樣懦弱又自卑、但又全身心愛著他人的人,才值得得到幸福。

“好吧好吧。”Selina甩甩手,“就當我什麽都沒說。”

“你們下個月離婚?”

“嗯,”齊穗乖乖地把杯子裏的熱巧克力喝完,才點點頭,“等他爸生日過完,我們就去申請,離婚冷靜期之後就能辦結了。”

“那萬一他反悔呢?”Selina問。

齊穗臉上浮現糾結的神態。

只能坦白道:“說實話,我認為他一定會後悔,所以我還在考慮,要怎麽處理他。”

想到S姐剛剛的豪言壯語,她又趕緊補上,“我不考慮以進入一段新戀情為手段!”

S姐不愧是S姐,雷厲風行。

她道:“這還不簡單?”

“搞到那個小三的信息,直接捅出去,告訴他爸媽,你兒子是個搞婚外情的爛人。實在不行,在公司裏也捅一遍,他還有臉拖著你?”

見齊穗臉上有糾結和掙紮,Selina直接揉揉她的頭,“別想了,他搞婚外情的時候有給你留過臉面嗎?他爽的時候可沒想過家裏還有個老婆。該怎麽辦就怎麽辦,我甚至覺得你還不夠狠心。”

“假如是我,我是要這家人都擡不起頭的。”

想也知道。

能培養出這麽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的家庭,又能是什麽好人?

齊穗點點頭,只能說:

“我會考慮的。”

齊穗搶先結賬。

面帶笑容的男實習生聲音清亮:

“您好,一共367,這邊掃碼支付。”

身後的咖啡師高聲道:“小向,後臺桌子清理一下。”

於是男實習生又露出甜蜜的笑容,等齊穗買單之後,匆匆埋頭清理桌面。

齊穗整理完一天的資料,拎著東西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三層的部門人員很雜,上下班時間也不太一致。她坐在自己工位上時,已經有人收拾東西準備打卡下班。

坐她背後的關關轉過身來,好奇地問她:

“穗穗,你是請假了嗎?”

齊穗一邊把資料歸位,一邊回覆她:“沒有,之前宋工不是勻了一個國際部的項目給我嗎?那個項目要我去實地考察,我就去看了一眼。”

“奧,這樣啊。”關關湊過來輕聲和她說:

“今天下午你座機響了,我幫你接了一下,是7459,我沒記錯的話,這是19層的座機號吧?”

齊穗於是也小聲回答她:“嗯,就是之前的那個副總LEO,這個項目要過他的手。”

“行,沒出事就好。”

關關的聲音帶著一點怪異的語調:

“因為穗穗你幹活不是太積極嘛,我還以為你要被辭退了,接起電話的時候還想著幫你‘狡辯’一下呢。既然情況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

她的臉上是調侃的笑容,但齊穗並沒有因此而覺得舒心半分。

關關的年紀比她小一歲,但她大學畢業就進了這家公司,算是半個老員工,平日裏齊穗對她的態度說不上是尊敬,但好歹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她整理文件的手頓住,片刻之後才輕聲反駁一句:

“關關你也是,別總是找我補假,不然主管那邊我不好交代。”

關關僵住,片刻之後才低低地“嗯”一聲,聽不出她什麽情緒。

齊穗才不管這些,她和辦公室裏其他人不一樣,既沒有什麽親屬,也不存在幹活有疏漏的問題。她只是不上進不突出,但不代表她沒有認真工作,要不然宋工也不會放心把這些零碎的文件交給她幹。

等到下班時間一到,她立刻站起身離開辦公室,在門口打完卡轉身離開,一如既往的沈默。

有人走到關關身邊,拍拍她的肩膀問:

“關關,你怎麽還不下班?”

關關仍然笑瞇瞇地:“上個月不是調休了嘛,我把假補上再走。”

“真新鮮,還沒見你補過假呢,那我先走啦。”

……

齊穗回到家,錢近還沒下班。

正好。

她埋頭把錢近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全都翻出來,亂七八糟給他塞進包裏,直接扔在門口。

甚至連電話都懶得通,隨手撕張便條,留言讓他拎包滾蛋。

她點了外賣,坐在沙發上,在網上找到家具廠,直接買到一扇新防盜門,讓工人明天就過來換。不僅把家裏整扇門都換掉,指紋鎖和密碼鎖自是全都換成新的。

Selina的話提醒了她。至少在她眼中,錢近不是個有骨氣的人。在他後悔之前,讓他沒法後悔,這才是齊穗認為自己最該做的事情。

至於Selina說的其他。

齊穗抿嘴,想起LEO的臉,想起他半瞇眼睛時迷離的瞳孔,只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她不覺得自己有多大魅力是一回事。但另一方面看,LEO的表現也很奇怪。

齊穗站在鏡子面前,反覆審視著這張白皙瘦弱的臉。坦白來講,是張很好看的臉,甚至於在記憶中的大學時光裏,齊穗是從來不缺追求者的。

齊穗大學時和現在很不一樣。

她更加個性,也更加張揚,有自己的主見和對人生的看法。但在畢業後,她作為人婦,被迫地進入這條不屬於她的世界線中,才把整個人的個性全都磨滅殆盡。

鏡子裏的女人摸摸自己的眼角,紋路稀少而平整,臉頰帶著少許的血色,無論怎麽看,都是個尚處於鮮艷時期的女人。

不可能沒有人愛她。

齊穗的願望很普通、很平凡。

她想要遠離自己錢近,想要過好自己的日子,最關鍵的是,她想要別人愛她。

真心實意、坦誠明白地愛她。

這很難。

齊穗嘆口氣,攤在軟乎乎的沙發上。

廚房裏,粉色小貓和藍色小熊的便當並排挨在一起,正小聲聊天。

禍害。

所以說,男人就是禍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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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就是禍害!尤其點名這個LEO,你在茶水間摳摳搜搜幹嘛了!說!

嘿嘿,我遲到了(跪下)

如果我11點之前沒更新,那就是沒了。

說一個很搞笑的事情,昨天不是更新榜單嘛,然後編編找我,讓我把文案一通改,我問她必須要改嗎?她說不改也行,不過會被舉報……呃啊啊啊啊啊,然後我就屈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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