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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扣扣,我四個禮拜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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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扣扣,我四個禮拜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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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不喜在寧辭的住所呆了兩天, 期間沒有再見到他,倒是岳薇,偶爾會過來, 找她聊會兒天。

這個女人廚藝很好,又很細心, 中文說得很溜,有時候會盯著外面的天空發呆, 她出生在熱帶島國, 爹媽都是中國人, 從小生活在熱帶,還是第一次在北城過冬。

程不喜聽她說還沒見過雪,很期待雪是什麽模樣, 一說起雪兩只眼睛就發光,程不喜一邊幫她編發,很漂亮的側麻花, 深得大哥真傳,一邊笑著說今年會下雪,再等等, 一定會讓你見到, 還約定好帶她去雍和宮看雪,去萬裏長城。

晨起幫她化妝, 她有些不好意思, 不敢看鏡子,程不喜告訴她以後不要塗那麽厚的粉底液, 膚色白皙漂亮,膚色黝黑也很漂亮,要找到適合自己的, 而不是一味的迎合別人,或是盲目追隨大眾的審美。

聽她說她在家排行第二,家裏還有一個姐姐,兩個弟弟和一個妹妹,小時候吃了很多的苦,說起她為什麽會卷進這場風波,她低聲說有一天出門賣石頭,因為和她長得有一兩分相似,後面又斷斷續續隱去了些,不光彩很灰暗的記憶,又喃喃說多虧了你兄長,不然她時至今日還要受到蔣梁昌的脅迫,是大哥給了她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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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有半個月沒有見到大哥,他最近很忙,忙得有時候連電話都接不到。她私下裏偷偷問萬怡,也說的含糊,總之正如招商會上那名戴佛牌的太太所說,大哥最近的日子並不太平好過。

夜幕低垂,程不喜正合上手機,強迫自己睡覺,忽然聽見開門的動靜。

這個點除了大哥不會有旁人,她幾乎是從被窩裏彈跳坐出來,楞楞看著門邊風塵仆仆,正在解圍巾的人。

確認是他,她驚喜極了,“哥……”她瘋了似的撲到他懷裏。

一米八幾的大漢子,居然沒能承受得住妹妹柔軟身軀的沖擊,被撞得晃了一下。

他不敢相信妹妹會朝自己撲過來,這般依賴,這般離不開他。短暫消化這份甜蜜的暴擊,緊接著才穩穩托住她的腰。

“又調皮了。”

“哥,我想你,你想不想我?”

他渾身的肌肉驟然一緊。

妹妹軟趴趴伏在他懷裏,開衩的絲綢銀白睡裙,只裹住三點區域,其餘皮肉肆無忌憚裸-露在外面。

思念,無邊無際的思念像蟲子在體內鉆,蠶食她的信念,抽走了她全身力氣,她仿佛幻化成一條水蛇,沿著他身體一寸寸纏繞,攀爬,糾纏。

妹妹的膝蓋生得很漂亮,他有時情到濃處還會追著那塊凸起的骨頭親吻。

像朝聖者虔誠叩拜,面對信仰的神明俯身皈依,眼底藏著旁人從未見過的溫柔與認真。

臥室的燈光很昏沈,她原本正要入睡,只開著床頭一盞溫黃的小夜燈。

妹妹肌膚在暗室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由於情緒激動此刻還透出淡淡的粉色,尤其是膝蓋和腳踝處,仿佛白玉裏透出的胭脂。

他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見她,更沒有碰她,快要爆炸。

大哥一把扯開領帶,胸膛的紐扣崩開三粒,唇終於落下,卻不是溫柔的吻,而是帶著濃濃占有意味的啃咬。

越是粗暴,她越能體會到濃濃的被需要,程不喜被他從背後緊緊抱住,根本無處可逃。

他今晚很不尋常,巨大的刺激令她生出幾分害怕,下意識想逃避火熱指尖的觸碰。

“別躲。”他低聲警告,齒尖蹭過她敏-感的頸側,聲音低沈到發顫,“扣扣,你越躲,越讓我想要。”

她嚇得立馬不動了,攥緊床單,呼吸淩亂,身體被牢牢困在懷裏,連最細微的反抗都顯得徒勞。

他的大掌扣著她的腰,輕輕一用力,就讓她整個後背貼上他熾熱的胸膛,壓迫感幾乎要把她淹沒。

這個吻太過綿長炙熱,程不喜幾乎快要虛脫,溺斃在他給的溫柔裏。

“你不知道自己有多惹人。”大哥埋首在她耳邊,話語帶著克制到極限的暗啞,“扣扣,我四個禮拜沒碰你,我很想你,我忍了很久。”

“你不知道我有多麽想摸一摸你。”

她被他整個人從背後牢牢壓制住,手腕被箍著動彈不得,脖頸上那只大掌時緊時松,仿佛有意在試探她的反應。

“扣扣,你心跳得太快了。”他低低笑,嗓音像砂礫碾過,卻暗含克制不住的欲望,“是在怕我,還是在等我?”

她咬緊唇,耳根也跟著紅透,話到嘴邊,卻被他突如其來的一下收緊扼住,呼吸停頓的一瞬間,眼眶微微泛潮。

他似乎滿意她這副戰栗的模樣,指尖輕輕一松,順勢摩挲過她的喉結與鎖骨,語氣暧昧得危險:“乖乖告訴我——你要哪一種。”

她呼吸急促,嗓音顫抖:“要哥哥…”

大哥再也抑制不住,悶吼出聲。

……

房間裏只剩下急促過後的靜謐,空氣裏彌漫著暧昧的餘溫。

妹妹軟軟地伏在他懷裏,呼吸還未平覆,指尖蜷在床褥間,仿佛全身力氣都被掏空。

大哥低頭望著她,眸色依舊深沈,卻被一點點柔意沖淡。他的手掌從她肩頭緩慢撫下,覆在她微顫的腰際,力道輕得像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獸。

“累壞了?”他俯身貼在她耳邊,聲音啞得低沈,卻帶著難得的寵溺。

她眨了眨眼,唇瓣泛紅,嗓音輕得幾不可聞:“…都是你”

他正常親吻和接觸都讓她招架不住,何況是積攢了這麽多天。

陸庭洲笑了一下,低低的,帶著幾分滿足與占有欲,他伸手將散亂的發絲撚到耳後,俯下去在她眼角落下一吻。

“嗯,都是哥哥的錯。”他說。

“是哥哥引誘你,哄騙你,招惹你,教唆你犯下彌天大錯。”

“要真有報應。”

“那也報應在我,你無需煩惱任何。”

程不喜皮下的那顆心臟,熾熱跳動,左沖右突,就快要破膛而出。



程不喜從星洲回來這件事兒沒幾個人知道,就連白女士都毫不知情,還是一次偶然梁叔說漏了嘴,這才得知,她要強了半輩子,得知消息差點沒驚厥摔倒。

冷靜下來捂住心口,說:“快,快來人,帶我去見她。”

破了天荒了,不是勒令小女兒回來見自個兒,而是她堂堂白女士去見她。

梗在心裏那點兒怒火早在這麽多天的分離思念裏消磨殆盡了。

又得知好大兒瞞得緊,現下人還不知道擱哪兒,她在家發了好大一通火,什麽難聽的話都罵了,罵大兒子不忠不孝,罵他翅膀子硬了,本事通天了,又罵小的任性,和大哥沆瀣一氣,讓她一整年都沒過好安生日子。

程不喜又何嘗不想去見養父母,可是大哥不讓。

她也不知道消失的這段時間大哥是怎麽和他們解釋的,逃婚,拒婚,替嫁,鬧了半天又不肯出嫁,天底下還有比她更過分更翻臉無情的人嗎?她不敢回家。

下了班,方欣怡約她去之前常聚的清吧,也把管姐她們叫上了。

龍舌蘭日出度數不深,她淺酌一小口,管姐她們幾個剛走,只剩下她和方欣怡坐著聊天兒。

冰冷的液體滑入喉,刺骨綿辣,她有些無可奈何地說:“我還是沒能逃過。”

方欣怡了然一笑,對她的選擇並不多意外,玻璃吸管碰酒杯壁的聲音清脆嘹亮,她酒蒙子一個,坐下張口就要B52轟炸機,度數極深的烈酒,一組6個shot,一口氣喝完還不夠,又點了一杯死亡午後。

“人呢,一旦被精細的寵溺和珍愛過,愛是無法被降級處理的。”她說。

她太了解眼前的人了,認識這麽多年,比誰都清楚她骨子裏的驕傲與倔強。

“因為太清楚真的愛是什麽樣兒,真的愛你的人會怎麽寵你,對待你,所以對於那些不純粹質量不高的愛,一眼就能分辨。”

說完她恍恍一笑,杯口輕輕碰了碰她的,發出清脆的叮當聲,“這樣精貴的愛,我這輩子是體會不到了。”

方大小姐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這樣瀟灑花裏過,片葉不沾身的一個人,一只斑斕花蝴蝶,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哀怨春秋,不是一向都看得很開嗎?男男女女情情愛愛,在她眼裏只是漂亮珊瑚樹上的點綴物。

程不喜輕抿了一小口雞尾酒,輕聲萌萌地問:“吵架了?”

方欣怡豎起食指抵在她的唇前,微微笑了,說不:“是分手。”

程不喜驚訝不已,瞪大了眼眸,印象中無論她和林哥怎麽吵,多麽激烈,都不會鬧到分手這一步。

方欣怡深吸一口北城酷冷的空氣說:“他不喜歡我。”

“我長得和他初戀有些相似,所以才會追我。”

程不喜楞住,陷入漫長糾結的沈默。

原來如此。

林哥也是個罪孽深重的人呢。

她氣息微沈,一抹嘆息遙遙消散在空氣裏。

目光落在桌面,這杯龍舌蘭日出色澤艷麗,和在星洲喝的司令酒有的一拼。

方欣怡長長的鉆石美甲輕輕戳動杯身,另一只手拖著下巴,身子明明歪扭,但無形之中有一股力道穩穩承托著她,是傲骨吧,輕易不彎折。

方欣怡說著說著,不知道想起什麽,忽然笑了,她想起不久前看的一期動物世界,是和某人一起看的,結果物是人非了。

“動物世界有一期講的是獅子。”

“背叛獅群的母獅子卡麗帶著三只小獅子在外面流浪,邂逅了一只名叫阿斯卡的公獅子。”

“正常來說,公獅子被侵犯領地,一出惡戰不可避免。“

“然而阿斯卡並沒有怒氣,他一直守著卡麗,遇險就上,幫她驅逐鬣狗和野牛,也從不欺負她的幼崽。”

“要知道,戰鬥力彪悍的雄獅一般喜怒無常沒什麽耐心,阿斯卡給卡麗的這份獨有耐心實屬罕見。”

程不喜忽然就想起她哥。

“林哥啊,到底不是什麽良人,喜怒無常有,耐心和忠貞卻沒有。”

她好像有些醉了,又好像沒有,塗著亮晶晶閃粉的眼睛裏一半清澈一半朦朧,“小時候不懂,為什麽電視劇裏那些相愛的男主女總是不能及時把話說清楚,明明只要一方開口,誤會就能解除。我們在鏡頭外也無需替他們難過。”

“可惜他們每次都不說,最後錯過了,走散了,我們看的也難過。”

“直到長大了,談了戀愛,才知道或許雙方都在彼此試探防備吧。”

“老五,其實我膽子很小,我特害怕真心被當成籌碼,害怕愛會奪走我的命。”

“我不是不懂他們,是不懂愛情。”

“只可惜,懂得的太晚。”

方欣怡說完,噗嗤一聲笑了,仿若自嘲。

程不喜默默聽著,眸光忽明忽弱。

“老五,我給你個忠告,找男人可以,短期長期,只要你願意,但一定不要找那種身份地位懸殊的,過把癮就死的,到頭來有你受的。”

她從始至終緘默。

方欣怡繼續說,“我之前為了和他在一起,和家裏鬧得不可開交,他家裏水太深了,他爸光是小老婆就有三個。”

“我爹媽傳統,死活不同意我。為了他,去德國讀書的機會也放棄了。”

“現在想想,戀愛腦何止是蠢笨,簡直是奇恥大辱。”

程不喜默默聽著,問:“那你後悔不?”

她定住,喉頭一哽,忘了吞咽,轉瞬笑開,輕輕戳了戳她的額頭,“你啊,還是這麽會捅人心窩。”

答案呼之欲出了。

“後悔談不上,不甘心吧,不甘心。”

她一連說了兩遍不甘心。

“以前不懂嬛嬛的苦,宛宛類卿的事兒真要發生在自個兒身上,有苦說不出,哎你說,我還能變成鈕祜祿欣怡不?”

程不喜被她這鬼靈精的模樣逗笑,笑的止不住。

“哎你別笑啊,我聽說那兒畢業挺難的,沒個七八年甭想,我不信邪,我要去闖。”

程不喜全程乖巧坐著,聽她訴說,聽她憧憬往後餘生,替她祈禱,“那我就....靜候熹妃回宮?”

“貧!”

兩顆腦袋碰在一起,笑得那樣歡樂,酒肉容易有,知音難有,壯志淩雲更是少有。程不喜笑著笑著,默默消化掉好友即將遠渡重洋,離開自己的事實,喉嚨裏像是什麽東西堵著,半天也咽不下去,那麽多想說的,到頭來只化作輕飄飄的四個字:“一切順利。”

她目光是如此堅定,裏頭充斥著世間最最美好的願景與祝福。

方欣怡,方大小姐,一切順利,後會有期。

“會的。”

酒過三巡,方欣怡指尖套著車鑰匙扣,輕輕一旋,那鑰匙環兒便跟著轉圈圈,“我叫了代駕,我走了。”

程不喜問:“你不和管姐她們道別嗎?”

“已經道過了。”

她茫茫然,楞楞不解。

方欣怡笑著捏了捏她的肩,欺身酒氣噴灑在她耳廓,“剛才送了她們那麽多好東西……”剩下的那句隱去沒說,眼波流轉,言外之意還有比那些更好的道別之物嗎?

程不喜想起來剛才管姐她們收到奢侈品包包還有手鏈香水,那眼睛都快瞇笑成一道縫了,確實沒有比這個更好的道別。

“你不和我道別嗎?”她又問。

“我不和你道別。”

她嬌俏的臉蛋逼近,“老五,我有預感,我們還會再見面。”

走之前她說:“不要執念太深,寶貝。”

“我瞧得出來,你已經有了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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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的智能家居項目落地,程不喜跟隨封總監去往AMH集團參加項目最後的研討會。

意外的是大哥也在,有幸旁聽了半場董事會。

集團大佬們很重視這次項目,身為集團最大股東,坐擁最高話語權的大哥無疑承擔起負責人的重擔。

面對董事們提出的刁鉆毒辣的問題,七成故意找茬,大哥始終表現得認真,謙和,偶有冷冽,但多的是淡然,又有一些無奈。

他真的和從前,不一樣了。

程不喜印象中的他天不怕地不怕,豪情恣意,這麽多年,她遲鈍又蒙昧,將自己桎梏在一方窄窄的清渠。

董事們忌憚他,陸家大少25歲就成氣候了,他們25歲還不知道在哪個窯子逛著玩兒呢。

也是納了悶兒了,陸庭洲他老子閑雲野鶴,一輩子不參與龍虎鬥,烹茶釣魚,佛系得狠,生了個兒子倒是如狼似虎的,要把他們都逼上梁山。

他們這些年抱團,違規經營,集團內部腐朽,毫無創新,這樣的龐大帝國集團,終有一日會落敗,只是時間問題。百足不僵,這樣的一日只會發生在百年後,根本不是他們該憂愁的事,可是他出現了。

他太銳氣了,他要把他們這群害群之馬給全部斬首,他要重振整個集團。

集團是老一輩人打下的江山,傳了數代,陸老爺子將集團推到無可匹敵的高度,十三年前退居幕後,不問朝政。

自此元老派把控集團的生脈,他們分出很多派系,也不是為了集團發展,而是方便斂財。在元老派的掌控之下,集團可以說老態龍鐘,產品老,模式老,人員老。

陸庭洲一上臺就開始大力度的削藩,目標就是家族成員,還有前朝老臣。他削藩的動作尤其聲勢浩大,壓根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首當其沖就是對董事會管理層開刀。

前年他剛回來那陣,董事會五個老臣一舉全被拿下,全部換成了他自己的班底,底下怨聲載道,他手腕雷霆說一不二。

同年九個總部部門直接被裁撤,十三個高管直接下課,全部換成了外聘的職業經理人。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那些元老派徹底坐不住了,他們掌控了集團所有除了金融相關的部門分公司,特別是員工持股會。

他們早年冠冕堂皇,宣稱花費好幾百個億打造科技公司,造汽車,甚至做航天,做食品。結果上層領導中飽私囊,中級幹部陽奉陰違,他們吃肉他們喝湯,所有項目全部都胎死腹中。

虧損遭貪汙的錢財不計其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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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的項目順利落地,照慣例大擺宴席。

地點在雲棲蘭亭,超一線的大牌會所,一桌十萬起,上不封頂。

程不喜得到通知要她一同前往,還有些驚訝。

就在昨天,寧辭已經破格將她提拔為總經理助理了,在小組成員艷羨的目光中,她抿唇沈默了幾秒鐘,沒多糾結,起身默默收拾好東西搬去了總經辦。

她的新辦公室距離寧辭很近,進出他都能看見,等同於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想要做什麽也是一覽無餘。

這樣明晃晃的監視,毫無疑問,她是陸庭洲的妹妹。

這場晚宴她也跟隨寧辭赴約,沒等她抽心思搭配晚宴要穿的衣服,助理已經拎著一個大盒子過來了,說是寧總吩咐的,讓她換上這個再去。

盒子打開,是一條淺杏色的連衣裙,料子柔軟,剪裁簡單,是她平時會穿的那種風格,但又有點不一樣——領口開得比她自己選的要更低,腰線收得也更貼身,明顯是寧辭更喜歡的那種款式多一點。

程不喜看著那條裙子,楞了幾秒。

她說不上來哪裏不對。裙子很漂亮,尺寸也合適,像是比她自己更了解她該穿什麽。可就是這種了解,讓她覺得窒息。

像是被人輕輕捏住了後頸,告訴她——你就該穿成這樣,你就該站在那兒,就該是這個樣子,你是我的,你的一切都由我掌控和定義。

她想起星洲那八個月。大哥也是這樣,每天醒來,床頭已經擺好了她要穿的衣服,從裏到外,從顏色到款式,全都安排得妥妥當當。

那時候她覺得自己像只籠子裏的鳥,吃什麽穿什麽去哪兒,都不用自己操心,也由不得自己操心。

現在又是這樣。

只不過換了一個人。

她換好裙子,站在鏡子前看了很久。鏡子裏的人很好看,裙子很襯她,可那眼神,怎麽看都少了點活氣。

她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

寧辭已經在外面等了。他靠在車門邊,聽見動靜擡起頭,目光從上到下掃了她一遍,嘴角微微勾了勾。

“挺合適的。”他說。

程不喜沒接話,垂著眼坐進車裏。

車子發動,窗外的街燈一盞盞掠過。她看著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模模糊糊的,像關在籠子裏的鳥,兜兜轉轉,不論怎麽撲騰著翅膀,依舊飛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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