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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拽回來狠狠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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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拽回來狠狠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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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照看妹妹, 你就是照看成這樣的?

這聲詰難一出,饒是程不喜這個從小養在手邊的幼妹也嚇得大氣不敢出。

到底是見過大風浪的,世上女人千千萬, 藍文心的手腕,喜怒不形於色, 那絲僵楞轉瞬就消失得沒痕了。

換做其他人,這會兒應該已經被嚇到腿軟了, 求饒是其次, 第一反應會拼命解釋, 可藍文心不一樣,她穩當,妥帖, 出其不意,就像水裏滑溜溜的銀魚,筷子夾半天, 夾不住,夾住了,魚身軟嫩, 沒骨頭也沒刺, 沒處使力。

她既不為自己辯解,也不展露委屈, 而是滿眼歉疚地看向程不喜, 說:“扣扣,是嫂嫂不對, 疏忽了,光顧著陪伯母打牌,應該陪你一塊兒去的。”

聲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自責, 還伸手替程不喜掖了掖被角,問,“你現在還難受嗎?想吃什麽,嫂嫂給你做。”

話頭輕輕巧巧,就這麽拋給她了,程不喜哪能真讓她去做吃的,連連搖頭,說和嫂嫂無關的,是她太沖動了。

三言兩語,這份怒火就被她四兩撥千斤地給滅掉了,並且她還當著大哥的面兒坦然認下了“嫂子”這個身份,大哥也沒有出言否認什麽。

程不喜在陸家養了十幾年,從沒見過她,逢年過節也沒見過,只斷斷續續從白女士口中拼湊出一些什麽,大哥和她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在陸家老宅那會兒。拋開這些,兇歸兇,大哥待她還是極好的,不僅默許她住進家裏,日常起居多有照拂,還把每間屋子的鑰匙給了她,看來結婚是早晚的事兒了。

也是,這樣的女人,遇事不慌,滴水不漏,溫柔知性,沒道理不接受的。

陸庭洲坐在一旁,在家也穿黑西裝馬褂,他眼闊極深,眼睛微狹著,這樣不說話靜靜看著人時,有種冰冷的壓迫感。

短暫沈默,“下不為例。”他對她說,也是默許她幫忙照看妹妹的意思了。

藍文心展顏一笑,說喜兒也是我妹妹,我肯定會好好照顧的。

程不喜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嫂嫂,感覺上說不清,她天然不會把人往壞處想,對她還是認可居多的,再說了,昨兒盡心盡力照顧了她一整宿,還送她耳環,光憑這個也要接納她,最主要,是大哥喜歡。

她裹在被窩裏安安靜靜坐著,生病更顯得柔弱,像株不起眼的小植物,但藍文心知道,越是這樣,安靜地開在不起眼的角落,不爭不搶,越是能激發人的保護欲,是個不折不扣的禍水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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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中藥苦歸苦,是真的有效果,喝完中午出了會兒汗,很快她就又活蹦亂跳了。

知道她呆不住,擡頭就是藍文心那張紋風不動的臉,要麽就是母親大人虎視眈眈要給她找婆家,哥大發慈悲,帶她回去了。

客廳裏,白女士拉著藍文心說話,問她睡得好不好,昨兒照顧妹妹辛苦了,好孩子,問二人有沒有更進一步,藍文心只是淺淺一笑,說男女之事急躁不來,她願意等。

白女士一聽,臉色就變了,“什麽?”當即摔了茶盞,這麽久了居然還沒同床?氣得當場就要追出去理論,這樣好的姑娘,送到床頭都不要,真是不知所謂!

藍文心卻說:“他最近一直在忙喜兒的學業,可能…心思不在那上面。”

頓了頓,說喜兒年紀小,又懂事乖巧,“若我是他,也會情不自禁被喜兒吸引的。”

白淑琴一向愛聽旁人誇讚她這小女兒,不論什麽,可藍文心這話說得莫名就是哪裏不對味。

藍文心像是沒察覺,又溫聲補了一句:“只是妹妹大了,總是黏著大哥,也終究有些不方便的。”暗指二人走得太近了。

她不說還好,這麽一提,白淑琴也察覺兄妹倆之間氣氛怪怪的,吵架歸吵架,那份依賴和獨占的意味,有時連她這個當媽的瞧著,都覺得有些過了。

白女士慢慢地沈寂下來,臉色微凝,撫摸著茶盞,不知道在想什麽,藍文心則平靜地端起茶杯,若無其事地一小口一小口品嘗,不細看壓根不會註意到嘴角翹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又迅速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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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病,中午在家吃得不多,回程途中就餓了,哥把她帶到了榮園,陪她吃了會兒就提前回公司了。

茶樓。

“你看朋友圈了嗎。”

“嘖嘖嘖,韋少啊韋少,一世英名,毀在周芝芝手裏了。”

“說是當場捉奸啊,三兒脫得光溜溜,周姐直接沖進去啪啪甩了十幾巴掌,帶來的保鏢把倆人揍得不成人樣。”

“PPT做了幾十張,出軌的時間線還有轉賬記錄,捉奸視頻,喏!清清楚楚,朋友圈轉發一條周姐賞一百元子呢!”

幾人正在屋裏細數起韋奇思這些年來的罪狀,寧辭和他從小一把簾玩到大,連個磕巴都沒打,劈劈啪啪就開始罵,說他事後b,幼稚,媽寶,中央空調,瘋子,玩心重,小腦沒長全,神經病,像醫院裏跑出來的。

頓了頓,繼續罵:“死釣魚佬,悶騷,戲精,無縫銜接,婆婆媽媽,愛裝可憐,聽不懂人話。”

順子正聽得起勁,忽的咽了咽口水,伸手指了指他身後,寧辭不耐煩回頭,“誰啊。”

只見惦記了好幾天的姑娘就戳在跟前兒,像朵花兒,眼睛瞬間擦亮。

他一楞,“你怎麽過來了。”

連忙哼哧哼哧從椅子上站起來,把她拉懷裏,近距離瞧了瞧,又伺候她坐下。

其他人見怪不怪的,咂嘴晃腦,一副酸溜溜的樣。

這兒離榮園很近,腳程不超過十分鐘,她吃完飯確認他在這兒,忙不疊就偷偷溜過來了,茶樓管事的認識她,恭恭敬敬直接放她進了樓上。

剛才他說半天,那些話全都被她給聽見了,察覺她模樣好奇,“小嫂子妹妹,我們在細數韋某人十大罪狀。”

“哦?”她故作驚訝,掰掰手指頭仔細數了數,“都快二十條了。”

看看寧辭,又看看屋裏其他人,前者還是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牛逼的拽樣,掐著嗓子問,“唔...寧二哥哥,還有嗎?”

寧辭就知道她憋不出什麽好話來,半晌,捏她小臉蛋兒,氣笑了說臭丫頭沒完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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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誰提議打王者,幾人紛紛掏出手機準備開黑,程不喜玩心重,考完試到現在還沒摸過游戲呢,她說也想玩兒,哥幾個樂見其成。

寧辭縱容她,也加入了,他玩的打野,程不喜玩的上路,還是呂布,小姑娘家家凈愛玩一些猛男角色,哥幾個調侃。

打一半兒,正玩著上路被包抄了,她嚴肅臉,說打不了,暫時撤退。

順子說那咱就先撤吧,可寧辭完全沒撤退的想法,說:“不,你不了解她。”

“啥。”

“嘴上說著撤退,殺心最重的。”

“???”

果不其然,她剛說完撤退,回頭又和對面打起來了,牛哄哄一打三,居然最後還反殺了倆,雖說自己也掛了,但爽啊。

“靠!”

“這麽猛啊——”

那句殺心最重剛剛好被她一字不落聽見,程不喜瞪去一眼:

“我又哪兒得罪寧公子了?”

寧辭高舉雙手,投誠:“你聽見了。”

她嬌哼,就知道憋不出好話。

打到最後,盯著他金光閃閃的MVP金牌牌兒,順子問:“寧二,這麽多角色,還有滿級皮膚你喜歡哪個啊?”

“我嗎。”

他不假思索,“喜歡殺心最重的。”

所有人:“……”

程不喜:“………………”

“小女孩嘛,比游戲可愛很多的。”

她聽完心裏毛茸茸的。

長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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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寧辭的帶領之下,輕輕松松躺贏三把,尤順接到韓簫電話,說隔壁新開一家恐怖密室,問他們去不去。

“最多12人,5人開局,現在4個還差1個,加上我們綽綽有餘了。”

寧辭看向懷裏的,問程不喜去不去,她猶豫了一下,問特別恐怖嗎?

尤順說那不至於,問了是中恐的。

一聽是中恐她點頭答應了。

結果蒙著眼罩進去,開局以後那一屋子的鬼給她嚇懵了,平均5分鐘一個,還都是張牙舞爪貼臉的。

她之前只玩過微恐,覺得中恐應該也就那樣兒,結果呢?嚇得她嗷嗷叫,全程躲在寧辭懷裏,都不敢睜眼。

那扮鬼的還就盯上了她似的,來回跳出來。

她一睜眼,就是男鬼那被烈火燒傷的一截胳膊,嚇得連忙捂住眼睛,發出一連串的尖叫。

寧辭好笑又沒轍,安撫,“不怕不怕。”

目光十分嫌棄又無語地盯著眼前扮演鬼怪的NPC——他認識多年的好友,追逐戰更是直接抱著她往前跑。

倆小時,她光顧著叫了,趴在寧辭懷裏各種鬧,寧辭憋不住笑紋,“差不多得了啊,沒完了。”

“好了好了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啊,樂一個樂一個。”

“行行行差不多得了啊。”

從密閉室裏出來,尤順他們也沒想到會這麽恐怖,“嚇死老子了!”

“你他媽電我屁股!”

“不是說好了中恐嗎。”

“操你大爺!這特麽是重恐啊!”

坐在中控室指揮加看完全程的韓簫也有點兒看不下去了,問扮鬼的:“你丫,怎麽就嚇她一人兒啊。”指了指寧辭懷裏的。

那人卸掉鬼妝,露出一張俊臉,長得倒是蠻出彩的,說:“給小美女練膽兒啊,懂不懂?”

“屁話,現在還抱著寧二哭著呢。”

“過分了啊!”

他扮演的是一個名門公子,被仇家陷害遭遇車禍重傷,又被烈火焚燒,燒得滿身都是醜陋的猙獰疤痕,死了以後不甘心回來覆仇。

“同學。”那人也是個吊兒郎當的,停在寧辭身前,對埋他懷裏還在抽噎的程不喜說,“對不住啊,我第一次演鬼,失了分寸。”

“就知道追最漂亮的是吧?大聖?”

程不喜疑惑了,她眼睛還濕著,但還是小心翼翼地擡起頭:“...大,大聖?”

“小嫂子妹妹你有所不知啊,他叫齊天,我們私底下就喊他大聖。”

齊天大聖啊,這麽個來頭。

“好久不見了。”寧辭對他說,點點頭,語氣難能久違的。

“好久不見了寧二,都談媳婦兒了。”名叫齊天的青年人也是同樣,笑得蓬勃又意氣飛揚。

尤順問他這麽長時間跑哪去了,他聳聳肩,說:“小時候夢想做華爾街之狼,現在稍微降級了點兒,在陸家嘴當狗。”

在場的幾乎都笑了,程不喜本來在哭,聽完噗嗤一聲也笑了。

“笑了笑了。”

幾人見狀終於是松了口氣。

寧辭連忙揉揉她腦袋,寵溺的勁兜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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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完兒天都快黑了,站在百貨大廈一樓,寧辭說:“親一口。”

“不親不走。”

他耍無賴的本事無人能敵,程不喜哭得嗓子都啞了,人來人往這麽多人呢,心一橫。

她正踮起腳尖親吻寧辭下巴,就在這時,玻璃門‘叮鈴’一響,從兩側拉開。沒想到一擡頭,就看見大哥的車停在門口——他人就立在車旁邊。

大衣搭在臂彎裏,領口松了兩顆扣,墨綠色的西裝馬甲包裹著他蒼勁碩拔的身形,眉峰壓得低低的,視線直直烙印在她身上。

程不喜頓時如芒在背,瞪大了眼眸,匆匆一吻即刻從寧辭身上下去了,餘光瞥見大哥眉眼森銳,喉嚨發緊,對他說,“我我我先回去了!”

滿腦子糟糕一玩起來就忘了事兒,手機也靜音了估計一水的未接來電。

寧辭半回頭,果真看見大舅哥冰冷地戳在那兒,跟座冰雕兒似的,一副誰欠了他千八百萬的架勢,有病吧。他款款地把身子扭過來,抓住程不喜的胳膊,當著陸庭洲的面兒,拽回來狠狠親了一口。

程不喜兩眼瞬間瞪大,用力錘他,他恍若未察,吻完,意猶未盡的,像是得勝般的沖對岸的男人風流邪氣地笑了笑。

大哥的臉色一瞬間陰沈得至極,垂掛在兩側的手,指節一根根繃緊,攥緊成冰冷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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