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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那是因為以前沒遇到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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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那是因為以前沒遇到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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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這麽說, 可心裏卻全然不這樣想。

他堂堂陸氏集團董事長、上市公司的老總,每天都忙成什麽樣兒了,跟那連軸轉的陀螺一樣, 片刻不得歇,別說在外亂搞養女人了, 僅剩的那一丟丟可供支配的空餘時間都陪妹妹胡鬧了,哪兒來的什麽烏七八糟的風騷妖女。

可即便有, 程不喜回想起在集團大廈撞見的女人, 瞅著挺眉清目秀的, 和狐貍精也不沾邊呀…

只是大哥似乎還瞞著父母,也罷,還是先替大哥兜著, 她談戀愛的事情大哥也在幫她,橫豎他們是兄妹,必須一條心齊向下。

陸父坐在一旁喝茶看報, 風姿軒昂得很,聞言:“庭洲從小到大都很循規矩步,不會胡來的你就放心吧。”

白女士斜瞪眼, 陰陽怪氣:“你兒子。”

“我兒子怎麽了。”

“沆瀣一氣。”

“……”

陸父顯然沒預料, “你。。。!”

都老夫老妻了,拌起嘴來比那些年輕孩子還厲害, 程不喜嚇得勺子都丟了, 不敢繼續吃了,倒是幾個服侍了幾十年的老傭人在角落裏捂著嘴巴偷偷笑。

話不投機, 陸父也是個嬌慣妻子上天的,氣得悶哼,幹脆換了一面窗戶正對坐, 報紙‘嘩啦’一聲撐開,遮住整個上半身,索性不搭理。

白女士猶如純種的高貴波斯貓咪,傲嬌跋扈得沒邊了,誰都不放在眼裏,註意到桌邊的禮盒,隨口一問:“這茶葉誰送的。”

梁叔說:“是張處長。”

“好端端的,送什麽茶葉。”不鹹不淡的語氣。

“張生是姑爺以前的學生,現在高升,任住建部計劃財務處的處長……”言外之意是謝恩來的。

難怪。陸父年輕時在機關單位帶過不少學生,也不乏高就的,這位張處長升了職,就投其所好送了點兒茶葉,討點好彩頭。

原來如此,白淑琴掀開茶杯蓋子,眼珠子往裏面一瞟,沒吭氣。

“對了,張生的兒子也正在婚配年紀,和小小姐年紀相仿,不如約個時間見見…”梁叔忽然多提了一嘴。

聽出他什麽意思,白淑琴冷笑聲,毫不留情地打斷,“下嫁吞針的道理,她不懂,你還不懂嗎?”

梁叔啞口,這陣子他似乎有心事,看了眼家中年幼的小姐,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關切之心不比家中姑爺夫人少。

“可是…”

“別說我,你家姑爺第一個就不同意。”

白淑琴吹了吹杯子裏並不存在的茶葉渣渣,口氣斬釘截鐵。

啜飲一小口,入口甘冽,確實是上等的巖茶,也算是有心了。

陸父雖沒開口,但也沒否認,也是個目無下塵的剛毅脾性,明擺著和妻子想的一樣。

白淑琴喝完撂了茶盞:“一個處長而已。真當他家是世襲罔替、能享一輩子榮華富貴的高官厚爵了?孩子也能一樣有出息了?”

她笑笑,又輕又蔑,“那孩子我知道,也就是個末流的985,專業也一般般,要這麽說,扣扣還是211呢,哪裏登對了。”

“扣扣少說也得找個頂尖學府,不說S大N大,至少是R大,哪裏來的房山季鳥猴也配招惹的。”

梁叔齟齬半晌,“是是,是我考慮不周了。”

“對了,這是大少爺送小小姐的耳環。”

梁叔將一只絲絨盒取出來,遞給程不喜,態度謙卑恭敬,“說是昨晚惹小姐姐不高興了,權當賠罪。”

白女士看了眼盒子,包裝挺精美的,破顏一笑:“兄妹哪有隔夜仇的。”

“扣扣,還生大哥的氣嗎?”

怎麽敢啊,她小身板子一骨碌抖摟直,急急忙忙取出耳墜子戴上,是一副光澤動人的海螺珠,頭搖成撥浪鼓:“不氣了。”

既承了情,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白女士眉開眼笑,“你哥也是,賠罪就賠罪,這禮物當面給又怎麽了,繞這麽大一圈。”

很快自洽,“罷了罷了。”放下手裏的骨瓷茶杯,問:“扣扣,今天沒課吧?”

程不喜點點頭,她打小就細弱,又生得青靚白凈最是能激發人骨子裏的母性和保護欲,坐姿乖得喲,白女士母愛之心泛濫,“走,陪母親出門燙頭。”

她這黑長直,好看是好看,只是瞅著也太單調了,清湯掛面的也好幾年了,“快過春節了,你這發型也該換換了。”

程不喜聞言摸摸發梢,聽話應允,模樣十分懂事明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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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裏的人既熟悉又陌生,原本順直的黑長發變成了蓬松的波浪卷,襯得一張臉蛋更小也更柔和,還多了幾分之前從沒有的柔曼風情。

“好看。”白女士從身後看著她,眼睛發亮,“真不知道以後便宜了哪家臭小子。”

她是這家京城美容院的常客,這家美容院開十幾年了,年消怎麽著也有個百來十萬,客戶都是些達官貴太。

托尼老師心虛地收下一筆不菲的小費,咂摸著心想他也沒機會炫技啊純純是這位小姐生得好,隨便弄一弄都很漂亮——財神爺下凡來了。

燙完頭白女士還帶她進了桑拿房做了一小時汗蒸,外加全套的精油養護spa。有這麽個駐顏有術、保養得宜事事精細考究的母上大人,也難怪她水靈靈的皮膚嫩得像剝殼的雞蛋。

母女倆容光煥發的從理療室出來,迎面撞見一位風姿綽約的貴婦。

那人手裏拎著愛馬仕白房子,穿一身月白真絲裙,頸間珍珠鏈襯得氣色極好。

程不喜明顯察覺養母握住自己的手吃勁幾分,從斜側看去,一張臉繃著。雖說唇角是揚著的,但明顯是虛假敷衍的笑。

不奇怪,倆人從學生時期就是對手,考試爭名次、文藝匯演爭前排,畢業又各自嫁得好,順風順水的,只不過對方兒子去年結了婚,今年兒媳懷了孕。

“喲,淑琴,可真巧。”徐曼先開了口,聲音如鐘,說著目光落到白淑琴身側,“這是喜兒吧?出落得愈發水靈了。”

“徐姨好。”程不喜乖巧問好。

白女士一向藏不住心事,好的壞的都寫在臉上,料到這位頂針接下來要唱大戲,也沒著急走,淡笑寒暄她也來放松?說這兒可新來了位手法極好的理療師。

“可不是。人老了,哪兒都得打理。”

徐太擡手輕撫了撫脖頸,姿態舒展猶如一枝風情的楊柳條,“不過啊,現在心思也不全在這兒了。”

她煞有其事哀嘆兩調,“家裏那個小的,懷孕了,口味一天三變,哎唷昨兒半夜忽然想吃城西老字號的話梅,鬧得人仰馬翻的。”

酸兒辣女,明擺著又在炫耀。

她雖說著埋怨的話,但眼尾細紋裏卻堆滿實實在在的笑意,程不喜明顯感覺養母的手勁更加大了。

糟糕,真是王不見王,針尖對麥芒,這位徐太可真會挑心窩子薄弱的地界兒戳。

果不其然,白女士連嘴角最後一絲客套的笑紋也消失了,淡淡接話道:“那可是大喜事,恭喜了。什麽時候生?到時候可得給我們信兒。”

“年底吧。”徐太擺擺手,目光又掃過靜靜立在一邊的程不喜身上,問,“你們家喜兒也快畢業了吧?有什麽打算?女孩子家,前程大事也得抓緊呀。”

空氣中似乎有種無聲的東西悄然碎裂掉了,程不喜垂著眼,能清晰感覺到養母呼吸加劇了不少,短短幾句話,全是在雷區上蹦跶。

兩人一向王不見王,這會兒偏在走廊撞上,真是狹路相逢。

果不其然,“扣扣。”白女士拍了拍她手背,故作大方,可那目光卻帶著冰碴兒,和那位貴太隔空碰撞,猶如刀光劍影咻咻咻,吩咐她接下來的時間自己安排,母親有事兒要處理。

說是事兒,其實就是打牌,誰贏錢誰有面兒。

“好的,母親。”她深暗此道,十分懂事地應下。

自打陸父生日宴被遠房的五叔罵過她不識好歹,說她在外總是喊白淑琴伯母,是養不熟的小白眼兒狼,她近來都喊她母親,白女士雖沒專門提撥這件事兒,但骨子裏挺歡喜的。

這裏有專門的棋牌室,估摸著這一下午的時間都送葬在這兒了。程不喜目送兩位衣著考究的婦人並肩朝電梯走去,低聲談笑著,仿佛剛才那陣無聲的機鋒從未存在過。

她在原地站了會兒,默默深吸了一口氣,獨自乘電梯下樓。

梁叔已經在門口候著了,說太太今晚估計沒那麽早回去了,問她需不需要安排車,程不喜搖搖頭,說要去老校區辦點事兒,那地兒用不上車,乘地鐵很快,梁叔也沒堅持。

去之前她買了一把洋甘菊還有幾袋新鮮的水果,果凍橙黑紅樹莓還有荔枝。這個季節荔枝早沒了,可是佑佑喜歡吃,貴就貴吧百來十塊一斤她閉著眼就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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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後碰巧撞見福利院的老師,老師歡天喜地湊過來對她說福利院最近在翻新,還悄悄透露有個大老板匿名捐了不少錢。有了這筆錢今年冬天孩子們就不會挨凍了,阿彌陀佛還是好心人多。

還挺納悶兒,對上生活老師虔誠合手的動作,她第一反應是寧辭。

但面兒上沒表露,悄悄應下,往裏面走。

剛到門口就被眼尖的小朋友註意到,“漂亮姐姐也在!”

紮羊角辮的小女孩跑過來,拉住她的手往教室那邊拽,“漂亮哥哥買了草莓蛋糕,我們一起吃呀。”

漂亮哥哥。

她微怔,被拽到教室裏面,果不其然,那道熟悉張狂的身影囂張地闖進視野裏。

寧辭正坐在外面空地的秋千架下邊,和孩子們講課,腳邊散落著幾枚異形魔方還有一塊磁性畫板,身邊圍著一堆小孩,對著他嘰嘰喳喳,猶如仰望天神。

操場上積雪都被孩子們清理幹凈了,只有一茬青黃交接的茂密草坪。

透過玻璃窗向外瞧,他骨相好,體魄更是沒話講,相貌周正又帶著點野氣,是那種帶了點硬朗的俊,往那兒一臥硬生生將這尋常角落襯托得像是雜志畫報。

程不喜今天完全是臨時起意來這兒探望小朋友,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

那只被救下的小三花已經恢覆得和正常小貓無二,孩子們給她取名小老虎,小貓咪毛色紋理十分漂亮,恰如山中之王,之前瘦骨嶙峋現在直接胖了一圈,見著程不喜就湊過來蹭她的褲腿。

隨著她出現,小孩子也紛紛歡蹦亂跳圍到她跟前兒去了。

程不喜放下瓜果,讓班裏最年長的小朋友去分,孩子們看見荔枝還有漂亮的花束直接走不動道。

孩子們都進教室裏了,程不喜緩緩走到教室外的草坪,挨著寧辭身側,他正在逗弄小老虎。

身旁擱著塊巴掌大的磁性畫板,上面畫了好幾個幾何圖形,似乎是在教孩子們幾何原理。

程不喜失笑,他們才多大呀就學這個?

“你看它多黏你。”

程不喜也學他窩在秋千架下,摸摸小老虎的頭,“上次是誰說貓是獨居動物,不愛黏人的?”

寧辭似乎一早就知道是她,竟也不覺得意外,擡頭看她,眼睛裏晃蕩著冬日的瑩潤天光,亮而不灼,帶點促狹的笑:“那是因為以前沒遇到像小老虎這麽會撒嬌的——”

似有所指般,程不喜一噎。

說完他又揚了揚眉毛,嘴角邪氣地一勾,目光落在她身上,寸寸打量:“這麽看,小老虎也一般般啊。”

“不及某人半分。”

近乎勾引的。

程不喜的臉一下子紅了,擰他胳膊:“孩子還在!”

“哎,別動手啊。”寧辭笑著躲開,小老虎在他懷裏翻了個身,露出圓滾滾的肚子,“它昨兒剛生了三只小貓,孩子們說要給小貓找個領養家庭,你要不要當幹媽?”

“至於幹爹…不巧,位置被我占了。”

“……”

“誰要當!”程不喜嘴硬,卻忍不住湊過去看貓窩裏的小貓,毛茸茸的一團,像三顆小絨球。

不住地想,他要是當人老父親,那小孩兒一定很幸福吧。畢竟有個這麽帥氣能幹的父親,十項全能還那麽會寵人,做夢都能笑醒吧。

心跳驀然間漏了一拍,這念頭靈光乍現就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別過臉去看小朋友玩鬧的身影,卻悄悄將手塞進了他恭候多時的大掌中。

那只手得到回應即刻收攏,將其牢牢握緊,不願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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