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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給我看看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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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給我看看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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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工作結束得晚, 回來已經大半夜了,原本打算在辦公室將就一晚,想想還是過來了, 順便把冰箱填滿。

在家樂福買了一堆吃的,都是妹妹喜歡的, 最近忙著期末考,每天起早貪黑, 瞧著似乎又瘦了。

妹奴, 妹控, 妹寶男,唯妹主義——妹在他身上下蠱了。

屋裏靜悄悄的,多比在狗窩裏呼呼大睡, 狗盆裏堆的全是凍幹。

妹睡得很沈,長發散在枕頭上,像一灘華麗的墨跡, 胸腔隨著吐息均勻起伏。

走近了才發覺她又枕著那件黑色的克羅心外套了,依舊沒穿內衣。薄薄的一層吊帶裙裏面真空,櫻桃尖顫顫巍巍凸起, 像是在等人來采擷。一屋子的小狗味。

哥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夾.腿?這衣服有這樣好夾?

他俯下身,伸手想將那件陌生外套從她懷裏抽走。

可越想抽走她反而抱得越緊, 像是抓住了什麽舍不得放手的寶貝。但凡他加重力氣, 妹也同樣使勁地往回拽。

“……”

大約他力氣使得有些重了,妹不安地動了動, 臉頰無意識地蹭到他手背,櫻唇溢出一聲極輕的嚶嚀:“唔...不給...!”

她擎小喉嚨就甜,聲音軟得不像樣, 像化掉的奶糖。

哪裏經得起這樣的撩撥。哥下束一緊,小腹像被投入火星,瞬間燎起一片滾燙,他可恥地別開眼:硬.了。眼底翻湧起一抹再清晰不過的渴望,直直地鎖住床上那毫無知覺的嬌柔軀幹上。

也罷。就這一次,一次就好,他保證。

他執起妹妹雪白的酥手,緩緩放到身下,內心不斷祈禱:不要醒。不能醒。

妹才不願意醒,她正在做一場甜蜜旖旎的美夢。

夢裏不是這張蓬松柔軟的公主床,而是一張更小更硬的板床,寧辭睡在她身邊,張揚痞帥,一身黑,胸膛白皙精壯,笑著喊她程小滿,她趴在寧辭身上,摟住他脖子,自上而下沖他咯咯笑。

唇邊同步浮起憨憨甜蜜的笑意,睡得愈發沈,喃喃:“大壞蛋…”

三個字,含混不清,像夢囈。

哥喘息之餘聽見了這聲嚶嚀。

“……”

“…”

誰是大壞蛋?



一覺睡到自然醒,夢裏寧辭的氣息、溫度、喘息,仿佛近在耳畔,還有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sweet talk....睡醒了都能清晰地回憶起,簡直叫人頭皮發麻。

程不喜坐起身,胡亂地撓頭,直到把頭發弄得亂糟糟,仿佛這樣就能把那些想入非非的畫面從腦子裏甩出去,效果為零。

發覺一夜之間,自己的左手手心莫名其妙腫了,還有些發紅充血,她沒當回事,以為是壓的。

忽然瞥見身下被蹂-躪得不像樣的那件黑色克羅心外套,寧辭的,再結合昨天夢裏可恥的行徑,以及摩擦這件衣服時產生的滿足感....

屋裏彌漫著一股異樣的香氣,濕淋淋的小狗味道,她的臉頰一下子紅透了,像剛摘下的水蜜桃。

別想了別想了…她強迫自己忘掉。

趿拉著拖鞋,心神不寧地推開臥室門,只想趕緊去廚房灌一杯冰水冷靜冷靜。

然而客廳裏有人。

哥穿著簡單的家居服,背對著她,正站在桌前煮牛奶,晨光將他挺拔的背影勾勒得清晰。

哥穿衣呢,總有種不動聲色的講究,衣服永遠是頂級面料,剪裁極度合身,像第二層皮膚一樣熨帖,也恰恰是這種熨帖,讓肌肉感和線條更重。

這個點,公寓裏應該是空的,只有她一個人才對。

然而:“……”現實給了她重重一擊。

程不喜的腳步唰的釘在原地,人瞬間清醒。

忽然間意識到自己身上只穿著一件吊帶、一條內褲,吊帶裏面還是空的,而大哥就在眼前。

她臉蛋瞬時漲紅,歘一下沖回臥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手忙腳亂拉開衣櫃,掏出一件高領毛衣和一條休閑褲,又摸出內衣飛快地往身上套。

奈何太過慌亂,動作有些變形,內衣背後的扣子扣了半天怎麽都扣不上。

這時房門被敲響,她急急忙忙回應:“來、來了——馬上!”

越是著急越是扣不上,哥耐心耗盡,推門進來。

四目相對,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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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彌漫著濃郁的咖喱香氣,哥神態自若,將一杯剛熱好的牛奶放在餐桌上,推至她面前。

這會兒她已經穿戴整齊了,頭發也理順不再亂糟糟,只是臉頰紅暈未消,眼神飄忽,不太敢直視哥的眼睛。

大哥目光平靜地掠過她緊繃泛紅的臉,什麽也沒說。

不過剛才在幫她扣內衣帶子的時候,他故意加大了手勁,從他的角度幾乎是一覽無餘的。

喉結略微浮動,強行壓下心底那點兒想要觸碰的念想,叮囑她說:“快點兒喝,馬上冷了。”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聽不出情緒。

“噢..”程不喜小聲應道,聽話握住熱乎乎的牛奶杯。

話雖如此,她頭低著,依舊能清晰地感覺到大哥的視線,密密麻麻地落在身上,像探照燈。

很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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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盆裏的食物全都換過了,換成味道不如凍幹和肉罐頭的狗糧。因為多比愛吃凍幹,妹就全部給它餵凍幹,可零食吃多了對狗並不好。

發育中的小狗應該多吃狗糧,這樣才有營養,有助於長身體,零食吃多了會把胃口養刁養壞,會營養不良,養小孩兒也是一樣的。

她太過慈悲也太過心軟,下意識會慣著小狗,小狗愛吃零食就全部給它吃零食,小狗不愛吃狗糧就不吃,這樣是不對的。

大哥在這方面比她有經驗得多,小時候她也是一樣的,張牙舞爪的小饞貓一個愛吃零食,甚至為了吃零食而不吃主食倒反天罡,挑食是常有的事,哥從不慣著。

多比似乎也察覺到了來自主人的主人的嚴厲,巴巴兒地盯著,像是知道以後不能天天隨心所欲吃罐頭了,苦唧唧地汪汪叫兩聲,叫有用嗎,叫完老老實實去吃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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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這天按照慣例,全家必須坐在一起,吃熱乎乎的湯圓還有餃子,奈何今年爹媽有事外出,二姐又有通告要趕,就只剩下兄妹倆大眼瞪小眼。

哥把餐具又往她面前推了推,“趁熱喝。”

程不喜捧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喝。溫熱的牛奶滑進胃裏,稍微驅散了一點不自在,但大哥的目光還停在她臉上,她只好沒話找話:“哥,你今天怎麽沒去公司?”

“今天冬至。”他收回視線,拿起桌上的平板電腦劃著,“過節日。”

省略的後半句,是以後歲歲年年,我都想和你一起消磨光景,蹉跎良日。

“哦。”她這才想起來,又低頭喝了一口牛奶。

多比在桌底下蹭她的腳,嗚嗚地哼唧,大概還在為狗糧的事委屈。她想彎腰去安撫,大哥的聲音從對面傳來:“不用理它,吃你的。”

伴君如伴虎,她摸了幾下趕緊坐直了。

哥看完郵件,放下平板。餐廳裏安靜得很,只有多比跑動的聲。他忽然問:“手怎麽了?”

程不喜一楞,把左手往袖子裏縮了縮,“沒怎麽。”

“腫了。”哥很直白地挑明。

“可能……睡覺壓到了。”她含糊道。

他沒再追問,而是起身去廚房盛咖喱。她悄悄松了口氣,把左手擡起來查看。

她也納悶兒,怎麽好端端的就腫了?難道昨天她用手抓過什麽東西嗎?好像沒有吧,她只抓了那件外套…正疑惑不解著,哥拿著一支消腫清涼的藥膏出現在眼前。

沒等她反應,手腕就被一只溫熱的大掌覆蓋住了。

哥將昨夜放縱過火,弄的紅腫的小手捉進手心,擠出藥膏慢慢地塗抹。

一邊塗抹一邊皺眉,怪自己不知節制,次數太多,有些過了。

程不喜習慣於這樣的對待,因此並不抵觸,只是目光虛虛散散地落在地面,不知道小腦袋瓜子裏都在想什麽。

哥不笑時嘴角自然下抿,透出冷硬之感,可眉梢一挑,那點冷意倏然化開,成了懶洋洋的暖。

白色襯衫領口閉得嚴實,領帶是深沈的紺青色,打得一絲不茍,嚴絲合縫地卡在喉結下方,透出強烈的禁欲感。

“在想什麽?”他問,是很俊淩的眉壓眼。

她眼珠微顫,思緒回籠,視線從地面收回落在他的下巴處,又緩緩轉移到他的眼睛。

都說對視是人類不帶欲望的另一種意義上的精神接吻。

她倒不覺得,也沒有這樣覺得,她只是覺得這一雙眼睛比起從前,更沈了點,更暗了些,看不透,摸不著。

他是個捉摸不透的人。

感覺像是長久俯瞰著長滿青苔的深井,不論怎麽往裏面扔石頭,那個人始終如一,波瀾不驚,沒有回音。

所以,水下面究竟是什麽樣的世界?

默默看了會兒,似乎是想確認什麽,又想開口承認什麽。

她很想說:哥,我有喜歡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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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後還是一個字都沒說,因為哥被一通電話叫走了。

走的時候妹還坐在椅子上,牛奶喝了一多杯半,背影纖細直薄,手臂撐在身體兩側,探出半邊身子,繞過玄關目送他,小狗一樣。

他立在門邊,沈默凝望,忽然間湧上萬千思緒。

很像年輕妻子目送出門工作的丈夫那樣,帶著無盡的惦念,出入平安。在無數個清晨日落裏,柴米油鹽,日子就這樣慢慢悠悠地過下去,好像也不錯。

他不求什麽,是富貴是貧賤,是春夏還是秋冬,只求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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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這天用不著回家,一個人呆家裏又很無聊,惦記寧辭,於是就約他下午出門逛街,去大柵欄,對面欣然接受。

程不喜長相遺傳了親爹所有的優點,親爹高大帥氣,皮膚很白,氣質又像早故的母親。眼尾細長微微下垂,不笑時有些清冷疏離,笑起來則彎彎的,臥蠶明顯,往那兒一站,像初夏清晨沾了露水的梔子,幹凈裏透著一股子甜津津的生氣。

她沒開車,兩人兩車不方便,寧辭說他開一輛黑色的車來接她。

下樓,沒想到他居然開的是大G,她不由得楞了下,寧辭從車裏下來,遙遙這麽一打眼,驀地笑了。

倆人有怪癖,都喜歡學對方穿衣服。每次見面都暗自記在心裏,這不,今兒倒好,全撞。都不約而同地穿了鬼冢虎,大鵝,還都戴了mlb的帽子,黑白撞色,紅黑交織。

寧辭走到她面前,上下將她欣賞打量,嘴角不羈一揚:“暗戀我?”

“學我穿衣服?”程不喜也沒想到撞這麽齊,簡直就是情侶款,明明來之前也沒打過招呼約定過什麽啊,氣得轉過身不理他,寧辭見狀急急忙忙又去哄:“怎麽了怎麽了。”

伸手勾她肩膀:“生氣了?”

她生起氣來的樣子格外招人。

不說話,“真惱我了?”

寧辭失笑,沒招啊:“行行行。”

他敗了,他投降:“是我暗戀你,是我天天琢磨怎麽親近你,我學你穿衣服,行不行?”

這還差不多。程不喜紅著臉停止氣鼓鼓,轉過身來正眼瞧了幾瞧,他的頭發比起之前好像又短了點兒。

目光落在他大敞的領口,和日常領口緊閉嚴合的大哥比較起來,他總是這麽的張揚且豪氣,俊美皮囊裸-露得大大方方。

那衣服裏像是有陣陣暖流,散發著無盡的暖意香氣,引誘她分心,一股邪念湧入大腦:要是能鉆進去,和他穿一件外套就好了。

額。見鬼。

她被自己荒唐的念頭驚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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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G停穩,從地下停車場出來,眼前就是大柵欄。

程不喜骨子裏鐘情大尺寸的車,比如SUV,夢想是開坦克300,可家中大哥和養母的座駕要麽偏商務要麽都是轎跑,她很少有機會坐大G這種越野車,今兒算是過足了癮。

經過Berry Beans,她一眼瞥見櫥窗裏蓬松可愛的小蛋糕,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寧辭在她身上裝了監控,輕易捕捉到,也不出聲,就徑直笑著往裏走。

她:“……”

後知後覺自己的小心思全被他摸透,並且他倒好,也不說點什麽,直接就大搖大擺地進去了,她還能怎麽著,追上去啊。

點了招牌巴菲,二人占據一張小圓桌,寧辭註意到她的包掛上是一顆迷你的足球仿真掛件,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也沒聽她說過喜歡足球啊,挑眉問:“愛看球?”

程不喜低頭看了眼手機包:“你說這個麽?唔,這是小時候去看亞冠,得的紀念品。”

“一直掛在這個小包上,我都快忘記啦。”她眼眸晶晶亮。

至於喜歡看球,她解釋說:“我是因為家裏人....嗯,我哥愛看,被他影響到,以前經常陪著他一塊兒看,哦對,他喜歡卡卡。”

說到這兒,她楞了下,好像不論說什麽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他,繞不開他,從小到大,大哥幾乎已經占據了她生活的方方面面,成了無處不在的一部分。

“是嗎?”寧辭笑,“我喜歡C羅。”

09年吧,那年他七歲,第一次看歐冠,彼時的皇家馬德裏迎來兩個曠世奇才,一個是上帝之子,一個是驚天殺神。

卡卡就是那位上帝之子,而C羅是驚天殺神。

寧辭不禁對她嘴裏的哥哥更為久仰和好奇了,真想和這位大哥見一面,畢竟以後他成了小舅子,這大舅哥怎麽著也得好好哄著、伺候著吧?

“你呢?”他轉問,說了半天都是哥哥,“你喜歡哪個球員。”

“我.....”她眼神飄了一下,“我沒有什麽喜歡的。”

寧辭笑著:“騙人。”

程不喜仔細想了想,輕聲說:“我喜歡莫德裏奇。”

想起從前,那些夏夜和哥哥圍坐在一起看比賽的日子,她眼神不覺覆滿了溫潤的華光。

“很少有人能像魔笛先生那樣性格好,簡直就是....”

寧辭自然往下跟道:“簡直就是克羅地亞一段美麗的傳說。”

程不喜先是一楞,緊接著重重:“嗯!”

可說完又覺得遺憾:“可是他年紀越來越大了,好像快要退役了,好希望他能繼續留在綠茵場上,當個教練什麽的....”

“有時候,就很羨慕羅總和梅西他們啊。”

“怎麽?”

“他們是天之驕子,包攬金球獎、足球先生,有無數的球迷,身後多得是前仆後繼的人,而有的人終其一生,也不過是塊背景板,天才路上的墊腳石,他們的身後空無一人,孤家寡人。”

寧辭喉頭一滾。

她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太天真,過於理想化,這個世界總要有人是第一名,總要有人做英雄:“不許說我異想天開,我真就是這樣想的。”

“為什麽要說你。”寧辭大咧咧地彎下腰,輕戳她額頭,“你說的沒錯啊,總要有人當英雄,不是他們也會是別人。”

換做別人,會毫不留情笑她聖母心泛濫,“你不覺得這樣很聖母嗎?”

“巧了,我是聖父。”寧辭悠悠地道,單手支著側臉,另外一只手撫摸著她包掛上的毛茸茸。

你是聖母,我是聖父,下輩子我們還要在一起。

或許之前程不喜還會擔心,可當見識過他的圈子,他贏得的那些榮耀,程不喜暗暗想,可你的身後並非空無一人。

“對了,你說的那部電影,我看了。”

“唔?花束般的戀愛麽。”

寧辭點點頭,“是啊,結局太過悲慘。”

“我也是被騙去看的。”程不喜攤手,“哭的稀裏嘩啦。”

“哭了?”

“嗯。”

“我瞧瞧。”話音落,下巴被擡起,整張臉忽而被他捧在手心裏。

“你幹嘛!”她嗔叫。

寧辭好整以暇欣賞她的表情,那雙含煙水的漆黑眸子蘊著沼澤霧氣,把他魂勾走的小兔子精。

“以後跟我在一塊兒,我不讓你哭的。”他如此這般承諾,話音雖輕,但情義不輕。

程不喜:“……”貓瞳微微瞪大,有些不可思議。

像是有一只溫柔的手,隔著肚皮,摸了摸她的心。

給我看看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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