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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她今晚同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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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她今晚同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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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風情萬種地倚靠在門沿, 氣質迷人慵懶。

“bb,你仲記唔記得我呀?”

寶貝,你還記得我嗎?

“……”她只想見寧辭, 除了他以外任何人都不想見,別說這位了, 眼神中除了茫然就是戒備,還摻雜著少許說不清道不明的忮忌。

這個得到了大哥身和心的女人, 該是何等驚才絕艷的人物?到底有什麽魅力, 能讓大哥心甘情願奉上整顆真心與全部柔情?

程不喜指尖在門把上掐出紅印, 止不住地想。

忽略調性,單看外表,眼前的女人通身氣派, 美艷高挑,倒也符合她對未來嫂子的畫像,只是……

“你來找大哥嗎?哥他不在…他, 他出去了。”

她聲音軟糯糯的,下巴微微往裏縮,帶點兒防備和不自知的勾惹。

“我知啊。”女人輕撩眼皮, 勾魂奪魄的一雙鳳眼, 還擦了亮晶晶的閃粉,更艷目了, “我專登來睇你。”專程來見你。

見我…?程不喜心裏更加沒底了。

小兔子沈默不語, 漠然地杵在門口,明擺著就是不想讓你登堂入室。

可鄔瀾是個刀槍不入不知羞臊為何物的主, 即便知道妹妹寶對她沒什麽好感,也照樣當睇唔到,選擇性失明。

“乖bb, 我能進去嗎?”她聲音帶著誘哄。

“………”難道還能拒絕嗎?

畢竟是未來大嫂,哪有過門不入的道理,她抿緊唇,連忙讓出身位。

鄔瀾嘴角一勾,沒等她動作,直接用手抵住門板,輕輕一推就走了進來。

程不喜沒想到她會這麽霸道,幾乎是貼著她的身子闖進來。

濃烈的玫瑰香水味瞬間填滿了不算寬綽的玄關。馥馬爾的夜色玫瑰,頂級,辛香,濃烈,華麗,隨主。

她甚至還察覺對方帶著熱意的手掌,似有若無地擦過了她的腰側和臀線。

“……”

女人像一團明艷灼人的火,而她則像個手足無措的小冰坨。

低頭看看自己,還穿著質地松軟的睡裙,光腳,邋裏邋遢,很像幼稚園的小孩兒。

女人揩完油,Q彈的,觸感絕好,迷花眼笑的徑直往裏走,像回自己家一樣,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篤篤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敲在程不喜心上。

走了一半,忽的想起什麽,扭頭從包裏掏出一個系著細絲帶的綠色禮盒,不由分說塞進程不喜懷裏:“呢份小禮物,送畀你呀。”

PRADA。

程不喜呆呆接過,“謝,謝謝……”

“唔使啦,乖bb。”

一口一個寶寶的叫,程不喜心裏的疑團更大了,難不成是為了能更順利地嫁給大哥,專程來賄賂她?還是單純來見見丈夫的妹妹,提前過個門。

後者還好說,要是前者……她人微言輕,即便她支持這段婚姻,如若大哥中途變卦,又或者伯父伯母堅決不認同,她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呀。

小公寓只一天時間就收拾出來,處處透著細心妥帖,像是有人拿著放大鏡一點點拾掇過,什麽都想到了,什麽都不缺,符合陸老大做事的風格,周全高效,對妹妹寵上了天。

鄔瀾進屋環視四周,滿意地坐下。

人既請進門,禮數不能缺,程不喜將禮物先擱一旁,匆匆接了一杯水給她,還是那副軟乎乎的小奶音,帶點兒天然的乖居討好:“嫂…嫂嫂,你喝水嗎?”

可愛暈了。

後知後覺叫她嫂嫂,“你叫我什麽?”

“嫂嫂…”

難道不對嗎?程不喜被她盯得莫名。

鄔瀾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先是楞了一下,緊接著爆發出一串毫不掩飾的帶點匪夷所思的狂笑:“阿嫂?”

她笑得花枝亂顫,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玩的事情,“你叫我阿嫂?”

那不然叫什麽?不是遲早的事嗎?程不喜更懵了。

乖得喲,心裏那點惡劣的念頭更盛了,真可愛,想睡她。

鄔瀾的烈焰紅唇撅得老高,忍不住誇耀:“BB,你得意到暈啊!我好鐘意你架,點解你咁軟綿綿架?又乖又嗲我真係好冧你啊!今晚陪我瞓覺覺豬好唔好呀?”

寶貝,你怎麽這麽可愛,我好喜歡你,軟乎乎啊啊啊啊啊啊!!!好乖,我真的好心水,今晚跟我睡吧,好不好?

程不喜聽不懂粵語,但見她目光炯炯,不像是有什麽壞心思。不停給自己洗腦,這可是未來的嫂嫂呀!怎麽著也要給十二分的面子吧...不敢得罪未來嫂嫂便胡亂地點了頭。

鄔瀾笑得狡獪。

正喝著熱牛奶呢,大哥放在保溫箱裏的,不喝等下屬匯報完來指定又要挨罵,這時女人忽然從身後纏上來,“我想浸浴。”

程不喜身瞬間體繃直,僵硬地扭過頭去,磕磕巴巴說:“好,好啊……”

雖如此,心裏的小人已經在尖叫:這是什麽路數?嫂子來視察周邊領地,還順帶洗澡??

她還穿著毛絨絨的睡裙,很寬松,下擺空蕩蕩垂著,露出的兩條腿又細又直,雪白的膝蓋骨凸起玲瓏的弧度,幾縷烏發松散地垂在頸側,襯得那張沒什麽血色的小臉更顯單薄。

萌暈了。

鄔瀾的目光在她身上慢悠悠地轉了一圈,唇角笑意更深,帶著點蠱惑:“我要浸浴,一齊嗎?”

還要一起?她腦袋立刻搖成撥浪鼓,耳朵根都紅透了。

“來嘛,”鄔瀾拖長了調子,“我等你呀,好寶寶。”

“……”誰來救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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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浴的戲碼,程不喜還是在很小、很小的時候經歷過,已經完全記不清了,隱約記得是和媽媽一塊兒,在破舊出租房的浴盆裏,再來就是……和哥哥。

轟——

仿佛回到了水汽氤氳的浴室,她蜷縮在哥哥的懷裏,後背緊緊貼著大哥寬闊溫熱的胸膛。

水波輕輕漾開,漫過她細瘦的腳踝、小腿。

小小的肩膀微微聳著,像只受驚的雛鳥,濕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生怕他走開。

哥哥在她身後跨進浴缸,溫熱的水位立刻升高,包裹感更強了。

他舀起溫水,小心地淋過她的肩膀、後背。她把自己縮得更小,汲取著那份不容置疑的存在感和暖意。

這是她來到這個陌生之地唯一敢抓住的浮木。

……

回憶斷了片一幕幕湧現,耳根猛烈的燒起來,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就繼續悶頭喝牛奶,假裝沒聽見。

鄔瀾已經挑好了浴袍,尺碼是大哥的,比程不喜的碼數要整整大出一倍。

程不喜借口自己剛洗完,不洗了。

鄔瀾也沒勉強,不洗手感反而更好,只是泡澡時隔三差五差使她,送這送那,一會兒送浴花一會兒遞精油,還趁機展露自己豐滿的身體。

此刻,程不喜正抱著‘未來大嫂’帶來的桃紅色蕾絲胸罩以及三角褲,預備送去,結果和開門進屋的大哥迎面撞上,大哥手裏還拎著趙記的櫻桃糕。

沒想到他會出現。

“………”兄妹二人隔著桃紅色的蕾絲性感胸罩相顧無言。

這時穿浴袍的鄔瀾從身後出現,真空,邁著貓步,緩緩貼住程不喜的脊背,雙臂將她攏住,牢牢嵌在懷裏。

感受到懷裏軟玉溫香的變化,一觸碰就緊繃得像根弦,細微的顫抖清晰可感。

好可愛的反應,忍不住逗弄:“放輕松。”

鄔瀾低笑一聲,下巴蹭了蹭她沾濕的發頂,氣息噴在耳後,撩撥開口:“你哥回來了啊。”

“Tessa.”玄關處,大哥肩背的肌肉在昂貴西裝的布料下繃成可怕的弧度。

眉峰擰成疙瘩,再多一分就是暴戾了,連呼吸聲都帶著火氣,“誰讓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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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家老宅。

“哥們夠局器吧?”韋少仗義偷手機,還臨危不懼混入寧宅,面對自個兒此番壯舉樂得直哼哼。

“是呢,別人牽驢你拔橛子。”微信群聊裏,賀新原賀家三少冷淡如絲的聲線傳來。

“嘿——”韋少不樂意了。

韓簫也加入了集體語音群聊:“吵嘛呀吵,當務之急是把他弄出去,成嗎?”

來不及等浩子送來電源了,寧辭直接用韋奇思的手機給程不喜打電話,因為是陌生號碼,寧辭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接,響了幾轉,沒人接。

都知道他這失魂落魄的處境了,群裏太子黨們一個個止不住地說風涼話:“靠,平時挺精明一人,怎麽一遇上她就犯糊塗?跟爹媽叫板,你有多大能耐啊?”

“我可告訴你,真為這事兒跟家裏鬧翻了,將來有你後悔的,信不信?”

“從小順風順水的主兒,為這麽個丫頭跟家裏掰扯,圖什麽啊?”

“就是說啊。”

浩子還堵在半路上,沒忍住跳出來反駁哥幾個:“你是沒見過,這要換成你,見了面兒也是得服,那姑娘太正點了,太漂亮了,就跟天女下凡似的。”

“靠,真的假的啊?真有這麽好看?還天女下凡。”

浩子左哼哼右哼哼,拍胸脯保證:“天地良心,我這雙眼睛就是尺,說謊話嘎嘣死。”

“少特麽賭咒發誓。”

“你信我就完了啊。”

“信信信,真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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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

客廳內劍拔弩張,氣氛像一小片凝固的令人心慌的死水。

鄔瀾懶洋洋地偏過頭,挑眉看陸庭洲,目光中是滿滿當當的挑釁,像是在問:我不能來嗎?

門口當值的下屬連滾帶爬地沖進來,臉都白了:“陸總!是鄔總……鄔總說想喝點酒,讓我出去買……我、我這就……”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廢物。”

太罕見了,第一次見他對下屬發這麽大的火。

程不喜又何嘗不覺得陌異驚惶,被嚇到,指尖驚得發顫,身體也跟著抖了一下,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他,陌生至極。

就在這時,大哥好像也意識到什麽,擡頭看向她,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她的眼睛。

妹妹那雙烏濛濛的眼睛裏還殘留著未散的驚悸,臉色慘白,他驀然收住話頭。

方才他失控的雷霆震怒與此刻室內死寂的懊悔激烈碰撞……空氣凝固。

嚇到了嗎?

不該這樣的,肯定嚇到了。

大哥臉色越發難看,更多的是懊悔和狼狽。

“還不快走!”辛集意識到情況不妙也連忙走進來,沖那名下屬使眼色,後者如蒙大赦,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退出去,帶上了門。

大哥的理智幾乎被燒光,目光死死鎖在鄔瀾摟住妹妹的手臂上,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顧不得了。

程不喜眼睜睜看著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把攥住女人的手腕,幾乎是拖拽著將人從她身後扯開。

“走,陽臺說話。”他的聲音冷硬如鐵,不容置喙。

鄔瀾被拽開,倒也不惱,順勢站直了,像是預料之內,甚至還沖程不喜眨了眨眼,好似在安撫:寶貝,我去去就來哦。

程不喜眼睜睜看著他們兩個走到陽臺,關上門。

“哢噠”

陽臺推拉門合攏的聲音清脆利落,像一把小鎖輕輕落下。

四周的聲音似乎被瞬間抽走,只剩下孤零零的她。

心裏頭空落落的,像被什麽硬生生挖走了一塊,只剩下呼呼灌著冷風的窟窿。

陽臺玻璃門那邊模糊晃動的人影,像千禧年間的香港舊電影,和她隔著觸不到的另一個世界。

程不喜心底湧現出一種莫名的狼狽感,仿佛她只是個外人,隔著門玻璃,二人旗鼓相當,是很登對的呀。

“你對她做了什麽?”陸庭洲問。

“一起泡澡咯。”

大哥臉色一瞬變得難看至以。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警告:“鄔瀾,我說過,不準動她的主意。”

鄔瀾煩躁地一把甩開他的手,整了整松散的浴袍領口,用粵語慢悠悠地回敬:“就係浸個澡咯,你呢個大哥,古老石山咁急做咩呀?”

泡個澡而已,你這個當大哥的,古老石山,急什麽急?

語畢,還不忘再添一味猛火,“哦對,她今晚同我睡。”

“答應我了噶。”

臨了兒還不忘刺激他,陸庭洲向前逼近一步,兩人身高相仿,視線在空中激烈碰撞,火花四濺。

他重覆著,聲音更低更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我再最後說一次,離她遠點。”

鄔瀾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涎皮賴臉油鹽不進,同樣用粵語反問:“我就鐘意佢,我想搞佢,點樣?”

我就喜歡她,我想泡她,怎樣?

不算寬綽的陽臺把角,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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