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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掃雷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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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掃雷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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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沒回學校, 程不喜擺在寢室桌子上的護手霜少了半管。

不是什麽貴價大牌,但也不便宜,歐舒丹的, 限定款櫻花味。

都是被養母帶的,平時愛用些小精不一的玩意兒, 估計再過幾陣,就要開始養生。

馮源坐在座位上吃麻辣燙, 戴耳機盤腿看團播, 呼呼呼的還吧唧嘴, 吃得滿嘴是油,見她回來了,扭頭上下瞥了她一眼, 那調調,尖酸陰險,像是在鄙夷她一聲不響消失的這兩天, 八成又是去不三不四的地方鬼混了。

卷舌做出嘔吐的動作。

程不喜連個正眼都沒瞧給,兀自低頭擠出一圈用剩的護手霜,一點點細致地塗抹在手背上, 姿態養尊處優, 如入無人之境。

“……”

這舉動不知道刺痛到某人什麽,氣急敗壞椅子腿被拉拽得嘎吱響, 沒一會兒胡蝶也來了, 還不知道倆人背地裏怎麽蛐蛐和編排她。

程不喜自覺當沒瞅見,收拾好上課的書本, 提前去占座位。

這節國際稅收是選修課,老師年紀比較大,上課比較水, 但尤其愛點名,曠課三回必掛科,甭管最後卷面考多少分,直接不及格。

半路接到方欣怡電話,劈頭蓋臉:“你要嚇死我!說消失就消失,終於舍得接電話了?”

她含糊:“家裏有事…”

之前也不是沒有過,下課了直接玩兒失蹤,不知道她去哪兒了,消息不回電話打不通,但沒過幾天又完好無損地回來。

回到正事,方欣怡說:“那個寶寶…能不能幫我個忙。”

她平靜嗯,“說。”

“哎呀,真是旱時旱死澇時澇死,本來這周想重新做人好好上課的,結果剛好有個約會,我見色忘義你是知道的……qvq”

“答到是吧。”

“耶斯!”

“知道了。”

“最愛你……”



她去得早,教室裏只稀稀拉拉坐著幾個,特意挑了個角落位置,便於答到。

坐下以後就自動屏幕周遭了,撐擡下巴對準教室窗外發呆,一排金黃的樹木,落木蕭蕭,道旁學生三五成群經過。

不一會兒鈴聲響徹,講臺上老教授扶了扶眼鏡,慢慢悠悠地開始點名。

老頭聲音不高,喊到方欣怡時,程不喜在名字被念到瞬間,飛快含糊地應了聲“到!”

聲音剛落,緊挨著她左手邊的位置傳來一聲極輕的悶笑,短促得像被什麽東西嗆了一下。

她本就緊張,下意識地偏過頭。

對上一張俊俏蠱人的臉。

四目相對,空氣好像凝滯了那麽一瞬。

她不可思議望向他,怔怔打量和分辨,好一會都沒回過神來,“……”

是寧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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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剛才對著窗邊發呆的傻樣被他看進去多少…不管了。

來之前吃了一小袋兒蘑菇幹零食,雲南特產,養母前陣子去麗江旅行帶回來的,程不喜還以為是菌子中毒出現幻覺了。

直到他用指節輕叩她桌子,提醒她教授在叫你,這下該答你自己的到了。

“程不喜,程不喜來了嗎?”

才如夢初醒,她匆忙答:“到!”

寧辭笑意更盛。

有驚無險點完卯,程不喜驚訝問:“你怎麽在這兒?”

他一副堂而皇之的樣子,轉動手裏的筆:“代課。”疏朗不羈。

“S大也能代我們學校的課嗎?”她很好奇。

“怎麽不能了。”

說著,他半邊身子朝向□□,欣賞完她瞬間緊繃的肢體和羞赧的表情,順勢還真替某某某答了個到,很響亮的。

程不喜:“……”

回想起他說要勤工儉學,代課好像在裏面挺常見的,一時竟也接受了。

只是他的目光一如既往肆烈大膽,從無遮掩,像是在說,我喜歡你,我就是要看你。

程不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臉上火辣辣的,連帶著視線都有些無處安放。

反正自由探討時間,她幹脆點開小游戲,平覆一下心情。

瞥見她電腦上新鮮打開的頁面,灰撲撲的方塊格子,中間是黃色小人的笑臉,別太熟悉了,寧辭眉骨稍擡:“掃雷?”

程不喜點頭。這游戲她每次無聊的時候就會玩,初級記錄12秒,中級58秒,高級162秒,因為大哥有一次用她電腦玩過,高級記錄被刷新成31秒。

察覺他雙目炯炯有神,她小聲問:“你要玩嗎?”

寧辭笑著說行啊。

把電腦遞給他,程不喜兩只手自然平放在桌面,塗了護手霜細膩噴香。目光落在他手背青筋蜿蜒凸起的部分,白玉做底胭脂做繩,中間裹著青藤,指甲修剪圓潤,真是漂亮的一雙手啊,又細又長,骨節很大很深,不愧是打籃球的。

內心小小的yy了一把,可是等她再度瞥向電腦頁面時,不由得楞住了,沒想到他居然是個頂級高高手。

她世界幾十萬名的排名分分鐘被刷新。

初級——太簡單了,他直接跳過,中級小試牛刀,12秒拿下首局,世界記錄是7秒18,他撇撇嘴,似乎發揮有些不太好,下面直接進到7秒55,程不喜都看呆了。

高級用時57秒,世界記錄29秒46,眉頭擰著,非常不滿意這個成績,第二把直接33秒。

這樣的世界排名和記錄,她只在大哥那裏見過。

眼前人指節動得飛快,幾乎沒有停頓,點擊,右鍵插旗,再點擊,動作行雲流水。

“你……”

程不喜已經驚訝得說不出話了,可轉念又想,差點忘了人可是S大計算機系的高材生,金字塔頂尖的那一撮人,掃雷這種入門級別的電腦游戲,於他而言不過是竈王爺伸手,穩拿糖瓜兒,分分鐘的事兒,小菜一碟。

但能玩成這樣,也實在是叫人驚嘆不已。

見她原來的高級記錄還在,“31秒?”

寧辭輕擡眉骨,略微有些意外,倒不是不信她的本事,只是她中級明明還50多秒。

“是,是我哥玩的。”她連忙解釋。

不說還好,寧辭回想起那天在電話裏聽見的男聲。

又沈又冷,隔著聽筒都能察覺此人心氣之高傲,待人之嚴苛,似乎很不好相與。

要是以後做了大舅哥,保不齊……一不留神,竟想出那麽遠。

“你也好厲害,怎麽做到的?我每次都要算半天…”

程不喜回想起自己玩時,要麽是手速跟不上,要麽是計算需要耗時很久,初中級的記錄已經維持很久沒有變化了。

“我上課無聊時也會玩兒…”

寧辭說著,輕瞇眼,有種明知故問的輕佻促狹,釣人不淺,“嗯,很厲害嗎?”

用最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最不可一世的話,孔雀王開屏了,大殺方圓百裏,疾風過境寸草不生。

當然厲害了,那可是全球排名前10!怎麽搞得好像很稀松平常似的。。。

不等程不喜開口,他自顧自回答:“嗯,情有可原,我都快愛上我自己了。”

程不喜:“……”

明明是很裝腔的話,但從他嘴裏說出來就完完全全變了味道——沒辦法此男資本太足都快滿出來了,不僅如此還愛打直球,她完全無力招架。

擰巴的人需要義無反顧的楞頭青,登堂入室的悍匪。明明很想表現得鎮定,可那抹紅暈卻固執地停留在耳邊,洩露心底的波動。

好煩呀!幹脆不看他了。

寧辭望見她緋紅的小臉,強作鎮定的動作,唇抿著,莫名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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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自由探討結束,教授拍拍講臺示意大家夥安靜,緊接著開始出題。

白板上是他新鮮出爐的計算題。

“中國母公司持有甲國子公司80%股份,甲國子公司持有乙國孫公司60%股份……”

“乙國孫公司稅前所得500萬元,納乙國稅150萬元(稅率30%),稅後利潤350萬元向甲國子公司分紅,甲國子公司取得分紅後納甲國稅56萬元(稅率20%),稅後利潤向中國母公司分紅,中國稅率25%,計算母公司可抵免的外國稅額……”

“大家開始計算吧。”

話音落,坐在底下的紛紛開始計算。

寧辭不像其他學生,埋頭苦算,而是昂著下巴,坐姿懶散。骨相鋒芒的臉上端著幾縷漫不經心的神情,目光直白咧咧地落在身邊那道安靜柔和的淺色身影上。

程不喜瞧著骨架纖細,但不是弱柳扶風的那種單薄,而是透著少女特有的柔韌生機,寧辭刻在基因裏的某種本能被點醒,叫囂著想要靠近。

教授見他這樣松弛,一副盡在掌握的樣子,成心殺殺他的銳氣。

年輕人氣盛是好事,但是不能太過自信,凡事講究塵埃落定,要是太過驕傲自滿,定然會吃虧。

“子公司總所得是多少?”

“這位同學,請你來回答一下。”

想來經常遇到這樣的情況,見怪不怪不足為奇,寧辭頭稍向一側歪著,漂亮的瑞鳳眼也稍瞇,目光和講臺上的老教授遙遙對上,那從容自得的表情分明是在問:嗯,您在說我嗎?

“對。”教授戴上了老花鏡,指著他說,“這位同學,請你來回答。”

寧辭笑著支起身,整個教室都安靜了,不少人連題目都還沒看完呢,他啟唇,輕輕松松拋出答案:“300萬。”

所有人都驚訝得張大了嘴,心想不是吧,這才十秒鐘不到啊!

老教授也沒想到他居然脫口而出正確答案,以為他是瞎貓撞上死耗子,又繼續問:“那母公司承擔的總稅額呢?”

“116.8萬。”有零有整的。

老教授:“……”

板著臉,“坐下吧。”

也不忘陰陽怪氣幾句,“會了就不聽課了?下次再看未必就會!”

教室裏一片嘈雜,有認出他的,還有被他這張臉帥慘到的,程不喜還在草稿本上賣力計算,同樣罕驚不已,問:“你還會國際稅收?”

不是說他學的cs嗎,計算機和稅務學不沾邊,八竿子打不著,再說了稅學又不是什麽大眾學科。

見她眉眼好奇,寧辭指節彎曲,敲了兩下不知道從哪兒借來的專業書皮封,剛才閑的沒事隨手翻動幾頁,正好書的主人公是個J人,公式都羅列在一塊兒,很好記,再來出的題目也不難。

剩下就是套公式和計算了,數學題對他來說小兒科,一算就出來了。

他傲嬌不已,肩膀前卷:“畢竟代課、、、”言外之意你不服不行。程不喜:“……”

像有無數只小蝴蝶在胃裏撲棱棱地飛起。

瞧把他能的!

於無人處兩顆心怦怦跳,越發升溫,火花四濺。

來日漫漫,她真的能做到心如止水嗎?寧辭唇沿勾起,心想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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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下。

二人結伴從教室出來。

本打算請他吃飯,寧辭卻接到籃球隊的電話,說UBM男籃最近有比賽,過兩天準備打美國隊,讓他準備好材料上交。

程不喜豎著耳朵聽,她喜歡看這類賽事,心旌萌動,小聲禮貌地詢問道:“那個....我可以去看嗎?”

“?”

“你也要來?”寧辭俊挺眉目流露出一絲意外,喜不自禁。

“……不行算了!”察覺他不是很果斷,程不喜作勢要走。

被他快手拉住,“不兒,這就生氣了。”

“你跑什麽?”

也沒說不讓啊,不過是想逗逗她,誰承想這樣不經逗,寧辭又何嘗不是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呢。

他笑著解釋:“沒說不讓你去。”

程不喜這才稍稍消了氣。

“我只是在想,是給你留第一排,還是替補席飲水機?”

他邊說,邊摩挲著下巴,目光奕奕透亮,仿佛煞有其事。

程不喜:“……”被擊中了。

不久前,她不過是隨隨便便開玩笑的一句,她也想上場打比賽,沒想到他居然真的聽進去了,還一直牢牢記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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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

程不喜在校門口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花蝴蝶一樣來去,是方欣怡。

可與她結伴的人卻並不是男友林哥,而是她最近新認識的一學弟。

倆人舉止親熱,甚至還喝同一瓶飲料。

回想起高雅繽說,倆人前天還一起逛超市,晚上結伴看電影,都快趕上情侶了,程不喜若有所思。

在她送走學弟,飛撲而至時,程不喜在合理範圍內禮貌敲打,也算是提醒:“林哥最近沒找你?”

哪壺不開提哪壺,方欣怡臉色一點點沈下去。

“他是不是……”

話還沒說完,“處對象嘛,男的女的,凡事別太刨根究底,稀裏糊塗的關系才能長久。別怪姐妹沒提醒你。”

這算什麽道理?

程不喜覺得她最近和陌生異性的關系有些過於暧昧了。

方小姐仍振振有詞,像是不覺得自己有錯:“有位大導演說過,性感就好比衣服扣子,解到第三顆時停止,你看得到鎖骨,但猜不到心跳。”

“人也是一樣的。”

“誰告訴你的?”

“王家衛。”

“……”

隨她去吧。

程不喜心想,算了算了,只要不是出軌就行。

正常的聊天逛街、處朋友、也不是什麽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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