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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就是喜歡搶別人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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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就是喜歡搶別人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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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正午, 深秋的陽光像薄薄的一層錫箔紙,蓋在城市上空,毫無暖意。

程不喜還坐在她哥的老板椅裏, 屋內一片寂靜,沒有多餘的人。大哥說有事情要處理, 很快就回來,叫她不要亂跑。

她老老實實坐在原地待命, 目光倦倦落在自己攤開的手掌心。

小時候養母曾帶她去找大師算命, 登雲峰高聳險峻, 求神問蔔之路果然艱辛,養母拉著她徒步爬了整整三百階臺梯。

大師觀面相斷掌紋,說她年月空亡, 與父母緣淺,早年命局戰克,一波三折。但好在根基未損, 心性未折,後期有非常明顯的玉帶紋,貴人運深不可測。木星丘飽滿, 命運線深刻, 只要細心栽培,來日定富貴無極, 福澤恩厚。

好像真的一一應驗了。

至於夫妻宮還有婚姻線, 她年幼無知,本就聽得懵懵懂懂, 又被屋外私人豢養的鳥群吸引去註意,騰騰騰跑到閣樓的窗邊玩耍,並沒有聽見師傅說了什麽。

許久, 養母從屋內出來,面對金剛羅漢一番誠心祝禱,又大肆募捐香火,後便牽起她的手帶她回家,期間也一句話沒有說。

此刻,她低頭望向自己的掌紋線,不覺出了會兒神。那樣錯綜覆雜的命理線,那算命的倒也慧眼舌毒,輕描淡寫地就算去了她的父母緣。

別的她不知道,她不敢說,可是有一點,算命的也說中了,那就是她後來果真逢兇化吉,福澤恩厚。

但——前提是她要知足常樂,不能覬覦不屬於她的人和不屬於她的物。

她整個人意識有些放空,兩只腳也懸空,拖鞋掉到了地上,腳踝骨纖細垂落,幼年學過芭蕾舞,拉腿是基本功,腳背能繃成一道筆直的線條。

她一邊發呆,一邊慢慢抱腿屈膝,蜷縮在椅子裏。

食指纏繞著繃帶,已經不疼了,就是偶爾會小幅度抽搐一下。處理傷口這方面,她哥是專業的,從小哪邊磕著碰著了,都是由他親自處理。

他在人前永遠身姿筆挺,矜貴斐冷,是生人口中‘貫是用下巴看人’的那類人,如隔雲端,高不可攀,獨獨只在她面前躬腰屈膝。

處理傷口時,會將她從後面整個環抱住,這樣她就看不見他處理傷口時隱忍心疼的表情。

而她後背緊緊貼著的,是哥哥強有力的胸膛。有很多個電閃雷鳴的夜晚,也都是這樣入睡的,被他一整個從身後納在懷裏,夜色昏重,後面就是她哥的胸口,沈穩有力的呼吸,充斥著濃濃的安心。

要是太疼的話也無需忍著叫,哭也是被允許的,但是包紮完就不能再哭了,還必須向他保證下次絕對不會再把自己弄傷。

“我保證,我向哥哥保證,下次絕對會再把自己弄流血了…”

然後沒幾天膝蓋手臂就又出現傷口。

……

闖禍精,還有點敗家。

有些記憶一旦陷入,就很難走出去。

她窩在寬大的黑色皮椅裏,安靜得像一幅凝固的畫,滿頭黑發盡數散開,包裹著纖細的肩膀,印在綿白的睡衣上,如一片潑出去的水墨,在日光下閃動著奇異的光澤。

身影削薄嬌小,樣子清純得幾乎可以掐出水來。太正點了,是百分百愛意滋養出的結果。

廊道內,鄔瀾手持伏特加白蘭地和百加得151,路過這間屋。察覺是陸某人專屬,便信步走進來,就像進她自己的屋子那樣隨便。

本想看眼陸庭洲的辦公間,是不是還是和從前一樣,死氣沈沈,一點兒人煙味兒都沒有,未曾想撞見這一幕,她腳步倏停。

那雙眼睛牢牢地釘在椅子內的身影上,挪不開了。

天菜啊。

完完全全照著她的xp長的,直接被硬控。

這丫頭是誰?是陸庭洲養在金屋裏的小金絲雀嗎?還是說……

身體動作優先於大腦,這類喜歡入侵的野獸行動派一概如此。她彎唇,笑容危險又迷人,一個意味深長的挑眉,緊接著就邁著風情萬種的步調,緩緩朝她逼近:“你好呀~寶貝。”

不速之客突然造訪,程不喜驚得回過神,朝聲音源頭看過去。

只見一個長相極其妖嬈的女人,正沖著她笑。大波浪,各種意義上的。

個高,胸大,腿長,頭發長而密卷,紅唇性感。

這個聲音,她記得,就是那天從大哥電話裏聽見的女聲……她就是特區來的女人?也是他哥外面的女人。

程不喜肢體微僵,瞳孔不由自主瞪大,隨著女人的傍近,那股玫瑰香越發濃烈。

剛才從大哥身上聞到的就是這款玫瑰香,此外她還註意到女人的手腕上是熟悉不已的小牛皮寶璣。

這是什麽獨特的情趣嗎?手表換著戴?

程不喜牙口緊抿,更加確定這人就是哥哥外面的女人。

並且和在集團大廈一樓撞到的並非同一個,程不喜心想,大哥外面莫非真的有好幾個女人?且類型不一。這個明顯妖嬈風情,而那個明顯小家碧玉。

鄔瀾正要湊近她,想摸摸她的頭,突然,陸庭洲不悅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冰冷至極點,“Tessa。”

“離她遠點。”

程不喜以為這句話是沖她說的,嚇得趕緊從椅子上起身,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好,就往旁邊書架那兒縮去,特別緊張地看向她哥,嘴巴緊抿,一副做錯事悔過的樣子。畢竟那天晚上,她一通電話可是壞了她哥的好事,直到如今都心有餘悸。

又忍不住偷偷看向邊上,心想這個女人,以後也許會是嫂子,她要表現得懂事乖巧些。

“寶貝,你躲什麽?”

鄔瀾像是看見獵物般興奮,該離遠點的人應該是她,你為什麽要躲啊?

程不喜支支吾吾,光腳踩在木紋地面,冰冷的感覺順著腳後跟爬上來,激起一陣戰栗,覺得自己亮成鹵素燈泡了,緊張且後怕不已:“哥,我是不是又打擾到你了……”

後者不語,只是在見到鄔瀾的動作後,臉色陰霾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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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家,茶室。

青瓷茶盞擱在金絲楠木的小幾上,裏面是剛沏好的普茶曼松,裊裊熱氣暈散開來,模糊了後方俊美英挺的面容。

馮叔站在座椅三步開外的地方,腰背習慣性地微微躬著,手裏托著一塊薄薄的平板,屏幕上是各個家世相匹配的適婚姑娘的照片和簡介,活像一個年邁的HRBP,在向年輕英邁的總裁匯報工作。

他托住平板的手稍稍下沈,語氣斟了又斟,酌了又酌,帶有幾分急迫說:“二爺…太太的意思,是趁著年輕,在世家裏挑一個最好的,彼此都早點兒成家。”

說罷,他特意翻出其中一張,對他說:“二爺,這位是陸家的……”

寧辭心不在焉,心思壓根就不在這兒。他反反覆覆點開微信消息框,遲遲等不到那頭的回信,有些焦躁。頭也不擡地徑直打斷道:“名單裏有姓程的嗎?”

馮叔忙答:“沒有,不過……”

寧辭沒二話:“沒有就拒了,不論用什麽方式。”

話音未落,他已經抄起車鑰匙,頭也不回地大步往外走了。

“哎,二爺!等等……”馮叔在後面追。

可他們二爺腿長步子快,追也追不上,說又說不聽,萬般無奈只能應下,再想其他辦法。

一頭是太太那邊催得急,一頭是他從小看到大的二爺,性子說一不二,倔得很,他夾在中間,實在是左右為難。

馮叔嘆息,低頭看了眼陸家那位小小姐的照片,這樣冰雪漂亮的姑娘,明顯是他們二爺喜歡的類型,無奈。

沈默片刻,最終還是在照片下面畫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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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哥坐在駕駛座,西裝馬褂,紅色領結,是晚宴級別的穿搭,等得略久,不耐煩地朝路對面的人頻頻按喇叭。

滴滴滴。

萬怡還在和下屬核對文件,匆忙對完,快步跑來,坐上後排。

不知是身上的晚禮服裙擺太過冗餘,還是衣服尺碼偏小,一時沒忍住,問:“辛總,您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辛集嘴裏叼著煙,還是和天下,眉骨散漫地輕擡,輕蔑說:“你覺我對邊個冇意見?”

“……”也是,辛大總助眼高於頂,除了他們陸總,誰能入得了眼,萬怡不說話了。

辛集往後視鏡乜了眼,自覺把煙掐了,語氣輕佻,不愧是16歲就出來混世的刀鋒仔,一身江湖草莽:“阿妹,我摣車有啲快。”

他說,“你扶穩了。”

話音剛落,那臺458像閃電一樣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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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兇乜嘢?”

“唔通我會食了她?”

鄔瀾聽見小美人叫陸庭洲哥,心裏有數了,原來眼前的可人兒就是傳聞中的鼎鼎大名的陸總家的幼妹啊,陸庭洲的心尖嬌寵,可以為了她得罪董事會的角兒。

此刻見到真人,倒也能理解了,真是玲瓏浮凸,我見猶憐啊。

只是這小美人看起來無端驚青,慌失失的,睫毛像受驚的蝴蝶翅膀簌簌亂顫。眼神濕漉漉的,滿是驚惶,真像林子裏被強光嚇懵了的小鹿。

她有這麽嚇人嗎?

“BB。”鄔瀾停在她面前,無視身後陸庭洲陰沈黑鐵的臉色,沖她伸出手,指尖帶著點剛才烈酒瓶身染上的微涼,極為親昵地蹭過她露在睡裙外的一小截手腕。

那片皮膚細膩光滑,冰得驚人,脈搏在指尖下清晰的搏動。

鄔瀾滿腦子,我嘅天,好想和她睡一晚啊,就算什麽都不做,就抱著睡覺也行啊。

好想啊。

“怎麽這樣乖啊,bb,我想同你執翻劑…”鄔瀾話還沒說完,就被陸庭洲打斷。

程不喜聽不懂她說的話,這時大哥寒氣森然的橫在二人中間,把程不喜攔在身後,“Tessa。”

那張臉像是凍硬的石膏,他語氣冰冷地再度警告:“不準動她的主意。”

“是嗎?”

她故意沖他晃了晃自己的手腕,腕上箍著一塊表。那是從他辦公室抽屜裏偷出來的,上百萬的寶璣,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示威,“點算,我就係鐘意搶人哋嘅嘢呢。”

怎麽辦,我就是喜歡搶別人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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