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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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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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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

一聽就是聖潔無暇、高不可攀的模樣。

既然他有喜歡的人, 那他對她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兒,又算什麽?

無聊時候的消遣嗎。

“他....親口承認的嗎?”口說無憑, 再說和他相識數日,也算誠摯交心, 程不喜到底還是七分不信。

難為她這麽上心,方欣怡極少見她露出這般較真的眉色, 貓瞳黝黑、粉唇翕動, 不免生出逗弄的想法:“那你猜他為什麽一直不談對象。嗯?”

一句話直接幹沈默:“……”

再說下去只怕要少女心碎, 她及時打住:“不過這種傳聞都是半真半假啦,寶寶你也是很多人的白月光啊,我倒覺得他是大總攻的可能性大過有什麽勞什子的白月光~”

說到興處, “你是沒見他身後那幫小弟,那一口一個哥哥叫的,我都汗顏骨酥!”

“……”還不如不說, 她黑雲壓眉,腦袋偏開,坐得筆直, 一副不願聞其詳的態度。

心裏像是堵著層棉花, 氣喘不上,等見了面一定要旁敲側擊問問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方欣怡從沒見過她這樣, 這是....看上了?暫且壓著不問。

好言提醒也是她身為朋友的份內職責, 別用情至深才知道還有這麽個崎嶇難攀的“白月光”人物卡在中間,後悔可來不及。

……

課下, 方欣怡突然又想起件事,從包裏翻出兩張票,遞給程不喜。

“嗯…什麽?”她整節課都悶悶不樂, 因為那句‘白月光’。

“差點忘了我這有兩張票,UFC的,說是月底要在澳門比,叫什麽格鬥之夜....”

她一臉興致匱缺,“林哥好兄弟給的,臨時有事去不了就甩給我了。我又不愛看拳擊,前排V座哦,你要嗎?”林哥是她對象。

澳門。

程不喜眼皮子不可察覺地微微一跳,又是一座說來話長、回憶洶湧的城市。

短瞬,她搖了搖頭說不用,同樣沒時間。

可方欣怡怕麻煩,是一根筋,覺得這倆張票跟要了她命似的處理不掉:“那你幫我找個人送了,擺我這兒也沒用,或者替我掛網上賣了。”

不管程不喜答不答應,直接硬塞給她,“哎呀不說了不說了,我要去上健美課了,要遲到了!”

程不喜看向手中突然多出來的兩張門票,四位數一張價值不菲,有心人搶不到,無心人像張白紙似的隨手就散出去了。

門票地址寫著:澳門銀河綜藝館,比賽時間11/23。

回想起上次被她哥抓包的色-情漫畫,好像也是類似的情形,但...無一例外都沒什麽好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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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寧辭約好下午見面,她早早收拾完自己,衣裝打扮是一年到頭都少見的用心,甚至還描了全妝。

不知道是不是那句“白月光”暗中作祟,最後選了套白色衣服。

珍珠耳飾,白色雙排扣毛呢外套,棕色長靴,撲面而來的青春洋溢和高級感。

剛對著鏡面戴好最後一枚耳釘,akoya的雪白珠,二姐去日本看秀時買來送她的,被馮源進屋撞見,酸溜溜嘰歪。

“喲,打扮得這麽風嬌水媚的。”

“出去釣凱子啊?”

她扭頭,兩只手還停在左耳上,靜悄悄凝望著她,馮源被她一副漂亮精致又不動聲色的面容壓迫到,坐下不吭聲了。

沒一會兒胡蝶也來竄門,二人坐一條凳子鬼語,很快又二人大張旗鼓出門去。

她一個人樂得自在。

收拾得差不多,結果養母忽然來電:“扣扣,伯母現在派人過去接你,還是老地方嗎?”

“………”她所有動作都停下來,眼底流露出困惑。

白女士繼續說:“今兒去衣館,陪你哥哥訂做衣服,楊家二少也去呢,你忘了?”

電話那頭如沐春風,可落到程不喜的耳朵裏,卻像萬裏晴空陡然間砸下一顆驚雷。

糟糕,她說怎麽好像忘了什麽事情,還是極為重要的一環,原來是陪她哥定制西裝。家宴那晚她可是答應得很爽快的,要是臨時反悔怎麽都說不過去。

正心煩著,哐當一聲,不小心將手機支架撞落掉地。

她遲遲不回應,“扣扣?”

她彎腰去撿,聲音有些變形:“在...在的。”此舉又冷不丁瞥見上次寧辭留下的外套,已經幹洗過了,原本今天打算帶去還給他,心中愧疚更甚。

“我讓梁叔過去接你。”

“……”

倘若其他人來接,程不喜尚且還能拖延些時間,但梁叔出馬——梁叔是整個陸家資歷最深的老管家,同樣規矩也是最多的,出了名的鐵面無私,地位僅次於主人,她必須準時準點甚至要提前趕到。

事已至此,她心一橫,說好。

嘴上這樣說,心裏別提多虛,那頭是兼顧了,寧辭那頭呢?總是要做個爽約犯的,那就只能委屈他了.....

程不喜從小到大的人生信條裏,硬要排個名次的話,從小養她愛她的伯母非首即次。

至於寧辭,絕對排在她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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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私人泳廳。

碧藍泳池內一道矯健的身影,臂膀有力劃動,水花四濺,身軀在水面規律起伏。

他剛游完800米來回,俯身上岸,接住門童遞來的浴袍,隨意扣在身上,遮住年輕精悍的軀體。頭發濕漉漉往下滴水,他好像也不甚在意,簡單甩了兩下,步調散誕地往躺椅那兒走去。

管事恭敬立在岸邊,腳步追隨,得知他最近又開始調查當年在藍灣國際念書時邂逅的女學生,心中不免擔憂。

當年為了找這個來路不明的女學生,私下裏動用了很多關系,可藍灣國際畢竟是排名一二的貴族學校,就讀的都是有頭臉的二代,檔案不是說查就查的,即便是寧家也很難介入,且只憑借一個模糊的名字,更是難上加難。

“少爺。”他斟酌字句,表情為難,“這件事已經查了很多年,杳無音訊,怎麽突然又翻出來?”

語畢話鋒一轉,又笑著說,“對了,太太她最近為您物色了一位優質的相親對象,家世樣貌都是不俗……”

“您看什麽時候有空,安排見個面。”

他冷淡罔顧的樣子,背對著拍打虎頭肌,瞧著安穩,管事知道他壓根兒一個字都沒聽。

這時一名年輕後生急吼吼闖進來,大喊:“二爺!有眉目了!”

發覺總管事也在,後生仔有些吃不準,謙恭哈腰,態度也變拘謹起來,幹笑兩聲:“馮叔也在啊....”

寧辭放下幹毛巾,英挺獨到的臉在清水浸泡之下更顯得迷人深邃,言簡意賅:“說。”

後生仔見狀也不拘著,旋即開始匯報:“我派人去查,前幾天輾轉查到當年藍灣國際一個退休的老教工,她說符合當年的情況的,只有一個女學生,當年她辦理了退學,時間樣貌都符合。”

“叫什麽?”

“叫...陳夕。”

“這是檔案.....”

陳夕。

他眉頭不可察覺地起皺,像是一滴水掉落在無垠的鏡面海,激起圈圈波紋漣漪。

寧辭面無表情,許久才點點頭,說:“知道了。”

失落嗎,有點,但更多的是一種的釋懷。

不是就不是吧,也沒指望是,這麽多年過去,所幸他還有愛人的能力。

當年如註的暴雨,走不出的小樹林,追不回的小白裙,事到如今他也該放下了,現在——他有喜歡的人了。

就在這時,收到程不喜發來的信息,小心翼翼的口吻【quq臨時有事,可以約下次嗎?】

他臉一黑,剛穿好的袍子再次扒掉,一頭紮進水池裏,朝對岸游去,動作比之前更用力,速度也更迅疾。

“二爺這是.....”岸上二人摸不著頭腦。

後生仔摩挲下巴,思考出聲:“一般談戀愛才會這樣吧,脆弱、高敏、多疑、患得患失,上一秒還傻笑下一秒......”

等等-!?他們二爺戀愛了,那下面的相親到底還去不去了!?

下一秒,被他發狠激起的浪花濺到,二人默契閉嘴。

……

抵達胡同口,銀色的瑪莎已經恭候多時。

程不喜原以為來接她的只有梁叔,沒成想養母也在。

白女士摘下墨鏡,透過車窗將她從頭到腳掃了個遍,很滿意她今天的打扮,平時總素顏,今兒不但化了妝,衣服也搭配得很用心,明顯是花了心思的,看來今天這場見面有戲。

慈母為她的婚事操碎了心,孰不知她這身打扮壓根兒不是為了這勞什子的見面,而是為了去見寧辭……

烏龍大了去。

等半天也沒等到寧辭的回信,她單手撐托下巴,看車窗外古拙矮舊的胡同小院兒,小攤上飄香的魷魚須、誘人的糖葫蘆,細長漂亮的眉毛糾結著。

被爽約換誰都會覺得不高興,反反覆覆點開聊天框,心煩意燥。

她的情緒被後視鏡內的養母看得一清二楚,“扣扣,看什麽呢?一會哭一會笑的。”

白女士覺得她今天格外有勁,氣色也不錯,不像往日死氣沈沈的,白瞎了這副妍姿艷質的貌。

程不喜脊背微僵,有這麽明顯嗎....旋即合上手機解釋:“——沒、沒看什麽。”

她們已經出發了,卻遲遲不見今日主角的蹤影,坐直身體,四顧前後,疑惑問:“...哥呢?”

“說是開會去了,先甭等他。”

白女士說完嘆了口氣,不知道想到什麽,樣子很是不滿,“你哥老大不小了,至今還沒個著落呢。”

“沒日沒夜的就知道撲在工作上,成家這件事完全棄之不顧,還有你二姐姐——那就更沒法說,我真是快要急死。”

車廂內就連空氣都被感染,凝結著焦慮。

“……”可硬要深究起來,程不喜百分百和她哥是一頭的,絕對不會幫著他說反話。既然知道他心思不在成家,不插嘴不站隊,更不會順著養母的話背刺他,平白給她哥制造麻煩。

“你說說,你哥他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

她躊躇半晌,糯糯答:“哥他沒準有自己的考量……”

“考量?他能有什麽正經考量,甭替他說話,他是個什麽樣兒的,我比誰都清楚,你只管待會兒瞧瞧那楊家的二少。 ”

程不喜老實閉嘴了,說白了今天相親才是重頭戲,給她哥定做衣服只是幌子,撮合她和那位楊家的二少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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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衣館,楊家太太已經到了,一見面就送給程不喜昂貴的伴手禮,還是老鋪黃金的限定。

寒暄幾陣,白女士笑容滿懷:“讓他們年輕孩子說去吧,就不在這兒當門神了。”

“對了,小序呢?”

說了半天另個一主角還沒到場,楊太太說這附近的車位都滿了,他泊車去了,話音剛落,門口處浮出一道人影,她朝向那邊掩嘴笑,“這不,來了。”

伴隨著門鈴聲響,衣館大門被推開,一身寶藍色定制西裝的青年款款走進視野裏。

青年氣質不凡,貴氣又張揚,儼然一副高幹子弟的派頭。

“阿序,來,這是你陸伯母,快叫人。”楊太太招呼說。

這時程不喜擡頭看了他一眼,同時青年也看向了她,二人的目光彼此交匯,並沒有觸之即離,相反各自靜靜打量,游離在彼此間的磁場穩定而又和諧,有點點頭之交的意思了。

青年站定,斯文叫:“伯母。”

“真是男大十八變,一晃都這麽大了。”白女士瞧著很滿意,“猶記得小時候....”

這話說起來就沒完沒了,以至於陸庭洲——那一張更冷峻,更成熟的臉後接著出現時,所有人都停下了話頭。

他略高些,進來時下意識彎了腰。

叮鈴鈴~

覆古門頭的鈴鐺聲清脆動聽。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他奪去,如今業內風頭無兩、權勢滔天的董事長出場,任誰都要巴結一番的,更別提兩家還有姻親的打算。

程不喜見狀立馬挺直腰板,收斂情緒,老老實實喊:“哥。”

“庭洲來了啊。”

白女士見兒子終於趕來,嗔怪:“可算是來了。”

他常年在外,神龍見首不見尾,楊家太太也是很多年沒見他了,上下打量,說不出的滿意,且她有個侄女也在婚配隊伍裏,陸家門楣高聳,要是能攀附無論如何都是燒高香的,想著待會兒再通氣介紹幾輪。

白女士看著年輕孩子,笑語吟吟:“行了,不瞎白話了,孩子們都來齊了。”

程不喜叫完那聲‘哥’,自動隱身。

二人站在一塊兒,楊家二少清瘦貴氣,相比之下,寬肩年長的陸庭洲就顯得更成熟飽滿,且更有x張力。

....

程不喜走在母兄後頭,慢吞吞的。

密如海藻的頭發兩側用夾子固定住,露出一張完整雪白的俏臉。外套是小香風,她瘦長條,皮膚又好,尤其是兩條小腿,筆直、勻稱。整體看起來明艷大氣,千金感滿滿。

陸庭洲見她氣色不錯,頻頻回頭,奈何後者心不在焉,走路也不是走的直線。

白女士心情肉眼可見地好,輕聲對他說:“扣扣今天叫我省心,你看這次的打扮,多襯她。”

聞言,他喉頭輕滾,方才唇角勾起的弧度悉數淡去了,相反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幾分難明探究,漫出些危險的溫柔。

陸庭洲原以為她這身漂亮衣裝、細致描摹的橘色淡妝,是母親後來特意安排的,沒想到卻是她私下裏主動搭配好的。

話裏話外都聽出來她為了這次見面花了不少心思,打扮得這樣出彩,以為她很重視這次見面。

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她很重視即將見面的人,也就是楊家這位二少。一抹慍色倏然爬上眉梢,不知道為什麽,心有些堵。

她很在意即將見面的男孩子嗎?難道....她喜歡他?這個念頭一出現,他瞬間變得不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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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才哪到哪[笑哭]

哥哥醬你要是知道妹寶打扮這麽好看是去見寧二是不是要把桌掀了[壞笑][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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