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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愛,是最高規格的作弊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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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愛,是最高規格的作弊碼

強制屏蔽一切靈魂綁定和傷害轉移契約。

這就意味著,在這個所謂的“邏輯天平”面前,任何取巧的作弊手段都被徹底封死了。

所以,在彈幕的其他人眼裏,這簡直就是在明目張膽的謀殺!

一個普通人類的靈魂重量,怎麽可能和一個深不可測、連系統都要忌憚三分的怪物達到絕對的平衡?

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彈幕裏,所有刷禮物的行為都停止了。

期待值停止增長。

因為他們都知道,刷再多期待值,也彌補不了兩人物種上的鴻溝。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彌漫在所有觀眾心頭的深深絕望。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個一路創造奇跡的簡行舟,被逼入了一個十死無生的絕境。

“找死。”

崔厭低沈的嗓音在簡行舟耳畔響起,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恐怖壓迫感。

他視線冷冷地掃過那座由白骨雕刻底座的天平。

他周身的空氣開始扭曲,那些原本平靜流淌的數據光線在觸碰到他散發出的氣息時,紛紛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既然規則想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抹殺簡行舟……

那他就不介意把這個所謂的邏輯處理中心,連同那個倒懸在天空中的惡心肉瘤,一起碾成粉末!

哪怕這會引發整個空間的坍縮,他也有絕對的把握在毀滅降臨前,護住懷裏的人。

然而,就在他即將擡起手的瞬間,一只溫熱的手掌輕輕覆在了他冰冷的手背上。

簡行舟目光依然停留在天平上。

“血契已經被屏蔽了。”

崔厭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強忍著某種即將暴走的殺戮欲望,

“一旦站上去,我無法替你承擔任何重量的偏差。”

“我知道。”

簡行舟輕笑了一聲,他緩緩轉過頭,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眼眸裏,此刻卻閃爍著瘋狂。

“它只說不能使用契約,沒說……不能現場‘借’點重量。”

“借?”

他看著眼前膽大包天的簡行舟。

系統催促的倒計時在半空中浮現,猩紅的數字無情地跳動著。

【十。】

【九。】

【八。】

簡行舟松開了崔厭的手,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向了天平左側的那個水銀托盤。

他邁出的每一步都顯得那麽從容,仿佛他走向的不是審判生死的刑場,而是一個屬於他的華麗舞臺。

簡行舟很快就把自己的想法,通過意念傳達給了崔厭。

崔厭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黏在那個清瘦挺拔的背影上。

片刻後,他邁開長腿,走向了右側的托盤。

當兩人分別站定在水銀鏡面上的那一刻,整個空間仿佛陷入了靜止。

緊接著,天平的白骨底座發出了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沒有絲毫懸念,崔厭所在的右側托盤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瘋狂下墜。

而簡行舟所在的左側托盤,則被那股巨大的力量瞬間高高拋起,幾乎要撞上上方那個由藍色神經元構成的數據大腦。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空間。

【警告。檢測到兩端靈魂重量存在不可逾越的差距。】

【左側目標判定為:極度輕微。】

【右側目標判定為:超限超載。】

【平衡失敗。抹殺程序已啟動。】

天平兩端的水銀鏡面開始沸騰,無數根尖銳的銀色利刺從鏡面中瘋狂生長,試圖將站在上面的兩人徹底貫穿。

同時,半球形空間的頂部開始降下密集的紅色激光網,封鎖了所有的退路。

直播間裏,無數玩家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們不敢看接下來那血肉橫飛的慘狀了。

然而,就在那致命的銀刺即將觸碰到簡行舟鞋底的千鈞一發之際。

右側深陷在底部的托盤上,男人猛地擡起頭。

那雙原本被壓抑的眼眸在這一刻徹底釋放出屬於深淵的恐怖威壓。

系統屏蔽了他們靈魂深處的契約連接,但它無法屏蔽物理空間中純粹的能量傳遞。

一股濃郁到幾乎滴出墨來的黑色霧氣,從崔厭的腳下轟然爆發。

這股霧氣並沒有攻擊周圍的防禦機制,而是化作了一條條粗壯的、猶如實質般的黑色藤蔓,順著天平的橫梁,瘋狂地向著高高在上的簡行舟蔓延過去。

這是崔厭靈魂最深處的本源力量,承載著他漫長歲月中所有的殺戮、暴戾,以及……對簡行舟那種偏執到病態的占有欲。

這些沈重到足以壓塌一個正常副本的力量,此刻卻被他毫無保留地剝離出自己的軀體,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向了天平的另一端。

黑色的藤蔓在半空中迅速交織、纏繞,最終形成了一座連接兩端托盤的黑色橋梁。

簡行舟站在高處,看著那些向自己湧來的恐怖力量,不僅沒有躲閃,反而緩緩張開了雙臂,做出了一個極其毫無防備的、接納的姿態。

但是,簡行舟心裏很清楚,單純的讓崔厭的黑氣纏繞在自己身上,或者簡單的附魔,都無法欺騙這座以底層邏輯運行的絕對天平。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這些代表著崔厭靈魂重量的本源之力,徹底融入自己的靈魂深處……

成為他自身的一部分。

這是一種極其瘋狂且致命的嘗試。

人類的靈魂是脆弱的容器,強行接納崔厭的本源,無異於將一整座活火山塞進一個玻璃瓶裏。

稍有不慎,不僅靈魂會被徹底同化、撕裂,甚至連自我意識都會在那種狂暴的負面情緒中徹底湮滅。

但簡行舟的字典裏,從來沒有退縮這兩個字。

當第一縷黑霧觸碰到簡行舟指尖的瞬間,他毫不猶豫地撤掉了自己靈魂深處所有的防禦壁壘。

“唔……”

他單薄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喉嚨裏溢出一聲悶哼。

那種感覺,就像是直接將滾燙的巖漿註入了冰冷的血管。

龐大而狂暴的信息流和負面情緒,試圖在瞬間沖垮他的理智。

無數淒厲的慘叫、絕望的嘶吼、以及那種濃烈到化不開的破壞欲,在他的腦海中瘋狂肆虐。

但他硬生生地扛住了。

簡行舟緊緊咬著下唇,殷紅的血絲從唇角滲出,為那張蒼白俊美的臉平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妖異。

“不夠……再多……”

簡行舟的聲音因為痛苦而變得有些沙啞。

他不僅在被動地承受,甚至開始主動引導那些黑霧進入自己的身體。

黑色的霧氣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順著他的指尖、手腕,一路向上攀爬。

它們纏繞住簡行舟纖細的腰肢,鉆進他微微敞開的領口,在他的鎖骨和胸膛上留下了一道道猶如刺青般詭異而艷麗的黑色紋路。

這些紋路仿佛帶有極高的溫度,烙印在他的靈魂上,帶來一種幾乎要將人逼瘋的灼熱感。

簡行舟的呼吸變得極其急促,他的眼尾泛起了一抹濃重的潮紅,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氣息正在他的體內肆意游走。

這是崔厭的力量。

是崔厭的重量。

也是崔厭毫無保留的交付。

他似乎看到了崔厭曾經在無盡深淵中經歷的孤獨與殺戮,感受到了那種被整個世界排斥的冰冷。

而現在,這份冰冷正在被他的體溫一點點焐熱。

在靈魂交融的瞬間,無數破碎的畫面如同決堤的洪水,沖垮了時間的壁壘,悉數灌入簡行舟的腦海。

他看到了。

看到了在【兇宅試睡員】副本裏,那個誕生於無盡怨念與血色中的紅衣厲鬼。

崔厭的世界是一片死寂的黑白,沒有情感,沒有溫度,只有身為BOSS的本能……

篩選、恐嚇、然後吞噬那些闖入者的恐懼。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規則的一部分,冰冷而無情。

直到那一天,一個與眾不同的靈魂闖入了他的領域。

那個人類沒有尖叫,沒有恐懼,甚至在他悄無聲息地滑上床,準備享用這頓“美餐”時,對方翻了個身,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姿態,將他攬入懷中,呢喃著叫他“老婆”。

“老婆”是什麽?

崔厭不懂。

但在那個溫暖的懷抱裏,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某種不屬於“怨念”的東西。

那是一種讓他感到陌生的、卻又本能渴望的溫度。

他第一次,不想去吞噬一個人類的恐懼了。

他想……被他抱著。

所以,當簡行舟發現他的真實性別,非但沒有厭惡,反而眼底亮起了更盛的、名為“興奮”的光時……

崔厭那由規則構築的黑白世界,第一次被撕開了一道彩色的裂縫。

他看到了。

看到了在【霞光幼兒園】裏,那個蜷縮在角落、陰郁孤僻的小男孩。

那是他本體剝離出的一絲脆弱神識。

他笨拙地模仿著人類孩童的模樣,將所有的力量與情感都寄托在那只破舊的小熊玩偶裏,渴望著能被再次註意到。

當簡行舟無視了那些虛偽的、哭鬧的人偶,徑直走向他,對他俏皮地眨眼時,他那顆早已被怨氣填滿的心,漏跳了一拍。

當簡行舟戲謔地為他的小熊取名為“崔小熊”。

當他將那冰冷的小手放進簡行舟溫暖的掌心。

當簡行舟握著他的手,為那棟死氣沈沈的黑房子畫上一個紅色的煙囪,並低語“紅色很適合你”時……

他感覺自己那被禁錮了千百年的靈魂,第一次有了想要“回家”的沖動。

他看到了。

看到了在【山神娶親】副本裏,那個被囚禁在山巔神廟中,孤寂了千年的鬼王。

他的世界是永恒的等待與腐朽。直到那頂花轎搖搖晃晃地停在廟前,一個穿著大紅嫁衣的“新娘”走了出來。

那不是他等待的祭品,而是一道足以焚盡他千年孤寂的烈火。

當簡行舟頂著那張昳麗的臉,用軟糯的嗓音叫他“死鬼”。

當他被那根紅色的絲綢領帶縛住,感受到靈魂深處傳來的、屬於另一個人的愉悅與占有欲時。

他第一次覺得,被“征服”,或許比征服世界更有趣。

所以,當簡行舟為了迷惑敵人而身受重傷,墜入那能凈化一切怨氣的古井時,他才會不顧一切地沖下山,掀翻古井,用自己剛剛吸收的本源靈氣,去填補那具脆弱的人類軀殼。

那一刻他才明白,原來所謂的“歸元”,不是為了變得更強,而是為了能更好地……擁抱他。

他看到了。

看到了在【怪談便利店】裏,那個穿著黑色衛衣,戴著兜帽,扮演著冷酷玩家的自己。

他以為只要偽裝成同類,就能更近距離地觀察他,了解他。

可他不懂人類的彎彎繞繞,不懂那些口是心非的試探。

他只會因為簡行舟對著一塊印著他頭像的棒棒糖微笑而嫉妒得發瘋,會因為電話鬼的打擾而暴怒,會因為一個不經意的觸碰而心跳失序。

他像一個情竇初開卻又極力掩飾的笨拙少年,所有的冷靜與強大,在簡行舟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看到了……

在【失落的童謠】裏,他變成了孩童,被簡行舟抱在懷裏。

在【雪山公館】裏,他為了保護簡行舟,強行對抗副本的規則壓制……

一幕幕,一幀幀。

這些記憶不再是屬於崔厭一個人的獨白,而是通過簡行舟的靈魂,被賦予了全新的、帶著溫度的解讀。

簡行舟終於明白。

崔厭不是冰冷的、沒有感情的怪物。

他是一面鏡子,一面只會映照出簡行舟一人的鏡子。

簡行舟瘋,他就跟著瘋。

簡行舟壞,他就比他更壞。

簡行舟想要征服世界,他就會把整個世界碾碎了捧到他面前。

簡行舟想要一場安穩的睡眠,他就會收斂起所有的爪牙,化作最溫柔的影子,守護他一夜安眠。

他所有的行為邏輯,所有的喜怒哀樂,其最底層的代碼,都只有一個名字。

簡行舟。

這一刻,簡行舟的靈魂不再抗拒,不再引導。

他徹底敞開了自己,任由那股龐大、沈重、卻又無比純粹的力量,將自己完全吞噬、包裹、填滿。

“轟——”

天平高高翹起的左側托盤,在這一刻猛地向下一沈!

那些原本即將貫穿簡行舟身體的銀色尖刺,在距離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驟然停滯。

天平的指針,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卻又無比堅定的姿態,向著中心的位置緩緩回正。

【警告!警告!檢測到目標靈魂重量正在發生劇烈改變!】

【數據異常!正在重新計算……】

【左側目標靈魂重量:789.45……1999.87……5765.33……】

系統的機械音在這一刻帶上了一絲類似“驚慌”的情緒。

簡行舟的托盤在不斷下沈。

而崔厭的托盤則在緩緩上升。

隨著黑色霧氣的不斷湧入,簡行舟的身體已經承受到了極限。

他的皮膚表面滲透出細密的血珠,整個人像是剛從血池裏撈出來一樣。

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裏面燃燒著征服的火焰和極致的愉悅。

終於,在某一刻。

“叮——”

一聲清脆悅耳的、如同鐘磬相擊的聲響,取代了刺耳的警報。

那根搖擺不定的指針,精準地、嚴絲合縫地,指向了天平正中央的刻度。

兩端的托盤,達到了絕對的、完美的平衡。

【……平衡……已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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