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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規則變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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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規則變弱了

與此同時,她手中那把仿佛粘在手上的斧頭,竟然“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控制居然解除了。

這就說明,規則判定:有效。

“活……活下來了……”

短發女人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有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她看著地上那一小堆被砍斷的枯枝,眼淚奪眶而出。

而在不遠處的半空中,那行血紅色的字跡似乎楞了一下。

它閃爍了幾次,仿佛在進行某種覆雜的邏輯運算,又好像……出錯了?

按照原本的劇本,這裏應該會死一個人,或者至少要把自己砍殘廢。

但現在,規則被鉆了空子。

最終,那行字跡還是不甘心地消散了。

【七個小黑人……收集到了柴火。】

系統的提示音裏,竟然聽出了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

簡行舟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小家夥。

“看吧,這游戲也沒那麽難。”

零擡起眼皮,那雙金色的豎瞳裏閃過一絲不屑。

“切。”

他的目光投向森林深處,那裏的迷霧正在緩緩散開,露出了下一幕的場景。

既然規則沒能在這裏殺人,那麽接下來的關卡,恐怕會變本加厲地找補回來。

隨著壁爐被那一小捆枯枝點燃,橘紅色的火光在破敗的木屋中跳躍,驅散了黑森林中那股能將人靈魂凍結的寒意。

然而,這溫暖並沒有持續太久。

當最後一根枯枝化為灰燼,木屋四周的墻壁開始像融化的蠟油一般坍塌。

“轟隆隆——”

地面再次震動,眾人眼前的景象如水波紋般扭曲、重組。

黑森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撲鼻而來的、濃郁到令人窒息的味道,聞起來……甚至有種腐爛的氣息。

“這是……”

孟圖揉了揉鼻子,打了個噴嚏,“好香啊,香得有點……臭。”

“……”

眾人定睛看去,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巨大得離譜的花園之中。

這裏的每一朵花都有磨盤那麽大,花瓣鮮艷欲滴,像是剛剛吸飽了鮮血。

而在花園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金黃色的、仿佛由純粹的琥珀澆築而成的高塔。

第眾人仔細看去,才發現那並不是塔,那是一個巨大無比的……蜂巢。

無數六邊形的孔洞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上面,金色的液體順著孔洞緩緩流淌,看起來膩得讓人發暈。

“嗡嗡嗡……”

一陣低沈的轟鳴聲從頭頂傳來,像是直升機。

而等眾人擡頭後,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一只只體型堪比藏獒的巨型蜜蜂。

它們的腹部有著黃黑相間的條紋,尾部的毒針閃爍著幽藍色的寒光,覆眼由無數個微小的鏡頭組成,正死死地盯著下方的這群“不速之客”。

【六個小黑人玩弄蜂窩。】

【一只黃蜂叮住一個,還剩五個。】

新的童謠,伴隨著那甜膩的香氣,浮現在半空中。

“六個?”

林清廷敏銳地捕捉到了數字的變化,眉頭緊鎖。

“我們現在……明明還有七個人。”

上一關,短發女在簡行舟的提示下卡了規則的漏洞,僥幸活了下來。

這也導致了現在的人數,和童謠裏的倒計時——對不上了。

“系統不會算錯數。”簡行舟漫不經心地看著那個流淌著血蜜的蜂巢,“如果多了一個……那就說明,它這次一定會把那個‘多餘’的清理掉,甚至……為了修正錯誤,它會變得更激進。”

話音剛落,那座巨大的蜂巢突然劇烈震顫了一下。

一股金色的霧氣噴湧而出,瞬間籠罩了整個花園。

那股甜膩的味道變得更加濃烈,幾乎要鉆進人的腦子裏。

“好香……真的好香啊……”站在烈風身邊的短發女,眼神突然變得迷離起來,她原本因為疼痛而蒼白的臉,此刻卻泛起了一層詭異的潮紅。

“那是……蜜嗎?吃了會不疼了吧……”

不僅僅是她,就連孟圖的臉上也露出了癡迷的神色,喉結上下滾動,發出了吞咽口水的聲音。

“想吃……感覺吃了就能變強……”

“屏住呼吸!這霧氣有致幻作用!”

林清廷厲喝一聲,迅速從背包裏掏出一瓶【清醒噴霧】,對著孟圖的臉就是一陣狂噴。

“臥——咳咳咳!辣死我了!”

孟圖被嗆得眼淚直流,總算是清醒了過來,一臉後怕地看著那個蜂巢。

但短發女的狀態顯然更糟,她在上一關耗盡了許多精神力,此刻面對這種直擊靈魂的誘惑,幾乎是毫無抵抗之力的。

“我要吃……給我吃……”

她掙脫了烈風的攙扶,跌跌撞撞地朝著蜂巢走去。

“回來!別過去!”烈風想要拉住她,卻發現她的力氣大得驚人,指甲深深陷入烈風的手臂,抓出了幾道血痕。

就在這時。

“嗡——!”

天空中的巨型黃蜂動了。

它們沒有像普通的野獸那樣一擁而上,而是極有紀律地排成了一個倒三角的攻擊陣型,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奇怪的是,它們的目標並不是那個已經失控的短發女。

所有的覆眼,齊刷刷地鎖定了簡行舟……懷裏的零。

在這些怪物的感官裏,零身上那股純凈而龐大的能量,比任何花蜜都要誘人。

而且現在的零是孩童形態,看起來是那麽的“軟弱可欺”,散發著一股極其強裂的“甜點”氣息。

還沒其他人反應過來,第一只黃蜂已經俯沖而下。

那速度快得像一道黃色閃電,巨大的毒針直刺零的後腦。

“……”零的小臉上閃過一絲不快。

也不見他有什麽動作,身後的影子裏突然竄出十幾條漆黑的觸手,瞬間將那只黃蜂在空中絞成了碎塊。

黏稠的黃綠色汁液炸開,濺落在地上的花瓣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大洞。

但這僅僅是開始。

血腥味反而刺激了蜂群的兇性。

“嗡嗡嗡——”

成百上千只黃蜂同時發動了沖鋒,密密麻麻地遮蔽了天空,如同金色的暴雨般傾瀉而下。

“防禦!快防禦!”

然而,這些黃蜂的力量大得驚人,每一次撞擊都像是一顆小型炮彈,震得孟圖手臂發麻,臂甲上很快就布滿了凹痕。

混亂中,簡行舟抱著零,在密集的攻擊中閃避著。

零的黑氣限制了大部分的黃蜂,讓它們根本不敢靠近,就算有規則之力和他制衡,但就這樣持續下去,短發女是不會受傷的。

除非……規則之力破壞了自己的規則……

想要強行擊殺某名玩家。

但這樣,即便是副本規則,也會受到一定的反制……

簡行舟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個短發女。

“不對勁。”簡行舟低語,“童謠說‘一只黃蜂叮住一個’。這個‘一個’,肯定是有特定人選的。”

既然上一關該死的人沒死。

那麽以這個副本的“脾氣”,這一關,它一定會優先修正這個“錯誤”……

果然。

就在眾人苦苦支撐的時候,那只體型最大的、明顯是蜂後的怪物,終於動了。

它一直懸停在蜂巢頂端,冷冷地註視著戰場。

此刻,它突然振翅,卻不是沖向零,而是化作一道殘影,直撲那個還在向蜂巢爬去的短發女。

“小心身後!!”烈風目眥欲裂,他一槍崩飛了面前的黃蜂,轉身就想要撲過去救人。

“等等。”

簡行舟的聲音冷冷地響起。

“上一關能救,是因為規則有漏洞。這一關……規則看起來,是對她產生必殺之心了。”

簡行舟說的沒錯,蜂後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到似乎整個規則都在幫助它……

短發女此刻正癡迷地趴在蜂巢上,伸出舌頭去舔舐那金色的液體。

下一秒。

“噗——!”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穿刺聲響起。

那根足有手臂粗的毒針,從短發女的後心刺入,直接貫穿了她的胸膛,將她整個人像標本一樣釘在了蜂巢上。

“呃……”

短發女的身體猛地僵直。

她低下頭,看著胸口透出的毒針尖端,上面還掛著一絲心臟的碎片。

沒有血流出來。

因為毒針在刺入的瞬間,就註入了大量的特殊毒素。

她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血管裏的血液凝固成了金色的蜜糖。

她的眼神還停留在那種癡迷的幻覺中,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滿足的微笑。

“好……甜……”

她喃喃自語。

隨後,整個人徹底不動了。

她變成了一尊半透明的人形琥珀,成了這座蜂巢上一個新的裝飾品。

【六個小黑人玩弄蜂窩。】

【一只黃蜂叮住一個,還剩五個。】

空中的童謠閃爍了一下,仿佛在滿意地宣告:賬目已平。

隨著短發女的死亡,天空中那些瘋狂攻擊的黃蜂像是突然失去了動力,紛紛停止了動作,然後齊刷刷地飛回了蜂巢,鉆進了孔洞裏。

那種令人窒息的嗡鳴聲消失了。

花園裏只剩下那尊琥珀屍體,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詭異的光澤。

烈風跪在地上,看著那尊屍體,說不出話來……

在驚悚游戲裏,能活到現在的老玩家,早就學會了如何快速把悲傷轉化為求生的動力。

而像周剛那種太過於“團隊”的玩家,最終還是因為什麽都想保護,卻什麽都保護不了。

他站起身,默默地擦掉了槍管上的粘液。

“走吧。”

他的聲音沙啞,聽不出情緒。

“當——!”

鐘聲再次響起。

眼前的蜂巢花園開始像破碎的鏡子一樣片片剝落。

【五個小黑人走進法院。】

【一個被抽進慘劇,還剩四個。】

這一次,沒有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時間。

腳下的泥土變成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

四周升起了高聳的立柱,莊嚴肅穆的穹頂遮蔽了天空。

這裏是一個巨大到讓人感覺渺小的……法庭。

審判席高高在上,足有三層樓那麽高,上面放著一張巨大的紅木桌子,和一把象征著絕對權力的椅子。

但是,椅子上是空的。

只有一件黑色的法袍,像幽靈一樣漂浮在半空中。

“法院……”

林清廷看著四周,臉色有些發白,“按照童謠,這次要死的是……法官?”

可是,原本拿到【法官】角色的周剛,早在第一關就已經變成石頭死了。

“角色死了,但戲還得演。”

簡行舟抱著零,找了個聽眾席的位置坐下,姿態慵懶得像是在看一場猴戲。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顆不知道什麽時候順來的糖果,剝開糖紙,餵到了零的嘴邊。

“既然正主不在了。”

簡行舟看著剩下的幾個人——林清廷、戚禾、孟圖、烈風。

他的目光最後停在了烈風身上。

“那就得有人……頂替那個位置,去接受審判。”

烈風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感覺到了。

那件漂浮在空中的黑色法袍,雖然沒有眼睛,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一道冰冷刺骨的視線,正死死地鎖定在他的身上。

因為他是隊長。

因為周剛死的時候,他就在旁邊,更因為……現在這裏,也就只有他身上背負的人命最重。

“被告人,烈風。”

一個宏大、威嚴,卻充滿了機械感的電子音,在整個法庭上空炸響。

“請上臺,接受……死刑判決。”

“轟!”一道血紅色的光柱從天而降,直接籠罩了烈風。

無數條銹跡斑斑的鐵鏈從虛空中探出,瞬間纏住了他的四肢,將他強行拖向那個名為“慘劇”的被告席。

“舟哥!救人啊——!”

孟圖看著那幾乎要勒斷烈風脖頸的粗大鐵鏈,下意識想喊……

然而,話音未落,那個正被數條鐵鏈死死勒住四肢、半個身子都被強行拖入血光中的烈風卻猛地側過頭。

他的眼神裏……沒有求救,反而死死盯著孟圖,像是在告訴他:別救,我有把握。

嗯?

孟圖退了回去。

此時的烈風在阻止了孟圖的動作後,自己則更為困惑。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現在纏繞在身上的這股規則之力……雖然看似聲勢浩大、不可違逆。

但其實……有種奇怪的“虛弱感”。

為了強行處決並沒有完全觸發死路的短發女,副本規則似乎透支了某種底層的能量來進行“修正”。

就像是一個剛剛全力揮出一拳的巨人,正處於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僵直期。

既然規則已經露怯,那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他烈風,不需要靠著別人的施舍來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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