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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簡行舟的“手藝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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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簡行舟的“手藝活”

【樓上那位,我們都是在玩家大廳看的直播,你是怎麽在家看的?】

【我嗎?我弟偷玩我手機,結果不小心進驚悚游戲了啊……他明天還要進副本《返校》,已經擺爛了……】

看著那位“連體魔丸”越吵越兇,你給我一拳,我給你一巴掌,扭打成一團。

貨架區的孟圖看得目瞪口呆:“這……這算互毆還是自毆?咱們要不要報警?”

“你……這是驚悚游戲的副本,跟誰報?跟那個清潔工嗎?”戚禾小聲吐槽,

“而且,他們要的東西完全相反,這怎麽給?給哪個都得罪另一個啊!”

倉庫門口的趙雷則發出一聲嗤笑,抱著手臂,坐等看好戲。

他巴不得簡行舟選錯,這樣一來,那個叫“零”的男人就有苦頭吃了。

這個連體小孩,看起來可比電話鬼難對付多了……

【感覺選不出來啊!這怎麽選?】

【一半天使一半惡魔嗎?有點意思……】

【有沒有一種可能,它們兩個都不要,就是單純來搗亂的?】

【樓上的,你說得有道理啊!】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簡行舟開了口:

“好了,別吵了。”

“小嘴巴……”

簡行舟從懷裏掏出【安魂豎笛】,放到唇邊,輕輕吹奏了不到一秒。

一陣極其短暫卻悠揚的笛聲過後,【安魂豎笛】的笛身上“哢”地一聲,崩開一道細密的裂痕,耐久度直接見底。

這連體鬼的怨念強度,遠超想象。

但幸好,那扭打在一起的兩個家夥已經停了下來,齊刷刷地看向他。

“糖和刀,都不好玩。”簡行舟臉上掛著標準的營業式微笑,眼神卻掃過貨架的某個角落,

“我給你們做個更好玩的,怎麽樣?”

說完,他也不等對方回答,徑直繞出收銀臺,從一排貨架的底層,翻出了一大包琥珀色的、看起來像硬邦邦麥芽糖的方塊。

接著,他又從旁邊的文具區,抽了幾張半透明……質感類似油紙的紙張。

【商品名稱:超濃麥芽糖】

【類別:食物】

【效果:質地堅硬,遇高溫則迅速融化,粘性極高。】

【備註:千萬別讓它沾到你的頭發。】

【商品名稱:封口蠟紙】

【類別:紙張材料】

【效果:一種特殊的蠟紙,可用於包裹食物,遇熱會增強粘性。】

【備註:人類不可食用,切記!】

簡行舟拿著這兩樣東西,回到了收銀臺後。

他將糖塊和蠟紙放在櫃面上,故作苦惱地自言自語道:“哎呀,有做糖的材料,但是沒有東西能融化它……”

說著,他慢悠悠地拿起了櫃臺上那個印著詭異小醜笑臉的打火機——【送葬人】。

“看來,只能用這個了……”簡行舟作勢就要按下打火機。

那個連體客人中的少年,在看到打火機即將點燃時,眼中瞬間閃過一絲貪婪與暴戾,似乎馬上就要動手。

就在這時,一只手快如閃電,猛地抓住了簡行舟正要點火的手。

是“零”。

他的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手掌滾燙,力道卻控制得極好,沒有弄疼簡行舟,只是穩穩地扣住手腕,阻止了他的動作。

“你幹嘛?”簡行舟側過頭看他,眼裏帶著一絲明知故問的笑意。

“……”男人緊緊抿著唇,那雙冷若冰霜的黑眸裏,翻湧著無人能懂的覆雜情緒。

他想解釋,想說那個打火機會引來危險的東西,不安全。

但話到嘴邊,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別用它。”最終,他只是僵硬地吐出三個字。

“不用它,用什麽?”簡行舟好笑地看著他,“用愛發電嗎?帥哥。”

在簡行舟那雙帶笑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桃花眼註視下,“零”的呼吸亂了一瞬。

他松開簡行舟的手腕。

最終,他還是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緩緩地、甚至帶著幾分僵硬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

“用我……”

簡行舟笑了。

他毫不客氣地將那塊琥珀色的麥芽糖,連帶著墊在下面的蠟紙,一同穩穩地放在了“零”的掌心。

“滋——”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塊堅硬的糖塊,在接觸到男人掌心的瞬間,竟像是被放在了滾燙的鐵板上,發出了輕微的“滋滋”聲。

麥芽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融化,化作粘稠的、金黃色的糖漿。

蠟紙更是直接融在了糖漿裏。

絲絲縷縷的白汽,從他的掌心升騰而起,帶著一股甜膩的香氣。

“喔哦。”孟圖看得眼睛都直了,“哥們,你這手是鐵板燒嗎?火力這麽猛?”

“這要是往身上按一下,不得當場燙出個印子……”

“零”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他似乎有點想把手收回來,但簡行舟卻從後面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腕。

“別動。”簡行舟湊在他耳邊,聲音壓得很低,“還沒畫完呢。”

“零”的身體頓住。

他能感覺到,那股熟悉的、讓他神魂顛倒的氣息……

他整個人都籠罩在簡行舟的影子裏,鼻尖縈繞著對方身上清冽的冷香。

他想推開,卻又舍不得這片刻的靠近。

他想抗拒,卻又逃不掉那滲入骨髓的蠱惑……

便利店的櫃臺很高,連體客人從外面看,只能勉強看到兩人的上半身。

那個連體客人中的小女孩,好奇地歪著頭,正好看到簡行舟微微俯身,幾乎是貼在“零”的身後,一手按著對方的手腕,另一只手不知道在搗鼓著什麽。

因為靠得太近,加上“零”掌心散發出的驚人熱量,簡行舟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的幾縷發絲被汗水打濕,貼在白皙的臉頰上,看起來格外“可疑”。

小女孩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壞笑,什麽也沒說。

而屬於少年的那一半,則怪笑了一聲。

“餵,前面的冰塊男。”

少年用那沙啞的嗓音,毫不客氣地開口,“我看你手心都快冒煙了,表情還那麽暗爽?是不是發燒了?還是說……”

他拖長了語調,用一種充滿惡趣味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你對著後面這個漂亮哥哥,發騷啊?”

“噗——”戚禾一個沒繃住,差點噴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啊!】

【我去,零哥臉怎麽黑了?!又紅了!】

【零: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舟神:嗯?你說什麽?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樓上的,舟舟這臺詞好像不是這時候說的吧(狗頭)】

【……6】

簡行舟像是沒聽到一般,依舊專註地用一根小木棍,蘸著“零”掌心裏的滾燙糖漿,在那張半透明的蠟紙上飛快地勾勒著。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不過短短十幾秒,一幅惟妙惟肖的糖畫便已成型。

這就是兼職…… 不對,是生活所迫(練出來)的含金量。

按理說,這種“就地取材”的蠟紙,是不能給人吃的。

但眼前的“連體客人”並不是人。

給鬼小孩隨便吃點有害食品,總不能原地吃活了吧?

糖畫上畫的,是一個穿著公主裙的小女孩,和另一個穿著夾克的少年。

他們沒有再爭吵,也沒有扭打,而是手牽著手,肩並著肩,臉上都帶著燦爛的笑容。

最關鍵的是,這幅糖畫從中間可以輕易掰開,一人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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