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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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以後兒你欣賞夠了記得扔了
今年的除夕來的有些晚, 年末的時候葉清禮的店有了小小的起色，有蕭嶼這層關系在，每天店裏的單子都不少, 工作幾乎占滿了她所有的時間, 她現在忙得根本抽不開身，教學也只能請專業的花藝老師來教了。
這天葉耀輝給她打來電話, 問她今年打算什麽時候回家過年。
葉清禮咬了咬唇，她和張欒從那天吵過架後就再沒聯系過了, 以往這些事都是張欒來問的。
她長嘆一口氣：“再說吧, 最近店裏挺忙的, 年跟前兒活動都挨著，估計倒不開時間。”
葉清禮說的半真半假, 她確實有很多工作需要忙，但最主要的一點還是她不想再留蕭嶼一個人自己過年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葉耀輝有些心疼地說：“閨女, 爸的店也不是不能賺錢，你用不著月月往我們卡裏打錢, 再說你這過完年都二十六了，這個年紀就應該出去見見世面, 好好玩一玩, 而不是這麽埋頭苦幹, 給自己的將來埋下一身病。”
在葉耀輝的觀念裏錢並不是那麽重要, 他就希望自己的女兒健健康康的，快快樂樂的就好。人這一生很短, 他不希望她經歷那麽多大起大落, 他認為平平淡淡就是最大的幸福。
葉清禮垂了垂目光：“我知道的, 爸。”
她是他的女兒, 她自然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可她這麽努力也不單單只是為了過上優渥的生活，她想要的是如果遇到突如其來的變故，她能擁有承擔一切的能力。
就像當年姥姥突然生病，她們家如果很富有的話葉耀輝就不用那麽焦頭爛額地跟人打電話湊醫藥費，還有蕭嶼，他就不會賣掉自己心愛的機車，更不會褪去一身傲骨，那麽卑微地給蕭渠跪下。
這是她心裏永遠跨不過去的一道坎。
葉清禮希望自己有面對一切的勇氣，但前提是她得足夠努力。
葉耀輝知道她認定一件事就不會再輕易做出改變，就像她和蕭嶼，葉耀輝最開始並不能理解葉清禮為什麽要放棄好好的老師不當，而是去選擇一份自己從未接觸過的行業，去花店當學徒，每天要做那麽多臟活累活，幹不好還要挨罵，可到頭來她卻一句怨言沒有，還活的那麽快樂。
直到後來他才明白，她喜歡花，是因為蕭嶼喜歡送她花，所以她才覺得花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
從那時候起葉耀輝就知道，原來女兒這麽多年從未忘記過蕭嶼，也很難再忘記了。
他不再勸，只是告訴葉清禮要好好保重身體，如果有空就回來看看，他和媽媽都很想她。
然後就掛了電話。
張欒靠在廚房的門後默默聽完了全過程，雖然她沒能聽見葉清禮的聲音，但從葉耀輝說的話裏行間也能聽出來，女兒今年不回來過年了。
她一時竟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難過。
吃飯時也是味同嚼蠟，張欒吃了兩三口就撂了筷子，她沒胃口有段時間了，葉耀輝都看在眼裏，擔心她身體有什麽問題，便問道：“總這麽吃不下飯也不是個事兒，要不明天去做個胃鏡看看吧？”
“不去，我沒病。”張欒一口回絕了，她知道自己壓根兒就不是那回事，她只是心裏憋了太多事了，愁得慌。
“沒病最好，檢查一下最起碼我和閨女心裏能踏實一點，要不然你這……”
“拉倒吧，她可沒你想的那麽多。”
張欒說起這話時態度明顯下降，臉黑著，隨著起身的動作身後的椅子“吱嘎”一聲響，接著頭也不回地進屋了。
葉耀輝嘴裏的飯嚼了一半，伸出的筷子也停在原地，他漸漸反應過來張欒和葉清禮應該是吵架了，可是女兒不是已經快半年沒回過家了嗎？
剩下的飯沒心思吃了，葉耀輝把嘴裏那口咽下去，起身把桌子收拾了。
……
小年的前一天葉清禮接了個花藝沙龍，這是她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PPT做了好幾版，修修改改弄了兩整天，然後拿家裏的衛生紙當話筒，穿著拖鞋來回走，激情澎湃地給坐在沙發上的蕭嶼講。
蕭嶼聽不明白，但按照葉清禮的要求他必須要時不時的點點頭或者鼓鼓掌來活躍氣氛，他不由失笑，跟她玩起了過家家的游戲。
“花材已經介紹好啦，接下來我們就可以上手實踐進行插花啦！”
葉清禮為了現場不出現差錯，就連笑容都是專門練過的，現在依舊端著，笑得可有禮貌了。她邁著步子向蕭嶼走去，幻想著她在臺上講完下去指導學員的樣子，一本正經的開始教蕭嶼削花泥。
蕭嶼哪裏做過這種細致活兒？怕削多了就一點一點削，那神情要多認真有多認真。葉清禮站在一邊等的著急，俯下身來把著他的手腕教他削：“你得這樣……”
葉清禮剛洗完澡不一會兒，現在身上有著淡淡的沐浴露香，蕭嶼骨感的大手被她這雙柔軟的小手包裹著，不由揚起唇角。
忽然間，蕭嶼想到什麽，擡起眼看向身側人的臉，輕輕皺眉：“葉清禮，你去參加活動的時候也要這麽教別人嗎？”
“……”葉清禮把著他的手一頓，對上他怨怨的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不會的。”
“最好是這樣，要是讓我知道你摸別人的手，看我回來怎麽收拾你。”
“哎呀，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麽笨。”葉清禮皺了下眉，毫不客氣地吐槽。
“……”
蕭嶼咬了咬後槽牙，低下頭板著臉看向手裏那塊削成了橢圓形的花泥，氣笑了。
後來葉清禮又帶著他削了削高度，眼看著花泥終於能塞進花籃裏了，沒等蕭嶼舒一口氣，就見她又把花泥拿出來了。
“不是能塞進去了嗎？”
“玻璃紙都沒包呢，只塞花泥不得漏水嗎？”
蕭嶼剛展開的眉毛又擰起來：“真麻煩，我看網上那視頻人家都是直接塞裏就完事了，都不需要削，也不需要包那個什麽紙。”
葉清禮跟他解釋：“人家不削是因為花籃夠大，不包玻璃紙是因為他用的幹花泥。”
蕭嶼：“那你為什麽給我用這麽小的花籃？又為什麽要用濕的花泥？”
“……”
這人是十萬個為什麽嗎？葉清禮手上動作一頓，沒什麽表情地看著他：“你還學不學？”
蕭嶼：“……”
這個小插曲終於在兩人的沈默中過去，葉清禮為了進度條能夠順利進行，又開始笑著教他如何插花。每當蕭嶼拿不準長度的時候葉清禮都會告訴他按照自己的審美來，雖然最後的結果差強人意，但葉清禮還是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你也覺得我做的好看啊？”
蕭嶼亮著眼睛問，除了最後部分的合影以外最後一步已經結束了，葉清禮嘴都要笑僵了，只見她眼皮一耷拉，指了指身側的垃圾桶說。
“一會兒你欣賞夠了記得扔了。”
“……”
……
因為事先排練過幾次，葉清禮職業生涯中的第一次花藝沙龍進行的格外順利。結束後好多人過來誇她長得漂亮性格好，還給她留了名片，說以後有這樣的活動還要來找她。
葉清禮笑著一一接過。
待人們走後，葉清禮和小助理一起收拾桌子上的雜物，小助理懷裏抱著裝滿剪刀的大桶，笑嘻嘻地說：“姐姐，你今天穿的可真好看，表現的也特別好，跟你一起工作可真幸福。”
小助理今年二十二歲，笑起來兩側嘴角有著淺淺的梨渦，甜美又單純。她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開心，她高中畢業就輟學出來找工作了，什麽客服、服務員那些賺不了多少錢還把自己累的半死的工作她都幹過，唯獨花藝這個行業她是真心喜歡，每天和花打交道，簡直不要太美好。
不過她最慶幸的還是自己能遇見葉清禮這樣溫柔的店長，兩人自相識以來就沒吵過架，而且前段時間國慶節葉清禮還在她的紅包裏多塞了五百塊錢。現在葉清禮在她心裏的份量就像親姐姐一樣，她跟著她去哪兒都開心。
葉清禮低頭擺弄著手裏的花，聞言抿著唇角笑了笑，說：“你要是不覺得累，以後有活動我都帶你來。”
“不累不累！我一點兒都不累！”
小助理如搗蒜般瘋狂點頭，能帶她出去證明葉清禮重視她，她還能長長見識，多好。
葉清禮臉上笑意還沒收起來，其實按照現在這個進度走下去，明年她打算跟蕭嶼走，她有審美，可以去劇組當道具師，這樣就又是一條新的出路。小助理是她最信任的人，這個店她想留給她來當店長。
當然這只是她的初步想法，在計劃實施之前葉清禮是不會告訴她自己的想法的，畢竟她並不想當一個在別人心裏只會畫大餅的老板。
收拾完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外面下起了雨夾雪，葉清禮拉著小助理快速往車裏跑。
蕭嶼正在車裏補覺，劇組今天早上淩晨四點才殺青，怕吵醒葉清禮他回來直接在沙發上睡的，睡了兩小時不到又去廚房給她準備早飯，這麽一折騰他現在醒來眼皮都多出好幾個褶，肉眼可見的疲憊。
“忙完了？”
蕭嶼摸索著把椅背調回來，兩人身上帶著外面的涼氣，他不動聲色探身把空調開大了些。
“忙完了，這下心裏的石頭終於落地了。”葉清禮半闔著眼，如釋重負地說。
小助理在葉清禮椅背後面眉開眼笑的：“姐夫，你都不知道姐姐今天有多受歡迎，好多人說姐姐長得漂亮，還爭相著要她來教，氣氛特別活躍，全程都沒冷場呢。”
“是麽？這麽厲害啊？”蕭嶼伸手揉了揉身側人的頭發，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蕭嶼平時下班早就會來店裏幫幫忙，但也僅僅只是幫忙，臉上從來不會有太多表情，不管什麽時候都是淡淡的。
起初她們都以為他這人性格就這樣了，直到葉清禮出現她們才知道，原來這冰塊臉是會笑的，只不過是分誰，又或者說只對她一個人笑。
現在也是一樣。
車上還有人在呢，葉清禮臉色微微紅，擡手指了下鑰匙門：“你快開車吧，趁外面雨夾雪剛下不久，一會兒道都滑了。”
“你安全帶都沒系呢。”
蕭嶼說完便探身過去幫她系，極強的侵略氣息瞬間將她包圍，趁著視線盲區，蕭嶼側了側頭，在葉清禮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葉清禮頓時睜圓了眼睛，滿臉寫著：你瘋了？
蕭嶼臉上是淡淡的笑意，和一開始剛上車時沒什麽不同，他很自然地壓下內心深處那簇□□，平靜地坐回去。
小助理雖然沒看出什麽異樣，但此刻還是在心裏偷偷立誓，立誓等她將來談戀愛了也要找一個這麽帥氣，這麽會照顧人，還只會對她一個人笑的男人！
想想都覺得爽。
蕭嶼啟動了車子，修長的大手覆上方向盤，在路上不緊不慢地行駛著。小助理靠著車窗，心不在焉地看著路上的風景，想著想著，居然倚著靠背睡著了。
偶爾遇到不平坦的路面車子會跟著晃動幾下，葉清禮側頭幾次小助理都沒醒，她看著小助理熟睡的側顏笑了笑，最近真是太忙了，想著年後怎麽著也得給她一個帶薪假期。
小助理當然不知道還有這等好事在等著她，她只知道夢裏有帥哥，還有媽媽給她腌制的臘肉，她睡得正香。等她再醒過來時雪已經停了，車子也已經駛進了故城，沒一會兒就到了店門口。小助理推開車門下車，葉清禮也下去幫她拿東西，順便回店裏取一下昨晚忘了拿的備用機。
“清清！”
葉清禮一頓，扭頭，葉耀輝正從後方的出租車上下來，笑著跟她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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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除夕來的有些晚, 年末的時候葉清禮的店有了小小的起色，有蕭嶼這層關系在，每天店裏的單子都不少, 工作幾乎占滿了她所有的時間, 她現在忙得根本抽不開身，教學也只能請專業的花藝老師來教了。
這天葉耀輝給她打來電話, 問她今年打算什麽時候回家過年。
葉清禮咬了咬唇，她和張欒從那天吵過架後就再沒聯系過了, 以往這些事都是張欒來問的。
她長嘆一口氣：“再說吧, 最近店裏挺忙的, 年跟前兒活動都挨著，估計倒不開時間。”
葉清禮說的半真半假, 她確實有很多工作需要忙，但最主要的一點還是她不想再留蕭嶼一個人自己過年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葉耀輝有些心疼地說：“閨女, 爸的店也不是不能賺錢，你用不著月月往我們卡裏打錢, 再說你這過完年都二十六了，這個年紀就應該出去見見世面, 好好玩一玩, 而不是這麽埋頭苦幹, 給自己的將來埋下一身病。”
在葉耀輝的觀念裏錢並不是那麽重要, 他就希望自己的女兒健健康康的，快快樂樂的就好。人這一生很短, 他不希望她經歷那麽多大起大落, 他認為平平淡淡就是最大的幸福。
葉清禮垂了垂目光：“我知道的, 爸。”
她是他的女兒, 她自然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可她這麽努力也不單單只是為了過上優渥的生活，她想要的是如果遇到突如其來的變故，她能擁有承擔一切的能力。
就像當年姥姥突然生病，她們家如果很富有的話葉耀輝就不用那麽焦頭爛額地跟人打電話湊醫藥費，還有蕭嶼，他就不會賣掉自己心愛的機車，更不會褪去一身傲骨，那麽卑微地給蕭渠跪下。
這是她心裏永遠跨不過去的一道坎。
葉清禮希望自己有面對一切的勇氣，但前提是她得足夠努力。
葉耀輝知道她認定一件事就不會再輕易做出改變，就像她和蕭嶼，葉耀輝最開始並不能理解葉清禮為什麽要放棄好好的老師不當，而是去選擇一份自己從未接觸過的行業，去花店當學徒，每天要做那麽多臟活累活，幹不好還要挨罵，可到頭來她卻一句怨言沒有，還活的那麽快樂。
直到後來他才明白，她喜歡花，是因為蕭嶼喜歡送她花，所以她才覺得花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
從那時候起葉耀輝就知道，原來女兒這麽多年從未忘記過蕭嶼，也很難再忘記了。
他不再勸，只是告訴葉清禮要好好保重身體，如果有空就回來看看，他和媽媽都很想她。
然後就掛了電話。
張欒靠在廚房的門後默默聽完了全過程，雖然她沒能聽見葉清禮的聲音，但從葉耀輝說的話裏行間也能聽出來，女兒今年不回來過年了。
她一時竟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難過。
吃飯時也是味同嚼蠟，張欒吃了兩三口就撂了筷子，她沒胃口有段時間了，葉耀輝都看在眼裏，擔心她身體有什麽問題，便問道：“總這麽吃不下飯也不是個事兒，要不明天去做個胃鏡看看吧？”
“不去，我沒病。”張欒一口回絕了，她知道自己壓根兒就不是那回事，她只是心裏憋了太多事了，愁得慌。
“沒病最好，檢查一下最起碼我和閨女心裏能踏實一點，要不然你這……”
“拉倒吧，她可沒你想的那麽多。”
張欒說起這話時態度明顯下降，臉黑著，隨著起身的動作身後的椅子“吱嘎”一聲響，接著頭也不回地進屋了。
葉耀輝嘴裏的飯嚼了一半，伸出的筷子也停在原地，他漸漸反應過來張欒和葉清禮應該是吵架了，可是女兒不是已經快半年沒回過家了嗎？
剩下的飯沒心思吃了，葉耀輝把嘴裏那口咽下去，起身把桌子收拾了。
……
小年的前一天葉清禮接了個花藝沙龍，這是她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PPT做了好幾版，修修改改弄了兩整天，然後拿家裏的衛生紙當話筒，穿著拖鞋來回走，激情澎湃地給坐在沙發上的蕭嶼講。
蕭嶼聽不明白，但按照葉清禮的要求他必須要時不時的點點頭或者鼓鼓掌來活躍氣氛，他不由失笑，跟她玩起了過家家的游戲。
“花材已經介紹好啦，接下來我們就可以上手實踐進行插花啦！”
葉清禮為了現場不出現差錯，就連笑容都是專門練過的，現在依舊端著，笑得可有禮貌了。她邁著步子向蕭嶼走去，幻想著她在臺上講完下去指導學員的樣子，一本正經的開始教蕭嶼削花泥。
蕭嶼哪裏做過這種細致活兒？怕削多了就一點一點削，那神情要多認真有多認真。葉清禮站在一邊等的著急，俯下身來把著他的手腕教他削：“你得這樣……”
葉清禮剛洗完澡不一會兒，現在身上有著淡淡的沐浴露香，蕭嶼骨感的大手被她這雙柔軟的小手包裹著，不由揚起唇角。
忽然間，蕭嶼想到什麽，擡起眼看向身側人的臉，輕輕皺眉：“葉清禮，你去參加活動的時候也要這麽教別人嗎？”
“……”葉清禮把著他的手一頓，對上他怨怨的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不會的。”
“最好是這樣，要是讓我知道你摸別人的手，看我回來怎麽收拾你。”
“哎呀，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麽笨。”葉清禮皺了下眉，毫不客氣地吐槽。
“……”
蕭嶼咬了咬後槽牙，低下頭板著臉看向手裏那塊削成了橢圓形的花泥，氣笑了。
後來葉清禮又帶著他削了削高度，眼看著花泥終於能塞進花籃裏了，沒等蕭嶼舒一口氣，就見她又把花泥拿出來了。
“不是能塞進去了嗎？”
“玻璃紙都沒包呢，只塞花泥不得漏水嗎？”
蕭嶼剛展開的眉毛又擰起來：“真麻煩，我看網上那視頻人家都是直接塞裏就完事了，都不需要削，也不需要包那個什麽紙。”
葉清禮跟他解釋：“人家不削是因為花籃夠大，不包玻璃紙是因為他用的幹花泥。”
蕭嶼：“那你為什麽給我用這麽小的花籃？又為什麽要用濕的花泥？”
“……”
這人是十萬個為什麽嗎？葉清禮手上動作一頓，沒什麽表情地看著他：“你還學不學？”
蕭嶼：“……”
這個小插曲終於在兩人的沈默中過去，葉清禮為了進度條能夠順利進行，又開始笑著教他如何插花。每當蕭嶼拿不準長度的時候葉清禮都會告訴他按照自己的審美來，雖然最後的結果差強人意，但葉清禮還是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你也覺得我做的好看啊？”
蕭嶼亮著眼睛問，除了最後部分的合影以外最後一步已經結束了，葉清禮嘴都要笑僵了，只見她眼皮一耷拉，指了指身側的垃圾桶說。
“一會兒你欣賞夠了記得扔了。”
“……”
……
因為事先排練過幾次，葉清禮職業生涯中的第一次花藝沙龍進行的格外順利。結束後好多人過來誇她長得漂亮性格好，還給她留了名片，說以後有這樣的活動還要來找她。
葉清禮笑著一一接過。
待人們走後，葉清禮和小助理一起收拾桌子上的雜物，小助理懷裏抱著裝滿剪刀的大桶，笑嘻嘻地說：“姐姐，你今天穿的可真好看，表現的也特別好，跟你一起工作可真幸福。”
小助理今年二十二歲，笑起來兩側嘴角有著淺淺的梨渦，甜美又單純。她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開心，她高中畢業就輟學出來找工作了，什麽客服、服務員那些賺不了多少錢還把自己累的半死的工作她都幹過，唯獨花藝這個行業她是真心喜歡，每天和花打交道，簡直不要太美好。
不過她最慶幸的還是自己能遇見葉清禮這樣溫柔的店長，兩人自相識以來就沒吵過架，而且前段時間國慶節葉清禮還在她的紅包裏多塞了五百塊錢。現在葉清禮在她心裏的份量就像親姐姐一樣，她跟著她去哪兒都開心。
葉清禮低頭擺弄著手裏的花，聞言抿著唇角笑了笑，說：“你要是不覺得累，以後有活動我都帶你來。”
“不累不累！我一點兒都不累！”
小助理如搗蒜般瘋狂點頭，能帶她出去證明葉清禮重視她，她還能長長見識，多好。
葉清禮臉上笑意還沒收起來，其實按照現在這個進度走下去，明年她打算跟蕭嶼走，她有審美，可以去劇組當道具師，這樣就又是一條新的出路。小助理是她最信任的人，這個店她想留給她來當店長。
當然這只是她的初步想法，在計劃實施之前葉清禮是不會告訴她自己的想法的，畢竟她並不想當一個在別人心裏只會畫大餅的老板。
收拾完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外面下起了雨夾雪，葉清禮拉著小助理快速往車裏跑。
蕭嶼正在車裏補覺，劇組今天早上淩晨四點才殺青，怕吵醒葉清禮他回來直接在沙發上睡的，睡了兩小時不到又去廚房給她準備早飯，這麽一折騰他現在醒來眼皮都多出好幾個褶，肉眼可見的疲憊。
“忙完了？”
蕭嶼摸索著把椅背調回來，兩人身上帶著外面的涼氣，他不動聲色探身把空調開大了些。
“忙完了，這下心裏的石頭終於落地了。”葉清禮半闔著眼，如釋重負地說。
小助理在葉清禮椅背後面眉開眼笑的：“姐夫，你都不知道姐姐今天有多受歡迎，好多人說姐姐長得漂亮，還爭相著要她來教，氣氛特別活躍，全程都沒冷場呢。”
“是麽？這麽厲害啊？”蕭嶼伸手揉了揉身側人的頭發，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蕭嶼平時下班早就會來店裏幫幫忙，但也僅僅只是幫忙，臉上從來不會有太多表情，不管什麽時候都是淡淡的。
起初她們都以為他這人性格就這樣了，直到葉清禮出現她們才知道，原來這冰塊臉是會笑的，只不過是分誰，又或者說只對她一個人笑。
現在也是一樣。
車上還有人在呢，葉清禮臉色微微紅，擡手指了下鑰匙門：“你快開車吧，趁外面雨夾雪剛下不久，一會兒道都滑了。”
“你安全帶都沒系呢。”
蕭嶼說完便探身過去幫她系，極強的侵略氣息瞬間將她包圍，趁著視線盲區，蕭嶼側了側頭，在葉清禮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葉清禮頓時睜圓了眼睛，滿臉寫著：你瘋了？
蕭嶼臉上是淡淡的笑意，和一開始剛上車時沒什麽不同，他很自然地壓下內心深處那簇□□，平靜地坐回去。
小助理雖然沒看出什麽異樣，但此刻還是在心裏偷偷立誓，立誓等她將來談戀愛了也要找一個這麽帥氣，這麽會照顧人，還只會對她一個人笑的男人！
想想都覺得爽。
蕭嶼啟動了車子，修長的大手覆上方向盤，在路上不緊不慢地行駛著。小助理靠著車窗，心不在焉地看著路上的風景，想著想著，居然倚著靠背睡著了。
偶爾遇到不平坦的路面車子會跟著晃動幾下，葉清禮側頭幾次小助理都沒醒，她看著小助理熟睡的側顏笑了笑，最近真是太忙了，想著年後怎麽著也得給她一個帶薪假期。
小助理當然不知道還有這等好事在等著她，她只知道夢裏有帥哥，還有媽媽給她腌制的臘肉，她睡得正香。等她再醒過來時雪已經停了，車子也已經駛進了故城，沒一會兒就到了店門口。小助理推開車門下車，葉清禮也下去幫她拿東西，順便回店裏取一下昨晚忘了拿的備用機。
“清清！”
葉清禮一頓，扭頭，葉耀輝正從後方的出租車上下來，笑著跟她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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