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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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我需要鼓勵
葉清禮這一覺睡得很香很香, 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下午三點才醒。
她睡眼惺忪地撐開眼皮，發現一旁的蕭嶼早就醒了，正越過她頭頂在看手機。餘光瞥見她揉眼睛的動作, 蕭嶼垂下眼瞼：“睡得怎麽樣？”
因為昨天冰敷過, 她臉上的印子基本已經褪去，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葉清禮想起後來那個夢, 緊抿著唇，說了句“挺好的”, 然後往他懷裏縮了縮, 隨口問：“你呢？怎麽醒的這麽早？”
早嗎？
蕭嶼透過單薄的窗簾看向外面漸落的太陽, 沒忍住，笑了：“這還早？都下午三點了。”
下午三點。
葉清禮猛然睜大眼睛, 明明剛才眼前還有一種不真實的夢核感，現在頓時變得清明無比。她扭頭摸索到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亮起, 這哪是三點，再過幾分鐘都要三點半了。
葉清禮嚇得立馬從被窩裏彈起來, 全然忘了昨天已經囑咐過小助理今天由她開店的事，葉清禮慌慌張張打開微信, 結果發現一條未讀消息都沒有。
“我幫你回覆過了, 你這兩天待在家裏好好休息一下吧。”蕭嶼說, 伸手捋了把頭發。
葉清禮聽他說完頓了下, 微信裏倒是沒有誰說話，只有中午的時候小助理發來信息問她什麽時候來, 蕭嶼自作主張以她的口吻回覆這兩天都不去了, 還讓她忙不過來就再找兩個花藝師過來幫忙, 回頭找她結工資。
那頭立馬回了個OK, 過了一個小時給她發了張店裏的照片過來，說找兩個就找兩個，都開始上手給花換水了。
效率是真高。
“……”
葉清禮回頭推了他一把：“你想的真周到啊，還讓她去雇人。”
蕭嶼半闔著眼看著她：“不然怕你助理累死。”
“……生意還沒好到那個地步，而且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都不會雇人的。”
這話聽著有點歧義，蕭嶼不出意外地誤會了：“你缺錢？”
這倒不是，她就是覺得沒必要，不是特別忙碌但又有事情做會讓她覺得這一天過得很充實。葉清禮剛想搖頭，就聽蕭嶼又說：“我有錢，一會兒卡給你。”
葉清禮聽得笑了笑：“我們好像才剛覆合。”
“剛覆合就不能上交存款了？”蕭嶼眼珠轉了轉：“還是說你還想分手？”
“我沒有那個意思！”
葉清禮急了，她聽不得這兩個字，總會讓她心鈍痛。
蕭嶼本來就是逗她的，好不容易他們才跨出這一步，再分一次真是要他的命。他坐起來，捧著她的臉親了親，很真誠地認錯：“我不說了，原諒我一次。”
葉清禮沒回應他的吻，也沒吭聲。
“要殺要剮隨便你。”蕭嶼繼續低頭認錯：“原諒我一次吧，寶寶。”
原本繃著臉的葉清禮，突然被這兩個字弄破防了。
她紅著臉，“噗嗤”一聲，笑了，蕭嶼立馬乘勝追擊，又在她唇上親了親：“真好哄啊，寶寶。”
“你不要再說這兩個字了！”
葉清禮被他喚的耳根都要滴血，她和蕭嶼談戀愛以來他不是叫她葉清禮就是叫她清清，他很少叫她寶寶，她也很久沒聽過了，低沈的嗓音欲的不行，有種別樣的暧昧，讓她頭皮都跟著發麻。
“我看你挺喜歡的啊。”
蕭嶼吻著她的耳垂說，修長瘦削的手指撫上她的鎖骨，而後一路向下，葉清禮很久沒有過這種異樣的感覺了，目光都有些渙散，直到那滾燙的掌心換了地方，觸碰到她的腿根，葉清禮沒忍住皺了皺眉，“嘶”了一聲。
“怎麽了？”蕭嶼稍微擡起一點頭，聲音有些啞。
“昨天走路走多了，腿疼。”
剛才還沒感覺，被他這麽一碰才感覺到酸痛，葉清禮又試著挪了下腿，這下疼得她臉都皺巴成一團。
“……”
蕭嶼這次直接退到一邊，無聲地看著她，咬了咬牙。
半晌，他氣笑了：“今天先放你一馬。”
葉清禮默默看著他下床，又默默看著他走進浴室，她握起拳頭錘了錘自己的頭，在心裏抱怨這腿疼的可真是時候。
水流聲嘩嘩響，葉清禮聽得臉紅，等蕭嶼從浴室出來她依舊是那個姿勢，一點沒變，像癱在那裏了似的。
“你要出門嗎？”葉清禮看見他已經換下睡衣，換上了昨天洗過的衣服，蕭嶼點點頭，倚在臥室門那裏問她：“晚飯吃什麽？我去買。”
原來是要出去買飯，葉清禮掀開被子，挪著身子下床：“我也要去。”
“你不是腿疼嗎？”
“我活動活動就好了。”
蕭嶼靜靜地看著她挪到床沿，露出一截細白的腿，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出去買飯是活動，跟我就不是活動了？”
葉清禮：“……”
看她那欲言又止的表情，蕭嶼笑了下，很大度地說。
“算了，來日方長。”
……
葉清禮最後還是跟著蕭嶼出去了。
起初走兩步就疼的她齜牙咧嘴，她總要停下來緩緩，蕭嶼也不急，就扶著她等著她緩。
“要不我背你？”蕭嶼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這個時間街上人正多，人來人往的，她這麽大人了還需要用人背被人看見算怎麽回事。葉清禮不想成為別人的談資，拒絕的幹脆：“我不要，等我適應適應就好了。”
真倔，蕭嶼笑哼一聲，沒再說什麽，就陪著她以蝸牛的速度前進。
或許是昨晚蕭嶼幫她捏過腿的緣故，也或許真像她說的適應一下就好了，過了沒多久葉清禮便感覺到自己的腿已經不那麽疼了，走路也不再那麽蹩腳，看著和平時基本沒什麽兩樣。
“還真讓你說對了。”
蕭嶼還以為她在硬挺，後來看她甚至還能微微屈腿蹦那麽兩下，這才發現她是真的好了。
葉清禮“嘿嘿”笑了兩聲：“那當然，這都是經驗之談。”
高中的時候體育測試需要跑步，葉清禮總是不達標，甚至還被體育老師叫出來單練過。她跑完的第二天腿痛的要死，想請假，可老師不批，她無奈只能低頭繼續跑，後來發現治病的方法就是以毒攻毒，連續跑了幾天之後腿一點都不疼了。
蕭嶼嗤了聲：“那你也挺厲害。”
終於走到小吃街，長長的餐車隊伍一眼望不到頭，道路中間供行人扔垃圾的垃圾桶已經塞滿了竹簽和紙盒，葉清禮聞了聞，空氣中滿是食物的香氣。
“蕭公主看看想吃什麽？”
葉清禮脫口而出，而後兩人不約而同地楞了下，她都多久沒有這樣叫過他了，時隔六年過去，她和他相處居然一點都沒覺得生疏。
蕭嶼靜靜看了她一會兒，而後眼尾微微一揚，浮上一層笑意：“都可以，聽你的。”
葉清禮也笑了：“那我們去吃麻辣燙啊，我知道有一家特別好吃，有時候下班回來不想做飯我就會去買一份拿回去吃。”
“行。”蕭嶼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兩人牽著手去了葉清禮常去那家小攤。
攤主是個笑起來很陽光的阿姨，見到葉清禮笑著說了句“來了姑娘”，順著兩人拉著的手，她又看向蕭嶼，臉上笑意更甚：“這是交男朋友了啊。”
“對啊。”葉清禮抿著唇跟著笑。
“哎喲，多帥的小夥子，你倆站在一起可真般配呢。”攤主阿姨說，指了指一旁閑著的空位：“今天還打包回去吃嗎？這裏還有位置。”
“那就在這吃吧。”
找了個兩人桌，蕭嶼買了瓶礦泉水，擰開往紙巾上倒了一些，然後開始擦桌子椅子，全部擦完一遍才讓葉清禮坐下。
“你要不要喝點什麽？”蕭嶼瞥見斜對角那家做奶茶的攤子。
葉清禮搖搖頭：“水就行。”
麻辣燙不是自選的，是以前賣的那種老式麻辣燙，下鍋不到五分鐘就煮好了，兩人面對面吃著，葉清禮指了下他碗裏的粉條：“怎麽樣？這個粉煮的是不是特別好吃？”
軟軟糯糯的，確實很好吃，蕭嶼順著她話點點頭。
葉清禮偏頭看了眼，看到攤主阿姨正在和別的客人交談，她便往前探了點身子，朝蕭嶼勾了勾手，示意他往前一點。
賊眉鼠眼的樣子像個小偷。蕭嶼看得笑了笑，他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只見葉清禮眼睛亮了亮，擡起一只手悄悄跟他說：“那邊還有一家麻辣燙，比她做的更好吃，下次帶你去吃。”
還以為是什麽事，蕭嶼沒繃住，將身子退回去，同時浸著腦袋笑出聲。
“你笑什麽呢？”葉清禮輕輕皺了下眉。
蕭嶼擡手揮了揮，臉上笑意未減，問她：“那家更好吃……”
“你小點聲！”葉清禮低聲呵斥他。
屁大點事還怕被聽見，蕭嶼笑著“啊”了一聲，輕聲問：“那家更好吃為什麽還帶我來這家啊？”
葉清禮回答的理所當然：“只有這樣才能對比出來啊。”
蕭嶼這次笑得肩膀都在顫。
這姑娘怎麽能這麽可愛。
……
吃飽了，蕭嶼去結賬，兩人手牽著手走在街上遛彎兒，快到家時在樓下的超市買了些零食和水果回去。
剛進家門葉清禮就被蕭嶼堵在墻角，他眼色發沈，緊接著便鋪天蓋地的吻了下來。
滾燙的手覆上她後頸，連帶著那片皮膚都變得滾燙，這個吻比昨天接吻的時間要長的多，葉清禮被他吻的有些喘不上氣，往旁邊縮了縮，結果下一秒就被蕭嶼給抓了回來。
“吻技生疏了啊，都不會換氣了。”蕭嶼稍稍離開她一點，啞聲吐槽她。
葉清禮臉紅紅的，額頭沁出一層薄汗，靠著冰涼的墻壁擡起頭：“明明是你親的太狠了。”
“是你太菜了。”蕭嶼低頭親了親她耳垂，又輕輕吹了口氣，葉清禮被他弄得身體都跟著發軟。
“清清……”
“嗯？”她目光有些迷離，睫毛簌簌地顫著。
“你喜歡我嗎？”蕭嶼蹭了蹭她的鼻尖。
“喜歡。”
葉清禮回答的很痛快，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篤定的語氣令蕭嶼感到開心。
“你想要我嗎？”他換了個問題，問出這話時眼裏盛滿了欲色，葉清禮看著，臉色更加紅。
他為什麽一定要問出來？
話都已經到了嗓子眼兒，又被葉清禮咽了下去，她不好意思說。
然而蕭嶼不罷休，偏要問出個所以然，就靜靜地盯著她看，修長的手指撫摸過她凹陷的腰際，但也僅此而已，完全沒有要進行下一步的意思。
葉清禮臉紅成了蘋果，弱弱地反駁：“要就有嗎？家裏又沒有……”
“我剛買的，在你那堆零食裏。”蕭嶼笑著說，他拿的時候她正好去挑水果，結賬的時候她又正好在看手機。想了想，他又回答她前面那個問題：“要就有。”
“……”
她不說，他就等著。
“那我要。”葉清禮一咬牙說出來了，不就是幾個字的事嗎？說了也不會掉塊肉。
蕭嶼笑了，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然後彎腰從袋子裏拿出一個小盒子，抱著葉清禮回了臥室。
……
葉清禮被他弄的想哭。
天還沒有黑，臥室裏覆滿夕陽的碎影，她被他壓在身下，蕭嶼直勾勾地盯著她，還不許她閉眼。
“不是你……你不尷尬嗎？”
葉清禮松開在他後頸交叉的手，想要捂住自己燒透的臉頰，奈何蕭嶼眼疾手快，直接將她的雙手按在頭頂。
鬢角的頭發已經被汗水浸濕，他笑著搖搖頭：“有什麽可尷尬的？我們以前又不是沒看過。”
“……”葉清禮羞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可蕭嶼的惡趣味遠不止這些，見她眉頭輕蹙，他突然又停下來了。
葉清禮：“？”
蕭嶼：“我需要鼓勵。”
“……”葉清禮要被他折磨死了，現在上不去也下不來，她又羞又惱，顧不得那麽多，擡手甩了他不輕不重的一巴掌，“你還能不能做？”
“……”
蕭嶼怎麽也沒想到她會是這麽個反應。
葉清禮也楞住了，看著他漸漸染上血色的臉，默了一秒，剛想道歉，就見蕭嶼唇角微勾，動作突然開始加快。
毫無預兆。
漸漸昏暗的房間，彼此的喘息聲開始加重，在某一瞬間，汗滴順著蕭嶼冷硬的下顎滑落，落在葉清禮臉上，她蜷了蜷指尖，眼神開始失焦。
浪潮席卷海岸，巨浪將他們吞噬。
最後的最後，蕭嶼手指卷著她的發尾，有一下沒一下地低頭啄吻著她的唇。見葉清禮連一個眼神都不肯給他，他微微笑：“我這服務怎麽樣？”
又來了。葉清禮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側了側頭，散下來的頭發遮住半張臉，含糊道：“還行。”
“一問你就這話，還行是什麽意思？你給我打幾分？”蕭嶼刨根問底地說，在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之前他是不會放過她的。
葉清禮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沒睜開眼睛，敷衍道：“還行就是非常好，必須給你打十分。”
“滿分是一百嗎？”他又開始找茬。
“……”葉清禮真納悶他這人精力怎麽能這麽充沛，她不接茬了，就讓他自己在那自言自語，要不然你一句我一句他得找她嘮一宿。
偏偏蕭嶼自己跟自己也能聊的起來，一會兒說自己長得多帥，一會兒又說自己多有耐力，總之一直自誇，而且句句不重樣。
但令她印象最深刻的還是那句：“寶寶，我下次還想要這樣的鼓勵。”
葉清禮意識開始模糊，但還是沒忍住皺了皺眉。
這人是變態嗎？
她是真的累了，單薄的被子下胸腔微微起伏，蕭嶼靜靜聽了會兒她均勻的呼吸聲，忽地笑了。
他真的好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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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禮這一覺睡得很香很香, 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下午三點才醒。
她睡眼惺忪地撐開眼皮，發現一旁的蕭嶼早就醒了，正越過她頭頂在看手機。餘光瞥見她揉眼睛的動作, 蕭嶼垂下眼瞼：“睡得怎麽樣？”
因為昨天冰敷過, 她臉上的印子基本已經褪去，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葉清禮想起後來那個夢, 緊抿著唇，說了句“挺好的”, 然後往他懷裏縮了縮, 隨口問：“你呢？怎麽醒的這麽早？”
早嗎？
蕭嶼透過單薄的窗簾看向外面漸落的太陽, 沒忍住，笑了：“這還早？都下午三點了。”
下午三點。
葉清禮猛然睜大眼睛, 明明剛才眼前還有一種不真實的夢核感，現在頓時變得清明無比。她扭頭摸索到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亮起, 這哪是三點，再過幾分鐘都要三點半了。
葉清禮嚇得立馬從被窩裏彈起來, 全然忘了昨天已經囑咐過小助理今天由她開店的事，葉清禮慌慌張張打開微信, 結果發現一條未讀消息都沒有。
“我幫你回覆過了, 你這兩天待在家裏好好休息一下吧。”蕭嶼說, 伸手捋了把頭發。
葉清禮聽他說完頓了下, 微信裏倒是沒有誰說話，只有中午的時候小助理發來信息問她什麽時候來, 蕭嶼自作主張以她的口吻回覆這兩天都不去了, 還讓她忙不過來就再找兩個花藝師過來幫忙, 回頭找她結工資。
那頭立馬回了個OK, 過了一個小時給她發了張店裏的照片過來，說找兩個就找兩個，都開始上手給花換水了。
效率是真高。
“……”
葉清禮回頭推了他一把：“你想的真周到啊，還讓她去雇人。”
蕭嶼半闔著眼看著她：“不然怕你助理累死。”
“……生意還沒好到那個地步，而且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都不會雇人的。”
這話聽著有點歧義，蕭嶼不出意外地誤會了：“你缺錢？”
這倒不是，她就是覺得沒必要，不是特別忙碌但又有事情做會讓她覺得這一天過得很充實。葉清禮剛想搖頭，就聽蕭嶼又說：“我有錢，一會兒卡給你。”
葉清禮聽得笑了笑：“我們好像才剛覆合。”
“剛覆合就不能上交存款了？”蕭嶼眼珠轉了轉：“還是說你還想分手？”
“我沒有那個意思！”
葉清禮急了，她聽不得這兩個字，總會讓她心鈍痛。
蕭嶼本來就是逗她的，好不容易他們才跨出這一步，再分一次真是要他的命。他坐起來，捧著她的臉親了親，很真誠地認錯：“我不說了，原諒我一次。”
葉清禮沒回應他的吻，也沒吭聲。
“要殺要剮隨便你。”蕭嶼繼續低頭認錯：“原諒我一次吧，寶寶。”
原本繃著臉的葉清禮，突然被這兩個字弄破防了。
她紅著臉，“噗嗤”一聲，笑了，蕭嶼立馬乘勝追擊，又在她唇上親了親：“真好哄啊，寶寶。”
“你不要再說這兩個字了！”
葉清禮被他喚的耳根都要滴血，她和蕭嶼談戀愛以來他不是叫她葉清禮就是叫她清清，他很少叫她寶寶，她也很久沒聽過了，低沈的嗓音欲的不行，有種別樣的暧昧，讓她頭皮都跟著發麻。
“我看你挺喜歡的啊。”
蕭嶼吻著她的耳垂說，修長瘦削的手指撫上她的鎖骨，而後一路向下，葉清禮很久沒有過這種異樣的感覺了，目光都有些渙散，直到那滾燙的掌心換了地方，觸碰到她的腿根，葉清禮沒忍住皺了皺眉，“嘶”了一聲。
“怎麽了？”蕭嶼稍微擡起一點頭，聲音有些啞。
“昨天走路走多了，腿疼。”
剛才還沒感覺，被他這麽一碰才感覺到酸痛，葉清禮又試著挪了下腿，這下疼得她臉都皺巴成一團。
“……”
蕭嶼這次直接退到一邊，無聲地看著她，咬了咬牙。
半晌，他氣笑了：“今天先放你一馬。”
葉清禮默默看著他下床，又默默看著他走進浴室，她握起拳頭錘了錘自己的頭，在心裏抱怨這腿疼的可真是時候。
水流聲嘩嘩響，葉清禮聽得臉紅，等蕭嶼從浴室出來她依舊是那個姿勢，一點沒變，像癱在那裏了似的。
“你要出門嗎？”葉清禮看見他已經換下睡衣，換上了昨天洗過的衣服，蕭嶼點點頭，倚在臥室門那裏問她：“晚飯吃什麽？我去買。”
原來是要出去買飯，葉清禮掀開被子，挪著身子下床：“我也要去。”
“你不是腿疼嗎？”
“我活動活動就好了。”
蕭嶼靜靜地看著她挪到床沿，露出一截細白的腿，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出去買飯是活動，跟我就不是活動了？”
葉清禮：“……”
看她那欲言又止的表情，蕭嶼笑了下，很大度地說。
“算了，來日方長。”
……
葉清禮最後還是跟著蕭嶼出去了。
起初走兩步就疼的她齜牙咧嘴，她總要停下來緩緩，蕭嶼也不急，就扶著她等著她緩。
“要不我背你？”蕭嶼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這個時間街上人正多，人來人往的，她這麽大人了還需要用人背被人看見算怎麽回事。葉清禮不想成為別人的談資，拒絕的幹脆：“我不要，等我適應適應就好了。”
真倔，蕭嶼笑哼一聲，沒再說什麽，就陪著她以蝸牛的速度前進。
或許是昨晚蕭嶼幫她捏過腿的緣故，也或許真像她說的適應一下就好了，過了沒多久葉清禮便感覺到自己的腿已經不那麽疼了，走路也不再那麽蹩腳，看著和平時基本沒什麽兩樣。
“還真讓你說對了。”
蕭嶼還以為她在硬挺，後來看她甚至還能微微屈腿蹦那麽兩下，這才發現她是真的好了。
葉清禮“嘿嘿”笑了兩聲：“那當然，這都是經驗之談。”
高中的時候體育測試需要跑步，葉清禮總是不達標，甚至還被體育老師叫出來單練過。她跑完的第二天腿痛的要死，想請假，可老師不批，她無奈只能低頭繼續跑，後來發現治病的方法就是以毒攻毒，連續跑了幾天之後腿一點都不疼了。
蕭嶼嗤了聲：“那你也挺厲害。”
終於走到小吃街，長長的餐車隊伍一眼望不到頭，道路中間供行人扔垃圾的垃圾桶已經塞滿了竹簽和紙盒，葉清禮聞了聞，空氣中滿是食物的香氣。
“蕭公主看看想吃什麽？”
葉清禮脫口而出，而後兩人不約而同地楞了下，她都多久沒有這樣叫過他了，時隔六年過去，她和他相處居然一點都沒覺得生疏。
蕭嶼靜靜看了她一會兒，而後眼尾微微一揚，浮上一層笑意：“都可以，聽你的。”
葉清禮也笑了：“那我們去吃麻辣燙啊，我知道有一家特別好吃，有時候下班回來不想做飯我就會去買一份拿回去吃。”
“行。”蕭嶼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兩人牽著手去了葉清禮常去那家小攤。
攤主是個笑起來很陽光的阿姨，見到葉清禮笑著說了句“來了姑娘”，順著兩人拉著的手，她又看向蕭嶼，臉上笑意更甚：“這是交男朋友了啊。”
“對啊。”葉清禮抿著唇跟著笑。
“哎喲，多帥的小夥子，你倆站在一起可真般配呢。”攤主阿姨說，指了指一旁閑著的空位：“今天還打包回去吃嗎？這裏還有位置。”
“那就在這吃吧。”
找了個兩人桌，蕭嶼買了瓶礦泉水，擰開往紙巾上倒了一些，然後開始擦桌子椅子，全部擦完一遍才讓葉清禮坐下。
“你要不要喝點什麽？”蕭嶼瞥見斜對角那家做奶茶的攤子。
葉清禮搖搖頭：“水就行。”
麻辣燙不是自選的，是以前賣的那種老式麻辣燙，下鍋不到五分鐘就煮好了，兩人面對面吃著，葉清禮指了下他碗裏的粉條：“怎麽樣？這個粉煮的是不是特別好吃？”
軟軟糯糯的，確實很好吃，蕭嶼順著她話點點頭。
葉清禮偏頭看了眼，看到攤主阿姨正在和別的客人交談，她便往前探了點身子，朝蕭嶼勾了勾手，示意他往前一點。
賊眉鼠眼的樣子像個小偷。蕭嶼看得笑了笑，他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只見葉清禮眼睛亮了亮，擡起一只手悄悄跟他說：“那邊還有一家麻辣燙，比她做的更好吃，下次帶你去吃。”
還以為是什麽事，蕭嶼沒繃住，將身子退回去，同時浸著腦袋笑出聲。
“你笑什麽呢？”葉清禮輕輕皺了下眉。
蕭嶼擡手揮了揮，臉上笑意未減，問她：“那家更好吃……”
“你小點聲！”葉清禮低聲呵斥他。
屁大點事還怕被聽見，蕭嶼笑著“啊”了一聲，輕聲問：“那家更好吃為什麽還帶我來這家啊？”
葉清禮回答的理所當然：“只有這樣才能對比出來啊。”
蕭嶼這次笑得肩膀都在顫。
這姑娘怎麽能這麽可愛。
……
吃飽了，蕭嶼去結賬，兩人手牽著手走在街上遛彎兒，快到家時在樓下的超市買了些零食和水果回去。
剛進家門葉清禮就被蕭嶼堵在墻角，他眼色發沈，緊接著便鋪天蓋地的吻了下來。
滾燙的手覆上她後頸，連帶著那片皮膚都變得滾燙，這個吻比昨天接吻的時間要長的多，葉清禮被他吻的有些喘不上氣，往旁邊縮了縮，結果下一秒就被蕭嶼給抓了回來。
“吻技生疏了啊，都不會換氣了。”蕭嶼稍稍離開她一點，啞聲吐槽她。
葉清禮臉紅紅的，額頭沁出一層薄汗，靠著冰涼的墻壁擡起頭：“明明是你親的太狠了。”
“是你太菜了。”蕭嶼低頭親了親她耳垂，又輕輕吹了口氣，葉清禮被他弄得身體都跟著發軟。
“清清……”
“嗯？”她目光有些迷離，睫毛簌簌地顫著。
“你喜歡我嗎？”蕭嶼蹭了蹭她的鼻尖。
“喜歡。”
葉清禮回答的很痛快，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篤定的語氣令蕭嶼感到開心。
“你想要我嗎？”他換了個問題，問出這話時眼裏盛滿了欲色，葉清禮看著，臉色更加紅。
他為什麽一定要問出來？
話都已經到了嗓子眼兒，又被葉清禮咽了下去，她不好意思說。
然而蕭嶼不罷休，偏要問出個所以然，就靜靜地盯著她看，修長的手指撫摸過她凹陷的腰際，但也僅此而已，完全沒有要進行下一步的意思。
葉清禮臉紅成了蘋果，弱弱地反駁：“要就有嗎？家裏又沒有……”
“我剛買的，在你那堆零食裏。”蕭嶼笑著說，他拿的時候她正好去挑水果，結賬的時候她又正好在看手機。想了想，他又回答她前面那個問題：“要就有。”
“……”
她不說，他就等著。
“那我要。”葉清禮一咬牙說出來了，不就是幾個字的事嗎？說了也不會掉塊肉。
蕭嶼笑了，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然後彎腰從袋子裏拿出一個小盒子，抱著葉清禮回了臥室。
……
葉清禮被他弄的想哭。
天還沒有黑，臥室裏覆滿夕陽的碎影，她被他壓在身下，蕭嶼直勾勾地盯著她，還不許她閉眼。
“不是你……你不尷尬嗎？”
葉清禮松開在他後頸交叉的手，想要捂住自己燒透的臉頰，奈何蕭嶼眼疾手快，直接將她的雙手按在頭頂。
鬢角的頭發已經被汗水浸濕，他笑著搖搖頭：“有什麽可尷尬的？我們以前又不是沒看過。”
“……”葉清禮羞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可蕭嶼的惡趣味遠不止這些，見她眉頭輕蹙，他突然又停下來了。
葉清禮：“？”
蕭嶼：“我需要鼓勵。”
“……”葉清禮要被他折磨死了，現在上不去也下不來，她又羞又惱，顧不得那麽多，擡手甩了他不輕不重的一巴掌，“你還能不能做？”
“……”
蕭嶼怎麽也沒想到她會是這麽個反應。
葉清禮也楞住了，看著他漸漸染上血色的臉，默了一秒，剛想道歉，就見蕭嶼唇角微勾，動作突然開始加快。
毫無預兆。
漸漸昏暗的房間，彼此的喘息聲開始加重，在某一瞬間，汗滴順著蕭嶼冷硬的下顎滑落，落在葉清禮臉上，她蜷了蜷指尖，眼神開始失焦。
浪潮席卷海岸，巨浪將他們吞噬。
最後的最後，蕭嶼手指卷著她的發尾，有一下沒一下地低頭啄吻著她的唇。見葉清禮連一個眼神都不肯給他，他微微笑：“我這服務怎麽樣？”
又來了。葉清禮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側了側頭，散下來的頭發遮住半張臉，含糊道：“還行。”
“一問你就這話，還行是什麽意思？你給我打幾分？”蕭嶼刨根問底地說，在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之前他是不會放過她的。
葉清禮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沒睜開眼睛，敷衍道：“還行就是非常好，必須給你打十分。”
“滿分是一百嗎？”他又開始找茬。
“……”葉清禮真納悶他這人精力怎麽能這麽充沛，她不接茬了，就讓他自己在那自言自語，要不然你一句我一句他得找她嘮一宿。
偏偏蕭嶼自己跟自己也能聊的起來，一會兒說自己長得多帥，一會兒又說自己多有耐力，總之一直自誇，而且句句不重樣。
但令她印象最深刻的還是那句：“寶寶，我下次還想要這樣的鼓勵。”
葉清禮意識開始模糊，但還是沒忍住皺了皺眉。
這人是變態嗎？
她是真的累了，單薄的被子下胸腔微微起伏，蕭嶼靜靜聽了會兒她均勻的呼吸聲，忽地笑了。
他真的好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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