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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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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你不跟我打聲招呼嗎?

那天晚上的事情算是給兩人的關系告上一段落, 直到教學樓前那棵白玉蘭枝幹變得光禿禿,蕭嶼才意識到他們已經半個多月沒說話沒見面了。

直到最近,這幾天蕭嶼總是偷偷盯著他和葉清禮的聊天頁面發呆, 身邊一來人他就把手機鎖上。這見不得人的樣子, 許晴松起先還以為他在手機裏存了什麽黃圖。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後來還是讓他抓到現行了, 許晴松圍著蕭嶼走了兩圈兒,最後看向他的臉, 咂咂嘴:“阿嶼, 你這是生病了啊。”

一副神叨叨的鬼樣子, 蕭嶼擡了擡眼皮:“我能生什麽病?”他感冒都好了。

“相思病啊。”

蕭嶼瞪了他一眼:“滾。”

“嗯,是我判斷有誤, 應該是狂犬病。”嘴硬的要死,喜歡就大大方方喜歡唄,他們又不會笑話他。許晴松撇撇嘴, 自言自語道。

“老這麽僵著也不是辦法,想說啥就說, 一個大老爺們兒別唯唯諾諾的,面子哪有戀愛重要?”劉絮小課堂開課了, 仗著不是自己的情感問題, 開始給蕭嶼洗腦了。

蕭嶼當然明白這些, 他只是不知道發什麽好, 早上好,吃飯了嗎, 這些都太人機了。

眼珠一轉, 到上課點了, 蕭嶼把手機熄了屏揣進兜裏, 拿起桌上的大學英語書,對還坐在那無動於衷的兩人說:“你們不上課?”

“你要去上課?”他倆異口同聲問出這句話。

他們三個家裏都挺有錢的,高中學習那麽好純是家裏逼的,就為了升學宴上能有點面子裝裝逼。現在上大學了家裏也管不著,身後趕驢的小皮鞭沒了,他們純是過來混日子的,目標不大,能拿畢業證就行。

尤其是蕭嶼,因為不去上課更是被導員約談了不知多少次,最主要的是以前就沒人管他,他這我行我素時間長了,現在也沒人能管得了他了。

可這大爺現在居然主動提出要去上課。

太奇怪了。

“嗯。”他淡淡地應,丟下一句“你們不去就算了”,轉頭走了。

“去啊,你都去了我倆就更得去了。”

大學英語課是公共課,不同專業的學生也能一起上,眼看著到上課時間了座位幾乎都坐滿了,許晴松看了看,後面還有幾個座,倒是趕上好時候,咧著個嘴拉著兩人就要去。

“等會兒?那個是不是徐硯啊?旁邊那個是葉清禮吧?”

劉絮瞇著眼睛說,蕭嶼順著他視線的方向看過去,葉清禮今天帶了頂毛茸茸的帽子,下巴縮進衣領裏,襯得臉更加小,或許是午休沒睡醒,此刻正抱著胳膊歪頭睡覺。徐硯坐在她旁邊,正拄著下巴一邊做題一邊轉筆,倆人各做各的,互不幹擾。

劉絮眼神兒挺好,確實是她倆。

太巧了,這許晴松就不免有點兒懷疑了,用胳膊肘撞他:“你算準了來的?”

“我沒你那麽陰暗。”

蕭嶼說完就向她們那裏走去,劉絮嚇得在原地跺腳:“她倆坐那麽靠前你還去呀?”

“阿嶼現在近女色了,是好事。”許晴松哼笑一聲,拽著劉絮:“你也得過來,咱幾個正好坐一起。”

“我過去幹啥呀?阿嶼去找葉清禮,你跟徐硯扯犢子,我在旁邊幹坐著,你總得給我個過去的理由吧?”

“你一會兒替我倆答題。”蕭嶼替許晴松答了。

“說的是人話?”

徐硯正在翻譯這節課的要講的課文,桌角突然被敲了敲,她擡起頭來,正好對上蕭嶼的目光。他對著她側了側頭:“咱倆換個地方。”

前排一般都是為專心學習的人準備的,如果不是後排坐滿了前排是不會來人的。眼下前排的座位還剩了不少,徐硯四處指了指,“這不還是有座位嗎?”

“我找葉清禮有事。”

“你可以隔著我跟她說。”

“我想挨著她說。”蕭嶼懶得拐彎抹角。

徐硯看了他一會兒,她其實並不想讓他倆坐一起,葉清禮那天晚上哭完就睡覺了,第二天眼睛腫的和悲傷蛙一樣,還是在她窮追不舍下她才跟她說了實話,受了委屈到頭來還不被相信,那滋味確實挺難受的。

但仔細想想,後來許晴松告訴她,蕭嶼去找葉清禮那天他還發著高燒,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腦子燒傻了一時不會說人話,她突然就有些猶豫,覺得有些事還是當事人當面解決比較好。

“那行吧。”徐硯收拾了下桌面,站起身來。

“這家夥,還挺勉強。”許晴松坐下來,嗤了聲。

徐硯手一頓,扭頭看蕭嶼:“怎麽辦?我突然不想跟你換了。”

蕭嶼已經坐下了,讓他換回去也不可能了。他聳了聳肩道:“你當他接下來要放兩個小時的屁就行。”

“哦。”徐硯整理好衣擺坐下來,對許晴松伸出一只手,由衷地說:“你好,屁王。”

許晴松:“……”

兩人一見面就掐,和冤家一樣,劉絮已經習以為常了,把書丟桌上就開始玩手機,他還有個任務沒做,打開游戲就玩的忘我。

過了大概十分鐘,老師來了,徐硯瞪了許晴松一眼,暫時抽離戰場,繞過蕭嶼拍了拍葉清禮:“上課了清清,別睡了。”

感受到胳膊上的力度葉清禮才睡眼惺忪地睜開眼,她這兩天晚上有點失眠,得到後半宿才能睡著,所以白天就總是犯困,午覺瞇那一小會兒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

她眼皮還耷拉著,掙紮了半天才好受一點。擡頭看見老師來了,她下意識想去問徐硯現在幾點,一扭頭就看見蕭嶼那張冷峻的臉。

葉清禮一下子就精神了。

見她楞住,蕭嶼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揮了揮,徐硯從一旁探頭過來跟她解釋:“蕭嶼說他找你有事兒,悄悄話,還說必須要挨著你說。”

“要不然我是不會和他換的。”她又信誓旦旦補充一句,把自己撇的幹幹凈凈。

“……”葉清禮不好說什麽,只好又把頭轉回來,去翻書包裏的筆記本。

蕭嶼拄著臉看著她忙活,見她絲毫沒有要和自己說話的意思,突然很懊惱:“你不跟我打聲招呼嗎?”

“上課打什麽招呼?我看見你就行了唄。”葉清禮說這話的時候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一句話給他懟的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蕭嶼輕咳了聲,又說:“我過來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上次你吐我身上,那件外套你還沒有還我。”

原來是來要東西的,徐硯雖然眼睛還在書上,但耳朵可是一直支棱著呢。

他這麽一提醒葉清禮才忽然想起來,那件衣服她洗完了,都晾好放到袋子裏了,本來是想第一時間還給他的,可能當時還是有點生他的氣,她也就沒張口。

然後她就給忘了。

葉清禮頓了下,她最近都沒化妝,白皙的皮膚一旦染上了紅暈就格外明顯,她慢吞吞道:“一會兒下課我回去給你拿行嗎?你著急嗎?”

“著急,我現在就想穿。”蕭嶼抱著胳膊靠到椅背上,脊梁骨碰上硬板發出一聲悶響,他擡眼,直直盯著她。

“……”知道他是逗她的,但葉清禮還是臉紅了,扭過頭去不再看他。蕭嶼見狀湊過來又想調侃她,這次葉清禮學會先發制人,把手從他的胳膊底下伸出去。

蕭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這是什麽操作,剛要開口,就聽見臺上的老師對著嘴邊的小話筒咳了聲:“這位同學,你是有什麽問題嗎?”

“老師,他好像有問題想問你。”葉清禮大聲說。

“啊,有問題呀,有問題是好事兒,這位同學學習態度很積極呀,上了大學也沒有放松懈怠,你們後排那些打鬧的學生真應該多向這位同學學習學習呀。”

老禿頭喜笑顏開朝這邊走過來,他平時下了課就回家,兩耳不聞窗外事,對學校的事從來不聞不問,更別提貼吧那點事了,他壓根不認識蕭嶼,只當他是一個勤學好問的好學生。

空氣一瞬間安靜了,蕭嶼是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葉清禮擺了一道,他只能慢悠悠地站起身來,剛想看一眼葉清禮的書,餘光一瞥,她把書合上了,甚至速度快到出現殘影。

“……”很難不讓人覺得她在公報私仇。

好在徐硯反應慢,她還是那種喜歡在課本上做標記的,蕭嶼低頭掃了眼,說:“老師,我SectionA沒明白序號33為什麽選c。”

“序號33?”老禿頭被問的一楞,扶了下眼鏡:“我還沒講到那裏呢。”

蕭嶼:“……”

葉清禮這下是真憋不住了,頭頂在桌上樂得肩膀一顫一顫的。徐硯是反應慢不假,但人家是習慣性在老師講之前就把後面題都做了的,這樣也能及時反應過來自己錯在哪裏。

蕭嶼以為自己很聰明,實則他問出了最愚蠢的問題。

老禿頭看了眼徐硯的書,也是反應過來了,轉眼就變了臉:“你叫什麽名字?”

“哈哈哈哈哈要被記名了……”許晴松忍不住笑他活該,非要往前面擠,這下好了要挨批了。蕭嶼本來不想反抗了的,扭頭看他那幸災樂禍的樣子,臉一冷:“許晴松。”

“……”

這下成徐硯忍不住了。

“還有你,笑什麽笑?課堂是很嚴肅的地方,你笑那麽大聲是想幹嘛?”老禿頭默認了蕭嶼是許晴松,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名字,又側頭過來問他:“你又叫什麽名字?”

看個熱鬧還把自己搭裏了,許晴松只好不情不願地站起來,剛想說自己叫蕭嶼,結果一低頭看見旁邊那人臉都憋紅了。

他臉不紅不白地開口:“老師您好,我叫劉絮。”

劉絮:“?”

他什麽都沒說!

老禿頭又看了他一眼,劉絮要氣死了,好兄弟麽,要死一起死,他剛要站起來說自己叫蕭嶼,就看見老禿頭又轉過身去,“行,名字我記住了,先坐下吧,我會根據你們後續的表現打期末考試成績。”

說完老禿頭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教室裏又回蕩著老禿頭磁性的嗓音,他們這會兒倒是默契,四個人齊刷刷地趴在桌上笑,只有劉絮,氣得後槽牙都要咬碎。

“你們幾個是真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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