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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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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臺伯河的水面上波光粼粼,清晨的陽光早已穿過帕拉蒂尼山,……

臺伯河的水面上波光粼粼, 清晨的陽光早已穿過帕拉蒂尼山,貴族宅邸的庭院裏奴隸們忙忙碌碌穿梭的身影。

從來都是看著太陽升起的勞動人民菲露,結婚後在羅馬的日子過的分外充實, 以至於太陽升到正中才慢慢的自然醒來。

外面傳來零星的聲響, 似乎有人輕聲細語的說著什麽,層層阻隔的帷幔將床榻包裹的密不透光, 將菲露鎖在床榻上,她翻了個身實在是不想起來。

屋子裏帶著淡淡的薄荷的香味, 仆人曾詢問過女主人喜歡什麽熏香, 菲露自己覺得只要是清香不刺鼻的味道都是可以接受的, 玫瑰和茉莉她偶爾也會用一些,但大部分時間都會遺忘這個雞肋的東西, 又不能吃……

所以幹脆延續之前,宅邸裏用的薄荷香。

雖然成了有錢人可菲露從來沒有享受過有錢人的生活,被人伺候著起身這件事她一時半會兒還有些接受不來, 坐在床上閉著眼冥想了半天靠著墻又睡了一小會兒的菲露覺得這樣不行,如此下去一天又浪費了。

她穿上裙子, 還未套上帕拉就感覺帷幔被人掀開一角,無聲無息的, 菲露轉身就貼到了一具暖乎乎的身體, 對方輕輕的在她額角吻了吻, 然後幫她穿衣服。

菲露閉著眼靠著對方, 這樣無疑給丈夫加大了難度,但對方依舊好脾氣的讓她靠著, 帕拉從一側的胳膊下穿過。

“你怎麽今天沒有出門。父親不是說議員要弄什麽投票……”菲露記得提圖斯和她說過這件事, 具體的記不清了但大致的還能想到一點, 她雙手擡起, 方便面前低頭安靜的給她扣上圓形的徽章胸針的丈夫施展他的才華。

同樣是自己動手穿衣服,套頭的袍子長裙都還好說,上下翻轉纏繞的帕拉這個外搭就讓菲露有些頭疼。提圖斯就總是穿的很利索,而菲露大部分的時候很邋遢……

提圖斯輕輕按下妻子筆直伸開的雙手,牽著對方來到驟然間明亮的側間,一側的奴隸將兩邊的帷幔系上,收拾床榻。

桌子上擺了熱氣騰騰的食物。

菲露披散著頭發吃著自家店鋪裏送來的早餐,咬著包子等著身後的女奴給她梳好頭發才放開手腳吃了三個包子一個鵝蛋。

提圖斯坐在一邊也跟著吃了幾口午飯,看了眼嘴巴裏塞得滿滿當當的妻子,“羅馬市長一個星期前突發疾病去世了,這一次就是在幾人當中選一個任職……”

提圖斯目光落到了妻子秀氣的脖頸,意有所指道“親愛的,你睡的太沈了,我上午已經去過了,剛回來沒多久。”

他略有些期待的想要看到妻子如新婚第二天清晨那般,臉頰微紅羞澀不敢和他對視的樣子。

菲露慢吞吞的咽下最後一片鵝蛋透明的蛋皮,兩眼無神的盯著提圖斯。

一點便宜都不想讓對方占到。

都快一個月了,這個人日日夜夜的不消停,菲露頭兩天還能帶著女孩子的矜持悶不吭聲,再一再二不再三,第三天她本性暴露,破罐子破摔順道在氣急之下還不忘給人那光裸的胸膛一個狠狠的巴掌印,對方也只是笑著貼著她耳朵用那種奇怪的聲音說一些奇怪的話….

總之,再靦腆害羞的人,時間長了也害羞不起來,除非對方有什麽新花招,總之,昨夜累了一宿的菲露悶不吭聲的不說話,懶得說。她打了兩個哈氣就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盯著自己的丈夫。

或者是新婚期最開始,男人對女人的那種憐愛一直處於頂峰狀態,提圖斯抱著困的不行的菲露回到了床上一起又睡了好久。

就那麽看著看著,稀罕的不得了。

至於後續什麽時候到那種只要刀子不戳到心口就不是什麽大事的淡然的婚姻狀態,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新婚後已經搬到羅馬郊區別墅的菲露,又休生養息了好幾天,這才精神百倍的一大早出門去自家店鋪。

剛下臺階,遠處行駛而來的馬車熟悉的讓她有些意外。

“派波婭?好久不見”兩人抱了抱,“你怎麽會過來?”

她可是聽說維圖裏婭將家裏的大小事都讓派波婭去處理,看人神清氣爽的從車上下來,看起來過得不錯沒有一丁點管理大家族的乏累。

菲露這幾天晚上聽睡前故事了解到了這些貴族姑娘們只需要監督和下達指令即可,似乎並沒有什麽技術含量的事情,但她又覺得提圖斯好像說的沒有這麽簡單,她困的受不了了,睡夢中聽到的幾句都模糊了,哪裏能從頭聽到尾。

對管理家這種事是一知半解。

然後她今天就被迫知道怎麽管理一個大家族了。

本來派波婭是詢問要出門的菲露如何讓手底下的商鋪盈利,俗稱賺多多的錢。

這件事派波婭確實比較苦手,她身後的維圖裏婭也不太擅長經營,一直以來這些店鋪純靠著身份地位來錢的。

一些珠寶店,地產還有果園莊園一類,繁雜且瑣碎,各有各的缺點可就是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抓起來捋順。

就說位於主街靠近神殿的一家最大的珠寶店,除了那些和蘇埃迪烏斯家交好的或者想要討好他們的會來這家店鋪賣珠寶,但其他人是來都不來,富商更偏好西街的一家富商開的珠寶店。

“明明款式很多,設計的都很漂亮,我的朋友們也很喜歡,但每到年底才發現這家店是不賺錢的。”

兩人來到珠寶店,剛一進門就見寬敞的大堂內,只有幾名奴隸站在角落裏,其中一個看到派波婭後連忙到內室找到了還在躺在床上享受女仆照顧的店鋪老板。那一身肥肉在女仆的手中揉捏著,像是下一秒就能從皮中擠出豬油。

奴隸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被得知大小姐來了的煩躁的老板踢了一腳傳話的奴隸,暗罵一句才踩著奴隸小心的給他穿上的鞋子掀開簾子又露出一團和氣的笑臉。

“哎呀,大小姐來了,您這麽一大早就來,是有什麽事嗎?之前給您和夫人們送去的珠寶還滿意嗎?聽說提圖斯大人的妻子也是一名非常富有的小姐,也不知道我送去的首飾她滿不滿意。”

派波婭不耐煩應酬這些事,更何況她每次一見到這個老板混身就不舒服,對方身上的味道也很難聞,有一股牛沒有處理好的牛膻味,還有一股濃郁的說不出的刺鼻的香味。

她本身就不是什麽好脾氣的小姐,也不顧對方是否會感到尷尬,直接手擡起就遮掩著鼻子,“你這裏到底什麽味道,屋子裏不是讓你們準備好新鮮的花插在花瓶裏嗎?”

老板暗地裏眼神都帶著怒意,但轉瞬他笑瞇瞇的連連道歉並讓人趕緊去準備。

菲露這邊感受的東西就比派波婭直觀多了。

或許是菲露也獨自做生意和人打交道比派波婭熟練一些、看人看事也有自己的一套觀念。

先不說那在內室簾子後一閃而過衣衫不整的女奴,就說這賊眉鼠眼打量她的那個眼神就讓菲露本能的覺得這是個淫賊加混蛋。

就憑著來這裏買東西就要面對這種黏糊糊的色胚,菲露覺得那些女人不來才是正常的。不過眼下她背地裏戳了戳派波婭的腰,對方冷不丁咯咯笑了兩聲還扭了一下……

在店鋪老板狐疑的神色下,派波婭總算是笑過之後在菲露的暗示下先行離開。

看著菲露,也就是她新上任的大嫂在大街上隨手抓了一個穿著打扮還算是中等人家的中年婦女,給了對方一袋銀幣讓她去店鋪裏買一件自己喜歡的首飾。

兩人就坐在臨街二樓的位置,扒著欄桿往下看,這個位置只能看到一點點裏面的情況,不過好在店鋪老板非常給力,在婦人剛要踏進店鋪門口,那胖子就揮著手出來將人趕了出去。

那表情,很猙獰很傲慢,看著婦人裏去的背影滿臉鄙夷,嘴裏似乎說了什麽。

派波婭看著老板將人攆了出去,她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即便是菲露再三拉著也沒有拉住站起身沖著下面還未進屋的老板言辭犀利又潑辣的將人辱罵一番。

老板和維圖裏婭哭訴,派波婭氣呼呼的被母親趕回了屋子裏。

菲露見維圖裏婭沒有讓她們插手的意思,坐了一會兒就去店鋪了。

基本上店鋪的格局和龐貝差不多,菲露簡單的巡視了一圈滿意的點點頭,來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龐貝的常客,看到菲露熱情的拉著她一起喝一杯,奈何菲露覺得自己的體力已經趕不上新婚之前牛一樣的狀態,她看到任何床榻都想躺上去睡一覺。

即便是有了幾天的休息,也實在是困乏的厲害,看完了自家店就回家去睡覺去了。

提圖斯和父親在議院門口分開,馬車行駛在主街與伯坦大道交叉口,被一輛馬車攔住了去路。

這條街道車流量很大,而且正是下班的高峰。

提圖斯馬車後還有十多輛在那等著呢。不少議員掀開簾子剛想裝腔作勢,但看到對面下車的女人頓時躲了回去,有的帶著家裏最出眾的年輕一輩出來見見世面的老議員直接將還沒看清楚的孫子一巴掌將腦袋打了回去。

“祖父!”孫子茫然的摸著腦袋,反應自己被打了,發著脾氣“您這是做什麽!很疼呀!”

祖父恨鐵不成鋼“就說你眼神不好使就別老盯著別人看,那是公主!你是想被她仔細相看嗎!”

眼睛不好使的青年頓時閉上了嘴巴,但年輕人好奇心太旺了,實在沒忍住,小心翼翼的探出半張臉半只眼睛瞇著往前看。

提圖斯見對方已經下了馬車,已然知道對方似乎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只是看了眼途中買的熱乎的油炸蔥餅,估摸等到回家也已經軟了。

公主盯著慢吞吞下車的男人,見他非常冷淡的盯著自己,也不在乎,她的每一任丈夫最開始都是用這種滿不在乎的表情但最後都和她成婚了。

提圖斯本以為對方會開口和自己說一些廢話,但沒成想這位公主只是單純的找他問了一下新上任的市長是哪個家族的人,這消息早在幾天前不就傳的滿城皆知,她怎麽會問這種話沒有意義……

他看了眼天色…目光若有所思的打量了公主身後的隨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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