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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共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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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共贏

喬忠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卻恰恰忽略了一個點,定遠侯府乃世家大族,在規矩方面自然是要嚴苛一些。

喬梓茹在侯府不論口碑如何,她身為當家主母,怎能輕易地離開那麽久,方才喬忠所想不過是自娛自樂罷了。

不過他現在並不知情,還沈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次日一早,喬忠便派人往侯府送信,想要和喬梓茹好好談談。

喬梓茹雖不滿他先前的所作所為,但喬忠畢竟是自己的父親,再不情願,這一面也得見。

二人坐定,喬梓茹欣賞著自己的雙手,沒有給喬忠一個眼神。

喬忠心中雖有些不悅,但一想到自己要說的事,還是硬生生忍住了怒火,“阿茹啊,你看你掌家也怪忙的,爹這裏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請你幫忙,你也能順便去放松放松。”

喬梓茹依舊沒有擡頭,嘴角的冷笑卻藏也藏不住,她就知道,這個血緣上的父親無事不登三寶殿,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了,怎麽會想起自己呢。

喬忠的話還在繼續,“我知道你院子裏都是自己人,就直說了,此次江南一行,有你在爹才放心,買寶物的錢都由我來出,將來若是此物真能受到皇後的喜愛,爹一定會在天子面前為你表功的。”

聽完喬忠的計劃,喬梓茹終於正眼看了過去。

一直以來,她都不解為何喬梓宇那般蠢笨,現在可明白了,原來他們的父親就是一個蠢人。

喬梓茹深吸一口氣,“你能不能好好想想,去江南山高路遠,且不說到底能否找到那寶物,侯府怎會允許主母離家多日?”

“皇後壽辰只有不到兩個月了,時間上根本來不及,而且,你就真沒考慮我的處境嗎?”

“我在侯府生存艱難,好不容易能掌家,每天都認認真真地理事,生怕公婆一個不開心,就把掌家權給了二房,丈夫丈夫靠不住、娘家也來添亂,我這日子怎麽就這麽難呢!”

聽著女兒的抱怨,喬忠只覺心煩,他猛地起身,“不願幫忙就直說,扯這些亂七八糟的做什麽,你做侯夫人還沒風光夠嗎,說的就像我欠你什麽似的,我可是你爹!”

說完,喬忠拂袖而去。

喬梓茹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按理說,這麽多年了,自己應該早就習慣了父親的行事,也早該認清他的嘴臉,可每次爭吵過後,喬梓茹還是會覺得心累。

作為侯府夫人,外人聽起來風光,可是其中酸楚只有自己知道。

周家老大不問家事,就抱著這個爵位混吃等死,公婆一直不太滿意自己商賈出身,但畢竟是長媳,掌家權還是落在了喬梓茹手中。

可拿了鑰匙才真正明白,掌家哪是容易的,喬梓茹的心思幾乎全落在了這上面,以至於疏忽了對周不凡的管教,長成今天這般模樣。

如今,娘家、丈夫、兒子,全都是靠不住的,他們只為自己著想,從來不在乎喬梓茹的感受。

都說春風和煦,可喬梓茹只覺心比寒冬更冷。

而繡坊那邊傳來了好消息,經過多天的比例研制,宋沐瑾心心念念的新品終於成功問世。

提起石榴紅的布快,陽光下美地令人陶醉,宋沐瑾對其愛不釋手。

而一旁的桌上,還放著寶相花紋的繡樣,同樣也是十分精致。

宋沐瑾大手一揮,“大家這段時間辛苦了,接下來帶薪休假三天,大家都好好休息休息,之前說好的獎金不變,今天收工前,管事會發給你們。”

眾人聽到這些喜笑顏開,外面說的沒錯,宋老板的確是大雍最好的老板。

大家散去,宋沐瑾拿起花樣放在了紅色布料上,如果用石榴紅做一件裙子,上面再染上或繡上寶相花紋,那麽這將是一件非常合格的壽禮。

不論是皇後還是平民,宋沐瑾相信應該沒人不喜歡又好看又有好寓意的服裝。

染色宋沐槿不太擅長,但她好歹跟著關芳學過素繡,宋沐槿從前院找了一份針線、繡繃,便獨自坐在後院繡了起來。

起初還有些生疏,漸漸的宋沐瑾變得越來越得心應手,大家看到後,都默契地不去打擾,留給她足夠的空間。

除了用午飯,宋沐瑾幾乎沒有停過,直至天黑,她才起身。

伸了個懶腰,宋沐瑾拿起自己的作品,認真欣賞著,雖然還沒完成,但哪怕是半成品也能看出其顏值頗高,她信心倍增,皇後應該會喜歡的。

用了整整三天的時間,宋沐瑾才把花樣完成,她第一時間就叫來了會素繡的繡工,希望能盡快把衣服做出來。

果然,大家看到後紛紛發出驚嘆,宋沐瑾努力壓制自己的嘴角,才沒在眾人面前失態,她是真心感覺這件衣服會很大氣、雍容,非常適合皇家。

天氣漸暖,宋沐瑾希望做一件石榴紅的齊胸襦裙,用於皇後的日常穿著,即不失身份、也穿著舒適。

和繡工們商量好細節後,宋沐瑾便放心地交給大家,靜靜等待結果,還順便派人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老侯爺。

日子過得飛快,宋沐瑾每天都會去繡坊檢查進度和質量,距離壽宴還有二十多天的時間,石榴裙也裁出了大致模樣。

宋沐瑾從文亦安那裏得到消息,喬忠已經派喬梓宇和羅掌櫃啟程,打算去江南找壽禮。

對此羅掌櫃說老家有急事,不得不離開東家,他很是不舍,文家人也陪著他演戲,最後還親自把他送至了門外。

宋沐瑾撇了撇嘴,江南路途遙遠,路上就要耽誤不少功夫,而且傳聞中的寶物哪是那麽容易得到的,喬忠真是病急亂投醫。

此事暫且不提,他們在等待小皇子的消息,喬忠應該能安靜一段時間。

這日清晨,宋沐瑾照例要去繡坊,可還沒出門,就看到了身穿便裝的莊仁,宋沐瑾一楞,說起來真是好久沒見他了。

不論如何,宋沐瑾還是客客氣氣地把人請了進去,拿出了從江南帶回來的碧螺春招待莊仁。

莊仁輕輕吸了一口氣,讚嘆道:“宋老板破費了,這茶香實在濃郁。”

宋沐瑾掛上了職業微笑,“大人客氣了,這茶配您正好。”

莊仁朗聲笑著,對於這種奉承顯然很受用,“宋老板年紀輕,但做事極其利落,當真是我雍國商界的典範啊。”

這忽如其來的高帽,令宋沐瑾挑眉,看來莊仁今天沒安好心,“大人謬讚,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不知大人光臨所謂何事啊?”

見宋沐瑾沒有寒暄下去的意思,莊仁便道出了自己的想法,“喬家的事我都聽說了,戶部也簡單調查了一些事,我作為尚書,認為這種人實在不該坐在這個位子上。”

宋沐瑾沈默,心中吐槽著,莊仁真會給自己找借口,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大雍、為了百姓,要不是先前文亦安調查過他們,還真要被他給騙了。

他和喬忠本是一條船上的,如今見喬忠勢弱,便想著換人,好由自己掌握。

唯一沒想到的是,莊仁竟然盯上了自己。

見宋沐瑾無動於衷,莊仁繼續道:“宋老板是我精心挑選的人,我認為你完全可以勝任皇商這個職位,那些新奇的經營模式,可以給我大雍商賈做個榜樣,讓我雍國的經濟更上一個臺階。”

莊仁說的慷慨激昂,宋沐瑾無語至極,說來說去不就是自己無權無勢,好拿捏嗎,如果真答應了,將來天下錢財怕是都要進他莊仁的口袋了。

再者,將來一旦發生什麽,莊仁一定會推自己出來頂罪,那才是有苦說不出。

可如何委婉地拒絕,是個難題,宋沐瑾腦袋瘋狂轉動,目前還是不要得罪莊仁的好。

“莊尚書的好意在下心領了,只不過皇商一職我怕是不能勝任,每天照看兩家店就夠累的了,而且我和文家的婚事將近,最近實在抽不開身,婚後可能也會慢慢淡出商界,這……應該不是大人希望的吧。”

“我畢竟是一女子,獨身一人還能做做生意養活自己,可一旦成婚了,就不好再拋頭露面。”

“而且,文家也經商,一家不可能有兩家的營生,您說是這個理吧。”

說完,宋沐瑾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莊仁知道她是在推脫,但是又找不出什麽問題,她說的好像有些道理,之前是自己太急了,竟然忽略了她要嫁進文家的事。

雖然莊仁心中不悅,但也不能太過明顯,尷尬地笑了幾聲後,便起身離去,“宋老板就當本官沒來過,告辭。”

宋沐瑾連連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這樣重要的事,莊仁當然不希望別人知道,宋沐瑾滿口答應,也不想節外生枝。

送走這尊瘟神,宋沐瑾長出一口氣,今天一定是沒看黃歷,不然怎會遇到這個家夥。

不過,他來這一趟,倒是暴露了自己的想法,看來莊仁暫時算不上敵人,當然,也不是盟友。

出門順路把此事告知文亦安,兩人互通一下消息,接著宋沐瑾便去了繡坊繼續監工。

莊仁一路上都很郁悶,本以為這等好事宋沐瑾一定會答應,誰知道也是個不知好歹的,和她那個未婚夫簡直一模一樣。

當初文亦安若是同其他商人一樣,多孝敬莊仁一些,自己也不會和恭王抱怨。

現在看來文、宋兩家都已排除在外,新的皇商選誰好呢?莊仁為此頭疼不已。

這事越難辦,莊仁的逆反心就越重,他一定要把皇商換成自己人,這樣在朝堂上才安心,孤軍奮戰並非長久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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