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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門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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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門提親

紅封拿到手,大家方才的氣餒煙消雲散。

接下來是成語接龍,這個游戲明顯有人不願起身,不因別的,只是他們所知道的成語有限,參加比賽根本挺不過一輪。

此時上臺的,有不少是繡坊的繡工,他們雖是宋沐瑾的前輩,但看過之前的比賽後,如今已玩心大起,這成語可以說不再話下。

但游戲總是有輸有贏,而第一個接不上來的正是宋沐瑾的師叔,他把臉埋在袖子後,不敢去看宋沐瑾,生怕小師侄笑話他。

宋沐瑾發現了他的窘迫,便也不看他,而是專註其他幾人的廝殺,看看最終是誰的成語儲備最豐富。

不論年紀、不論性格,在場的人都被這些小游戲點燃興趣,大家之間也變得更加熟悉。

之後都是宋沐瑾之前和朋友、同學玩過的小游戲,例如我有你沒有、不要做挑戰等,只是看著就很有趣了,更別提親自參與的人。

一上午的時間完全不夠用,原定的午飯推遲了一炷香的時間。

高妍催了又催,福滿樓的夥計早送來了飯菜,如今天氣冷,再不吃就涼了。

如此眾人才把視線轉移到一旁的飯桌上,看著滿桌的飯菜,眾人饞地直咽口水,這可是大家平日裏不敢去的酒樓,沒想到宋老板竟如此大方,這一頓下來應該不少錢吧。

酒足飯飽後,大家聊起了天。

宋沐瑾見眾人遲遲不肯動身,便起身趕人,“快快快,時辰不早了,都回吧,家裏人該擔心了。”

可在這良好的氛圍下,大家都不願意動,尤其是吃飽後有些發飯暈。

見眾人無動於衷,宋沐瑾只能使出殺手鐧,“咳咳,我到門口坐著了啊,出去一個人發一個大紅包!”

宋沐瑾的話令眾人疑惑,就有人問了出口,“老板,剛才游戲裏不是已經發過了嗎,怎麽還有啊?”

對此宋沐瑾嘿嘿一笑,“我都說了我是良心老板,那些都是小錢,圖一樂,現在要發的,是正式的年終獎,每個夥計都有份,這是我的一份心意,祝大家都過個好年,來年也能認真工作。”

眾人被這些話說的心中感動,客觀來說,滿京城真沒有像宋沐瑾這樣的老板,不隨意壓榨人、也會有同理心。

大家陸陸續續地離開,此時已是申時。

本以為還是幾個銅板,反正都是圖個吉利,拿到紅封的第一個人掂了掂,感覺重量不對,他回頭看向宋沐瑾,卻發現對方忙著發錢。

他哆哆嗦嗦地打開紅封,一枚一枚地數了起來。

“天哪,竟然有八百八十八文!”

他的聲音引來其他人觀看,他們趕緊打開自己的紅包,竟然真的看到那麽多銅錢。

感謝的話瞬間把宋沐瑾圍起來,她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只是做了一個老板該做的事,怎麽就被誇成這樣了呢。

文亦安守在不遠處,他靜靜地看著人群中心的宋沐瑾,從心裏為她感到開心,一個是為她有這樣的品質而高興,另一個是她此舉定會收獲夥計們的忠心。

他掌管著文氏產業,深深明白夥計們的忠誠度有多重要,他相信宋沐瑾的商業路定會越走越遠。

送走所有人,天已擦黑。

宋沐瑾揉了揉酸困的脖頸,伸了個懶腰,“誒呀,這個年會終於辦完了,可真累人。”

文亦安上前,替她捏肩,“辛苦了,我的宋老板。”

沒想到他會出現,宋沐瑾驚訝不已,“你怎麽來了?”

文亦安一邊捏著一邊回答,“天黑了,我擔心路上不安全,過來接你回家。”

本來還在瞇眼享受按摩的宋沐瑾回神,他說的那般自然,可卻讓宋沐瑾的心中蕩起一陣漣漪。

其他人已先行回府,留下二人漫步在街道上。

雖沒有宵禁,但冬天的夜晚路上幾乎沒有行人。

宋沐瑾攏了攏鬥篷,絲絲涼意吹散了臉上的溫熱,可左手上傳來的溫度,又是那般灼人。

回憶起過往,二人自相識以來,好像還從未像今日這般悠閑地散步,宋沐瑾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說的,“我們好像總是很忙,連好好說話的機會都很少,甚至一連幾天都見不到面。”

她只是在感嘆,可文亦安卻上了心,他的右手更加緊握,“是我不好,忙忙碌碌的竟然忽略了你。”

看他認真起來,宋沐瑾笑出聲,“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回憶了一番曾經,而且忙的人不只是你,我也團團轉的好嗎,咱倆誰也別說誰。”

文亦安深以為然,“你我天生一對。”

不知他是如何得出這個結論的,宋沐瑾只能隨他去了。

時間過得很快,邊走邊聊,當二人停下腳步,才發現竟然已經到了府門前。

分別總是令人不悅,可還是會到來,文亦安沒有松手,在宋沐瑾眼中頗有撒嬌的意味,“好啦,外面冷,我要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

文亦安把她的雙手搓了搓,還是沒有松開,“嗯,回吧。對了,祖父昨日才問過我你我之間的進展如何,我搪塞了過去。”

“今日我也鬥膽問問,宋沐瑾,我二人相識也快兩年了,我的心你都明白,只等你點頭,那你呢,可願餘生有我的一席之地?”

“你不用擔心,婚後你依舊是宋老板、雲容坊的話事人,你能繼續做你的事,我和文家絕不幹涉。”

宋沐瑾有一瞬的恍惚,之前二人還只是在談戀愛階段,雖說杜夫人提過結婚,但宋沐瑾並沒有放在心上。

今日被文亦安這麽一問,她一時哽住了,完全沒有準備,誰知道會被他攔住要名分,早知道就先打草稿了。

宋沐瑾的思緒越飛越遠,而文亦安遲遲等不到回答,心中焦急萬分,可又不敢顯露出來,生怕給她壓力,“沒、沒事的,我也不是非要今日就要你答應,就是先問問你,你想好了再回答。”

文亦安的話讓宋沐瑾回神,她才驚覺,好像剛才自己並沒有抵觸,甚至還在隱隱期待,想象著婚禮前的準備、婚後的生活。

所以,其實自己早已準備好了嗎?

宋沐瑾擡眸,二人的視線再次交匯,宋沐瑾嘴角上揚,“我想好了文亦安。”

“其實,初來京城時,我從未想過婚姻大事,只有解決溫飽的迫切,而後來走的每一步,似乎都不是深思熟慮的,我要為生計打拼。”

“可誰知道,我竟然會在這裏遇到你。”

“你我之間的默契無需多言,很多想法也會不謀而合,我想我們真的很合適。”

接下來的話宋沐瑾並未說出口,可文亦安全都明白,借著月光,宋沐瑾竟然看到了他眼中的淚花。

四目相對,千言萬語都抵不過眼波中傳遞的柔情。

二人在冬夜緊緊相擁。

直到臨睡前,宋沐瑾還在回味這份甜蜜,以至於第二天青梔敲門時她才醒來。

“啊?提親?”

宋沐瑾頓時手忙腳亂,她不記得文亦安有說這事啊,這家夥又不提前打招呼!

一通收拾下,宋沐瑾才坐在媒人對面,她暗中瞪了文亦安一眼,對方在母親和媒人身後,練練作揖。

這媒婆口才極好,根本不需要宋沐瑾多說什麽,她就把流程走完了,臨走前揮著帕子、笑的見牙不見眼,“宋老板真是大方,您放心,這婚事我一定給您辦好。”

青峰在一旁嘟囔,“能不辦好嗎,那可是十兩雪花銀!”

宋沐瑾沒理會他,因為此時她還在覆盤方才的情形,幾番確認下,她才確定剛才沒有失態,畢竟自己可是起床才得到的這個消息。

一想起這個,宋沐瑾就生氣,文亦安何時變得這麽不靠譜了,這麽大的事竟然毫無征兆地出現。

而走在後面的文亦安,再次收到了宋沐槿譴責的眼神。

她不知道的是,文亦安得到同意後,激動地一晚沒睡,央求著杜夫人一大早就找到了媒人,非要盡快把事情定下來。

杜夫人一路吐槽,“沐沐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既然答應了就一定不會反悔,你就急於這一時嗎?這不得好好操辦啊。”

看著母親哈欠連天,文亦安討好到:“嘿嘿母親莫生氣,我就是求個心安,後面的流程定會細細準備的。”

杜夫人嘆息,“我不是生氣,這麽好的事怎會生氣呢,我就是擔心沐沐會覺得太趕了,覺得你不重視她。”

文亦安被說得一楞,可現在也不能反悔了,方才給了媒婆重金,人家都答應了,他只能打算,稍後向宋沐瑾賠罪去。

新年離得越來越近,每家每戶都忙著備年貨。

宋府裏已經準備地差不多,就等二十九再買些吃食了。

今日是書院放假的日子,宋沐瑾帶著青峰趕著新買的馬車早早等在後門,那日她受了學子們的好意,今日也要還回去,不然這個年她一定過不好。

不一會兒,就聽到前面院子響起了交談聲,應是下課了,宋沐瑾立刻下車敲門。

很快她就見到了山長,“您好,我是雲容坊的老板,小年前我們見過。”

山長緩緩點頭,“對,那日在前門老夫見過宋老板。”

簡單說明來意,宋沐瑾便示意青峰挑起車簾,“這些都是我買來的筆墨紙硯,不敢說是最好的,但也是咨詢過很多讀書人才挑選出來的,不貴重,可也是我的一份心意,不能叫學子們白忙活了。”

“我把那些福字貼到店裏後,好多顧客都誇這字寫的好呢,山長真是育人有道。”

山長聽完,看宋沐瑾的眼神都多了一份敬意,本以為那日之後應不會再有後續,誰知道她竟然會這樣做。

可山長看著滿滿一車的東西,擺手拒絕,“宋老板的心意老夫心領了,也會把這個消息帶著學生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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