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冰蹴大賽

關燈
冰蹴大賽

聽完文亦安的描述,段師皺起了眉頭。

這癥狀怎麽看怎麽怪異,絕不只是尋常的受寒,但是具體情況還是要見了患者再定。

安排好段師兄妹休息,宋沐槿和文亦安一起往外走,“你別擔心,明天讓段大哥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伯父會好起來的。”

文亦安牽起她的手,“嗯,謝謝沐沐尋來的良醫。”

宋沐槿輕輕晃了晃手臂,“你說過的,不必言謝,而且,段大哥到底能不能治好還是未知數,等伯父痊愈那天,你再謝我也不遲。”

不知想到了什麽,文亦安忽然笑了出來,宋沐槿不解,疑惑地看向他,可文亦安卻不肯說明。

宋沐槿被他勾起了好奇心,幹脆拉著不讓他走,“你快說啊,不然我今晚都睡不著的。”

在宋沐槿的軟磨硬泡下,文亦安敗下陣來,“我說了,你可不能嫌棄我。”

“我想到了畫本中說,不知如何謝你,那便以身相許,我想說但又覺難以啟齒,便忍不住笑了出聲。”

話畢,換來了宋沐槿的白眼,她哭笑不得道:“你少看點那種書吧。”

送走文亦安,一夜無話。

次日上午,宋沐槿帶著段師前往文府,而文家昨日得知有大夫要來,今日便早早備好了東西,舉家等待。

二人進府自是受到一番款待,段師年紀輕,卻顯得寵辱不驚,杜夫人心中又安定幾分,看來這大夫是真有些本事。

文見山依舊躺在床榻上,段師閉著眼號脈,屋內靜悄悄的,生怕打擾到他。

宋沐槿陪在杜夫人身邊,雖說她也不知段師的本事究竟如何,但她相信段家的名聲,如今醫患雙方已見面,便把答案交給時間。

段師的眉頭漸漸皺起,又詳細問了許多細節。

收起藥箱,段師的表情令眾人心中一緊。

文亦安深吸一口氣,“段大夫,我父親的身體到底怎麽樣?”

段師看向他,目露疑惑,“不瞞你說,前些年我也曾游走四方,見過不少疑難雜癥,可令尊這病蹊蹺地很,我現在不太確定,但還是要先告知家屬,種種跡象表明,這很有可能中毒。”

此話一出,滿屋子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杜夫人聲音都顫抖起來,“中、中毒?這好端端的怎麽會中毒呢?”

段師搖頭,“目前我也只是猜測,後續還需要進一步診治才能確定,不過各位還需仔細想想,之前有沒有得罪過什麽人,或者生病前身邊何人有異,這些或許都能成為治病、解毒的線索。”

“我擅醫,用毒也不錯,待我去翻閱資料,找找方子。”

文見山眉頭緊鎖,這些年文家做生意做的太好,要說得罪,還真有不少同行眼紅,可要是找出幾個具體目標,還挺難。

杜夫人愁緒滿心,但還是客客氣氣地請段師入住文府,可方便隨時為文父診治。

幾人離去後,文見山深感疲憊,又睡了過去,文亦安和宋沐槿陪在杜夫人身旁,好聲安慰著。

送宋沐瑾出府的路上,文亦安顯得格外沈默,宋沐瑾想著轉移一下他的註意力,“你知道伯父之前有哪些對手嗎?”

聽到這話,文亦安開始回憶,“我記得文氏剛有起色時,的確招來了一些同行的妒忌,但後來文氏越做越大,和他們拉開的距離也愈發遙遠,慢慢的便不再有人明著找麻煩了。”

“而且,我想不明白一點,如果是嫉妒心作祟,要做的應該是打壓文氏的生意,而不是陷害父親的性命啊。”

宋沐瑾聽著他的敘述也皺起眉頭,“或許不是商業上的事,是個人恩怨呢?”

文亦安更加不解,“那就更沒有了。”

忽然,宋沐瑾腳步一頓,“那個,不是我汙蔑人,說起這些,我突然想起一個人:楚仲澤,或者說恭王府。”

文亦安被她說的一楞,環顧四周,確定家裏沒人聽到,才說道:“這……好像跟他沒什麽關系。”

宋沐瑾抿抿嘴,“也是哈,是我多慮了。”

文亦安卻搖了搖頭,“也不一定,我會再查一查之前的事,包括文家與皇室的舊聞,也許真能找到線索。”

“對了,說起他,五日後在西郊有一場冰蹴大賽,京城許多人都會去看,你有時間嗎?我去買幾張票。”

宋沐瑾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提起這個,但是有比賽看,聽起來挺有趣,便答應下來。

剛回到家,鐘霜便遞給宋沐瑾一張請柬,她說這是唐紫初派人送來的,見宋沐瑾不再家就先走了,還叮囑她記得回信。

宋沐瑾拿著請柬有些好奇,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這個時代的邀請函。

打開請柬,原來也是說冰蹴賽的事,唐紫初邀請宋沐瑾一同前往。

一時間宋沐瑾犯了難,到底應該跟誰一起去呢,三個人坐在一處好像也不大合適。

段箏進屋時,就看到宋沐瑾抓耳撓腮,好不有趣,細問下才得知原來是為此事煩惱,“那我也去,你再叫上家裏其他人,人一多就顯得沒那麽尷尬了,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你可以考慮考慮。”

宋沐瑾深覺有理,便給唐紫初回了信,說屆時會帶著大家一同前去,詢問對方是否介意。

又叫來了青峰,叫他跑個腿,告訴文亦安一聲,那日可能不是二人世界了。

天黑前,宋沐瑾收到了唐府的回信,唐紫初很開心能和大家同行,約好巳正時分在場外匯合。

五日後,冰蹴大賽。

一大早,宋沐瑾就把自己打扮地漂漂亮亮的,家裏能去的都去,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發。

一出門,就遇到文亦安牽著馬跨過府門。

宋沐瑾第一時間收到了對方譴責的眼神,她只能用眼神道歉,這事她也沒想到,最後會變成一群人的聚會。

冰蹴場外,早已人頭攢動,宋沐瑾等人到達時,馬車都不太好停,宋沐瑾無奈,只能讓雇來的車夫把車停的遠些,他們步行進去,雖有些冷,但好歹身邊有人陪著,說說笑笑很快就進了場。

剛一坐下,唐紫初就把腦袋湊了過來。

“你知道嗎,那天郡王上門了,是他母親帶著他來的。”

兩人如今有著共同的“敵人”,故而一見面便聊了起來。

“那日,我看他母親挺願意的,不論我家說什麽,她都是一副笑模樣,可那位郡王卻嚴肅得很,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將軍府欠了他多少錢財。”

宋沐瑾撇了撇嘴,心中吐槽還是那副死樣子。

唐紫初繼續道:“兩家聊了很久,可我父母還是不太滿意,但礙於面子又不好當面拒絕,只能陪著笑臉,可那夫人卻像看不出來似的,坐的穩穩當當,最後好不容易才送走那兩尊大佛。”

說完唐紫初往周圍看了看,“而且最奇怪的是,楚仲澤離開時故意落在後面,與我閑聊幾句,最後又繞到了你身上。”

宋沐瑾一楞,怎麽還有自己的事。

“他說,他知道你我走得近,還勸我要離你遠些,否則以後我定會後悔,我感覺他那神情十分篤定,就像是確定你會出事一般,你一定要註意他和王府,我看他呀不像好人。”

唐紫初說完,便不再提他,又和宋沐瑾聊起了其他事。

可宋沐瑾心裏對唐紫初所述很在意,楚仲澤這是又憋什麽壞呢。

思緒間,場上鑼聲響起,比賽正式開始。

一旁的段箏十分激動,她緊緊拉著宋沐瑾的手,“這次我可是來對了,竟然會看到京城的冰蹴大賽。”

“這冰蹴特別考驗參賽者的體力和技巧,不論是滑冰還是蹴鞠都要頂尖,才能贏得比賽。”

“你看!藍方的那位明顯蹴鞠很差,只顧著滑了,根本挨不著球。”

聽著段箏的介紹,宋沐瑾也被比賽吸引。

她戳了戳唐紫初,“你武功那麽好,不打算上去玩玩?”

唐紫初癟了癟嘴,“唉,這習武和溜冰是兩碼事,我到了冰上寸步難行,怕是會被當成蹴鞠踢來踢去。”

宋沐瑾被她的描述逗笑,看來每項活動都有它的技巧。

緊張激烈的比賽持續了一個上午,臨近午時,裁判宣布比賽暫停,飯後會進行決賽,以及皇室冰蹴比拼。

跟著人群走,宋沐槿好奇道:“今天還有皇室的比賽啊,之前沒聽說。”

走著後面的文亦安適時出聲,“只是友誼賽,不計分,但這是每年的必備項目,故而之前公開的宣傳上沒有提及。”

宋沐槿恍然,這皇室還挺愛湊熱鬧。

冰場設在郊外,風景不錯、場地寬大,可在吃食上面就欠缺了些,哪怕場地主人已經提前備菜,依舊比不上在城內,不過年年如此,大家都能體諒。

一飯畢,眾人再次回到看臺。

可宋沐槿並沒有看到文亦安,方才在吃飯時他便提前離席,如今也不知跑哪裏去了。

場上競爭愈演愈烈,最終紅方取得勝利,此時,文亦安才回來,給了宋沐槿一個安心的眼神。

宋沐槿也放心下來,關註起了場上的友誼賽。

原本以為,這只是皇室的人自娛自樂,沒想到大部分人打的挺不錯,甚至能與剛才的專業選手媲美。

而宋沐槿卻開心不起來,因為目前領先的藍隊裏有楚仲澤在,宋沐槿瞄了一眼唐紫初,看到她的嫌棄不比自己少,就放心了。

很快,球又到了紅隊手中,他們奮起直追,希望能扭轉局面。

就在關鍵時刻,年紀最小的一位皇子猛地一擊,那球朝著鞠室而去。

眼看著紅隊要拿下一分,藍隊中的一個身影竄出,奮力往前滑,想要阻止前進的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