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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經緯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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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經緯閣

聽到丈夫的感嘆,杜若淺也跟著點頭,“是啊,幾個女子實在艱難。”

文亦安沒說話,但也心裏認同,雲容坊算得上是同行,不自覺間他會多一些理解。

天快要擦黑,鐘霜背著個包袱來到雲容坊。

剛進後院就看到了紮馬步的秦冉,雖然太陽剛剛落山,但她腦門上的汗卻絲毫不減,鐘霜出聲讓秦冉先休息一下,“你們的事將軍府都聽說了,大小姐跟我說,接下來我就先住這裏,有什麽事也好有個照應。”

這個消息讓秦冉十分開心,對於這個師父她很喜歡,如今能和鐘霜住在一處她求之不得。

“師父師父,真是我的房間,床還挺大的,你能不能和我住一間啊?”

宋沐槿本想給鐘霜另收拾一間,但看著她臉上淡淡的笑,便也作罷,這師徒二人挺投緣,冰山臉的鐘霜一見到小徒弟也會嘴角上揚。

有了鐘霜這個“武將”,雲容坊眾人心安了不少。

又是一個早晨,宋沐槿打算去錦繡坊進貨,前幾天店裏終於把進來的衣服賣完,她正在考慮如何能夠提高銷量,這段時間和白掌櫃的合作還挺順利,也許他願意提供方向。

可還沒出門,白寒松便已出現。

一見面,白寒松就急切地開口,“宋老板,前段時間你改良的帶按扣的衣裳,我看著不錯,就聯系了個有按扣存貨的商人,可買是買回來了,卻苦無銷路,也不敢讓繡娘們做成衣,這不來找你商量商量。”

其實平日裏,絕大部分商人能賣給高門的服飾就算再華麗、貴重,也不會接觸軍營等地,可偏偏這次的衣服就是專為習武之人打造。

白寒松也跑過一些大的武館、鏢局,可他們的訂單太小,對於庫房堆積的存貨實在是不夠。

而消耗量最大的就數軍營,這就不是白寒松一個商人能辦到的了,哪怕他手下的鋪子名滿京城,這也是這個時代從商者的無奈。

宋沐槿了解了前因後果,一時也犯了難。

像白寒松這樣的商戶都沒有辦法,自己這個商業小白如何能做到呢,看來他也是病急亂投醫。

宋沐瑾撓了撓頭,不知該怎麽開口,白寒松看出了她的為難,也冷靜下來,“宋老板,我是覺得這設計是你弄的,應該知會一聲,我們一起商量,看能否有個法子,如果真成了,咱五五分成如何?”

聽到有進賬,宋沐瑾眼神一亮。

前期的成本投入、以及後續的大規模生產都是由錦繡坊承擔,自己勉強算是技術入股,哪怕是按現代的方法來算也一點不少,加上目前雙方有一定差距,白老板很是良心了。

既然是自己的生意,宋沐瑾也就上了心。

其實剛才她就想到了唐紫初,可自己有什麽資本能讓將軍府出面去跑成這事。

可如果不聯系將軍府,又能求助誰呢?一時間,眾人犯了難。

鐘霜聽到了他們商議的事,但沒說話,自己的職責是教好秦冉,其餘的事就看宋沐瑾有幾份本事了。

宋沐瑾用手背托腮,糾結不已,最終一錘定音,“白掌櫃,我這兒有三個花樣,錦繡坊的繡娘最快能何時繡完。”

說著便去秦冉房中拿樣子,這是秦冉休息時畫的,三個不同品種的紫色花朵十分動人,配上紫色的顏料更是漂亮,宋沐瑾想借著三朵花請唐紫初幫忙。

唐將軍當年可是威震一方的將領,在軍中頗有威望,哪怕如今戰事平息,他依舊是大多將士心中的領袖,如果能通過唐紫初得到唐將軍的幫助,事情就算成了。

白寒松看了看花樣,“倒是不難,不過錦繡坊的線可能會有出入,紫色沒這麽淺,因著平日裏深紫色深受世家夫人們的喜歡。”

宋沐瑾犯了難,如果用深色怕是會顯老氣,可偏偏唐大小姐就鐘愛紫色。

白寒松又提供了線索,“經緯閣可能會有,如果能從那裏購入最好。我先回去翻翻庫房,咱能找到便不求人。”

送走白寒松,宋沐瑾坐立不安,總不能幹等,心裏太煎熬了,之前文亦安把倆孩子送回來時,看著不是個不通情理的,或許再訪經緯閣會有收獲。

只是找他們買一些線,應該不會拒絕顧客的吧。

想到此處,宋沐瑾立刻行動。

文亦安已經有幾天沒去經緯閣了,今日午後天氣不錯,便想著過去查查賬。

陽光照在轎簾上,整個車廂裏都暖烘烘的,一時間文亦安有些困乏,不自覺地打了好幾個哈欠。

隨著馬車停穩,文亦安也下了車。

“誒?是文少東家?”宋沐瑾沒想到今天會在門口遇到文亦安,這下正好,應該不會被拒之門外了。

文亦安循著聲音回頭,原來是最近八卦的中心。

宋沐瑾三倆句說明了來意,不過沒有提具體做什麽,只是說天氣熱了,自己想要買些淺色的線做衣裳。

文亦安不疑有他,就請宋沐瑾進了經緯閣。

來過門前這麽多次,這還是宋沐瑾第一次進門,可以看出文家的確有錢,每一處都透露著價值不菲,連搭布匹的架子都比錦繡閣的粗壯。

跟著文亦安一路走進會客廳,宋沐瑾見到了頂級同行的實力。

文亦安給宋沐瑾斟了杯茶,“宋老板稍等,已經叫人去庫房裏尋了,你今日來得巧,昨日我們才從南方進了一批夏季的料子和絲線,應該會有你滿意的。”

宋沐瑾揚起嘴角,今天這一趟果然沒來錯,這小老板年紀不大,為人處世倒很可以,或許往後是個不錯的合作夥伴。

很快,就有人拿來各種紫色的線,整整三大托盤,而來者正是之前多次關門的繡娘鈴蘭。

她放下托盤後並未離開,看著宋沐瑾支支吾吾的。

她只是煩那些不誠信合作、總來搗亂的人,誰知道這位竟然會跟少東家一起進來,看來自己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可宋沐瑾一心撲在線上,根本沒有註意到鈴蘭的異常,也不知道她心理活動這麽豐富,還是文亦安看不下去才開口,“宋老板,可要再添些茶?”

鈴蘭作勢便要提起茶壺,宋沐瑾這才擡頭,就一眼她便認出了鈴蘭,鈴蘭有些不好意思,硬著頭皮道歉,“宋老板大人有大量,先前是我失禮,還請您原諒。”

說著鈴蘭便屈膝行禮,而宋沐瑾嚇得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別別別,我也沒怨過你,這是你的職責沒什麽好道歉的,再說了,你們少東家已經為此事道過謙了。”

宋沐瑾不適應地擺手,穿越已經快兩個月了,但她還是沒法坦然接受別人突如其來地行禮。

二人把話說開,前事便了。

宋沐瑾繼續查看絲線,可一番折騰後,屋內光線有些昏暗,看得她眼睛酸澀,“文公子,我拿著去院裏看了啊。”

打過招呼後,宋沐瑾便搬上長凳去外面看線,果然自然光下省眼很多,她拿起一捆線,和花樣對比,陽光灑在她的頭發上顯得格外溫馨。

屋裏沒有了別人,文亦安就開始查賬,早些結束早些歸家。

來福守在門外,裏面看一眼、外面看一眼,越看越覺得養眼,先不說二人的外表莫名地和諧,就說如今這幅場景,如果讓老爺夫人看了定會欣慰。

思索間,來福認為,這就是自己希望的有了少夫人之後的生活。

二人各辦其事,時間倒也過得快。

最終,宋沐瑾挑了五捆線,文亦安按照進貨價賣給了她。

宋沐瑾沒有多留,離開了經緯閣。

而文亦安被她歡快的背影所感染,心中感嘆,她經歷那麽多,竟然還能如此開朗,實在難得,想著想著,也跟著笑了出來。

來福更甚,笑得搖頭晃腦。

文亦安一回頭,就看到了來福燦爛地不能再燦爛的臉龐,“笑什麽,算盤學會了嗎?”說完就回到了屋內。

留在原地的來福如遭雷劈,臉上的笑瞬間消失,一定在如此溫馨的時刻提起如此悲傷的事嗎?

宋沐瑾沒有回雲容坊,而是直接去尋白寒松。

當白寒松拿到線時,松了一口氣,他在錦繡坊的庫房裏並未找到質量與顏色都滿意的線,幸虧宋沐瑾買來了,否則計劃難以進行。

“宋老板放心,繡娘們一晚便能趕出來,明日上午就把衣服送去雲容坊。”

宋沐瑾擺手,“不急與一時,大晚上的刺繡對眼睛也不好,還是明天吧,白日裏做的更完美。”

白寒松點頭,接受了宋沐瑾的提議。

其他繡娘眼含感激,沒想到宋老板不僅好相處,還很體貼做工的人,如果能有這樣的東家該有多好。

白寒松不知道,自己的員工竟然暗地裏羨慕其他老板。

錦繡坊的繡娘們果然手巧,用了一整天的時間,三朵花競相開放。

當宋沐瑾看到成品時不由發出一聲讚嘆。

如今萬事俱備,宋沐瑾帶好東西,給自己打氣,如果真能成,那自己的小金庫可就鼓起來了。

這次她誰也沒帶,自己前往將軍府。

門房得過唐紫初的吩咐,宋沐瑾能省去通報進府,故而宋沐瑾很順利的到了唐大小姐的面前。

三件衣服被丫鬟們掛在衣架上,唐紫初一件件看過去。

對於袖口的花,唐紫初喜歡地緊,“宋老板厲害,這顏色正是我想要的,而不是那些老氣橫秋的樣子。”

宋沐瑾要的就是唐紫初的滿意,只有顧客滿意了,才能更好地請人幫忙。

宋沐瑾嘿嘿一笑,“唐大小姐喜歡就好,之前那件帶按扣的衣服,你穿著有哪裏不合適的嗎,有的話您告訴我,以後也好改進。”

唐紫初搖頭,“沒有,那幾件很好穿,連祖父都嫉妒我呢。”

聽到這話,宋沐瑾笑得更加燦爛,“說到這個,我還真有一件事想拜托唐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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