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誰結婚第二天就上班?

關燈
第23章 誰結婚第二天就上班?

清晨的陽光穿透厚重的窗簾縫隙,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淡淡的光。

喬麥麥是被熱醒的。

像被一個巨大的、恒溫的暖爐包裹著,周身都是令人安心的溫度和讓她心跳失序的雪松冷香。

她舒服地喟嘆一聲,下意識地往熱源蹭了蹭,手臂收得更緊,腿也纏了上去,企圖汲取更多暖意。

觸感不對。

這個“暖爐”……有點硬。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裏是一片肌理分明的胸膛,睡衣的紐扣不知道昨晚遭遇了什麽被扯開了兩顆,敞開的衣襟下,是結實的胸肌和清晰的腹部輪廓,一路向下,隱沒在被子裏。

喬麥麥的腦子宕機了三秒。

她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擡起頭。

一張帥得顛倒眾生的俊臉在眼前放大。

裴嘉戚不知何時醒了,正垂著眼眸,靜靜地看著她。

那雙深不見底的桃花眼裏,沒有了昨夜的戲謔和壓迫,也沒有平日的陰鷙和冷漠,只是染著一層清晨的慵懶和探究,像是在研究什麽新奇的生物。

而她,正以一個極其不雅的八爪魚姿勢,手腳並用地纏在他身上。

“轟——”

血液直沖頭頂,喬麥麥感覺自己的臉頰瞬間就能煎熟一個雞蛋。

完了。

她昨晚不僅跑回來爬床,還把正主當成了抱枕,抱了一整夜。

看他這架勢,怕不是已經圍觀了很久。

社死,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

喬麥麥現在可以現場直播。

她像觸電一樣,手忙腳亂地想把自己的手和腿從他身上收回來,動作慌亂得像一只被發現了惡作劇的貓。

“醒了?”

男人的聲音因為剛睡醒,帶著一種低沈喑啞的磁性,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在靜謐的晨光裏輕輕震顫,敲在她的耳膜上。

喬麥麥的動作一僵,整個人都定住了。

他的手還搭在她的後腰上,掌心溫熱,隔著薄薄的真絲睡裙,穩穩地將她固定在懷裏,阻止了她的逃離。

“睡得還好?”他又問。

這問題簡直是在公開處刑。

喬麥麥眼珠一轉,決定破罐子破摔。

她索性不動了,臉皮厚度瞬間升級,擡起頭,露齒一笑,企圖用自己甜美的外表蒙混過關:“挺好的!老公你這個人形抱枕軟硬適中,溫度也剛剛好,五星好評!”

說完,她還煞有介事地在他胸口拍了拍,像是在檢驗商品質量。

空氣靜止了一瞬。

裴嘉戚看著她那張強裝鎮定、眼底卻寫滿心虛的小臉,眸色深了深。

半晌,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那你是不是也該提供點售後服務?”

“啊?”喬麥麥沒反應過來,“什麽售後?”

裴嘉戚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她還纏在自己腰間的腿上,意有所指。

喬麥麥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上的熱度再次飆升。

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他身上滾了下去,縮到床的另一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春卷,只露出一雙滴溜溜轉的眼睛,警惕地看著他。

“我……我馬上去洗漱!”

說完,她連滾帶爬地翻下床,連拖鞋都來不及穿,光著腳丫就朝著客臥的方向落荒而逃。

看著她消失在門口的背影,裴嘉戚嘴角的弧度終於不再壓抑,清晰地揚了起來。

他收回視線,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被弄得淩亂的睡衣,又看了看身旁那個被她睡得暖烘烘、還留著她身上淡淡馨香的枕頭。

房間裏似乎還殘留著她活潑的氣息。

這棟死氣沈沈的別墅,好像第一次有了點家的樣子。

…………

喬麥麥在客臥的浴室裏,用冷水拍了半天的臉,才把那股燒心的熱度壓下去。

鏡子裏的自己,面若桃花,眼含春水,嘴角還掛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傻笑。

她捂住臉,在心裏無聲尖叫。

太犯規了!美男計!

這個男人絕對是在用美男計腐蝕她革命的意志!

等她磨磨蹭蹭地換好衣服,做好心理建設回到主臥時,裴嘉戚已經自己收拾妥當。他換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閑家居服,坐在輪椅上,正在接電話。

晨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柔和了幾分。

他神情專註,側臉線條幹凈利落,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少了平日的攻擊性,多了幾分清雋。

喬麥麥看得有點呆。

顏控的悲哀就在於,只要對方長得夠好看,三觀就能跟著五官跑。

註意到她的出現,裴嘉戚對著電話那頭簡單說了句“晚點再說”,便掛斷了。

“去吃早餐。”他的語氣恢覆了平時的淡漠,仿佛剛才床上那個慵懶調侃的人不是他。

喬麥麥“哦”了一聲,乖乖跟在他身後。

別墅的餐廳大得誇張,長長的餐桌足夠開一場小型會議。

兩人在餐桌兩頭坐下,中間隔著遙遠的距離。

管家帶著傭人安靜地布上早餐,中西結合,琳瑯滿目,豐盛得像酒店的自助餐。

喬麥麥喝著碗裏溫熱的海鮮粥,鮮美的味道讓她這個鹹魚宅女幸福得瞇起了眼。

可餐廳裏太安靜了,只有餐具偶爾碰撞的細微聲響,氣氛安靜到有些壓抑。

她偷偷擡眼打量對面的男人。

他吃東西的動作優雅又斯文,慢條斯理,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刻在骨子裏的貴氣。

喬麥麥忽然發現一個問題。

“你今天……不去公司嗎?”她小聲問。

裴嘉戚正用銀質小勺舀粥的動作頓了頓,他擡起眼,看向她。

他的眼神很平靜,卻讓喬麥麥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虛,好像自己問了什麽蠢問題。

“誰家新婚第二天就去上班?”他反問,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回蕩在空曠的餐廳裏。

喬麥麥眨了眨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對哦,他們昨天才結婚。

按照流程,現在應該算是婚假?

她的臉頰又開始隱隱發燙,小口喝粥,不敢再搭話。

可她不說話,不代表她腦子裏的彈幕會停。

不去上班?那這一天要幹嘛?

她倒是不介意在家鹹魚躺,可他呢?

難道就坐著輪椅,跟她在這個大得像迷宮一樣的房子裏,大眼瞪小眼?

那也太尷尬了。

想到這裏,她又忍不住開了口,語氣裏帶著幾分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雀躍和試探:“那我們今天……有什麽安排嗎?”

裴嘉戚放下勺子,用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你想做什麽?”他把問題拋了回來。

“我?”喬麥麥楞住了。

她能想做什麽?

她只想在家躺著畫稿,看看帥哥,如果這個帥哥還是她合法老公,那能多看兩眼就更好了。

但這話不能直說。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搜索著聽起來比較正常,又能滿足自己鹹魚願望的活動。

“嗯……我能不能……在家裏逛逛?”

她小心翼翼地問,“我還沒好好看過這裏呢。”

順便勘探一下地形,看看哪裏最適合躺著曬太陽。

裴嘉戚看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那點小心思,沒有戳破。

“可以。”他點了點頭,“讓楊元帶你。”

“那你呢?”喬麥麥下意識地問。

問完就後悔了。

她幹嘛要問這個,顯得自己很關心他一樣。

裴嘉戚的眼神裏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我?”他靠在輪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等你逛完,看你想幹什麽。”

喬麥麥的心,漏跳了一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