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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 章 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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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 章 昏君

“不會。”

陸燼川言簡意賅,把人摟地更緊了,下巴磕在她的發頂,閉上眼睛:“我不會讓你死。”

死這個字他說得很輕,太過沈重,代價他承受不起。

蘇檸說:“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就突然兩眼一黑,腦袋暈暈沈沈的。我發誓我有乖乖遵循醫囑。醫生怎麽說,是不是病情惡化了?”

陸燼川垂眸,掌心貼在她胸口,蘇檸很瘦,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心臟搏動的頻率。

“劉醫生說是受了刺激。”

說完,陸燼川盯著她的臉仔細查看她的反應。

蘇檸突然擡頭,對上了他的視線,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情緒,勾唇笑道:“你知道了我和瑤瑤八卦的事了?”

被抓到了,陸燼川依舊面不改色:“嗯。”

“傻不傻。”蘇檸小小的一只縮在他的懷裏,雖然已經跟他說過很多遍,但依舊耐心地解釋:“我一點兒也不在意他,你該不會以為我是因為他才心悸的吧。”

陸燼川沒說話,沈默是最好的答案。

蘇檸說:“才不會呢,這輩子都不會,哪怕他死了我眼皮都不眨一下,甚至還要鼓掌。”

咚咚咚——

醫務室的門被敲響。

春桃端來一碗濃濃的中藥,蘇檸聞到味兒的第一時間就從陸燼川懷裏下來,一頭鉆進被窩裏。

聲音悶悶的:“我已經好了,不喝。”

陸燼川把人從被子裏撈出來扶著她坐著,端起中藥蹲在她面前,哄道:“乖寶,就喝一口。”

蘇檸擰著秀眉,偏頭不依:“陸燼川,你真的很討厭。”

明知道她最討厭喝中藥,卻次次威逼利誘。

男人不惱,仍然耐心哄道:“喝完我把淩越號轉到你名下,隨便你怎麽玩,嗯?”

房門半掩著,蘇檸出了這麽大的事,容瀾幾人候在門外。

透過門縫,將經過看得聽得一幹二凈。

容瀾瞪大了眼睛,對常嶼說道:“你看燼哥這像話麽,虧我之前還覺得他是理智派,說一不二,結果現在價值二十億美元的淩越號就為了哄嫂子喝口藥,昏君!”

蘇檸眼睛一亮,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但依舊被他的闊氣震驚到了。

錢在他眼裏算什麽廉價物品麽。

蘇檸接過中藥一口悶,連忙又喝了口水漱漱口。

青天大老爺,這也太苦了。

比之前喝的中藥苦十倍不止,蘇檸皺著眉,表情有些猙獰卻依舊可愛。

“乖。”

陸燼川像哄寵物似的摸了摸她的頭,蘇檸勾唇氣笑了。

有了這次教訓,陸燼川格外謹慎。

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帶蘇檸做一個全身檢查,確定一切指標是否正常。

蘇檸剛開始有些抱怨,後面也就習慣了,反正有他陪著。

不知不覺,在海上的時間過去一大半。

蘇檸靠在躺椅,安靜地看著太陽一點點落山,晚霞浸染半邊天,連海水也染紅了些。

海風有些冷,刮在臉上不覺得疼,直到天完全黑,才漸漸收回視線。

她撐著腦袋歪頭看著桌面上的手機,這幾天心裏總覺得不安,特別詭異。

她不清楚是心臟的問題還是她多慮了,並沒有跟陸燼川說,怕他擔心。

嘟——嘟——

伴隨著震動,電話鈴聲如同警報聲拉回了蘇檸的註意。

是爸爸打來的。

平日都是跟媽媽聯系,很少會接到爸爸的電話,她心裏一咯噔,不安地按下接聽。

手機裏傳來蘇振庭焦急的聲音:“檸檸,你現在在哪兒?”

“怎麽了?”

想到什麽蘇振庭的音量放小:“陸燼川在你旁邊麽?”

蘇檸看了一圈,房間只有她一個人:“沒有。”

話音一落,電話那頭便是一陣死寂。

蘇檸緊張的心上躥下跳:“爸爸,發生什麽事了。”

許久,才聽見江佩雲的聲音:“檸檸,你哥他……”

蘇檸猛地站起身,握著手機的手劇烈的顫抖,不祥的預感從腳底蔓延至全身。

“你哥出事了。”

轟隆——

仿佛一道驚天巨雷,將蘇檸劈傻了。

“我哥到底怎麽?”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江佩雲說:“你哥集團的安全系統被攻破,所有錢一夜之間全部被轉走了,現在投資人已經報警,把你哥抓了起來。”

怎麽會!

哥哥一向謹慎,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除非是有人故意刁難。

而且這人的實力難以估量。

到底是誰——

蘇家人一向低調,哪怕在外國做大做強對外稱只是小生意,蘇檸實在想不到得罪了誰。

她腦海裏一瞬間閃過一個名字,陸清和。

只有他有這個實力和可能性。

蘇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唯一她能求助的人只有陸燼川,顧不得太多,套上外套去娛樂室找他。

陸燼川在娛樂區的臺球廳,一間獨立寬敞的房間。

他沒有打球,而是坐在一邊,隨意地翹著二郎腿,指尖夾著煙,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彌漫遮住了他半瞇著的眼眸。

“嫂子。”

夜珩正好面對著門口,主動打招呼,引來了所有視線。

蘇檸淡淡地點了點頭,直接走到陸燼川旁邊。

身上的衣服有些淩亂,還穿著黃油色小熊拖鞋,黑色的長發披在後肩,眼睛鼻子紅紅的,剛哭過,看起來楚楚可憐。

陸燼川瞧她這副模樣,輕嘖了一聲。

摁了手裏的煙,拉著她的手坐在腿上:“哭什麽?”

食指彎曲,寵溺地劃過她的鼻梁。

蘇檸鼻頭酸澀:“阿燼,我哥被抓了,你幫幫他好不好。”

這件事他是第一個知道的,因為蘇寂塵公集團的錢現在全在他的賬戶裏。

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頭:“你想回去?”

蘇檸搖頭,思路清晰:“我回去只能跟爸媽一樣幹著急,我們不是去紐約的麽,我哥正好在紐約。”

“他現在欠了很多錢被抓起來了,他腿還沒好……”

蘇檸說著說著眼淚越流越多,每一滴眼淚如同一把錘子,砸在陸燼川的心口。

他擡手擦了擦她的眼淚,吻過她的手背:“我想辦法。”

有了陸燼川這句話,蘇檸才安心一些。

殊不知這一切都是陸燼川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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