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第96章 求訂閱。

關燈
第96章 第96章 求訂閱。

第96章

秋, 一場立後大曲的結束,於齊王府而言,不過是榮耀的開端。

畢竟太子的冊立大典, 可在立後大典之後的五日。

對於齊王母子而言, 這算是一樁喜事接著一樁喜事。

對於新入神京都的承恩侯府而言, 一樣如此。畢竟再回神京都。

於柳家人而言,那感覺真不同。

當初是灰溜溜的離開,如今是光榮的歸來。那一等暢快感,柳家人的感受最深刻。

昭陽宮。

柳皇後在立後大典一結束後,就召見了娘家人。

柳家夫人,這一位承恩侯夫人領著兒媳進宮,專門給皇後問安。當然, 免不得送了厚禮。

這等厚禮,便是柳氏一族給皇後的體己。算是柳氏一族的一點小心意。

按說, 這等心意, 在立後大典之前,那應該奉上。

彼時,柳氏一族已經奉上了。

如今這再補的一份, 那是柳家進了神京都之後。柳家收到的各處厚禮,爾後, 再擠一擠,又給皇後擠出來的一份新補貼。

只能說富貴來了, 錢財,不過身外之物。想巴結了承侯府的人太多。

這不, 推拒太多,可有些人的好處,那簡直想推也是沒法子。

“這些又是何用意?”柳皇後問道。

“前頭, 不是已經給了體己,當時,本宮已經收了。如今,倒是不必。”柳皇後笑道:“本宮又不是什麽只吃不吐的貔貅,沒得讓娘家過了苦日子,自己在宮廷裏享了榮華富貴。”

“特別是本宮的兄弟,更應該體會了本宮的為難之處。體會了子曜的為難之處。可不能犯了律法,讓子曜這做外甥的在國法與親情面前左右為難。”柳皇後提醒了承恩侯夫人。

這富貴來了,享受是應該的。可是嘛,就得註意一二分寸。

在柳皇後的心中,從來是兒子重要。真是娘家人犯事,柳皇後壓根兒不會讓兒子為難。

柳皇後也是難下狠心的。畢竟長痛與短痛,在柳皇後心中,下了狠心,這天下間就沒有辦不成的事情。

“皇後娘娘,您可不能誤會。”承恩侯夫人趕緊解釋一回。

這等體己從何而來?

不外乎,那是神京都的勳貴人家迎來送往時,那贈的厚禮。

至於這厚禮的原由?

其時還是這些人家的想法,那想攀附了皇家的富貴。

“皇後娘娘,這不,這待體己,也沒讓侯爺應承什麽。不過是想讓侯爺跟您求一個口風,就想問一問,一旦王爺入主東宮,這可會選秀?以添補了東宮的女眷名額。”承恩侯夫人說了體己銀子的來源。

說來簡單,就是開口費。

那些個大戶們就想知道,皇家會不會又大選。

“哦,原來如此。”柳皇後恍然大悟。

“那,可弄清楚了,那些人的心思如何?”柳皇後又問道。

“真送禮的,自然還是想攀了天家富貴,想著一旦皇家大選,自然是奉上了各家的閨中淑媛,以求登天家門第。”承恩侯夫人說了實在話。

“那承恩侯呢?也想再登天家門第否?”柳皇後問道。

“好叫皇後娘娘知曉,若是真有合適的女郎,承恩侯府又豈會不想攀了天家門第。”承恩侯夫人的臉上有苦澀的笑容。

“奈何沒了合適的女郎登天階。如之奈何。”承恩侯夫人回道。

“如此說來,也是緣法。”柳皇後感慨一回。

“對於衛氏,本宮是認這一個兒媳婦的。她啊,跟柳氏一族也是沾著親緣。承恩侯府的富貴,有本宮照應,又何必心急。”柳皇後安撫一回。

承恩侯夫人一聽這話,忙回道:“皇後娘娘點拔的是,臣婦回去,一定說給侯爺聽。好叫侯爺知曉,皇後娘娘是一心盼著侯府富貴綿延。”

“本宮姓柳,這一筆寫不出兩個柳字。本宮心頭,自然是盼著娘家安泰,享了榮華。”柳皇後說的心底真話。

這一個世道的女子,沒誰不盼著娘家好。從來是娘家好,在婆家的地位才會安穩。

真是娘家出事,那也是割不斷,理還亂。畢竟血濃於水。又豈能休止。

神京都,內城,齊王府。

立後大典結束了,可東宮的太子冊立儀式,很快又會舉行。

這等時候,東宮的女眷們自然會提前入住東宮。

這不,齊王妃這一位未來的太子妃就在搬家。

不止如此,塗林閣這一邊的衛小月母子仨,那也在準備搬家一事。

當然,齊王府內,哪怕是住了丹芳院的曹庶妃、孫庶妃二人一起準備了搬家一事。

如今的齊王府上下,可謂是喜氣洋洋。

塗林閣。

衛小月特意召見了呂彩衣。不為旁的,只為了安撫一回對方。

“彩衣,你馬上要成婚了,如今,倒也不必隨我進宮一趟。一旦進宮,上了宮冊,再想出宮也難。”衛小月說了原由。

“你的嫁妝,我已經差人備妥。我啊,也盼著你嫁一良人,將來兒女雙全,美滿一生。”衛小月說了祝福之言。

“奴舍不得主子。”呂彩衣說道。

對於婚事,呂彩衣自然是滿意的。可再是滿意,真等著成婚前,那還是心慌慌。

特別是主子往後成了大貴人。呂彩衣一旦成婚,那沒可能回了主子跟前侍候的。

可謂是一旦成婚,往後就是圍了小家轉悠。

對於呂彩衣而言,她如今有一點成婚前的害怕。

這等情緒,倒也正常。

畢竟她將要融入一個陌生的家。陌生的一切,豈能不害怕?

“世間又豈有不散的宴席?”衛小月感慨一回。

“彩衣,你有良人,未來的前程可期。我在這兒也給你一句話。若將來,你的良人辜負於你。便托人帶信一回,我會替你主持公道。”衛小月說道。

畢竟相識一場,也是緣分。

衛小月還是樂意給呂彩衣一個保證的。或者說,這一份保證,於呂彩衣而言,也是一個保命符。

“奴謝主子恩典。”呂彩衣忙謝恩。

這會兒的呂彩衣真感激。畢竟有主子的話,呂彩衣未必願意再求主子主持公道。

這世道的女子一旦成婚,很多人都是熬。從媳婦子熬成了婆婆。

要問這裏面的歲月有沒有委屈?豈有沒有委屈。

可能如何?

真是不咽一些苦水,一旦鬧騰了,沒一個有背景的娘家做後臺。

那麽,世道的指責,旁人的碎語,真可能逼死人的。

世道如廝,禮法,可能會維護一些人的利益。更可能吞噬了弱者。

熬,或者說,求活,便是許多弱者的法子。用時間,來換了生存。

在主子這兒得了保證的呂彩衣,那是心頭有一根支柱,或者說心安一些。

待從塗林閣的主屋離開後。

回了下人房,呂彩衣瞧著自己準備的嫁衣,她的心頭有一點淒惶感。

“怎麽了,瞧你的神情,莫不成舍不得出府嫁人去?”江彩玉來探望時,瞧著呂彩衣的神情,關切的問道。

“彩玉,我後悔了,也許隨你一般的自梳,做了嬤嬤也挺好的。”呂彩衣說道。

“可你往前,最是羨慕了彩雲的。如今,瞧你這模樣,不怕是亂了心神。一時慌了。你啊,鎮一鎮心神。你挑的郎君,也是頂好的兒郎。將來成婚,必是圓滿。”江彩玉寬慰一回。

對於呂彩衣的話,江彩玉不怎麽相信的。

畢竟呂彩衣從前,可是恨嫁。如今嘛,不過是一時想歪了。

江彩玉自個不嫁,那是她的身子骨真不適應成婚。

一旦不能生育的女子,一旦嫁人,給人做後娘嗎?

後娘難做,從古至今,概莫如是。

待繼子女子親近,小心呵護,怕被人說是捧殺。

待繼子嚴肅管教,又怕被人說苛待,一幅後娘心腸,惡毒至廝。

總歸不管如今做法,全是錯。

江彩玉當然不會幹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她寧可當了自梳的嬤嬤。

這當差嘛,比當後娘肯定是輕省許多。至少,心不累。

或者說一旦追隨的主子有本事,將來,她也能跟著沾光彩。

至於義弟江玉郎那一邊,將來有沒有良心?會不會奉養於她,她皆不在意。

江彩玉是真不在意,人活一輩子,無愧於心即可。

江彩玉當年想收養江玉郎,純粹的很。就想給爹娘與祖宗們尋一個祭祀香火的兒郎。

九泉之下的爹娘有祭祀香火的兒郎,有嗣子。餘願足矣。

江彩玉的灑脫,那是面對命運看透,真心看透。

她的選擇,也是自己尋的路。這前路如何,江彩玉是有夠坦然接受的。

“好了,彩衣,你啊別想太多。想多了,全是自己嚇唬了自己。”江彩玉哄了一回呂彩衣。

“明兒個,你可是要出嫁了。新娘子,又豈能心慌慌。”江彩玉來一趟,不止寬慰了呂彩衣。

同時,還是送了呂彩衣,送其出門子的。

呂彩衣要出嫁,當然不可能從齊王府出嫁。

上頭早有安排。那是讓呂彩衣認了一個幹娘。爾後,讓呂彩衣從幹娘的家中出嫁。

不過這嫁妝嘛,倒是齊王府的衛側妃給準備好的。

這待嫁妝,在呂彩衣出嫁時,自然會體體面面。

宣平四十五年,秋。

呂彩衣一個丫鬟出嫁了,對於齊王府而言,太過於小事一樁,真沒什麽人在意。

可對於塗林閣的人而言,因為衛側妃的在意,那麽,不當差的人,還是去替呂彩衣捧了一個場面活。

總歸,呂彩衣算是風光出嫁。至少,在一眾丫鬟眼中,那是風風光光。

又一日。

齊王府的女眷搬家,盡數結束。

東宮。

這兒是新家。至少對於衛小月母子三人來講,便是如此的。

“塗林閣。”衛小月瞧著不曾改變的名字。

這會兒的衛小月唇畔含笑,對於這一個名字,倒挺喜歡的。

“母親,塗林閣的牌匾是父王寫的。”長壽指著院門上的牌匾,肯定的說道。

對於親爹的字,長壽瞧一眼,那眼熟著。

“對,便是你父王提字的。”衛小月回道。

“長壽,長樂,走,我們先進院裏。”衛小月一手牽一個兒子,從容說道。

進了院裏,衛小月發現,這一草一木跟齊王府裏的塗林閣太像了。

“咦,好像回家了。”長壽說道。

“哥哥,你瞧,那是秋千。”長樂指著熟悉的位置處,還有熟悉的一架秋千在。

“母親,這新家跟以前的家一模一樣。真好。”長壽說道。

“確實挺好。”衛小月頷首。

“長壽陪弟弟玩去,好不好?”衛小月哄一哄大兒子。

“母親放心,您忙吧。兒子領弟弟去玩兒。”長壽很有兄弟風範,這會兒準備帶弟弟,哄弟弟。

不讓弟弟吵嚷了親娘。

長樂有哥哥哄,也是樂得當了哥哥的小尾巴。

這會兒的衛小月瞧著兄弟倆湊一堆,一道玩兒去。

衛小月心情頗不錯。

畢竟瞧哥倆好的小模樣,衛小月的一顆心暖暖的。

“長樂打小就愛他哥,真好。這兩孩子長大了,肯定親近。”衛小月最滿意的,還是哥倆好。

哥倆好,這說明長大了,這感情可以一直延續下去。

至少在衛小月這兒,她瞧過了齊王這一輩的兄弟鬩墻,她還是怕著自家的兩個孩子不一樣。

感情,也要經營。

那麽,衛小月最樂意給自家孩子經營感情的時間。

“主子,世子和二公子的感情好得很,將來,也一定會更好。”江彩玉在旁邊附和一回話道。

“對,彩玉,你說的沒錯。他哥倆的感情,將來會更好。”衛小月有一份美好的期盼。

宣平四十五年,柳皇後的立後大典之後。

齊王高子曜的太子冊立大典舉行。

太子,國之儲君。儲君冊立大典,自然要合了皇家禮儀。

或者說,比起天子的登基大典,也不過是小一號的宗法之最。

哪怕在東宮只是小小女眷,衛小月只摻和了微不足道的一點點。

可太子的冊立大典,衛小月還是漲一回見識。也算是瞧一回太子威儀,皇家典範。

“太子千秋。”

衛小月念叨了這一句話。

皇帝萬壽,太子千秋,江山永固。可真如此嗎?

世間又豈有不滅的皇朝。

衛小月瞧見的,便是太子的冊立大典太隆重。可謂是威儀赫赫。

如此,待太子妃的冊立大典時。衛小月已經是平常心。

哪怕太子妃的冊立大典一樣隆重。可比著太子的冊立大典,確實不如太多。

當然,齊王妃,不如今是太子妃的一張笑臉嘛,衛小月卻是瞧一個清楚。

東宮女眷不算多。

至少在這一個世道諸人眼中,東宮的女眷太少了。

如今太子妃已經冊立。衛小月這兒自然也得了晉封。

良娣,便是衛小月的品階。

至於曹庶妃、孫庶妃二人,則是昭訓。

東宮女眷,太子妃乃妻也。

往下有良娣、承徽、昭訓、奉儀。

說來,昭訓的品階真不高。當然,再往下,也有奉儀墊底。

宣平四十五年,季秋,無射之月。

初一,天晚。

太子妃的寢宮裏,太子高子曜露臉一回。

對於太子妃嘉合而言,這是挺難得的事情。畢竟她與太子,這一對夫妻從青梅竹馬,再到陌路疏途。

說來,也是頗讓太子妃唏噓的。

“表哥。”太子妃見著太子樂意在初一這一日來寢宮,心頭歡喜。

至少這太子妃的體面,沒給抹了。

要知道在齊王府時,初一、十五,高子曜就歇了書房。

那會兒,也是跟嫡妻不碰面,就裝著府上沒這麽一個人一般。

至少在嘉合心裏,便是如此。

如今有接觸,又何嘗不是一次新的破冰之旅。

“表妹。”高子曜瞧著表妹的歡喜神色。心中一聲嘆息。

“孤未曾用膳,你呢?”高子曜問道。

“我也不曾用。”嘉合忙回道。

“傳膳吧。”高子曜說道。

“嗯。”嘉合頷首。

這會兒的太子妃很高興,吩咐一回。郝嬤嬤得了吩咐,更是高興。

下面人可不敢怠慢。於是膳食很快呈上來。

屋內,在膳食未呈上來前,倒也尷尬。或者說一直是太子妃尋了小話講一講。

高子曜只是靜靜聽著,不多發言。

夫妻相處至廝,讓太子妃的心頭有一些難受。

可這些難受,太子妃難咽了下去。畢竟對於往常而言,這已經是難得的溫馨。

“用膳吧。”高子曜瞧著布好的膳食,簡單發言。

爾後,便是食不言。

屋內,靜悄悄,不曾有人講話。

待用好膳後,高子曜起身。瞧著太子這等做派,太子妃問道:“表哥不留下來嗎?”

高子曜本來欲走的步伐停下,爾後,說道:“孤還有事情,回一趟書房。”

“今日,就不留了。”高子曜話罷,就提步離開。

望著表哥遠去的背影,太子妃的心情很壞。

東宮,塗林閣。

衛小月是在次日醒來時,在梳妝時,由著江彩玉給稟報了這一個消息。

“主子,昨兒晚,殿下陪太子妃一道用晚膳。不過,未就寢。殿下就回了前院的書房去。”江彩玉說道。

“嗯。”衛小月頷首,表示知了。

“主子,殿下心頭有您。您在殿下心裏,總歸不一樣的。”江彩玉一邊替主子梳頭,一邊說道。

“……”衛小月沈默。

對於枕邊人的感情嗎?衛小月覺得挺覆雜的。

一句兩句,又哪裏能夠說得清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