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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80章 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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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神京都, 皇宮,泰和宮。

宣平帝瞧著太子,問道:“老大、老六都向朕提議, 讓老四回了神京都。老二, 你是什麽想法?”

宣平帝的問話, 貌似是隨口一問。

太子被問著了,他笑道:“諸兄弟裏,除了四弟外,餘下皆在神京都。讓四弟一人就藩,倒顯不妥。”

“依兒臣看法,還是讓四弟回神京都的好。天家骨肉,也講一個團團圓圓。”太子說了自己的答案。

“你倒講一個孝悌之心。”宣平帝顯然是滿意了太子的回答。

“父皇, 四弟在荊南一地,頗得民望。兒臣希望四弟回了神京都, 還是想著跟四弟學一學治民之道。”太子又提起一事。

“老四又哪懂什麽治民之道。不過邀名罷了。”宣平帝的語氣平平淡淡。

顯然在宣平帝的心裏, 第四子高子曜在帝王的印象裏,從來平平無奇,普普通通。

“三人行, 必有吾師。父皇,兒臣就是覺得跟兄弟們相處之間, 共同探討一番,共同進步一二, 此,方才為兄友弟恭, 天家和氣。”太子說了自己的打算。

“你既有心,也是好事。”宣平帝瞧太子一片赤誠的模樣,頷首, 表示讚同。

這一日,因著太子諫言,宣平帝跟身邊的貼身太監吩咐一回,傳了旨意。

傳聖諭,召齊王回神京都。此事,算是蓋棺定論。

昭陽宮。

錢皇後瞧著來請安的兒子,笑道:“陛下得你請求,方才同意老四回了神京都。為這事,柳婕妤來了一趟昭陽宮,特意來向本宮謝恩。”

“陛下心頭,還是重視了東宮。”錢皇後笑道。

“……”太子沈默。

“怎麽了,這裏面有問題?”錢皇後瞧兒子態度,便是關切問道。

“有問題。還是大問題。”太子給了肯定的答案。

“且細細說說。”錢皇後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當然,這會兒跟兒子單獨談話嘛,那些侍候的宮人全被揮退下去。

殿內,母子二人詳談。太子不隱瞞什麽,當著母後的面,把他自己知道的一些內幕講出來。

“老四在荊南辦了一些利民的實事,其中功績最大的要數著推廣宣平薯一事。為這,老四積攢不少的民心人望。”太子略略一提齊王在宣平薯一事上的作用。

錢皇後聽罷,笑道:“區區荊南,得些民望,不過小事爾。荊南,太偏僻了。那地方註定不會入了朝廷大局。”

“對啊,荊南不入朝廷大局。可推廣宣平薯一事,卻能積攢民心人望。”太子的話,到此,那才是關鍵點。

太子又道:“兒臣得著消息,父皇準備把承天府周遭推廣宣平薯一事,讓六弟領頭,管轄了起來。”

“田尚書,這一位六弟的岳父做了協理幫辦。”太子說著他打探來的消息。

“陛下之意,讓老六摘了老四的果子。”錢皇後說了宣平帝的打算。

“目前瞧來,當是如此。”太子講話的語氣是份外的冷靜。

“果然不出所料,陛下心中,還是惦記了長樂宮的母子。”錢皇後嘆息一聲。

“我兒,母後一直是支持你的。母子一體,有些事情,我兒拿定主意,便是辦吧。”錢皇後在沈默片刻後,突然提了此番話。

“你父皇待東宮的猜忌之心,如今掩飾不住了。”錢皇後的心情很壞。

雖然太子早有提醒,可往常,錢皇後還會裝了睡,裝了不知道。

如今把真相一揭開,錢皇後除了一聲嘆息。爾後,便是不甘心。

中宮皇後與儲君太子,這是一體,同榮同辱。

一旦太子失勢,皇後註定了,要麽被廢,爾後,去死。要麽,直接去死。

反正在青史之上,錢皇後就沒有瞧過被廢的太子,還有活路。

同樣的,被廢的皇後,又哪有什麽活路?

既然不掙紮是死,掙紮了,還可能九死一生。那麽,錢皇後當然會鼓動親兒子,不過是母子二人一起掙紮一回。

死,死則死矣。總歸得轟轟烈烈一遭。

錢皇後在審視,宮廷之內,魏貴妃的長樂宮一派,往前有柳婕妤奔走。

如今的魏貴妃又收攬了任家姐妹的投靠。魏貴妃的不安份,在錢皇後瞧來,那是野心昭昭。

偏生這一切讓宣平帝默許了。

帝王的默許,在很多時候就是一種風向,一種讓錢皇後不安的風向。

本來跟東宮不對付的人,那就有趙惠妃和宋王母子。

如今再來了魏貴妃母子,東宮這一邊可謂是前有狼,後有虎。

當然,更主要的還是帝王的聖心眷顧。在錢皇後的眼中,宣平帝的心眼兒歪了。

“母後,兒臣心頭有數。”太子頷首。

錢皇後盯著宮廷,盯著魏貴妃的赫赫揚揚。那麽,太子就是盯緊了吳王。

吳王在五月添了嫡長子。爾後,宣平帝又賜婚。

給吳王賜了側妃。

這側妃才是讓太子心頭不滿意的存在。因為這一位李側妃的出身太好。

其父乃是當朝的鷹揚將軍,手握兵權。

吳王有了一位握著兵權的“便宜”岳父,還是宣平帝這一位帝王給塞過去的勢力。用意何在?

如此,就由不得太子不多思多想。

若說早前,知道父皇起心思,讓吳王這一位六弟在承天府周遭推廣宣平薯一事,那是讓六弟爭取一些民心人望。

太子覺得可能,還可以忍一忍。

等到吳王能夠借助翁婿之誼,摸上一回兵權的邊兒之後,太子心中的怒火燃起。

對於太子而言,他忍不得了。

宣平帝的這些做法,那是想幹什麽?在太子眼中,這些全是在動搖了東宮的根基。

民心人望與兵權,這兩樣東西都太過於的重要。

有民心人望,自可求了大義名份的加持。有了兵權,就更加的了不得。

有一句話怎麽說。天子,兵強馬壯者為之。

天子之德,恩澤四方。這裏的“德”,就是武德。

文成武德,登臨巔峰。

握了兵權的天子,就是實權天子。沒摸著兵權的邊兒,想坐穩江山?難,難得很。

吳王一旦開始摸一摸兵權,還能退後?不可能的。

那時,吳王想法只有一個。便是一日拱一卒,步步為營,直到贏下全局。

皇宮,延年宮。

柳婕妤跟年嬤嬤嘀咕一回,說道:“陛下真偏心,給吳王賜了李側妃這等絕代佳人。”

今兒個柳婕妤去長樂宮請安時,碰巧遇上了進宮的吳王妃與李側妃。

爾後,柳婕妤就被李側妃的花容月貌給驚住。

在柳婕妤的眼中,李側妃模樣美好,一代佳人。不止如此,還是出身顯貴,其父更是實權將軍。

在柳婕妤心頭,那真是羨慕的利害。

畢竟吳王剛有了嫡長子,宣平帝就心疼的又賜側妃。

這麽一比較之後,瞧一瞧親兒子高子曜。柳婕妤就替自家的孩子心酸。

真是同父不同命。

“主子,李側妃雖然好,衛側妃也不差。衛側妃可是您親點的人。如今又是替王爺生下了兩位皇孫,可謂是福澤綿長,益子之相。”年嬤嬤趕緊說一說衛側妃的好話。

雖然衛側妃跟李側妃一比較,家世這一關,沒法子比較。

可柳婕妤一琢磨了,自己跟魏貴妃的聖寵,好像也沒法子比較。

“嬤嬤,你說的對,還是我的眼光好。想當年大選時,我一眼就點中了衛氏。如今再瞧,衛氏好歹替子曜添了兩個皇孫。不看僧面看佛面,看了兩個皇孫的份上,我高低得給衛氏一份體面。”柳婕妤對於衛氏,那是平平淡淡。

二人就是見幾回,略略熟得。

可對於未曾謀面的親孫子,柳婕妤的心裏,那是熱乎的很。

神京都,內城,齊王府,丹芳院。

“姐姐,聽說了嗎?王妃又回了娘家去。”孫庶妃跟曹庶妃提一句。

“聽著消息,確實如此。”曹庶妃回道。

“真羨慕了王妃,萬事由心,萬事隨意。無拘無束,想如何,便能如何。”孫庶妃感慨一回。

“是啊,若可能的話,誰又不羨慕了王妃的愜意自在。”曹庶妃跟著感慨道。

在曹庶妃、孫庶妃的眼中,齊王妃就是她們能想像了,那活得最自在的貴人。

至於其它的天上人?沒瞧見,不做評語。

“姐姐,我聽說王妃這一趟回大長公府去,還是因著王爺要回了神京都一事。”孫側妃又提了神京都裏流傳的消息。

關於齊王要回神京都,聖旨都下了。這事情當然瞞不住。

孫庶妃自然有所耳聞。

“王妃最在意了王爺,王爺要回神京都,確實乃天大的事情。”曹庶妃頷首,算是默認,這事情她知道。

“姐姐,你說,待衛側妃歸來,還是領著世子和二公子。到時候針尖對麥芒,誰贏誰輸?”孫庶妃的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衛側妃贏定了。”曹庶妃不多猜測,只憑了本心回道。

“是啊,我跟姐姐一樣看法,衛側妃贏定了。”孫庶妃笑道。

“姐姐,你說衛側妃歸來後,待我二人,又會是何等的態度?”孫庶妃的語氣裏帶上了一點的忐忑不安。

“不知道。”曹庶妃輕輕搖頭。

“衛側妃就像是天邊的雲彩,我等與衛側妃已經有了距離,如雲泥之別。又豈敢揣測了天上人的想法。”曹庶妃的臉上浮現了一抹苦澀的笑容。

雖然在同一年參加了的大選,爾後,又被指進齊王府。可不同的人,有不同命數。

曹庶妃在齊王府裏幾度掙紮,她跟孫庶妃一樣,沒有掙脫掉齊王妃這一個頭砸,活成了籠中鳥。

衛側妃又是不同,福澤錦綿,被齊王一眼相中,領去了播州。

衛側妃再歸來後,膝下有世子和二公子兩個親生的兒子。憑此後福,齊王妃也是辱不得。

曹庶妃只有羨慕,若說從前,還敢羨慕嫉妒恨。

那麽,現在只餘了羨慕二字。

因為差距太遙遠了,曹庶妃望了衛側妃本人,如見天上人。

曹庶妃是真的生了雲泥之別的感觸,非是輕賤自己,而是她已經在現實面前學會了低頭認慫。

神京都,內城,和淑大長公主府。

齊王妃被親娘傳喚一回,於是回了一趟娘家。

在花廳裏,齊王妃見著飲酒作樂的親娘,走上前,喚一聲,道:“母親。”

“嘉合,回來了。”和淑大長公主擡頭,瞧著親閨女,招招手,道:“來,坐於本宮近前。”

齊王妃沒有拒絕親娘的話,於是落坐,坐於親娘跟前。

這會兒有丫鬟送上酒盞,又替齊王妃斟酒。

“來,先吃一盞酒。”和淑大長公主笑道。

齊王妃瞧著酒盞裏,倒了七分滿的酒水,頷首,回道:“好。”

話罷,齊王妃飲了酒。

“好苦。”齊王妃給了評價。爾後,她的目光落在斟酒的丫鬟身上。

“爾上的什麽酒,如此苦,可是爾斟錯了酒水?”齊王妃問道。

“……”丫鬟沒來得及回話,和淑大長公主開口,說道:“這是本宮吩咐的。”

“此乃苦酒,初入喉頭,略有苦澀。待回甜時,又是微甘。”和淑大長公主笑道。

齊王妃此刻細細一品,確實是回甜微甘。

“這酒,女兒是喝不來的。”齊王妃給了自己的評價。

“你啊,從小就是享福的命,又哪裏吃得半分的苦楚。”和淑大長公主伸手,在女兒的額頭是輕輕一戳。

“爾等,全退下吧。”和淑大長公主揮揮手。

花廳裏,本來在翩翩起舞的舞姬們是一一斂身,行禮,爾後,告退離開。

花廳內,又是安靜下來。此時,就剩下了和淑大長公主與齊王妃母女二人。

“嘉合,對於你皇帝舅舅的諭令,讓子曜回了神京都一事,你如何看?”和淑大長公主問了女兒的看法。

“我如何看,我且是坐著瞧,冷眼旁觀。”齊王妃的唇畔上是含了一抹嘲諷。

“你真能夠冷眼旁觀,無動於衷?”和淑大長公主又問道。

“……”齊王妃沈默了。

“你啊,你啊……”和淑大長公主伸手,又在女兒的額頭上輕輕一戳。

“本宮瞧著,你的心思,還沒擱下。”和淑大長公主又哪裏會讀不懂女兒的心思。

就是讀懂了,和淑大長公主才頭疼。

“往前,子曜遠在播州,你做些小手段,無傷大雅,本宮懶得理會。”和淑大長公主翻起舊帳來。

“往後,你再這般糊塗下去,本宮擔憂,你的將來可怎麽是好?”和淑大長公主真的很憂心。

她覺得自己哪裏是生了一個親閨女,這是攤上了一生的孽債。

“母親,女兒糊塗,不知道您說的什麽。”齊王妃裝糊塗。

“楚王妃對於齊王府衛氏的記恨,你真不知道?”和淑大長公主問道。

“……”齊王妃沈默。

楚王妃萬般恨了衛氏和齊王府的二公子長樂。

為何?

當然是楚王妃覺得是長樂撞克了她的小兒子,害得楚王府的小公子夭折。

這等事情,沒有理由。楚王妃恨了,就是記恨上。

可楚王妃為何如此恨,這源頭,當初可是齊王妃挑的話頭。

齊王妃幹的事情不多,她就是去安慰妯娌時,把矛盾把衛氏母子身上一擱。

爾後,楚王妃沒有辜負了齊王妃的惡意,楚王妃不怨自己,那是怨上了衛氏母子。

“母親,不過一點小事,我記不清楚了。”齊王妃一咬牙,心一橫。

一點小舊帳,沒被人抓著,她不認就是。

“你且嘴硬。”和淑大長公主琢磨著,楚王妃守寡,跟衛氏母子接觸的機會不多。

萬一真出事,那也是楚王妃的鍋。只要往後女兒不摻和,總歸是沒了大的後患。

畢竟抓賊拿贓,沒當場被抓住,就像女兒如今的態度一樣,臉皮子厚一點,權且無傷大雅。

“這等謠言,你可抵賴。”和淑大長公主的目光落在女兒身上。

“等衛氏隨子曜歸來,你且瞧著,人家母子三人討了子曜歡心,一家四口,和和樂樂。你的心態還能平和否?”和淑大長公主給了女兒深深一擊。

齊王妃聽著親娘的話,再想一想,一旦衛氏領了兩個親生的兒子和表哥一起上演了一出一家四口的和睦戲份。

只要在腦子裏想像一二,齊王妃就有一點遭不住。

“表哥無情,我亦無情。如此,也讓長輩們不必擔憂,稱心如意一遭。”齊王妃的心頭是泛起了憎惡的念頭,爾後,她的臉上像是冷得結了一層冰霜一般的模樣。

“好,君既無情我便休。”和淑大長公主讚嘆一回女兒的話。

“嘉合,記住你今天的一席話,待子曜歸來後,莫失了你的體面,又丟了本宮的臉。”和淑大長公主又提醒女兒一回。

“母親寬心,女兒不會丟了您的臉面。”齊王妃用一種堅定的態度回話道。

播州,齊王府。

等著宣平帝的旨意到了荊南之地時,已經是夏末。

一場雨後,空氣清新。丹錦院裏,齊王跟衛小月提起了回神京都的事情。

“長樂年歲尚小,漫漫歸途,本王擔憂他不適應。”齊王說了自己的看法。

在衛小月的眼中,齊王這一位慈父是真心的疼愛了兩個孩子。

“是啊,長樂年歲太小了。”衛小月有一樣的擔憂想法。

“殿下,莫說長樂,便是長壽,我也擔憂。”衛小月在兩個兒子之間,那是努力的一碗水端平。

為何說努力?

因為在每一個人的眼中,天平的兩端,那擱上去的法碼重量不一定是一致的。

一樣米養百樣人,每一個的稱量標準,真不一樣。

就像是每一個人的追求,也不會一致。

有人愛名,有人愛利,有人重實惠,有人重臉面。

千奇百怪,青菜蘿蔔,各有所愛。

衛小月能幹的事情,就是依著自己主觀判斷,把自己認為的公正,那是一一給予了兩個親生的孩子。

她給予的,只是屬於自己的那一份。

至於旁人,衛小月做不得主。因為人與人之間,生而不同,學而不同。

疏途求道,種瓜可能得瓜,種豆可能得豆。

“殿下,要不待秋日,天氣最好時,我們再起程,一路慢慢行。”衛小月提了自己的建議。

“往東,先至運河,爾後,坐大船順江北上。一路行舟,舟平不會顛簸,比坐了馬車更舒坦許多。”衛小月說了自己的法子。

“如此甚好,就往東去,坐了大船北上。”齊王讚同一回。

“那莊子上呢?”衛小月還是提醒了一回關鍵的地方。

或者說也有一點敏感的事情。

“玉蟾,你說讓魏演一家留下來如何?”齊王講道。

“三妹妹愛南邊風景,還說這兒過冬,最是暖和不過。既然三妹妹愛上了播州的山山水水,想必妹夫魏演是樂意婦唱夫隨一回。”衛小月用一種輕松一點的語氣回話道。

“聽玉蟾這一講,播州山水,確實宜人。”齊王的臉上帶著笑意,也是讚許一回。

宣平四十四年,魏演升了官,正九品主薄。

原來的魏演是從九品吏目,晉升為正九品縣主薄。正式成為了播州縣,文官隊伍裏的三把手。

官小,位卑,可擱了播州一縣,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魏演能上下跑腿,本王這食邑莊子,暫且不會有變動。”齊王算是回答了衛小月的疑惑。

一動不如一靜,莊子上的親衛妻兒與家眷,一切如舊為好。至少,齊王如此看法。

至於齊王本人要領了女眷與孩子回神京都去。那是應了旨意行事。

當然,齊王的親衛也會一道進京。

至於進京法子又有不同。關於這裏面的諸般操作,有哪些的門道,齊王不會提,衛小月更不會多嘴尋問。

宣平四十四年,秋。齊王府的小花園裏。

衛小蓁抱著兒子登門,來跟二姐姐湊一堆,說說話。

“二姐姐,明兒個就起程了?”衛小蓁關心的問道。

“明兒個起程,往東去坐船。”衛小月回道。

“真舍不得二姐姐和兩個外甥。”衛小蓁滿面不舍得。

這不是演戲,而是衛小蓁真心舍不得二姐姐和長壽、長樂兩個外甥。

畢竟二姐姐在播州,衛小蓁有登門拜訪的親人。

隨時隨地,衛小蓁想,她就能登門到二姐姐府上蹭一頓飯食。

免費的飯食,這些不重要。登門齊王府,有一個做靠山的側妃親姐,對於衛小蓁而言,這個很重要。

“我們不在一處,也可寫信往來。”衛小月說道。

“不碰著面,不見著人,那些寫在紙上的話語,任是讓人感動,也是幹巴巴的。”衛小蓁嘀咕一回。

“哈哈哈……”衛小月捂嘴笑一回。

“你這話讓父親母親,還有金小娘知曉。那肯定得寫家書罵一罵了。”衛小月指著三妹妹,打趣一回。

“二姐姐,您不會跟父親母親,還有小娘說了我的壞話吧。”衛小蓁委屈巴巴的神情。

當然,衛小蓁就是順了二姐姐的話,那是演上一演。

真論起來,衛小蓁已經出嫁了,膝下都有了親兒子。

跟娘家的關系,說親近,真親近。

可再是親近了,娘家那一邊也不會真給出嫁女沒臉。沒得,還是傷了彼此的感情。

“你啊,我是會講人壞話的主兒嗎?”衛小月反問道。

“不是,二姐姐最和善不過,又體貼入微。”衛小蓁趕緊拍一拍二姐姐的馬屁。

“得了,你啊,就會撿著好聽話講。讓你哄上一哄,我啊,都會樂得沒個邊兒。”衛小月樂意跟三妹妹說說小趣事。

或者閑談一些家常裏短。這些事情不大不小,說一說,除了打發時間。

也算是彼時促進感情嘛。到底常碰面,常聊天,那等的感情總歸不一樣。

陌生,從來是不接觸了。一旦踏足彼此的生活,慢慢的接觸下來,細心的經營感情,又豈有陌生的道理?

這一日,衛小蓁來過一趟,讓魏家外甥跟衛小月這一位姨母親近一番。

爾後,待魏演來接了人,衛小蓁母子方才告辭離去。

晚間,丹錦院。

衛小月跟齊王一道哄一哄小兒子長樂,再哄一哄大兒子長壽。

等著兩個孩子都睡著了,爾後,剩下來的時間就屬於他們二人。

寢屋之內。齊王攬著衛小月的腰,笑道:“近日可是太忙碌,玉蟾,你瘦了。”

“瘦了嗎?”衛小月驚訝。她真沒有註意到。

“這些日子盤帳,甭管養珠坊,還是琉璃坊,全得布局下去。許是忙碌事情多了,便是瘦了吧。”衛小月笑道。

“不過,也就前頭忙碌一陣子。如今,待著回了神京都去。我呢,也是註定要閑下來。”衛小月攬住齊王的腰,回話道。

“殿下,一旦回了神京都,我怕。”衛小月吐露心聲。

“玉蟾,怕什麽?”齊王問道。

“我怕顧不周全,又怕惹上事非。”衛小月呢喃說道:“神京都的地界,一磚頭砸下去就可能砸中了幾個官。那些京官,枝枝蔓蔓,盤根錯結。我本事小,膽兒也小。我怕,萬一護不好長壽,護不好長樂……”

有些話,點到即止。

衛小月真正想說的,又沒有說明白的為難事,那是全部指向了齊王妃。

內宅女眷的衛側妃,真護不好兒子,誰可能會動手?

最大的禍患與來源,自然是齊王妃。

如今衛小月算不算告刁狀,上眼藥?問她自己,她得說,全都算。

誰讓齊王妃在齊王府幹的那些事情,太有口碑。要人證,有人證。要物證,有物證。

齊王妃都敢幹了初一,衛小月當然敢做十五。這一切,衛小月不過是防患於未然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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