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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2章 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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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樓縣, 衛莊老宅。

“老太太,三姑娘來了。”張家婆子向老太太張氏稟了新消息。

“蓁姐兒來了,稀罕。”老太太感慨一回。

“快請蓁姐兒進屋裏, 外面冷, 莫凍著。”老太太跟張家婆子吩咐一句。

“唯。”

張家婆子應下話, 爾後,去屋外迎了三姑娘進屋內。

過片刻,衛小蓁進了堂屋,一進來,忙向祖母見禮,道:“孫女給祖母請安。”

“就自家祖孫在,不必拘謹, 快快落坐。”老太太指著旁邊的位置,笑著講道。

“孫女聽祖母的。”衛小蓁笑著應下。

“今兒個也巧, 孫女在來的路上遇著賣魚的漁夫。”衛小蓁提一嘴路途上的趣事。

不止講了漁夫的好運, 更講了她買下來的大魚。

“煎、炒、烹、煮,各俱風味。孫女就想陪祖母一道吃一回全魚宴。”衛小蓁特意來一趟老宅,為的就是討好祖母。

“好, 好。”老太太全應了。

“張家的,你也聽見三姑娘的話, 今兒個老宅吃全魚宴,快快安排好。”老太太跟張家婆子吩咐一句。

“對了, 張家的,記著傳老身的話。不止主子吃全魚宴, 老宅上下,人人都享受一回三姑娘的福澤,都吃一頓好的。”老太太給了恩典。

“奴替老宅上下謝過老太太的恩典, 謝過三姑娘的恩典。”張家婆子忙見禮,又捧一回場面話。

爾後,張家婆子得著差遣,便是識趣的告退離開。

張家婆子去準備全魚宴,老宅上上下下為著一口好吃的也是熱鬧起來。

屋內,老太太跟孫女衛小蓁關心一回縣城衛家的近況。

往前,二孫女在跟前時,老太太不覺得什麽。

打從今年二孫女選透了,老太太一人回了衛莊老宅靜養後,老太太才發現她有一點孤獨,更有一點寂寥。

如今三孫女來陪一陪,老太太是歡喜的。

“父親還是忙著衙門差事,對衙門上的大事小事看的緊。”衛小蓁先交待一下親爹的近況。

“不過祖母不必擔心,父親的身體康健,平安無恙。”衛小蓁說一說親爹,爾後,又提嫡母。

“母親一如既往,操持家務,照料全家。大嫂嫂、二嫂嫂多有幫襯,家宅安寧,一切和樂。”衛小蓁又提嫡母和嫂嫂們相處的好。

“大哥、二哥學業精進,三弟也比往昔更上進。侄女兒扶雲越來越聰慧了,全家老小,人人都喜愛了扶雲。”衛小蓁又提兄弟與小侄女兒。

“今兒個起程前小娘又叮囑孫女,讓孫女來老宅後一定要好好孝順祖母,多聽祖母教誨。”衛小蓁不傻,她知道在祖母跟前多說一說生母的好話。

“家宅上下,和和樂樂。這般好了,老身安心。”老太太張氏高興一回。

這一日,衛莊老宅辦一場全魚宴。

衛小蓁陪著祖母享受一回美食,爾後,又閑聊一些時辰。

待晌後,趁著天光好。

衛小蓁跟祖母提議了,她去外面摘些新鮮的柿子。

“去吧,去吧,你們小姑娘就愛熱鬧。”老太太同意了。

“祖母,孫女告退。”衛小蓁得著同意,歡喜離開。

瞧著衛小蓁離開後,老太太吩咐了張家婆子,道:“盯著些三姑娘,莫鬧亂子。”

“唯。”張家婆子得到老太太吩咐,趕緊應下。

衛小蓁領著丫鬟去自家的柿子園。說摘柿子,真摘柿子。

只是在摘了一籃子的柿子後,衛小蓁不急著回老宅。

衛小蓁領著福子去一趟梁澄家。

遠遠的,衛小蓁避開些,她吩咐福子去傳話。丫鬟福子應了。

梁家。

梁澄在學習,一日不學,學問怠墮。

“梁二郎君,叨擾了。”福子敲響梁家的院門。待梁澄開門時,她福一禮,客氣講道。

“可有事?”梁澄問道。

“奴替姑娘傳話,有事請梁二郎君一見。”福子趕緊講道。

“如此,請引路。”梁澄倒不怕,在衛宅地界還沒人敢鬧亂子。

畢竟衛莊是衛氏一族的祖地。衛家還出了一位衛縣丞。十裏八鄉,衛莊的名頭非常頂用,衛莊的治安也算是頗為良好。

“這邊請。”福子客客氣氣的引路。

在一處不引人註意的林子邊沿,梁澄見著站樹後的衛三姑娘。

對於衛小蓁,梁澄識得。

“澄見過衛三姑娘。”梁澄拱手一禮。

“梁二郎君多禮了。”衛小蓁福一禮。

“衛三姑娘尋梁某,可有何事,但請告知。”梁澄對衛小蓁的態度是客客氣氣。畢竟衛小蓁是恩師衛縣丞家的千金。

此時此刻的衛小蓁不急著回答,她揮揮手,示意福子退遠些,去望風一回。

福子得到主子的意思,識趣的退遠些。

如此,衛小蓁才向梁澄講道:“二姐姐隨齊王就藩,頗得齊王心意。梁二郎君,你與二姐姐有緣無份。”

衛小蓁一開口,那跟挖梁澄的心窩沒兩樣。

梁澄心緒起伏,波瀾壯闊。可明面上,他保持了冷漠的神情。

“衛三姑娘,還請慎言。”梁澄的目光裏帶著冷意。

他望著衛小蓁,斟酌一番,又道:“女子名節何其重要。澄雖一介書生,卻也知道禮義廉恥。何況庶妃已是皇家貴人,衛三姑娘如何敢詆毀?就不怕給衛家招來禍端。”

梁澄不理解衛小蓁的做派。

衛小蓁一咬牙,一吐氣,道:“此,唯有你我二人。你不出賣,又有何人會知道我講過的話。”

“梁二郎君是真君子,當不會小人行徑,謀害二姐姐的,對吧?”衛小蓁倒打一耙。

“……”梁澄沈默了。

“澄非小人,不會妄議事非。”梁澄給出自己的承諾。

在心頭,梁澄從來都不希望自己的任何舉動給衛二姑娘帶去了傷害。

不能相守,不如放手。梁澄是真君子,他不能護了心上人,便盼著心上人一生無恙,喜樂安康。

“梁二郎君,我也非小人。我其實就想提醒二郎君,二姐姐與你早成陌路。”衛小蓁抿緊唇畔。

沈默片刻後,衛小蓁又道:“但是……”

話至此,衛小蓁又咽下話頭。吞吞吐吐,有千言萬語又不知道如何講。

最後衛小蓁心一狠,道:“梁二郎君,我真的心悅你。想與你結一段緣分。這一回便是來尋問你,可能夠予我一次機會?”

“澄配不上衛三姑娘,抱歉。”梁澄明確拒絕。

“雖然早知道會是這樣一個答案,可我還想爭取一次。”衛小蓁的一雙眼眸子裏有眼花。只是她仰了一下頭,把眼睛裏的淚光掩飾掉。

眼淚不落,便不算哭。衛小蓁這般寬慰自己。

“終究是我妄想。那麽,梁二郎君,此番多有打擾。”衛小蓁也要臉,雖然要的不多。

可她真有自己的自尊心,一再被梁澄踩過。衛小蓁也難受的緊。

只是不甘心罷了,衛小蓁想再爭取一回。結果不如意。

衛小蓁在心頭告誡自己,應該放棄時,便放棄吧。她與梁澄果然不是同路人,她二人沒有緣分。

“再見,往後我不會再叨擾了。”衛小蓁福一禮,爾後,匆匆離開。

梁澄望著衛小蓁離去的背影,他不曾多想什麽。

對於梁澄而言,感激恩師衛縣丞是一碼事。成為恩師的女婿是另外一回事。這不能混為一談。

衛小蓁回了衛莊老宅,一回屋,她好生哭一場。爾後,又偷偷的躲屋裏補一回妝容。

總歸,她會害怕,害怕讓祖母發現自己的異樣。

衛莊老宅,堂屋裏。

衛小蓁躲著,可有些事情她想瞞,卻不一定瞞得住人。

張家婆子跟張太太小心稟道:“老太太,三姑娘摘了一籃子柿子,爾後,又偷偷見過一回梁二郎君。瞧著好像是不歡而散的模樣。”

“知道了。”老太太擺擺手,道:“這事情悶心底,就當沒發生過。”

“衛家要臉,可不能壞掉名聲。”老太太交代一回。

“唯。”張家婆子趕緊應話。

“除你之外,應該沒旁人知曉吧?”老身又問道。

“奴親自盯著,沒旁人瞧見。”張家婆子忙回道。

“這便好。”老太太頷首。

“你辦事,老身放心。”老太太不止口中稱讚,又拿一個荷包賞給張家婆子。

得著賞,張家婆子歡喜的感恩一回。

關於衛三姑娘的事情,張家婆子就一個態度,她今兒個帶耳朵眼睛,就沒有帶嘴巴。

不對,張家婆子反映過來。她應該是啥也沒帶,啥也沒瞧見,啥也不知道。

宣平三十九年,冬日,荊南郡城。

衛小月一行人走了兩三個月,總歸是到達齊王就藩的荊南之地。

一來到郡城,旁的新鮮勁兒與有趣之事,衛小月沒先瞧見。

衛小月瞧見的,便是搶食的來了。

不怪衛小月當自己是一條小狗腿,實在是齊王這狗糧真香。

一踏進荊南郡城的地界,大小官員爭相迎接齊王。

有請齊王入住奢遮大戶的府邸一事,齊王婉拒。

官員們再請齊王入住官邸,齊王更是明確拒絕。

最後的結果便是齊王發話,一行人入住郡城的大客棧裏。

在天字號上房裏入住,衛小月好好的沐浴一番,一解疲乏。

爾後,坐於梳妝臺前,衛小月仔細梳妝。

“我這般貌美,卻也不過泛泛。世間美人何其多,唉。”衛小月一聲輕嘆。

不怪衛小月要幽怨,怪只怪,荊南郡城的奢遮大戶是千方百計的給齊王獻美人。

“主子,王爺召您去聽戲。”呂彩衣進屋,向衛小月稟明新消息。

“聽戲嗎?。”衛小月一收臉上的哀怨色,趕緊換一幅面孔。

等著再梳好妝容,又從天字號上房出來後,衛小月抿一抹笑容在唇畔。讓人一瞧,就是笑語晏晏的模樣。

在大客棧的雅間裏,衛小月見到一幅世家兒郎裝束的齊王。

“殿下萬福。”

“免禮,坐吧。”齊王笑容溫文爾雅,待衛小月有兩分親近之意。

“嗯。”衛小月頷首,爾後,落坐於齊王身側位置。

這會兒二樓雅間的紗簾掛著,坐於二樓的衛小月隔了一些距離,遠遠的,也可隨心意的瞧著一樓風景。

“這些皆是荊南本地的小點心,玉蟾,嘗嘗,可喜歡?”齊王指著擺一桌子的各色小點心,示意衛小月隨心意取用。

“好啊。”衛小月忙點頭,一幅準備大動幹戈的模樣。

瞧見衛小月的興致勃勃,齊王心情更愉悅。

“殿下,您也嘗嘗。畢竟不食荊南美食,枉來荊南一遭。”衛小月勸話道。

“好,就一道嘗嘗。”齊王不拒絕。

二樓雅間裏,衛小月陪著齊王一道品嘗小點心。

當然,各色小點心,一種嘗一個。這是衛小月的做法。

甜口,鹹口,酸的,酸甜的等等,各色的小點心倒是豐富多彩的很。

衛小月吃得開心時,一樓的戲臺上,這會兒已經有人獻藝。

“山嵐清風拂起,一行仙鶴驚鴻。欲問郎歸處,遙過烏山灘塗。風起,風起,莫道知音難覓。”

戲臺上,一位蒙著面紗的女郎輕吟淺唱著《如夢令》。

關於這一位女郎,衛小月面熟的很。此人便是想搶奪了齊王這一味珍貴餌食的荊南美人。

“啪啪啪”,在女郎一曲唱罷,衛小月拍掌讚許。

“殿下您瞧,歌聲美,嗓音妙,佳人婉轉,欲拒還迎,妙,妙。”衛小月貌似在稱讚。

“玉蟾喜歡她?”齊王問道。

“不,討厭她。”衛小月捂嘴一笑,給了齊王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

“女子賢良,世人稱讚。玉蟾之言,不合禮數。”齊王點拔一回。

“……”衛小月心頭呵呵,從這一輩子的經歷,還有三妹妹衛小蓁的控訴,衛小月得著一個答案。

齊王心底缺愛,他這人,別扭著。

齊王貌似更喜歡身邊的女眷是一心一意的愛重於他。重點就在於一心一意。

這一心意了,能不押醋嗎?真是賢良了,那不叫賢良,那是感情不到位。

反正衛小月在齊王身上踐行了這麽一個歪理。

歪不歪,不重要。關鍵在於齊王歡喜,那很重要。

“妻賢妾美,殿下,您誤會了。”衛小月笑容燦爛,指一指自己,又道:“我乃小人,可不曾隱瞞過。既然是小人了,更得坦坦蕩蕩。”

衛小月指著戲臺上,謝幕後,身姿婀娜的女郎,說道:“她想搶走殿下,我……”

“我,不歡喜的。”衛小月低頭,貌似扭捏的回道。

非是為了少女情竇初開,衛小月活兩輩子,沒吃過虎肉,也見過虎跑。

衛小月就是賭一回,賭了齊王是別扭人。當然衛小月覺得齊王一定樂意接納了,那麽一個全心全意愛慕於他的小女子。

關於齊王的心尖尖上會站了多少的女子?衛小月雖然關心,卻是做不得決斷。

於是衛小月更在意了一樣事,她就想巴結好頂頭大佬。總歸齊王喜歡啥,衛小月就做啥。

為了配合大佬的演出,衛小月拼盡全力。

在心頭,衛小月給自己點讚,她真的用心了,努力了。

“玉蟾,押醋了。”齊王給出結論。

“押醋了,酸酸的。”衛小月給一個補充答案。

“哈哈哈……”齊王暢快的笑一回。

“本王許你押醋了。”齊王笑罷,收斂一番。這一本正緊的講此話,倒把衛小月逗笑了。

衛小月捂笑,也是暢快一笑,爾後,又道:“殿下允了,我可是奉上意行事。往後您可不能怪我這兒酸溜溜的。”

“你啊,你啊……”齊王虛點一下衛小月。

其時衛小月清楚,她這等做法只是閨閣的小情趣。

給衛小月十個膽子,她又怎麽可能真的“嫉妒”。有這心,沒這膽,更沒這能耐。

不止衛小月太清楚,齊王更清楚。

次日。

齊王換一身富家子裝束,讓衛小月也換了民間的打扮。

此回二人同行逛街,算是一賞市井熱鬧。

郡城繁華,雖然比不得神京都,卻也有趣的緊。

在一處攤子前,齊王陪著衛小月挑挑撿撿,還跟攤主砍價商量。

衛小月樂得捂嘴笑,齊王倒是認認真真。哪怕讓攤主讓一文錢,齊王盡力了,也享受了砍價的樂趣。

就在齊王與攤主商量好價錢後,在齊王準備拿了挑好的面具時。

“哼。”衛小月的鼻間哼了一個淺淺的音。她不開心。

因為有人當著她的面勾引齊王。衛小月得想,當她死人嗎?這太打臉啊。

昨日聽曲,那一位蒙面戴紗的女郎是才女型。講一個紅袖添香。

今日撞見,跟齊王取同一個面具,還是恰巧的肌膚碰一下。

雖是偶然,卻又必然。畢竟落衛小月眼中,這是有心人的局。

“對不住,我瞧著這面具太好,一時心急了。對不住。”明艷艷的女郎,雖然說著抱歉的話語。可她的眉眼間卻是帶著一股子的傲氣。

這一位女郎,衛小月還是熟悉。

主要是來了荊南郡城,衛小月瞧過齊王把玩的一份名單。

她只是驚鴻一瞄,卻也記一個囫圇。

至於人物與名單能夠對號入座,那是在荊南郡的巡撫夫人辦的接風宴上,衛小月給一一標明的。

就是那一位蒙面戴紗的女郎,那是郡城奢遮戶的養女。

說是養女,不過是一個好聽一點的名頭。懂得懂得,這是大戶人家買進府的丫鬟。爾後,細心栽培,結出來的果實罷了。

這等養女的用途更簡單,巴結迎奉,結交人脈網絡。

齊王就藩,奢遮戶自然是尋著最大的山頭。這不,這一位蔣姑娘是有事沒事,就想繞著齊王的目光轉悠。

至於這一會兒又撞上的女郎,她乃郡城知府家的庶出五姑娘。

庶出,這很要命。特別是知府家的嫡出姑娘更耀眼,更奪目。當然,生命自有出路。庶出嘛,更得尋了攀天梯。

可落在衛小月的眼中,這一位知府家的五姑娘太想當然了。

五姑娘有意,還得看齊王是不是有心。

依著衛小月對齊王的了解,齊王應該不會中了美人計吧?

應該,對吧。這話說的,衛小月都不太敢給出結論。

因為衛小月瞧見齊王態度不錯,他拱手一禮,道:“既然姑娘喜歡,讓予姑娘。”

“謝謝公子。”五姑娘很高興的模樣。她拿起那一個面具還比劃一二。

“這面具有趣,公子,要不,還予您吧。我豈可奪人所好。”五姑娘一展溫婉氣質,貌似善解人意。

“無妨,一個面具罷了。”齊王不在意的樣子。他拿起另一個面具,爾後,給攤主付錢。

“給。”齊王把手中的面具塞給吃瓜的衛小月。

“嗯。”衛小月拿著面具,又楞神片刻。

“回神了,傻乎乎。”齊王伸手執起衛小月的手,爾後,他牽著衛小月離開攤位。

至於五姑娘還想搭話,沒有可能,因為齊王一行人匆匆離去。

“給。”路過一個糖人攤,齊王買了一個糖人兒給衛小月。

“公子當我是小孩兒一樣哄嗎?”衛小月問道。

“你哪一處都像小孩兒,貪吃,貪玩。”齊王讚同一回衛小月的自我認知。

“這,這……”衛小月想反駁。

“不過,我歡喜你這般的女郎。純粹。”齊王牽著衛小月的手,在人群裏,偶爾,還會引來旁人的目光。

有羨慕,有嫉妒,還有吃瓜的等等,不一而足。

衛小月系了面具在腰間,一手被齊王牽著,另一手拿著糖人兒。

這一刻,衛小月感受著齊王手掌的溫暖。

冬日暖暖的。這一種感覺讓衛小月覺得還不賴。

“……”此時此刻,衛小月不想說什麽,她狠狠的咬一口小糖人兒。

“真甜。”衛小月給一個評價。

“……”齊王瞧著衛小月的幼稚舉動,唇畔浮現一抹笑意。

身畔之人,簡單純粹。齊王挺享受這般簡單的幸福。

簡簡單單,自在愜意。不必多慮,至少讓齊王有一種靈魂減負的感覺。齊王覺得這一種感覺很妙。

街市之上,齊王一行人遠去。五姑娘落在原地。

爾後,五姑娘準備追上去。琢磨一番,五姑娘又駐足。

在五姑娘駐足時,她瞧見一個熟悉的人影。

“蔣姑娘,幸會了。”五姑娘瞧著蔣家養女,心頭郁悶。

她二人相熟,蔣家門戶高,奢遮戶嘛,沒些底蘊也不配稱奢遮。

蔣氏一族,有人經商,有人當官。甭管地方,還是廟堂,蔣氏一族的根腳都不弱。

因此,蔣姑娘一介養女才會跟五姑娘這一位知府家的庶女熟悉。

或者說這一回荊南之地來了一位齊王,哪家出力,如何的奉迎齊王。

這些當地的官員與奢遮戶們,那是默契的很。

“五姑娘萬福。”蔣姑娘恭敬福一禮。

這不止是禮數,更是蔣姑娘的生存之道。雖然蔣氏勢大。可蔣姑娘只是養女,蔣姑娘認得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她可不敢拿大的。

“一起吃茶,如何?”蔣姑娘見著五姑娘神色郁郁,邀請一回。

“好。”五姑娘答應。

二人領著丫鬟,身邊有護衛隨行。此時,便是進了一家茶樓雅間。

雅間內,蔣姑娘與五姑娘一起品茗。說是吃茶,不如說,還是彼此交換一點消息。

“義父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攀了天大富貴。可我一介下流,貴人瞧我不起。”蔣姑娘把自己的困境一說。

五姑娘本來看蔣姑娘不順眼,攀附貴人這一事上,二人可是敵人。

如今一聽蔣姑娘的話,五姑娘有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

“天上貴人似流雲,自然不是想攀附,便能攀附上。”五姑娘心有戚戚。

“五姑娘言之有理。”蔣姑娘讚同一回。

“五姑娘,我二人若不成。怕是三五日後,就要換新人選。”蔣姑娘提醒一句。

五姑娘當然聽懂蔣姑娘的言外之意。她二人是競爭者,同時,何嘗不是一知己。

“奈何,奈何,瞧貴人身邊的女眷氣韻,確實與我等不符。”五姑娘滿臉的不甘心。

齊王身邊的衛小月是什麽模樣,又是什麽稟性。

問蔣姑娘、五姑娘知不知道?二人當然知道。

就是知道,二人才是有一丟丟的絕望。因為想當贗品,二人都不夠格。實在是二人在齊王跟前已經露了臉。

第一回登臺唱戲時,二人的路線和人設已經定了。

再改?沒門,那不是拿齊王當猴耍,太犯忌諱。

總歸蔣姑娘和五姑娘不成。荊南之地的奢遮戶和官員還有法子,還會送了環肥燕瘦,各色美人。

這世道推前往後,美人就從來不缺。不過是缺了呵護美人的靡費。

在茶樓裏,吃一回茶。

離開茶樓,蔣姑娘與五姑娘告辭,爾後,回蔣府。

郡城,大客棧裏。

游玩一日,衛小月歸來了,在她心底,還是戀戀不舍。

“你喜歡,往後本王可多陪陪你去逛街賞玩。”齊王給衛小月畫一個餅。

吃到或吃不到?衛小月不在意,反正聞著就香,讓人給香迷糊。

“殿下真好。”衛小月狗腿一回。

“殿下心善,殿下英俊,殿下是世間最好的偉丈夫。”衛小月直白的誇一誇。

直球嘛,一擊紅心。

衛小月都聽齊王說,就喜純粹。那麽打從今兒個起,衛小月覺得她得當一個純粹的小女子。

“莫胡說,盡惹人笑話。”齊王擺擺手。

“哪裏胡說了。”衛小月不讚同。

“殿下,我是認認真真,可不興胡說的。”衛小月態度誠懇。

畢竟在衛小月的觀念裏,爆金帛的大佬,一定就是好大佬。她的一顆真心,確定是半點不摻假的。

“成,本王信了。”齊王認同一回衛小月的話。

“今日,陪本王一道用夕食。”

“好。”衛小月不拒絕,她雖然逛街時也吃了一些小零食。可小零食不頂餓,這會兒的衛小月更想陪著齊王吃一頓好的。

用夕食時,衛小月的胃口可棒了。瞧著衛小月用得香,齊王也是胃口太開。

這用飯香,用飯罷,消食時。

齊王與衛小月一道談天說地。或者說二人更樂意一起商量《舊楚民間紀事二三卷》的修訂。

在衛小月與齊王一起紅袖添香一番後。齊王心情甚美,屋內,點了燈。

燈下瞧美人,越看越迷人。齊王眼裏的衛小月給鍍上一層光蘊,他眼中玉蟾甚美,美的驚心動魄。

屋內,冬日。

衛小月被灼灼的目光瞧著,她覺得耳根子有一點燙。

“殿下。”衛小月喚一聲。

“這一章回已是修訂好,大善。”齊王瞧著收好書籍的衛小月,似乎是為了轉移什麽而尋找的話題。

“嗯,大善。”衛小月讚一回。

就此時,秦忠良進屋,湊齊王近前小聲耳語幾句。

“人證物證全有了,差人送回神京都。一切由著王妃料理。”齊王吩咐一句。

“唯。”秦忠良應下差遣。

等秦忠良退下後,齊王伸手執著衛小月的手一道落坐。

書房內,齊王攤開衛小月的掌心,他在察看衛小月的掌紋。

“玉蟾,你乃有福之人。”齊王說一回真心話。

前世今生,在齊王眼中衛玉蟾是一位真有福氣的女郎。

前世,不提也罷。

今生,齊王可是次次護住了玉蟾。這不是福,什麽是福。

“本王剛才差遣忠良辦事,送一批不忠不義的奴才回神京都。玉蟾可以猜測一二,他們犯了何等錯?”齊王講道。

“這錯,應該與我有關。”衛小月猜測第一點。

“猜對了。”齊王給一個肯定的答案。

“殿下,跟王妃有幹系嗎?”衛小月是小心的問道。

“有幹系。”齊王沒有隱瞞。

衛小月聽罷此話,一手攤開,繼續讓齊王算命。

另一手支在小桌上,她坐於榻上,她就靜靜的瞧著齊王的俊美容顏。

美色,英俊兒郎又何嘗不是美色呢。至少這時候的衛小月太懂得,何為秀色可餐。

“我相信殿下。”衛小月給了自己的答案。

衛小月樂意相信,她得相信。衛小月不樂意相信,她還得相信。

齊王妃遠在神京都,那一只大手還是伸到了荊南之地。誠可謂是遮天大手。

在這等情況下,渺小如塵埃的衛小月能怎麽辦?

除了齊王真撈她,旁人,衛小月想到第二人能夠庇護於她。

當然,比著齊王妃勢大的人有許多。可那些人跟衛小月沒幹系。

憑衛小月的出身,她也夠不著。

無緣無故,誰又樂意幫襯誰呢?衛小月不是金幣,不可能人見人愛。

何況就是金幣一樣會有人嫌棄銅臭味,臭不可聞。

只能說世間萬物,矛盾相生,這是混亂而統一的一體兩面。

“有殿下護著,我千不怕,萬不怕的。”衛小月笑容可掬。

這一日,從齊王處離開,衛小月回了自己住的天字號上房。

回屋裏,衛小月坐於梳妝鏡前,她在卸妝容。

梳妝鏡裏是衛小月瞧了十來年的臉。很美,比前世美好些倍。

“梳妝悅己,梳妝悅君……”衛小月想著一些事情。

“彩雲,你說我美嗎?”衛小月問著身邊的丫鬟姜彩雲。

“主子貌若天仙,自然是極美的。”姜彩雲肯定的回道。

“我雖美,卻也不是世間的絕代佳人。”衛小月的腦子還沒暈。

“我只是擔憂了,郡城裏,太多人想給殿下施展美人計。”衛小月的臉上真有擔憂色。

她太怕齊王一時迷糊了,讓美人計功成。

關於荊南之地的獻美名單,多想一想,那長長的一串人名兒,衛小月眼暈,心塞。

“主子若心憂,奴有一個法子,也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姜彩雲說道。

“說說。”衛小月笑道。

“主子您快些誕下皇孫。一旦主子的膝下育養王府長子,往後,主子自然可以母憑子貴。”姜彩雲說了一個皇家的大道理。

皇家不止有皇位繼承,還有王位繼承。皇家祿米錢多多,更不差了養子孫的一點靡費。

畢竟如今的大晉皇家沒有人口大膨脹,皇家盼著的還是多子多福。

“這確實是一個好法子。”衛小月實事求是。

“只是我與殿下清清白白……”衛小月說這話時,她有一點尷尬。在心底,她覺得簡直了,好囧的。

“主子,山不就您,要不,您去就山。”姜彩雲繼續勸道。

“我再琢磨琢磨。”衛小月不拒絕。

衛小月對於她和齊王的關系嘛,還是有一點點的心得。

她是齊王的庶妃,國朝認證,合法合規。奈何,衛小月的年歲不對。

雖然在大晉朝,朝廷上下覺得她可以生兒育女。最好趕緊生。

可擱衛小月的心底,她還想緩緩。反正能拖一天是一天。

除了因為前世今生,兩世的生育價值觀不同,這裏面還有一丟丟的小問題外,便是衛小月更在意齊王的心意。

頂頭大佬的心意太重要,衛小月可不敢霸王硬上弓。沒得讓齊王覺著侮辱了。

何況有些事情,情義到了,關系就到了。急,那是急不來的。

人間自有真情,可人間更有算計。位卑如衛小月自然就得步步謹慎,免得踩坑。

又或者在衛小月的心底,她不想深思的這一個問題。便是齊王本人呢,好像也挺享受著男女之間的拉扯與暧昧。

最是迷夢醉人時,半睡半醒半囫圇。

又道人間瀟灑客,與君與己予仙樂。

衛小月來了興致,她提筆畫好一幅,又是提上一首小詩《仙酒.樂也》。

這畫?更可能想暗示了一個理。酒不醉人,人自醉也。

次日,清晨。

衛小月把墨幹的畫卷遞給劉三喜,叮囑道:“三喜,這一幅畫得裝裱好,我是要獻給殿下的。”

“主子放心,奴才省得。”劉三喜接下這一樁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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